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嫌我做的菜猪都不吃,把盘子扣我头上:“没用的东西,只会浪费粮食!
”老公冷眼旁观:“既然妈不喜欢,你就滚吧。”一个月后,国宴直播现场,
前夫在电视里看到那个被各国元首争相敬酒的首席御厨,竟然是我。***1盘子砸在额角,
并不怎么疼。比起疼,那股顺着刘海流进眼睛里的温热油腻感,更让我恶心。是鱼汤。
我费了三个小时,用鲫鱼两面煎黄,加入开水大火滚煮,又转小火慢炖,
滤掉所有鱼刺只取白汤,最后煨出来的豆腐。现在,它们正狼狈地挂在我的睫毛上,
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板上。“啪!”一声脆响,那是瓷盘落地碎裂的声音,
也是我这三年婚姻碎裂的声音。“这就是你做的菜?猪都不吃!
”婆婆那张脸因为愤怒而扭曲,那双浑浊的眼球几乎要瞪出眼眶,手指快要戳到我的鼻尖上。
“沈知意,你嫁进我们顾家三年,连顿像样的饭都做不出来!
这鱼汤腥得像是在下水道里泡过三天,你想毒死我不成?”我没擦脸。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腥?为了去腥,我用了最顶级的陈年花雕,还在出锅前撒了去腥增鲜的白胡椒粉,
怎么可能腥。我的目光越过婆婆激动的肩膀,看向坐在餐桌另一头的男人。顾成峰。
我的丈夫。他正慢条斯理地擦着嘴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仿佛眼前这一幕——他的母亲把滚烫的菜盘子扣在他妻子的头上——只是一场无声的默剧。
“成峰,你也不管管她!这种烂手艺,怎么好意思每天赖在家里花你的钱!
”婆婆见我不说话,转头向儿子告状,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划过黑板。顾成峰终于放下了餐巾。
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厌倦。“妈不喜欢,那就是没做好。”他的声音很冷,
像深秋里的一阵风,直接刮透了湿漉漉的我。“知意,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做饭就要用心。
既然妈吃不惯,你就别做了。”“不做?”婆婆跳脚,“不做谁做?我一把年纪还要伺候她?
既然没用,那就滚出去!”顾成峰沉默了两秒。然后,他说出了那句判词。“既然妈不喜欢,
你就滚吧。”他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甚至带着几分早已预谋好的解脱。
“顾氏现在的合作方越来越多,我也需要一个能带得出手的太太,
而不是一个连饭都做不好的黄脸婆。离婚协议我会让律师发给你。”我突然笑出了声。
那一刻,我感觉脸上的鱼汤不再油腻,反而有点像卸妆油。
卸掉了我这三年来名为“贤妻良母”的厚重面具。我伸手,一点一点,
把头顶那块沾着汤汁的豆腐拿下来,扔进垃圾桶。“顾成峰,你确定?”我的声音很轻,
却异常清晰。顾成峰皱了皱眉,似乎不喜欢我这种平静的态度。他本以为我会哭闹,
会下跪求饶。“别拖泥带水,沈知意。拿着这几年我给你的家用,足够你过下半辈子了。
”“好。”我点点头,转身走进卧室。没有任何留恋,
我只拖出了那个我嫁进来时带来的旧行李箱。里面只有几件旧衣服,
还有一套被我藏在柜子深处三年未动的刀具。那是一套用玄铁打造的厨刀,
刀柄上刻着繁复的“食神”图腾。走出大门的时候,婆婆还在后面骂骂咧咧:“走了好!
走了清净!回头让你表妹那个做主播的同学来家里,人家那才叫手艺!”顾成峰没有回头。
我也没有。只是在关上门的那一刻,我给手机里那个尘封已久的号码发了一条短信。
“我想通了。我回来了。”三秒钟后,电话炸了。那是京城国宴总办处的专线。
2离婚手续办得很快。顾成峰为了尽快摆脱我,
甚至大方地把那辆开了五年的宝马X3留给了我,但他不知道,我连这车的油钱都懒得掏。
我直接把车钥匙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来接我的是一辆黑色的红旗L5。车窗降下,
露出了一张苍老但精神矍铄的脸。那是刘伯,看着我长大的管家,
也是曾经御膳房总管的后人。“小姐,您受苦了。”刘伯看着我额角还没擦干净的油渍,
眼圈一下子红了,“那个姓顾的有眼无珠,竟然敢这么糟践您!”我坐进后座,
疲惫地靠在真皮椅背上。“没事,刘伯。这三年,就当是渡劫了。”我叫沈知意。
在这个城市里,我是个因为做饭难吃被婆婆嫌弃、被丈夫抛弃的弃妇。但在另一个圈子里,
我是那个传说中隐世厨神家族唯一的继承人。沈家菜,曾是皇城根下的一块金字招牌。
爷爷一道“开水白菜”,曾让某位大人物落泪。三年前,为了那个所谓的爱情,
我隐姓埋名嫁给顾成峰。我想做一个普通的妻子,为他洗手作羹汤。我敛去了所有的锋芒。
我知道婆婆口味重,爱吃辣,爱吃油,所以我做的菜即使再精致,她也觉得“没味儿”。
但我不知道,她的味觉早就坏了。长期沉迷于劣质外卖和高盐高油的垃圾食品,
她的舌头早就分不清鲜和腥,只认得味精和辣椒精的刺激。而我为了顾及她的身体,
偷偷用药膳调理她的肠胃,把名贵的药材化进汤里。可换来的,却是“猪都不吃”的评价。
“小姐,下个月就是国宴了。这次的主题是‘本味’。”刘伯递给我一块温热的毛巾,
“上面的意思是,希望能请您出山,定一下菜单。”我擦干净脸,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
眼神慢慢聚焦,变得锐利起来。“不用定菜单。”我淡淡地说。“这次国宴,我亲自掌勺。
”刘伯的手抖了一下,随即狂喜:“真的?您愿意……?
”“顾成峰最近是不是在争取那个‘御膳供应链’的项目?”我突然问。“是。
他那个破公司,如果不是您这几年偷偷用沈家的人脉给他兜底,早就倒闭了。
最近他正在到处托关系,想拿国宴的食材供应权。”我勾了勾唇角。“让他进来。”“什么?
”刘伯愣住了。“给他发一张邀请函。不,给他发一张‘特殊通道’的入场券。”我想看看,
当他在国宴上看到那个被他扫地出门的前妻时,会是什么表情。我想让他知道,
他那一嘴被猪油蒙了的心,到底错过了什么。3顾成峰最近春风得意。虽然离了婚,
但他觉得运气反而变好了。一直久攻不下的“御膳供应链”项目,居然突然松了口,
甚至给了他一张国宴直播现场的观摩券。这可是天大的荣耀!要知道,能进那个场子的,
非富即贵,甚至还有各国的使节。如果能在那样的场合露个脸,哪怕只是个背景板,
顾氏集团的股价也能翻两番。“成峰,你看我这身衣服怎么样?”说话的是林娇娇。
就是那个婆婆口中的“做主播的同学”。她穿着一身大红色的低胸晚礼服,浓妆艳抹,
挽着顾成峰的手臂,整个人像是一条刚从油漆桶里捞出来的红鲤鱼。“这可是国宴现场,
穿得这么……喜庆,合适吗?”顾成峰微微皱眉,但想到林娇娇昨晚在床上的那股子骚劲儿,
他又忍住了。毕竟,林娇娇做的“麻辣小龙虾”和“酸辣粉”,那是真合他妈的胃口。
比起沈知意那种只有白水味的菜,这才是生活。“哎呀,喜庆点好嘛!咱们是去见世面的!
”林娇娇撒娇道,“再说了,你前妻那种丧门星刚走,咱们不得冲冲喜?
”听到“前妻”两个字,顾成峰的眉头舒展开了。也是。那个只会煮些清汤寡水的女人,
恐怕这辈子都没机会踏进这种场合半步。此时此刻,她大概正躲在某个廉价的出租屋里,
吃着泡面哭吧。国宴现场,金碧辉煌。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若有似无的香气。不是那种廉价的香水味,
而是一种让人闻之精神一振的食物香气。那是顶级的食材被激发出灵魂的味道。
顾成峰和林娇娇坐在角落的观察席上,看着大屏幕上的直播画面。宴会厅的主席台上,
几位国家的元首正在举杯。“接下来,请大家品尝本次国宴的主菜——‘归真’。
”主持人优雅的声音响起。镜头一转,对准了宴会厅一侧的开放式厨房。那里,
并没有那种烟熏火燎的热闹场面,反而安静得像个手术室。
十几个身穿白色厨师服的帮厨正恭敬地站在两旁。而在正中间,站着一个人。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特制的月白色厨师服,头发利落地挽在脑后,戴着一顶高高的厨师帽。
即使只有背影,那种挺拔如松的气质,也让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她手里握着一把刀。
那是一把黑色的,泛着冷光的刀。随着她的动作,镜头拉近。那把刀在手里仿佛有了生命,
将一块豆腐切成了头发丝般细的菊花状,放入清汤中,瞬间绽放。“这刀工……神了!
”“这是谁啊?以前怎么没见过这位大厨?”周围的宾客低声议论。
大屏幕上的镜头终于转到了正面。那个女人抬起头,目光清冷地扫过镜头。那一瞬间,
顾成峰手里的酒杯“当”的一声掉在了地上。红酒洒在他昂贵的西装裤上,但他毫无知觉。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这不可能……”林娇娇还在旁边傻乎乎地问:“成峰,你怎么了?
这女厨师长得还挺漂亮的,有点眼熟啊……”顾成峰猛地转过头,像看鬼一样看着屏幕。
那张脸。那张他看了三年,嘲讽了三年,嫌弃了三年的脸。那是沈知意。4直播还在继续。
一位金发碧眼的外国元首尝了一口那道“菊花豆腐”,眼睛瞬间亮了。他激动地站起来,
用餐巾擦了擦嘴,对着沈知意举起酒杯,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道:“这是……艺术!上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