凡尘渡灵人

凡尘渡灵人

作者: 温温不婉婉

悬疑惊悚连载

悬疑惊悚《凡尘渡灵人由网络作家“温温不婉婉”所男女主角分别是渡灵林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男女重点人物分别是林砚,渡灵,执念的悬疑惊悚,规则怪谈,救赎小说《凡尘渡灵人由实力作家“温温不婉婉”创故事情节紧引人入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93981章更新日期为2025-12-31 23:43:57。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凡尘渡灵人

2026-01-01 04:32:31

1 夜半离魂,荒村叩门现实·晚九点十五分,出租屋城市的霓虹透过双层玻璃,

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斑,像揉碎的橘子皮。林砚洗完碗,擦干净灶台,

给自己倒了一杯温凉的蜂蜜水,坐在飘窗上小口抿着。手机屏幕亮着,

是工作群里领导刚发的加班通知,@全体成员,明天要交的运营方案还得改第三版,

底下一溜的“收到”,林砚手指悬在屏幕上,半晌,也敲了两个字,发送。没有抱怨,

没有烦躁,只是一种融进骨子里的麻木。他今年二十六,在这座常住人口超千万的城市里,

是最不起眼的那一类人。学历普通,工作普通,长相清秀但丢在人群里就找不着,

身高一米七八,不胖不瘦,唯一的优点大概是作息规律,从不熬夜。不是自律,

是半年前那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不敢熬夜。那是一个普通的周五,加班到十点,

回家倒头就睡,然后,他的意识就飘了起来。轻飘飘的,像被抽走了骨头,肉身还躺在床上,

呼吸均匀,睫毛都没颤一下,可他的视线,却能穿透天花板,看到楼道里声控灯忽明忽暗,

看到楼下便利店的老板在擦玻璃,最后,眼前一黑,天旋地转,再睁眼,

就是伸手不见五指的荒林,耳边全是乌鸦的嘶鸣。从那天起,无一日例外。只要他闭上眼睛,

进入深度睡眠,灵魂就会准时离体,去往那个光怪陆离又阴森刺骨的渡灵界。刚开始的恐惧,

是刻进灵魂的。他试过通宵不睡,喝咖啡、嚼薄荷糖、甚至用冷水冲脸,

可身体的疲惫终究抵不过本能,撑到凌晨三点,眼皮打架的瞬间,意识还是会被扯走。

也试过找心理医生,说自己“灵魂出窍做任务”,医生只温和地给他开了助眠药,

说他是工作压力太大,出现了重度臆想。家人远在老家,他不想让他们担心,

同事之间不过是点头之交,更没人能理解这种匪夷所思的事。久而久之,林砚就认了。认命,

但不认输。他是个骨子里极其理性的人,哪怕身处绝境,也会先找规则,再找生路。

半年的渡灵任务做下来,他摸透了渡灵界的底层逻辑:这里的一切,都有因果,

没有无缘无故的凶,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怨,所有的恐怖表象,都是包裹着真相的外壳。

杯子里的蜂蜜水见了底,林砚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九点半。他起身,关掉客厅的灯,

只留卧室一盏暖黄色的小夜灯,洗漱完毕,躺进被窝,

枕头边放着一支笔和一个小本子——这是他的习惯,每次从渡灵界回来,只要意识清醒,

就会把任务里的线索、细节、推理过程全都记下来,厚厚的一本,字迹工整,逻辑清晰,

像一本严谨的侦探笔记。闭上眼睛,呼吸慢慢放缓,胸腔的起伏变得均匀。半分钟后,

意识开始模糊,像是沉入温暖的海底,又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猛地向上一提。

失重感袭来的瞬间,林砚的灵魂,再次脱离了肉身。眼前的光影扭曲、碎裂、重组,

熟悉的冰冷感包裹全身,那是渡灵界独有的气息,混合着泥土的腥气、草木的腐气,

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哀伤。渡灵界·子时,槐水村,

村口老槐树下“本次渡灵任务:槐水村寻踪。任务描述:槐水村,百年古村,

三年前全村人口一夜消失,无一人踪迹,村中怨气凝聚,形成锁村阵,入村者皆会被困,

直至魂飞魄散。村内有执念不散之魂,有未解开的凶案真相,有被尘封的执念。

任务要求:找到槐水村全村消失的真相,解开锁村阵,渡化核心执念之魂,让村庄重归平静。

任务时限:渡灵界七日。任务警告:村内有槐煞,怨气极重,不可直视,不可触碰,

不可与其硬刚;村内所有线索皆为碎片,需自行拼凑,无任何提示;锁村阵每过一日,

束缚之力便会增强一分,七日之内无法完成任务,灵魂将被永远困在村中,成为槐煞的养料。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里响起,没有感情,没有温度,这是渡灵界派发任务的唯一方式,

半年来,林砚听过无数次,早已习惯。他缓缓睁开眼,入目是一棵参天的老槐树,

树干粗得要三个人合抱,树皮皲裂,像老人的皱纹,树枝上没有一片叶子,

只有密密麻麻的槐刺,尖锐如针,在惨白的月光下泛着冷光。

树身上刻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大字:槐水。这就是槐水村的村口了。风一吹,

槐树叶枯枝沙沙作响,像是有人在耳边低语,又像是女人的啜泣,声音忽远忽近,

时高时低,听得人头皮发麻。空气里的寒意不是物理上的冷,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

冷得林砚的灵魂都在发颤。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半透明的,泛着淡淡的白光,

这是他灵魂的形态,在渡灵界里,他能跑能跳能摸东西,能感知一切,也会被凶煞攻击,

唯一的好处是,没有肉身的束缚,他的观察力和推演能力能发挥到极致。林砚没有急着进村,

而是站在老槐树下,开始做第一件事:环境勘察,收集初始线索。聪明的人,

从不会打无准备的仗。他的目光扫过老槐树的根部,那里有一圈被烧焦的痕迹,

焦黑的泥土里,还嵌着几片碎瓷片,瓷片上有青花的纹路,看样式,是民国时期的瓷碗碎片。

根部的槐刺上,缠着一缕黑色的头发,发丝很粗,还带着一点红色的染料,像是染过的头发。

树身的刻字旁边,有一道新鲜的划痕,划痕很深,像是被指甲抠出来的,

划痕里还残留着一点暗红色的印记,不是血,是朱砂。村口的石板路,凹凸不平,

石板缝里长着青苔,青苔是黑色的,一碰就碎,石板上有很多脚印,脚印的大小不一,

有大人的,有小孩的,脚印的方向都是朝着村里的,没有一个朝外的——这说明,

村里人消失的时候,都是往村里走的,没有一个人逃出来。石板路的尽头,是一道木门,

木门半掩着,门轴上生满了锈,门楣上挂着一块牌匾,牌匾上的字已经模糊不清,

只隐约能看到“槐水村”三个字的轮廓。门的缝隙里,飘出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混合着槐花香,诡异至极。林砚的手指拂过石板上的脚印,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烧焦的痕迹+民国瓷片→村里大概率有民国时期的旧事,和火灾有关?

黑色头发+红色染料→消失的村民里,有年轻的女性,染过头发,不是老人,

说明消失的人里,男女老少都有,不是选择性消失。朱砂划痕→有人在进村前,

用朱砂做过标记,大概率是想破阵,但是失败了,朱砂是辟邪的,能留下朱砂的人,

要么是懂行的,要么是村里的人。

单向脚印+血腥味→全村人是被某种东西吸引或者逼迫着往村里走的,

最后大概率都死在了村里,血腥味是他们的,不是凶煞的。所有的线索碎片,

在他的脑海里快速拼接,形成一个初步的轮廓。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半掩的木门。

吱呀——木门被推开的瞬间,刺耳的声响划破了夜的寂静,像是金属摩擦的声音,

又像是骨头断裂的声音。门后的景象,让林砚的瞳孔微微收缩。入村的路,

是一条笔直的石板路,路的两旁,是一排排的土坯房,房子的窗户都用木板封着,

木板上有很多破洞,从破洞里看进去,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房子的屋顶上,长着杂草,

杂草是黑色的,随风摇曳,像是无数只手在挥舞。路的中间,摆着一口棺材,棺材是黑色的,

没有盖盖子,棺材里空空如也,只有一层厚厚的槐花瓣,花瓣上沾着暗红色的印记。

棺材的旁边,站着一个人。一个小女孩。她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样子,

穿着一身红色的连衣裙,头发梳成两个小辫子,辫子上扎着红色的蝴蝶结,皮肤惨白,

嘴唇却是鲜红的,像涂了口红。她就站在棺材旁边,背对着林砚,一动不动,像是一尊雕塑。

风一吹,她的裙摆飘起来,露出了她的脚——她没有脚,是悬空的。恐怖的气息,瞬间拉满。

林砚的心跳猛地加快,但他没有后退,也没有大喊大叫,而是站在原地,

目光紧紧地盯着那个小女孩,大脑继续推演:红衣小女孩,无脚,悬空,

出现在棺材旁→是亡魂,不是槐煞,槐煞是怨气凝聚的实体,没有具体形态,

这个小女孩是有具体形态的,说明是执念较轻的亡魂,大概率是村里的孩子,

是线索的提供者,不是攻击型的。红色连衣裙+红色蝴蝶结→红色在渡灵界里,

是执念的象征,红色越鲜艳,执念越深,她的执念,大概率和她的家人有关。

棺材空着+槐花瓣→棺材是给她准备的?还是给村里其他人准备的?槐花瓣是槐煞的象征,

说明槐煞就在村里,而且和这个小女孩有关。“你是谁?”小女孩突然开口了,声音稚嫩,

却没有一丝温度,像是从冰窖里传出来的。她缓缓地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眼睛是黑色的,没有眼白,像是两颗黑珠子嵌在眼眶里。林砚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反而反问:“你叫什么名字?村里的人,都去哪里了?”小女孩的目光落在林砚的身上,

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突然笑了。她的笑容很诡异,嘴角咧到了耳根,

露出了一口尖尖的牙齿,牙齿上沾着槐花瓣,“我叫槐囡囡,村里人,都被树吃了。

”树吃了?林砚的眉头微皱,“什么树?”“槐树。”槐囡囡的手指指向村口的那棵老槐树,

又指向村里深处的一片槐树林,“村里的槐树,都成精了,它们吃了村里人,骨头都不剩,

就剩下我,因为我是槐树养大的,它们不吃我。”这话,半真半假。

林砚立刻捕捉到了破绽:如果槐树成精吃了人,那村里的房子不会完好无损,

石板路也不会只有单向脚印,而且槐囡囡的身上,没有半点槐煞的气息,只有孩童的执念,

她在说谎,或者说,她只说了一部分真相。所谓高智商的核心,就是不被表象迷惑,

不被情绪左右,哪怕眼前的景象再恐怖,也能保持清醒的判断。“你在怕什么?

”林砚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和一个普通的小女孩说话,“你说槐树吃了人,可你的眼睛里,

没有恨,只有怕,你怕的不是槐树,是别的东西,对不对?”槐囡囡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嘴角的弧度慢慢收了回去,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她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红色的裙摆也不再飘动,“我没有怕,我没有……”“你有。”林砚往前走了一步,

目光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你的辫子上的蝴蝶结,是粉色的,

不是红色的,只是被怨气染成了红色,你的连衣裙,也是白色的,被染红的,

你不是槐树养大的,你是被村里的人养大的,你爹娘还在村里,对不对?

他们没有被槐树吃掉,他们还活着,只是被困住了。”这不是猜测,是推理。

槐囡囡的辫子上的蝴蝶结,边缘有褪色的痕迹,原本的颜色是粉色,

红色是后来染上的;她的连衣裙,布料是普通的棉布,不是渡灵界的灵物,

白色的底色被暗红色的印记覆盖,印记的纹路是水渍状的,不是血渍,是怨气凝结的液体。

一个被槐树养大的孩子,不可能穿着人间的衣服,更不可能有粉色的蝴蝶结。

槐囡囡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戳中了软肋,她的眼睛里,突然涌出了黑色的泪水,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瞬间化作了槐花瓣。

“我爹娘……他们被关起来了……”她的声音哽咽了,稚嫩的声音里,满是委屈和恐惧,

“不是槐树吃了人,是村长,村长把所有人都关起来了,他说要献祭,献祭给槐树,

换来村里的平安,可槐树根本不需要献祭,村长只是疯了……”线索,终于出现了。

林砚的心里微微一动,刚想继续追问,突然,一阵刺耳的槐叶摩擦声传来,

从村里的槐树林深处,飘来一股浓郁的血腥味,还有一股冰冷的怨气,

比之前的任何时候都要重。槐囡囡的脸色瞬间惨白,她猛地转过身,朝着村里跑去,

一边跑一边喊:“槐煞来了!你快跑!它会吃了你的!”她的身影,

瞬间消失在土坯房的拐角处。林砚回头,看向槐树林的方向。月光下,一道高大的黑影,

缓缓地从槐树林里走了出来。黑影没有具体的形态,像是一团凝聚的黑雾,黑雾里,

伸出无数根槐刺,槐刺上沾着暗红色的血渍,黑雾的顶端,有一双通红的眼睛,

目光死死地盯着林砚,带着刺骨的杀意。槐煞,来了。恐怖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槐水村。

林砚没有跑,也没有躲。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目光扫过周围的环境,

最后落在了那口空棺材上,落在了棺材里的槐花瓣上,落在了路边土坯房的木板上。

一个大胆的推理,在他的脑海里成型。槐煞的本体,是村口的老槐树,怨气的核心,

不是村长的献祭,而是村里被尘封的一桩旧事,槐囡囡的爹娘,是解开真相的关键,

而那口空棺材,就是破阵的关键道具。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冷幽默的弧度。

“想吃我?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林砚转身,没有朝着槐煞的方向走,

而是朝着槐囡囡消失的拐角跑去,脚步轻快,眼神坚定。现实·清晨六点半,

出租屋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林砚的脸上,他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肉身还躺在床上,浑身酸痛,像是跑了一场马拉松,脑袋有点昏沉,但意识很清醒,

昨晚在渡灵界的所有细节,都清晰地刻在脑海里,没有半点模糊。他撑着身子坐起来,

揉了揉太阳穴,然后拿起枕头边的笔和本子,开始记录。槐水村,村口老槐树,民国瓷片,

朱砂划痕,单向脚印,红衣槐囡囡,村长献祭,槐煞本体是老槐树,棺材里的槐花瓣,

土坯房的木板……所有的线索,都被他工整地写在本子上,字迹清晰,逻辑分明。写完之后,

他看了眼手机,六点半,离上班还有两个半小时。他起身,洗漱,煮了一碗番茄鸡蛋面,

加了点葱花,热气腾腾的面汤下肚,浑身的寒意都消散了,只剩下温暖的饱腹感。手机响了,

是同事发来的消息,问他要不要一起拼车上班,林砚回复了一个“好”。窗外的阳光很好,

城市的街道上,已经有了熙熙攘攘的人流,早餐店的热气飘出来,公交车的报站声隐约传来,

一切都是那么的平凡,那么的温暖。这就是现实,是他的锚点。

哪怕每晚都要坠入诡异的渡灵界,面对恐怖的凶煞和难解的谜题,只要回到现实,

吃到一碗热面,看到一缕阳光,就觉得一切都值得。他收拾好东西,出门上班。

写字楼的电梯里,人挤人,有人在抱怨加班,有人在聊八卦,有人在刷短视频。

林砚站在角落里,安静地看着,心里却在推演着槐水村的真相。村长为什么要献祭?

村里的旧事到底是什么?槐囡囡的爹娘在哪里?槐煞的怨气核心到底是什么?无数的问题,

在他的脑海里盘旋,答案,藏在渡灵界的槐水村里,也藏在他一步步的推理里。他知道,

今晚入睡后,他还会回去。回去继续完成那个任务,解开那个谜题,渡化那些执念,

也为了活下去。未来不知还有多少渡灵任务,也不知未来的日子里,

他会遇到多少诡异的场景、复杂的谜题。他的灵魂,会在渡灵界里不断成长,他的心智,

会在一次次的任务里变得更加坚韧。入梦渡灵,以智解怨,以情渡魂。这条路,注定漫长,

注定凶险,但林砚,已经做好了准备。2 槐村密辛现实·上午九点,

互联网公司林砚坐在工位上,面前的电脑屏幕亮着,是那份要改第三版的运营方案。

手指在键盘上敲击,速度不快,但很稳,目光扫过屏幕上的文字,一眼就能看出问题所在,

逻辑漏洞、表述不清、数据错误,全都被他一一标注出来。同事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砚哥,你也太厉害了吧,这方案我看了半天,愣是没看出问题,你一眼就看出来了。

”林砚抬眸,笑了笑,语气平淡,“只是看得仔细点而已。”同事啧啧两声,“你这仔细,

可不是一般的仔细,我看你就是天生的逻辑怪。”逻辑怪。林砚心里微微一动,

这话倒是没错。放在半年前,他的逻辑能力只是比普通人强一点,可经过半年的渡灵任务,

他的观察力和推演能力,已经被磨到了极致,别说一份运营方案,就算是再复杂的线索拼图,

他也能快速找到核心。工作群里,领导又在催进度,还发了个红包,抢红包的人络绎不绝,

林砚也抢了一个,一分钱,群里顿时一片调侃,他也跟着发了个笑脸的表情包,

没有多说什么。职场的日常,就是这样,琐碎,平淡,偶尔有一点小乐趣,也有一点小无奈。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楼下是车水马龙的街道,远处是高楼大厦,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很难想象,这样一个繁华的都市,和那个阴森诡异的渡灵界,竟然是共存的,而他,

就是连接这两个世界的唯一纽带。中午午休,

林砚去楼下的便利店买了一份三明治和一杯牛奶,坐在休息区的窗边,一边吃,

一边翻看自己的笔记本。上面记录的槐水村的线索,已经被他用红笔标注出了重点,

几个关键的问题,依旧没有答案。村长的动机?民国旧事的真相?槐囡囡爹娘的下落?

槐煞的怨气核心?他咬了一口三明治,大脑里的线索再次开始拼接,

一个新的猜想浮现出来:村长的献祭,大概率不是为了槐树,而是为了掩盖民国旧事的真相,

村里的人,不是被献祭了,而是发现了真相,被村长灭口了,槐煞的怨气,

不是来自被吃掉的村民,而是来自民国旧事里的冤魂。这个猜想,需要验证。

渡灵界·子时,槐水村,土坯房拐角后灵魂离体的瞬间,冰冷的气息再次包裹全身,

林砚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站在槐囡囡消失的拐角处,耳边的槐叶摩擦声已经消失了,

槐煞的气息也淡了很多,只有一股淡淡的槐花香,飘在空气里。槐煞暂时退走了。

林砚没有犹豫,抬脚朝着拐角后的小路走去。小路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

两旁是土坯房的后墙,墙上爬满了黑色的青苔,青苔里夹杂着一些枯萎的野花,

花瓣是白色的,一碰就碎。小路的尽头,是一扇木门,木门上有一个小小的窗户,

窗户里透出一点微弱的光。槐囡囡的声音,从木门里传出来,带着哭腔,“你怎么还敢回来?

槐煞会吃了你的!”林砚走到木门前,轻轻敲了敲,“我来帮你找爹娘,

也来帮村里人找真相。”木门吱呀一声开了,槐囡囡站在门后,眼睛还是黑色的,

泪水却已经停了,她的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布偶,布偶是用槐树皮做的,

穿着红色的小衣服,和她的连衣裙一模一样。“你真的能帮我?”槐囡囡的声音里,

带着一丝期待,还有一丝怀疑。“我能。”林砚的语气很肯定,“但你要告诉我所有的事,

不能再隐瞒。”槐囡囡点了点头,侧身让林砚进门。门后的屋子,是一间普通的土坯房,

不大,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桌子上放着一盏油灯,油灯的火苗很小,

却能照亮整个屋子。墙上贴着几张年画,年画是民国时期的,画的是花鸟鱼虫,

颜色已经褪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淡淡的轮廓。桌子上,放着一个瓷碗,瓷碗上有青花的纹路,

和村口老槐树下的瓷片一模一样。线索,再次对上了。林砚坐在椅子上,看着槐囡囡,

“说吧,村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村长为什么要献祭?你的爹娘在哪里?”槐囡囡抱着布偶,

坐在床沿上,低着头,声音慢慢响起,带着孩童的稚嫩,也带着无尽的悲伤。槐水村,

百年古村,村里的人,世世代代都靠槐树为生,槐树能结槐米,能做槐花蜜,能打家具,

是村里人的命根子。村里的老槐树,是百年前种下的,据说,是民国时期的一个村长,

为了纪念自己的妻子,种下的。那个民国村长,姓槐,叫槐万山,是个读书人,

娶了一个城里的姑娘,姑娘喜欢槐花,槐万山就种了这棵老槐树,还在村里种了一片槐树林。

可没过多久,城里来了土匪,土匪洗劫了槐水村,还抢走了槐万山的妻子,

槐万山带着村民去追,结果土匪把他的妻子绑在了老槐树上,活活烧死了。槐万山悲痛欲绝,

他把妻子的尸骨埋在了老槐树下,然后用朱砂在树上刻了符咒,

说要让妻子的魂魄永远留在槐树上,陪着他。从那以后,槐万山就变得疯疯癫癫的,

他说妻子的魂魄变成了槐树的精灵,要村民每年献祭一个人,才能保佑村里平安。

村民们信了,每年都献祭一个人,埋在老槐树下,这一献祭,就是几十年,直到新中国成立,

献祭的习俗才被废除。而现在的村长,叫槐守业,是槐万山的后人,

他从小就听着祖辈的故事长大,心里一直觉得,村里的平安,都是靠槐树的保佑,而近几年,

村里的槐树开始枯萎,槐米的收成越来越差,槐守业就觉得,是槐树的怨气太重了,

需要重新献祭,才能平息怨气。三个月前,槐守业召集了全村的人,

说要在槐树下举行献祭仪式,献祭的人,是村里的年轻男女,还有孩子。村民们不愿意,

纷纷反抗,槐守业疯了似的,他把全村的人都关在了村里的祠堂里,

还在祠堂周围布下了锁村阵,不让任何人逃出去。槐囡囡的爹娘,是村里的医生,

想偷偷打开锁村阵,让村民逃出去,结果被槐守业发现了,

槐守业把他们关在了祠堂的地下室里,还说要把他们当成第一个献祭的人。村里的其他人,

都被关在祠堂的大厅里,锁村阵的怨气越来越重,祠堂里的人,每天都有人死去,怨气凝聚,

最后变成了槐煞,槐煞以怨气为食,越来越强,而槐守业,也被槐煞的怨气控制了,

变成了一个傀儡。槐囡囡因为年纪小,身体轻,从祠堂的窗户里逃了出来,

躲在了这间土坯房里,她不敢出去,只能每天看着村里的槐树枯萎,看着槐煞在村里游荡,

看着自己的爹娘被关在地下室里,无能为力。“我爹娘还活着,他们就在祠堂的地下室里,

只是被锁着,槐守业每天都去看他们,说要等槐树开花的时候,就把他们献祭了。

”槐囡囡的声音哽咽了,“槐树开花的日子,就是七天后,要是到时候还救不出他们,

他们就会死了。”林砚静静地听着,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击,大脑里的线索,

终于全部拼接完整了。民国旧事:槐万山的妻子被土匪烧死,槐万山疯癫献祭,

埋下了怨气的种子。现在的真相:槐守业继承祖辈的执念,疯癫献祭,关了全村人,

怨气凝聚成槐煞,槐煞控制槐守业,形成恶性循环。任务的核心:解开锁村阵,

救出祠堂里的村民,找到槐万山妻子的尸骨,渡化她的执念,平息槐煞的怨气,

让槐守业恢复理智。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一个地方——村里的祠堂,

还有老槐树下的那具尸骨。而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门外传来。脚步声很慢,很重,

像是踩在棉花上,又像是踩在骨头里,伴随着木门的吱呀声,一个苍老的声音,

在门外响起:“囡囡,你是不是藏了外人?”是槐守业。林砚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抬头看向槐囡囡,槐囡囡的脸色瞬间惨白,她猛地躲到了林砚的身后,小声说:“是村长,

他被槐煞控制了,眼睛看不见,但是耳朵很灵,他能听到我们说话的声音。

”脚步声越来越近,木门被推开了一条缝,一道苍老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槐守业,

看起来有七十多岁了,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睛是浑浊的,没有半点神采,

像是被蒙住了一层白雾,他的手里,拿着一根槐木拐杖,拐杖上刻着符咒,

符咒上沾着暗红色的朱砂。他的身上,散发着浓郁的怨气,还有槐煞的气息,显然,

他已经被槐煞彻底控制了。“外人?哪里来的外人?”槐守业的声音沙哑,

像是砂纸摩擦的声音,他的头慢慢转过来,目光落在林砚的身上,虽然看不见,

但眼神里的杀意,却清晰可见。恐怖的气息,再次袭来。林砚没有慌,他的大脑飞速运转,

目光扫过桌子上的瓷碗,油灯,还有墙上的年画,一个大胆的计划,瞬间成型。他站起身,

往前走了一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槐守业,

你看看我是谁?”槐守业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他的头慢慢抬起,

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你是谁?你的声音,怎么这么像……槐万山?

”林砚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幽默的弧度。他赌对了。槐守业被槐煞控制,心智混乱,

而槐万山是他的祖辈,是他执念的根源,只要模仿槐万山的语气,就能暂时稳住他。

林砚清了清嗓子,模仿着老人的沙哑声音,一字一句地说:“我是槐万山,你的祖辈,

我来告诉你,你做错了,献祭从来都不是槐树的要求,是我当年的执念,害了村里的人,

现在,我要你解开锁村阵,放了村里的人,否则,我就把你的魂魄,永远困在槐树上。

”这话,半真半假,却精准地戳中了槐守业的软肋。槐守业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手里的槐木拐杖掉在了地上,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对着林砚磕头,

一边磕头一边哭:“祖辈,我错了,我不该献祭,我不该关着村里人,我只是想让村里平安,

我只是想让槐树重新开花……”林砚强忍着笑,继续扮演槐万山,“现在,带我去祠堂,

解开锁村阵,救出村民,再带我去老槐树下,挖出我妻子的尸骨,让她的魂魄安息。”“好,

好,我带你去,我什么都听你的。”槐守业连忙点头,从地上爬起来,颤颤巍巍地走在前面,

给林砚带路。槐囡囡从林砚的身后探出头,看着槐守业的背影,眼睛里满是惊讶,

她小声对林砚说:“你太厉害了,你竟然能让村长听话!”林砚揉了揉她的头,

低声说:“这不是厉害,是他的执念太深,只要抓住执念的弱点,就能轻易攻破。

”在渡灵界里,蛮力永远没用,只有抓住人心的弱点,抓住怨气的根源,才能真正解决问题。

槐守业带着林砚和槐囡囡,朝着村里的祠堂走去。祠堂在槐水村的正中央,

是一座青砖砌成的大房子,门口有两尊石狮子,石狮子的眼睛被朱砂涂红了,看起来很诡异。

祠堂的大门被铁链锁着,铁链上刻着符咒,这就是锁村阵的核心。槐守业走到铁链前,

用手轻轻一碰,铁链就应声而断,符咒也化作了灰烬。锁村阵,解开了。大门推开的瞬间,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和怨气,扑面而来,祠堂的大厅里,挤满了村民的亡魂,

他们都是被槐守业关在这里死去的,怨气很重,但看到槐守业跪在地上,看到林砚站在旁边,

都不敢上前,只是默默地看着。祠堂的地下室里,槐囡囡的爹娘被绑在柱子上,气息微弱,

但还活着,他们看到槐囡囡,瞬间泪流满面,一家三口相拥而泣,那一幕,温馨又感人,

让林砚的心里,也泛起了一丝暖意。而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槐叶摩擦声,再次传来。槐煞,

来了。这一次,它的怨气,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重,因为锁村阵被解开,村民的怨气消散,

它的力量被削弱了,它要拼命了。林砚抬头,看向祠堂外的槐树林。黑雾凝聚的槐煞,

缓缓地走了出来,通红的眼睛里,满是杀意,无数根槐刺,朝着林砚刺来。这一次,

林砚没有躲。最后的决战,来了。而他的手里,已经握着了最关键的武器——真相,

还有槐万山妻子的尸骨。渡灵界的七日时限,还剩六天。现实·清晨六点四十分,

出租屋林砚睁开眼,阳光依旧明媚,浑身的酸痛比昨晚更甚,但心里却很轻松,

因为他找到了槐水村的真相,找到了破解任务的关键。他起身,煮了一碗热腾腾的阳春面,

加了点香油和葱花,面汤下肚,温暖的感觉蔓延全身。

3 执念归尘现实·上午九点二十分,互联网公司晨光透过写字楼的落地窗,

落在林砚的工位上,在键盘和鼠标上镀了一层暖金。他指尖敲着键盘,

改完运营方案的最后一处逻辑漏洞,点击保存发送,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半点卡顿。

邻座的同事陈曦凑过来,手里捏着一杯热豆浆,挑眉打趣:“砚哥,你这效率也太离谱了,

我们改半天的东西,你一小时搞定,还顺带帮我改了错别字,你脑子是装了超级计算机吗?

”林砚接过她递来的豆浆,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暖意漫开,他勾了勾唇角,

语气清淡:“只是习惯了把事情捋顺而已。”捋顺。这两个字,

是他半年来在渡灵界悟出来的生存法则,也是他刻进骨子里的处事方式。

无论是现实里的工作方案,还是渡灵界里的凶案谜题,

本质都是一样的——把杂乱的碎片拼凑完整,找到核心的症结,再一步步拆解,所有的难题,

便迎刃而解。陈曦是部门里为数不多能和林砚说上几句话的人,性格大大咧咧。

他看出林砚眼底的淡淡疲惫,没再多问,只拍了拍他的肩膀:“忙完歇会儿,

楼下便利店新上了关东煮,中午我请你吃。”林砚点头道谢,目光落在桌角的笔记本上。

红笔标注的槐水村线索,已经被他画了一个完整的闭环,

只剩下最后一个缺口——槐万山妻子被烧死的真相,到底有没有隐情。他总觉得,

槐囡囡口中的“土匪洗劫”,太过单薄。一个百年古村,背靠深山,易守难攻,区区土匪,

怎会轻易得手?槐万山的疯癫,也绝不仅仅是丧妻之痛那么简单。这个缺口,

必须在今晚补上。午休时,林砚坐在天台的长椅上,晒着太阳,

砂符咒、槐守业口中的“槐树开花”、槐煞身上那股不属于村民的戾气……无数的细节交织,

一个被忽略的疑点,终于浮出水面。槐煞的怨气,是两种怨气交织而成的。

一种是村民被囚禁杀害的怨,浅而杂;另一种,是深沉到骨髓的恨,冷而烈,

那是属于槐万山的恨,不是他妻子的。他的妻子是悲,而他,是恨。这个发现,

让林砚的心跳微微加快。他终于明白,槐水村的执念核心,从来都不是被烧死的槐夫人,

而是那个亲手种下槐树,又亲手埋下怨念的槐万山。渡灵界·子时,槐水村,

祠堂门口灵魂离体的瞬间,熟悉的冰冷感裹住全身,这一次,却没有刺骨的寒意,

只有淡淡的槐花香,萦绕在鼻尖。林砚睁开眼,槐守业正跪在祠堂门口的青石板上,

头埋得极低,浑身颤抖,槐囡囡站在他身边,小手攥着林砚的衣角,她的爹娘就站在不远处,

夫妻俩身上的绑绳已经解开,脸色苍白,却眼神清明,看向林砚的目光里,满是感激。

祠堂的大厅里,那些村民的亡魂,正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有的靠在柱子上,

有的坐在门槛边,怨气消散了大半,只剩下淡淡的哀伤。他们都是槐水村土生土长的人,

世世代代守着这片槐树,到头来,却被自己的村长困死在这里,这份执念,轻,却绵长。

“槐守业。”林砚的声音平静,没有刻意模仿槐万山,却依旧让跪着的老人浑身一颤,

“带我去老槐树下,挖出槐夫人的尸骨。”“是,是……”槐守业连忙爬起来,

颤巍巍地走在前面,他的脚步虚浮,身上的槐煞气息越来越淡,被槐煞控制的心智,

正在一点点清醒,眼底的浑浊褪去,露出一丝清明,也多了一丝无尽的悔恨。

槐囡囡的爹娘跟上来,男人叫槐文生,是村里的郎中,女人叫苏晚,温柔贤惠,

苏晚轻声对林砚说:“恩人,槐煞的怨气,在锁村阵解开后就弱了大半,

但它的本体还在槐树林深处,它是靠槐万山的怨念活着的,只要槐万山的执念不散,

槐煞就永远不会消失。”林砚点头,他早已看穿这一点。一行人沿着石板路往村口走,

月色依旧惨白,槐树枝桠的影子落在地上,像张牙舞爪的鬼手,空气里的血腥味彻底消散了,

只剩下槐花香,只是这花香里,还掺着一丝淡淡的悲凉。路上,

槐文生给林砚补全了他不知道的线索——槐万山的妻子,名叫沈清欢,

是城里的书香门第小姐,当年嫁给槐万山时,带了一箱的金银珠宝,还有一本祖传的医书。

土匪洗劫槐水村的那天,不仅抢走了沈清欢,还抢走了那箱珠宝和医书,而那些土匪,

根本不是山里的野匪,是邻村的地痞流氓假扮的,领头的,是槐万山的结拜兄弟,槐老六。

“槐老六和槐万山从小一起长大,却一直嫉妒槐万山娶了城里的小姐,嫉妒他当了村长,

所以才联合外人,洗劫了村子,害死了沈清欢。”槐文生的声音低沉,

“槐万山后来知道了真相,却没有报仇,他把槐老六赶出了村子,然后就疯了,

种下了那棵老槐树,把沈清欢的尸骨埋在树下,用朱砂画符,把自己的恨和怨,

都封在了树里。”线索,彻底补全。所有的伏笔,全部落地。

民国旧事的真相:不是土匪洗劫,是兄弟背叛,谋财害命。槐万山的执念:不是丧妻的悲,

是被挚友背叛的恨,是没能护住妻子的愧,是满腔恨意无处发泄的怨。

槐煞的核心:一半是村民被囚禁的怨,一半是槐万山尘封百年的恨,两种情绪交织,

才凝成了这尊不死不灭的槐煞。任务的终极解法:不是斩杀槐煞,不是超度村民,

是解开槐万山的执念,让他放下恨,让沈清欢的魂魄安息,让百年的恩怨,彻底了结。

村口的老槐树,依旧参天,树皮皲裂,槐刺尖锐,树根部的焦痕还在,民国瓷片嵌在泥土里,

朱砂的划痕清晰可见。槐守业跪在树下,用手扒开泥土,泥土很松,

显然是当年被人翻过无数次。挖了约莫半尺深,一具完整的尸骨,露了出来。

尸骨穿着一身褪色的旗袍,旗袍的料子是上好的云锦,领口处还绣着一朵槐花,

尸骨的手指骨纤细,手腕处,还戴着一只银镯子,镯子上刻着一个“欢”字。

是沈清欢的尸骨。尸骨的胸口处,压着一本泛黄的医书,书页已经粘连在一起,

封面上写着《沈氏医经》,正是她从城里带来的那本。而尸骨的旁边,还放着一个木盒,

木盒里,是一沓银票,还有几颗珍珠,正是当年被抢走的珠宝。槐万山当年,

竟然把这些东西都找回来了。他恨槐老六,恨那些劫匪,却终究没有动手报仇,

只是把妻子的尸骨和遗物埋在树下,把所有的恨和怨,都封进了这棵槐树里,守着这份执念,

活了一辈子,疯了一辈子。这一刻,空气里的槐花香,变得格外浓郁,也格外悲凉。

林砚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那具尸骨的银镯子,冰凉的触感里,

似乎能感受到一丝微弱的魂魄气息,那是沈清欢的执念,她没有恨,只有对丈夫的牵挂,

对这个村子的不舍。“槐万山。”林砚开口了,声音不大,却穿透了百年的时光,

穿透了槐树的枝干,穿透了那层厚厚的怨气,“你的妻子,在这里等了你百年,她没有怪你,

她只是想让你放下恨,好好活下去。槐老六的背叛,劫匪的恶行,都不是你的错,

你护住了她的尸骨,护住了她的遗物,你已经做得够好了。”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带着一种能穿透人心的力量。话音落下的瞬间,老槐树的枝干,突然剧烈地摇晃起来,

槐刺纷纷掉落,树皮上的朱砂符咒,开始慢慢褪色,化作灰烬,随风飘散。一股浓郁的黑雾,

从槐树的根部涌出来,黑雾里,一个身着民国长衫的男人身影,缓缓凝聚。

男人约莫三十多岁,眉目清秀,眼神里却带着化不开的恨意和悲凉,他的手里,

握着一把槐木梳子,梳子上还缠着一缕乌黑的长发,那是沈清欢的头发。是槐万山的残魂。

他被困在槐树下百年,靠着执念活着,靠着恨意支撑,这一刻,终于被唤醒了。

槐万山的目光,落在沈清欢的尸骨上,眼底的恨意,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

是无尽的温柔和愧疚,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尸骨,却又怕惊扰了她,指尖在半空中颤抖,

最终,只是轻轻拂过那只银镯子。“清欢,我来陪你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百年的沧桑,

泪水从眼角滑落,滴在泥土里,化作了洁白的槐花瓣。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槐叶摩擦声,

从槐树林深处传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凄厉,都要狂暴。黑雾凝聚的槐煞,

比之前大了一倍,通红的眼睛里,满是疯狂的杀意,无数根槐刺,像暴雨一样朝着众人刺来,

槐刺上沾着暗红色的怨气,但凡被刺中,灵魂必会被撕碎,魂飞魄散。恐怖的气息,

瞬间拉满,极致的阴冷,让整个槐水村的温度都降到了冰点。槐守业吓得瘫坐在地上,

村民的亡魂们纷纷后退,槐囡囡躲在爹娘身后,小脸惨白,就连槐文生夫妇,也脸色凝重,

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生死关头,林砚却没有后退,也没有慌乱。他的大脑飞速运转,

目光扫过槐万山的残魂,扫过沈清欢的尸骨,扫过地上的槐花瓣,扫过槐树林的方向,

破局之法,瞬间成型。“槐万山!”林砚大喊一声,声音穿透了槐煞的怨气,“你的恨,

不是用来害无辜的人的,是用来守护你妻子的!槐煞是你的怨念凝成的,你能控制它!

”槐万山的残魂猛地回头,眼底的恨意再次燃起,却不再是对旁人的,而是对槐煞的。

他是槐煞的创造者,也是唯一能控制槐煞的人。“清欢,我护了你一辈子,这辈子,

也绝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你!”槐万山的残魂,化作一道白光,朝着槐煞冲去,他的手里,

那把槐木梳子,化作了一把利刃,狠狠刺进了槐煞的黑雾里。槐煞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黑雾开始剧烈的翻滚,槐刺纷纷掉落,怨气开始消散,它的本体,正在一点点瓦解。

而就在这时,那些原本躲在祠堂里的村民亡魂,见槐煞被压制,

竟然一个个抄起了身边的东西——有的拿着槐树枝,有的拿着土坯房的木板,

有的甚至拿着村口的破瓷片,嗷嗷叫着冲向槐煞,一边冲一边喊:“打死这个害人的槐煞!

让它尝尝我们的厉害!”“老子被它困了三个月,今天非得报仇不可!”“槐煞你个龟孙,

看我不敲碎你!”一群亡魂,拿着五花八门的“武器”,围着槐煞一顿乱揍,

槐煞本就被槐万山的残魂压制,此刻被这群憨憨亡魂围攻,竟毫无还手之力,

黑雾被打得四散开来,槐刺掉了一地,通红的眼睛里,满是憋屈和愤怒,

却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画面极其诡异,又极其滑稽。林砚看着那群冲上去的村民亡魂,

嘴角忍不住上扬,眼底也多了一丝笑意。渡灵界,不是只有冰冷的死亡和刺骨的恐怖,

还有这样鲜活的,可爱的瞬间。而温情的一幕,也在同时上演。沈清欢的尸骨旁,

一缕淡淡的白光凝聚,化作一个身着旗袍的女子身影,眉眼温柔,气质温婉,

她看着槐万山的残魂,看着被围攻的槐煞,眼底没有恨,只有释然。她伸出手,

轻轻握住了槐万山的手,两人的身影,慢慢靠近,最终,融为一体。百年的分离,

百年的牵挂,百年的执念,终于在这一刻,圆满了。他们的魂魄,没有消散,

而是化作了漫天的槐花瓣,洁白的,柔软的,飘落在槐水村的每一个角落,

落在村民的亡魂身上,落在槐守业的身上,落在林砚和槐囡囡的身上。槐花瓣所到之处,

怨气消散,戾气全无,只剩下淡淡的温暖和安宁。槐煞的黑雾,在槐花瓣的包裹下,

一点点瓦解,最终,彻底消散在空气里,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槐水村的槐树林,

那些枯萎的槐树,竟然在这一刻,重新抽出了新芽,长出了嫩绿的叶子,洁白的槐花,

一朵朵绽放,花香浓郁又清新。锁村阵的最后一丝束缚,彻底消失了。槐水村的天空,

第一次露出了淡蓝色的光,不再是惨白的月色,而是像人间一样,有了温暖的天光。

村民的亡魂们,身上的怨气彻底消散,他们看着重新开花的槐树,看着漫天的槐花瓣,

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他们对着林砚深深鞠躬,然后,一个个化作光点,慢慢消散,

去往了该去的地方。槐守业跪在地上,泪流满面,他对着槐树磕头,对着村民的亡魂磕头,

嘴里反复念着:“我错了,我对不起大家,对不起祖辈……”他的心智彻底清醒,

执念也彻底放下,余生,他会守着槐水村,守着这片槐树,赎罪终老。槐囡囡的一家三口,

相拥而泣,他们的魂魄,也在槐花瓣的滋养下,慢慢凝聚成了实体,不再是半透明的亡魂,

而是能像活人一样,留在槐水村,守着这片生养他们的土地。所有的遗憾,都被弥补。

所有的执念,都被化解。所有的恩怨,都被了结。林砚站在老槐树下,看着漫天的槐花瓣,

看着重新焕发生机的槐水村,心里一片平静。这个任务,圆满完成。

渡灵任务:槐水村寻踪,完成度100%。任务评价:极致推演,以情渡魂,

以理解怨,无一人伤亡,无一丝怨气残留,完美通关。任务奖励:获得渡灵印记×1,

灵魂感知力提升,可清晰感知渡灵界的魂魄气息,可短暂看见执念的形态。

任务提示:下一次渡灵任务,将于三日后开启,任务难度升级,

场景更换为:废弃民国医学院。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里响起,林砚的指尖,

浮现出一个淡淡的槐花瓣印记,那是渡灵印记,烙印在灵魂深处,永不消散。他的灵魂,

在这一刻,变得更加凝实,感知力也提升了很多,他能清晰地感受到,

槐水村里的每一丝气息,每一个魂魄的情绪。槐囡囡跑到林砚身边,仰着小脸,

眼睛亮晶晶的,她的黑色瞳孔里,终于有了眼白,变得像普通的小女孩一样清澈:“谢谢你,

大哥哥,谢谢你救了我们,救了槐水村。”林砚揉了揉她的头,轻声说:“不用谢我,

是你们自己放下了执念,是槐万山和沈清欢,终于放下了恨。”渡灵界的任务,

从来都不是他一个人的功劳。他只是一个引路人,一个解谜者,真正能解开执念的,

从来都是当事人自己。渡灵界·寅时,槐水村村口林砚站在老槐树下,

看着槐水村的一切,心里没有留恋,只有释然,他该走了。灵魂离体的时间,已经到了,

现实里的天,快要亮了。他对着槐囡囡一家三口挥手,对着槐守业挥手,

对着这片重新焕发生机的槐树挥手。然后,眼前的光影开始扭曲,碎裂,重组,

冰冷的气息慢慢褪去,温暖的感觉,一点点包裹上来。现实·清晨六点五十五分,

出租屋林砚缓缓睁开眼睛,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他的脸上,暖洋洋的,很舒服。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浑身的酸痛感消失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

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灵魂都变得通透了。他抬手,看着自己的指尖,那里没有任何印记,

却能清晰地感受到,灵魂深处,那枚槐花瓣印记的温热。他拿起枕头边的笔记本,翻开,

在槐水村的线索最后,写下了一行字:执念起于人心,亦止于人心。字迹工整,落笔坚定。

窗外的鸟鸣声清脆悦耳,楼下的早餐店传来了吆喝声,豆浆的香气,油条的酥脆,

还有城市里的烟火气,全都钻进了他的鼻子里。他起身,走到厨房,

又又煮了一碗热腾腾的番茄鸡蛋面,卧了两个荷包蛋,加了满满的葱花和香菜,面汤浓郁,

鸡蛋嫩滑,一口下肚,温暖的感觉从胃里蔓延到全身,熨帖至极。槐水村的任务结束了,

他收获的,不仅仅是一枚渡灵印记,不仅仅是提升的灵魂感知力,更是一份对人心的理解,

对执念的感悟。入梦渡灵,以智解怨,以情渡魂。这条路,他会一直走下去。

而他不知道的是,随着渡灵印记的增多,随着灵魂感知力的提升,他的现实生活,

也会慢慢开始发生变化。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那些擦肩而过的人,

那些藏在城市角落里的秘密,都会慢慢浮出水面。渡灵界的任务,从来都不是独立的,

现实和渡灵界,早已被无形的线,紧紧地缠绕在一起。而他,就是那个解开所有线团的人。

4 医学院诡影上午八点四十分,初秋的晨光薄而暖,落在肩头像一层细绒。

林砚背着帆布包走在上班的路上,路边的梧桐叶落了一地,金黄的,踩上去沙沙作响。

他的脚步比往日轻快了些,连眼神都比之前清明了几分——完成槐水村任务后,

他的灵魂感知力确实提升了,走在路上,能隐约看到一些游离在人间的浅淡魂魄,

都是些执念极轻的,或是等家人的老人,或是贪玩的孩童,没有戾气,只有淡淡的茫然,

像透明的影子,一晃就散。路过街角的老巷时,一个坐在藤椅上的白发老太太突然抬头看他,

老太太的眼睛浑浊却有神,枯瘦的手指捻着佛珠,只淡淡说了一句:“后生,

你身上沾着槐香,裹着灵韵,是个心善之人呐!”话音落,老太太便闭上眼,再不开口,

任凭林砚怎么看,都像一尊入定的泥塑。林砚心里微震,没有多问,躬身颔首,转身离开。

这是他第一次在现实里,被人指出自身的异常。他知道,这不是巧合。渡灵界的印记,

现实里的奇遇,都在告诉他——现实和渡灵界的壁垒,正在慢慢变薄,他的人生,

再也回不到最初的平淡。到了公司,工位上摆着一杯温热的拿铁,是陈曦放的,

杯身贴着便签:砚哥,新项目的策划案,领导让你牵头做,说你的逻辑最稳,冲!

林砚失笑,拿起拿铁抿了一口,温热的焦糖味在舌尖化开。他点开工作群,

领导果然发了消息,把季度重点的运营项目交到了他手上,底下是同事们的恭喜和调侃,

没有嫉妒,只有真心的认可。半年前的他,还是工位角落里沉默寡言的透明人,如今的他,

眉眼间多了从容和笃定,那份在渡灵界里磨出来的沉稳和缜密,落在工作里,

成了旁人比不了的优势。职场的日常,依旧琐碎,改方案、对接客户、开例会、核对数据,

林砚做得游刃有余。只是偶尔走神时,他的目光会落在笔记本的新一页上,

那里只写了一行字:民国医学院,战地医院,三名失踪护士。三日期限已到,今晚,

新的渡灵任务,就要开启。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面,大脑里已经开始推演:战地医院,

必然和战争有关,尸横遍野,怨气凝聚;失踪的护士,大概率不是简单的走失,是被害,

或是被困;民国时期的医学院,最常见的就是解剖室、停尸间、病房,这些地方,

都是怨气最重的地方。而渡灵界的任务,从来都是因果相连,没有无缘无故的失踪,

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怨气。午休时,林砚在网上翻到了一点民国战地医院的资料:战乱年代,

医学院的附属医院往往兼任战地医院,收治伤兵和平民,医疗资源匮乏,瘟疫横行,

常有医护人员失踪或殉职,很多医院因为死的人太多,最后被封,成了无人敢靠近的禁地。

线索不多,却足够让他心里有底。入夜,九点整。林砚洗漱完毕,躺进被窝,没有丝毫犹豫,

闭上眼睛,呼吸缓缓放平。这一次,他没有紧张,没有忐忑,只有一种平静的笃定。

灵魂离体的瞬间,熟悉的冰冷感如期而至,只是这一次,冰冷里还掺着一丝淡淡的消毒水味。

渡灵界·子时,民国南洋医学院,废弃主楼门口本次渡灵任务:南洋医学院寻踪。

任务描述:南洋医学院,民国二十六年建成,兼任战地医院,民国三十一年突然被封,

封院当日,三名年轻女护士在院内离奇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院内怨气凝聚成阵,

形成镜锁魂,所有入内者,皆会被院内的镜子困住,魂魄被镜中怨煞吞噬,

永世不得超生。院内有执念不散的亡魂,有未解开的失踪真相,有被尘封的战地悲歌。

任务要求:找到三名失踪护士的下落,解开医学院被封的真相,渡化核心执念之魂,

破掉镜锁魂阵,让医学院重归平静。任务时限:渡灵界十日。

任务警告:① 院内核心凶煞为怨镜煞,

由百名惨死的伤兵、平民、医护的怨气凝聚而成,寄生于院内所有镜子中,

可通过镜子瞬移、分身、吞噬魂魄,不可直视镜中倒影,不可触碰镜面,

不可在镜前停留超过三分钟;② 院内所有线索皆为碎片化物证与亡魂口述,需交叉验证,

亡魂有执念,所言未必全真;③ 镜锁魂阵每过一日,镜中怨气便会浓郁一分,

十日之内无法完成任务,灵魂将被吸入镜中,成为怨镜煞的养料,

永世困在镜内;④ 本次任务新增规则:渡灵人可短暂触碰执念之物,

感知亡魂生前的记忆片段。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里落下,字字句句都透着刺骨的凶险。

林砚缓缓睁开眼,入目是一座爬满青藤的民国风建筑,三层楼高,青砖砌墙,雕花栏杆,

大门是厚重的实木门,漆皮剥落,门上挂着一把生满锈的大锁,

锁芯里还嵌着半枚断裂的钥匙。门楣上的牌匾已经褪色,

只隐约能看清南洋医学院附属医院七个烫金大字,字的边缘,沾着暗红色的印记,

像是干涸的血渍。空气里,是浓郁到化不开的消毒水味,混合着血腥味、腐臭味、药味,

还有一丝淡淡的胭脂香,几种味道交织在一起,诡异到了极致。月光惨白,

落在医学院的墙面上,映出无数斑驳的影子,像是有人在墙后蠕动。整栋建筑没有一盏灯,

只有走廊里、病房里、解剖室里,挂着的一面面镜子,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镜面光滑,

却照不出任何东西,只有一片漆黑,像是无底的深渊。镜锁魂阵。怨镜煞。镜中锁魂,

吞噬魂魄。光是这几个关键词,就足以让人心生恐惧。

这是比槐煞更凶险的凶煞——槐煞有实体,有弱点;而怨镜煞无实体,寄生于所有镜子,

能瞬移分身,几乎没有死角,极致的恐怖,来自于无处不在的未知,你永远不知道,

下一秒,哪一面镜子里,会伸出一只手,将你的魂魄拽进去。林砚站在门口,没有急着推门,

而是开始了第一轮细致勘察,收集初始线索,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大脑飞速运转,

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这是他的保命法则,也是破局的根本。

1. 大门的锈锁+断裂钥匙:锁芯是被蛮力撬开的,钥匙断在里面,说明封院时,

有人想逃出去,却没能成功,大概率是那三名失踪的护士,或是当时的医护人员。

2. 门楣的血渍:不是新鲜的,是干涸的陈年血渍,血渍的纹路是喷溅状的,

说明有人在门口被杀害,血液喷溅到了牌匾上,死者大概率是医护人员,

因为血渍里混着淡淡的消毒水味。3. 墙面的青藤:青藤是黑色的,根茎嵌在砖缝里,

藤叶上沾着白色的粉末,是民国时期的消毒粉,说明青藤是从封院时就开始长的,

医学院被封后,再也没有人来过。4. 门口的石板路:石板上有很多凌乱的脚印,

有皮鞋印伤兵、布鞋印平民、绣花鞋印女护士,脚印的方向杂乱,有进有出,

说明封院时,院内的人慌乱逃窜,场面极其混乱。

5. 墙面的镜子:大门旁的墙面挂着一面穿衣镜,镜面漆黑,没有倒影,镜框是桃木的,

桃木本是辟邪的,却被怨气腐蚀得发黑,镜角有一道裂痕,裂痕里嵌着一缕黑色的长发,

发丝纤细,带着胭脂香——是女护士的头发。所有线索碎片,在他的脑海里快速拼接,

形成初步推演:三名护士的失踪,和镜子有关;医学院被封,不是因为瘟疫,

而是因为怨镜煞诞生,吞噬了太多魂魄;镜锁魂阵的核心,是院内的某一面核心镜子,

只要找到这面镜子,就能找到怨镜煞的本体,破掉阵法;而桃木镜框的存在,

说明当年有人试图用桃木辟邪,却失败了,怨气太强,桃木也无法压制。推演完毕,

林砚的指尖,轻轻拂过那面桃木穿衣镜的裂痕,触碰的瞬间,

一股微弱的执念气息传来——这是任务新增的规则,触碰执念之物,感知亡魂记忆片段。

眼前闪过一片模糊的画面:三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护士,慌慌张张地跑到门口,

手里拿着钥匙,想打开大门逃走,身后传来凄厉的嘶吼声,镜子里伸出无数只惨白的手,

拽住了其中一个护士的衣角,她挣扎着,钥匙断在了锁芯里,最后,

三个护士被拽进了医学院深处,消失不见。画面一闪而逝,指尖的执念气息消散。线索验证,

推演正确。三名护士,不是失踪,是被怨镜煞拖进了镜中,魂魄被困,永世不得超生。

林砚深吸一口气,指尖凝聚灵魂之力,轻轻推开了那扇厚重的实木门。

吱呀——木门推开的瞬间,刺耳的声响划破寂静,像是骨头摩擦的声音,

门内的消毒水味和血腥味瞬间浓郁,扑面而来,几乎要让人窒息。门后的走廊,长长的,

黑漆漆的,两侧的墙壁上,每隔几步,就挂着一面镜子,穿衣镜、梳妆镜、医用的反光镜,

大大小小,形态各异,所有的镜面都是漆黑的,没有一丝光亮,像是一只只睁着的黑色眼睛,

死死地盯着他。走廊的尽头,是楼梯口,楼梯扶手是雕花的,扶手上沾着血渍,

楼梯的台阶上,散落着很多白色的绷带,还有几支断裂的针管,

针管里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药液。走廊的左侧,是病房区,病房的门都开着,里面黑漆漆的,

能看到一张张空荡荡的病床,床铺上沾着血渍和绷带,床头柜上放着泛黄的病历本,

还有没吃完的药瓶。右侧,是解剖室和停尸间,门是紧闭的,门缝里飘出浓郁的腐臭味,

还有一丝淡淡的福尔马林味,门把手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铜锁,锁上没有钥匙。恐怖的气息,

瞬间拉满,压抑感从四面八方涌来,仿佛有无数双眼睛,从镜子里盯着他,下一秒,

就会有东西从镜中爬出。林砚的心跳微微加快,但他的眼神依旧清明,脚步依旧沉稳。

恐惧是怨煞最好的养料,越是害怕,怨气就越重,镜锁魂阵的束缚,就越强。他往前走,

脚步很轻,避开所有的镜子,目光落在走廊的地面上,那里有一串清晰的绣花鞋印,

一直延伸到病房区的方向,鞋印的边缘,沾着胭脂香,还有一丝淡淡的怨气。

这是三名护士留下的脚印,也是他的第一条核心线索。他抬脚,朝着病房区走去。

病房区的第一间病房,门是半掩的,里面的光线很暗,只有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

能看到三张病床,病床上躺着三具惨白的亡魂,都是年轻的伤兵,身上穿着破旧的军装,

伤口还在渗着黑色的怨气,他们闭着眼睛,眉头紧锁,嘴里喃喃自语,像是在做噩梦。

他们是执念较轻的亡魂,没有攻击性,只是被困在自己的执念里,反复经历着死亡的痛苦。

林砚走到病床边,没有惊动他们,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的病历本上,病历本泛黄,字迹潦草,

是民国时期的钢笔字,上面记录着:民国三十一年,院内爆发瘟疫,伤兵和平民接连死亡,

医护人员人手不足,三名护士日夜值守,却在封院当日离奇失踪。病历本的最后一页,

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镜子里有东西,它在吃人。线索+1。他又走到第二间病房,

这里的亡魂更多,是十几个平民,有老人,有孩子,有女人,他们蜷缩在角落,

眼神里满是恐惧,嘴里反复喊着:“别照镜子!镜子里的东西会抓你!

”“护士姐姐被镜子抓走了!”“救命!救救我们!”他们的话,半真半假,带着恐惧,

却也印证了林砚的推演:三名护士,确实是被镜中怨煞抓走的。而就在这时,

一阵清脆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脚步声很轻,像是绣花鞋踩在地板上,哒哒哒,由远及近,

带着一丝淡淡的胭脂香。林砚的瞳孔微微收缩,他回头,看向走廊的方向。月光下,

一个穿着民国白大褂的年轻女护士,缓缓走来。她约莫二十岁左右,梳着齐耳短发,

眉眼清秀,皮肤惨白,嘴唇却涂着鲜艳的口红,身上的白大褂沾着血渍,手里拿着一个药盘,

药盘里放着针管和药瓶,她的脚步很轻,像是飘在地上,没有影子。她是亡魂,

也是线索的提供者。女护士走到病房门口,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林砚身上,她的眼睛很清澈,

没有戾气,只有淡淡的哀伤和恐惧,“你是谁?你怎么敢进来?这里的镜子,会吃人。

”“我来找人,找三名失踪的护士。”林砚的声音平静,没有丝毫恐惧,

“你是她们中的一个?”女护士点头,声音哽咽,“我叫苏晚卿,她们是我的师姐,

沈念安和林知予,我们三个,是医学院的护士,封院那天,我们想逃出去,

却被镜子里的东西抓了进来,师姐们被拽进了镜中,我侥幸逃了出来,却被困在这里,

永远出不去了。”她的名字里带着一个晚字,和槐水村的苏晚一样,都是温柔的人,

却都被困在了执念里,不得解脱。林砚看着她,没有立刻追问,

而是先观察她的细节:她的白大褂袖口,沾着黑色的怨气,是镜中怨煞留下的;她的头发上,

别着一朵白色的栀子花,花瓣已经枯萎,却还带着香气;她的药盘里,有一支针管,

针管里的药液是红色的,是民国时期的止血药,也是执念之物。他的大脑飞速运转,

开始了第二轮盘问,筛选真假线索——渡灵界的亡魂,因为执念太深,往往会隐瞒部分真相,

或是将恐惧放大,只有通过精准的提问,才能筛选出有用的线索,这是破局的核心,

也是区别于蛮力的关键。“封院的原因,真的是瘟疫吗?”林砚问。苏晚卿摇头,

眼底闪过一丝恨意,“不是瘟疫,是院长为了敛财,偷偷给伤兵用劣质药,

导致伤兵大量死亡,尸体堆积在停尸间,怨气凝聚,才催生了怨镜煞。瘟疫只是借口,

院长怕事情败露,就上报政府,封了医学院,还把所有的医护人员和病人,都锁在了里面,

当成了怨镜煞的养料。”线索+2,医学院被封的真相,浮出水面。“怨镜煞的本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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