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是念安寺里收留的众多孤儿之一。
别人听说后都会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着她仿佛她很可怜。但她从不觉得,寺里很好,
很温暖还有好吃的饭,尤其是住在后院的姨姨,她人长的漂亮说话也温柔。
平时她最喜欢缩在她身边和她看书,姨姨声音温柔,身上也香香的,
所以她有事没事都喜欢去后院。1 银簪藏情但是今天不一样,往日会笑着欢迎她的姨姨,
今天一反常态的坐在那里连她来了都不知道,手中拿着一只银簪失神。“姨姨?
”“吱吱来了?”女人她看见吱吱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然后把手里的银簪收了回去。
还不忘拿桌上的点心给吱吱吃。吱吱拿着手里的香甜的点心没有像往常一样着急去吃,
注意力完全被其他东西吸引了。“那个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吗?
”吱吱疑惑不解的问“嗯很重要,他送我的定情信物。”“他?姨姨的丈夫吗?!
为什么我没见过呢?”“嗯,你见不到他了,他不在这里,在很远的地方。”“很远的地方,
那你能和吱吱讲讲吗?如果以后要是遇见他了,我认不出来怎么办,他会不会觉得我不乖,
以后不让我来找你玩了。”“哇,!我不要!”只是这样想想她就觉得很难过。
女人笑着捏了捏吱吱的脸“不会的他很喜欢小孩子的。”随后眼神又黯淡了许多。
“已经很久没有和别人讨论过他了,我已经快忘了这种感觉了。
”她沉思了一会然后缓缓说道。他是镇远侯家的独子。我与他算得上青梅竹马。
我是八岁时随爹爹来的京城,初来京城的第一日。长街喧嚣,一墨衫公子策马急行,
不慎刮倒了我。正在我孤立无援时,内心惶恐之际一只略带稚嫩的手掌伸到我的面前。
“你没事吧,还站的起来吗。”少年清澈脆朗的声音和干净的眼眸像夏日的一缕清风,
抚恤了我整个年华。这就是我与他的初见。她笑着说道,眼角的细纹已经开始明显了。
她已经不再年轻了,但此时她笑的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2 梁上君子“那后来呢?
后来怎么样了?”身旁的小家伙叽叽喳喳忙不停追问。后来他时常做梁上君子,
隔三差五的翻我家院子,不是送些糕点就是珠钗首饰。
他频繁的去账房支钱和鬼鬼祟祟的样子很快引起的镇远候的注意。
侯爷怕他染上什么不好的习惯,再加上他什么都不肯说。一气之下把他拖到军营打了三十棍。
得知消息的那天,我使劲拧了拧帕子,最后做了一个闺阁千金想都不敢想的事。
我买通了侯府下人,然后迷晕了我的丫鬟,孤身一人去看了陌澜之。房间里静悄悄的,
他趴在床上,臀部上包着白布,好多地方还在渗血。他看见我来眼前一亮“茵茵你怎么来了?
”我眼眶不由自主的开始湿润“伤的重不重?”“别哭!”看见我流泪他瞬间急了,
伸手想替我擦眼泪。但一动就牵扯到身后伤,疼的他轻哼一声。
但还是故作轻松的逗我开心“不疼的就像是蚊子叮一下,就是被叮了三十多下,肿了而已。
一点也不疼。”“嗯。”我听了他的话勉强笑了笑。他看着我突然不动了 ,
然后真诚的说“茵茵我心悦你,我娶你好吗?”“我是认真的,我喜欢你,
所以天天都想看见你,喜欢你所以想把一切好东西都送给你。
”他说的直白我一时间羞红了脸,但看见他清亮的眼眸还是点了点头。“嗯。
”他肉眼可见的兴奋,本来苍白的脸色都带上了一抹潮红。费力的从他怀里掏出了一个盒子,
里面是一根银簪。“这是我亲手做的,就算是我们的定情信物了,你收了,就是我的人了。
等我好了就上门提亲。”后来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伤好以后直接带着媒人来我家提了亲,
三月之后我们正式定了亲。双方交换庚帖时,他站在院子里偷偷的朝我挤眉弄眼。
“以后再来,小爷我再也不用翻墙了,我也是有名份的人了。”“我说之前你怎么都不肯说,
原来是做梁上君子去了,今天回家后你就开始,给我关一个月的禁闭,少一天你都别想出来。
”镇远侯笑骂道。一只手提着他耳朵一手拎着他脖子陌往外走。“不是吧,你是我爹吗?
我这刚有了媳妇你就要关我禁闭,万一我出来以后媳妇跑了咋办?”“少废话走!
”“那后来他真的一个月没来吗?”吱吱眨着一双眼睛,把头放到她的膝盖上。
“当然不可能”女人摇摇头“他只安分了两日,就大摇大摆的继续来了。”“茵茵快来,
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了。”伴随着少年清亮的嗓音。这场景在我家门前已经出现了无数次,
现在陌澜之再来门房已经无需通报。“你今天又带了什么?”我有点没好气的说道。
“前几日我和堂兄弟出门打猎,偶然发现了这小狐狸,觉得你会喜欢,
就直偷……嗯……拿过来给你玩。”我才注意到他怀里雪白的一团。那小狐才半个手臂大小,
奶呼呼的缩在一起,湿漉漉的眼睛盯着我,只感觉心都化了。“多谢阿陌的礼物,我很喜欢,
现在要照顾它了大约是没有时间出府了,你改日再来吧!”伸手接过他手里的奶狐,
看也不看他,直接走了。“?”“茵茵?”他有些不可思议的从后面叫喊。“那我明天再来!
”只见陌澜之一边走一边嘀咕“我这是给自己找了个情敌?
”第二天几乎同一时间“茵茵看我给你带了什么,醉仙楼的板栗鸡,你最喜欢的。
”第三天“茵茵!看纸鸢,我们一起放纸鸢如何?”第四天“茵茵!
我特地叫人从江南带回来的胭脂。这个颜色肯定特别衬你。”第五天“茵茵!
万宝楼新出的簪子!我排了一上午的队买到了!”第N天“茵茵……!”“茵茵!
”此后每日都是如此。3 战地重逢女人回忆到这里脸上浮现出了一种复杂的表情,
既开心又痛苦最后所有化作无奈,叹了一口气。“但是吱吱觉得很幸福呀,
要是有这样的人吱吱会很开心的,吱吱会觉得他好喜欢吱吱。”吱吱双手托腮眼睛亮晶晶,
一副完全被故事吸引的模样。“是的,没错,那段时光现在回想起来确实很幸福。
”但他是镇远侯的独子,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在我俩的定亲的第四年他北上出征了。
我在京中等了他三年,每月都会去寺里烧香,
在没有他消息的时候告诉自己没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我把我手中铺子大半的收入都捐了,
把他们换成了战士的军饷和冬衣,我与他的心是在一处的。日子一天一天的熬,直到我听说,
北边急需一批粮草,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按道理来说护送粮草的任务是怎样都轮不上我的。
就单单因为我是女子就已经不可能了。但我在泰安殿前跪了三个时辰,终是求得圣上心软。
当今圣上还是太子的时候曾流落青州,被还是县尉的爹爹救过一命,我是爹爹唯一的后人,
圣上到底对你还是有几分旧情在的。圣上特许我带了远超规格的军队,
还把他的禁军分给了我一千。这次来带的粮食很多,除了朝廷的那一份,
还有我费尽心思添置的家禽,路途遥远,为了这些活物,算是想尽了办法。“你们见到了?
”吱吱满脸激动,看起来很兴奋。“没有。”女人摇了摇头,微微皱了皱眉,
仿佛想起了什么让她不愉快的回忆。越往北走,暴露在空气中的腥味越来越浓。大地干裂,
尸横遍野虽谈不上,但也处处可见白骨。因押送的是军粮所以走的是官道,
就在我还在缓慢前行时 ,一大支训练有素的骑兵出现在了后方。我稍加打听,
前方战事胶灼,圣上又派来了一了一支援兵,
他们打算出其不意先灭掉敌军的左翼在与大军成包围状汇合。
我只能放弃原本的路径当跟上了他们。这样大概跟了两个月,
期间我带领所有人在军营里帮忙,本来粮草送到,我就应该即刻返回的,
但我没有其他人也没有。本不善于骑马的我,有了这段经历骑术竟也十分了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