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骨灰盒里的惊天骗局前夫葬礼上,亲戚们哭天喊地争夺遗产。
我安静地掏出二维码:“骨灰盒升级服务了解一下?”“翡翠镶钻款打八折,支持分期付款。
”直到警察找上门,说我前夫的尸体在冰箱藏了三年——而墓地里埋着的,是他双胞胎弟弟。
---2 冰箱里的年秘密灵堂里白得晃眼,惨白的布,惨白的纸花,
中间那张黑白照片上的人笑得僵硬。空气里浮着劣质檀香和泪水鼻涕混杂的粘稠气味。
哭声震天,一波高过一波,不是为了死人,是为了活人手里还没分清楚的产业。
“大哥走得太突然了!公司怎么办呐!”“大嫂,您可得说句公道话,
这股份……”“孩子还小,这教育基金得先划出来!”我的前夫,林振业,
照片上的脸定格在四十七岁,一副人生赢家、毫无忧愁的模样。底下这群披麻戴孝的,
他的兄弟姐妹、叔伯舅甥,眼珠子都红着,盯的不是棺材,是彼此手里攥着的、心里算着的。
我,周绾,穿着得体合身的黑色套裙,站在人群外围,像个格格不入的旁观者。手指冰凉,
指尖无意识地在手机边缘滑动。三年了,我以为自己早就没了感觉,可这喧嚣的贪婪,
还是像细针,密密地扎着早已麻木的神经。棺材已经封盖,明天一早就要送去火化,
然后落葬。那里面躺着的……我闭了闭眼,把喉咙口翻涌上来的那股铁锈味压下去。
指甲掐进掌心,细微的刺痛让我清醒。哭嚎声浪里,不知道谁先看见了我,
像是突然发现了一个可以被利用的靶子。“哟,周绾来了?”阴阳怪气的是林振业的大妹,
林丽,“离都离了三年了,这会儿跑来,是想分一杯羹?”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唰地集中过来,
带着审视、警惕、毫不掩饰的敌意。我没说话,从随身的手提包里,拿出一个硬质的小卡片,
又掏出手机,点了几下。然后,往前走了几步,走到那群哭得“伤心欲绝”的亲戚面前,
把卡片和手机屏幕举了起来。哭声像是被一刀切断,灵堂里出现了短暂的、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清了,那卡片上印着一个简约的二维码,下面一行小字:“往生极乐,
体面尊享”。手机屏幕上,是同样设计风格的页面,
最上面是几个醒目的艺术字:“振业身后事专属升级服务”。我开口,声音平稳清晰,不大,
却足够让每个人都听见,盖过了残余的抽噎。“各位节哀。振业走得突然,身后事仓促,
基础款的骨灰盒恐怕配不上他。”我顿了顿,
目光平静地扫过一张张错愕、继而涨红、扭曲的脸,“我这里有‘福寿天成’的最新款系列,
支持个性化定制。比如这款‘翠绕福山’,上等翡翠镶嵌,铂金包边,
内置微型恒温干燥系统,永葆遗珍清静。原价八十八万八,今天特惠,打八折。
”我又滑动了一下手机屏幕,“还有这款‘星辰永耀’,镶钻,真钻,
每一颗都带GIA证书,寓意逝者精神如星辰不朽。一百六十八万。考虑到大家心情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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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人送达。”死寂。比刚才更彻底、更冰凉的死寂。林丽那张涂了厚厚粉底的脸,先是白,
然后青,最后紫红,嘴唇哆嗦着,像是离了水的鱼:“周绾!你……你还是不是人?!
我大哥尸骨为寒,你……你在这儿推销骨灰盒?!你怎么不去抢!”“就是!疯了吧!
” “离婚离出精神病了!” “不要脸!” “肯定是想钱想疯了!”咒骂声轰然炸开,
比刚才的假哭真实了百倍,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我脸上。几个林家本家的男人,
眼神凶狠地往前逼了一步。我站在原地没动,举着二维码的手稳得连我自己都诧异。
“葬礼各项费用,包括现在的灵堂、基础骨灰盒,都是走的公司账目,属于必要丧葬支出,
有发票。”我慢慢地说,看着林丽,“但升级服务属于家属自愿选择的额外哀悼心意,
需要自费。我想,振业生前最看重体面,你们也不愿意他用个三合板的盒子吧?”“体面?
我看最不体面的就是你!”林振业的堂弟,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吼道,“滚滚滚!
这里不欢迎你!保安!把她轰出去!”我收起手机和卡片,放进包里。转身离开前,
最后看了一眼那口沉重的黑漆棺材。心底某个角落,冰层悄然裂开一丝缝隙,
渗出一点近乎残忍的快意。林振业,你看见了吗?这就是你的家人。而你……你又在哪里呢?
走出殡仪馆,午后的阳光刺得人眼睛发疼。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银行短信,
显示有一笔二十万的定金入账,备注是“翡翠款首期”。我盯着那串数字,扯了扯嘴角,
却感觉不到丝毫笑意。只有胃里沉甸甸的,像塞满了浸透冰水的棉花。回到市区的公寓,
关门,反锁。所有的力气瞬间抽离。我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滑坐到地上,抱住膝盖,
把脸埋进去。灵堂里那股混合气味似乎还粘在头发和衣服上,恶心感一阵阵上涌。不是害怕,
不是悲伤。是累。是三年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的紧绷后,终于走到某个临界点的虚脱。
还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空洞。我不知道自己在地上坐了多久,直到腿麻得失去知觉,
才挣扎着爬起来。没有开灯,赤脚踩过微凉的地板,走向厨房。打开冰箱上层的冷冻室。
冰冷的白气涌出,扑在脸上。最里面,摞得整整齐齐的冷冻食品袋后面,
有一个很大的、裹了好几层密封袋和保鲜膜的长方形物体。轮廓模糊,边缘凝着厚厚的白霜。
我看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那坚硬冰冷的表面。一粒细微的刺痛感传来。
“快了。”我对着那片寒冷,用气声说,“就快……结束了。”3 空墓疑云第二天,墓地。
天气阴沉,像要下雨。葬礼流程简化到了极致,毕竟,
主角“入土为安”才是某些人真正关心的环节。亲戚们比昨天安静了许多,
但眼神里的算计和彼此间的戒备,隔得老远都能闻到。我站得更远,在一棵松树的阴影下。
看着工人们将那个装着“升级版翡翠镶钻骨灰盒”的墓穴封上,
看着林家人象征性地撒下第一把土,
看着林丽红肿着眼睛这次不知道是不是辣椒水的作用扑在簇新的墓碑上干嚎。
牧师念着千篇一律的悼词,声音在风里飘散。一切都那么标准,那么“体面”。我转身离开,
一次也没有回头。接下来的日子,风平浪静。
不到的后续——几个在林家争产中落了点下风、又格外想表现“孝心”或“兄弟情”的远亲,
居然真的私下联系我,订制了更贵的“陪葬纪念品”套餐,美其名曰让大哥在下面也不寂寞。
我的账户数字缓慢而持续地增长着。我换了更僻静的住处,深居简出。偶尔,
我会在深夜打开冷冻室,静静站一会儿。那坚实的、沉默的寒冷,是我这三年来唯一的伴侣,
也是我所有恐惧和等待的源头。我以为这种诡异的“平静”会持续下去,
直到我处理掉那个“东西”,直到我带着足够的钱,彻底消失。4 警察上门直到那天下午。
门铃响了,短促,坚定,两声。不是快递,不是物业。我透过猫眼看出去,外面站着两个人。
一男一女,穿着便服,但身姿笔挺,眼神锐利。男人年纪稍长,面容严肃;女人年轻些,
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我的心跳,在那一瞬间,漏跳了一拍,然后疯狂地、沉重地撞向胸膛。
来了。比预想的……快。我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表情,拉开了门。“请问是周绾女士吗?
”年轻女人出示了证件,“我们是市公安局的,我姓陈,这位是赵警官。有些情况,
需要向您了解一下。”我让开门,声音努力保持平稳:“请进。是关于……林振业的事吗?
”两位警察走进来,目光迅速地、不动声色地扫过客厅。
赵警官的视线在屋内简洁到近乎冷清的陈设上停留了一瞬。“是的。”陈警官开门见山,
“我们接到一些关于您前夫林振业先生死亡及安葬情况的匿名反映,经过初步核查,
发现了一些疑点。希望您能配合我们调查。”“疑点?”我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和一丝疲惫,
“葬礼不是已经办完了吗?骨灰都下葬了。还有什么问题?”赵警官开口,声音低沉,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力:“周女士,我们调取了殡仪馆的记录,也询问了当时的工作人员。
根据流程,遗体在火化前,需要直系亲属签字确认。但据我们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