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爱是一场豪赌,林晚押上了性命。如果恨是一场囚禁,江沉困住了余生。
林晚亲手把江沉送进监狱那天,全城都说她是最毒的女人。江沉出狱后,
故意当着她的面和闺蜜苏晴订婚,看她痛苦的模样。直到她在宴会上吐血昏迷。
她闭上眼睛时,窗外蔷薇正盛。法庭的门在身后沉重关上,隔绝了记者疯狂的闪光灯。
林晚站在法院高高的台阶上,五月的雨斜织成网,打湿了她苍白的脸颊。
黑色套装的裙摆紧贴着腿,冷得像冰。她刚刚做了两件事:作为关键证人,
将青梅竹马的爱人江沉送进了监狱;在媒体面前,单方面宣布解除与他的婚约。
胃部一阵翻搅,她强行压下呕吐的冲动。医生说孕期反应很正常,
可谁会在这种时候关心她的身体?所有人只看到她如何“背叛”了江沉。“林小姐,请留步。
”黑色宾利停在台阶下。江明远推开车门,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上车谈。
关于江沉在里面的安排。”雨声敲打车顶。林晚盯着窗外模糊的街景:“您答应过,
保证他在里面的安全。”“当然。”江明远递过文件,“但做戏要做全套。
签了这份与江氏全面终止合作的声明,让所有人相信你彻底抛弃了江沉。这样,
那些想害他的人才会相信他真的孤立无援。”“那些人究竟是谁?
”江明远沉默片刻:“克莱恩家族,德裔财团,和你公公有过节。他们要的不是江氏破产,
是江沉的命。监狱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
”林晚想起那些触目惊心的照片——江沉的车被动手脚、办公室的子弹、深夜砸碎的玻璃。
还有她瞒着所有人做的产检报告,孩子已经八周了。她签字,笔尖划破纸张。
车停在林家别墅外。江明远最后说:“记住,从今天起,你是江沉的敌人。演得像一点,
他才能活久一点。”林晚推门下车,胃里翻江倒海。她扶住车门剧烈干呕。“晚晚!
”苏晴撑着伞跑过来,满脸担忧,“你怎么一个人淋雨?快进去!”林晚看着挚友关切的脸,
想起江明远的警告——苏晴最近和克莱恩家族走得很近。“晴晴,”她抓住苏晴的手臂,
力气大得吓人,“如果有一天我伤害了你,你会原谅我吗?”苏晴愣了愣,
随即温柔抱住她:“说什么傻话。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永远不会伤害我。”“是吗?
”林晚苦笑,“可如果我先伤害你呢?”“那一定是迫不得已。”苏晴为她擦去脸上的雨水,
“晚晚,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林晚闭上眼,眼泪混着雨水流下。三年后,
江氏大厦顶层。江沉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
三年的牢狱生活将他淬炼成锋利的刀,眉宇间只剩下冰冷的锐气。“江总,林小姐到了。
”门打开,林晚走了进来。三年不见,她瘦了很多,米白色套装松松垮垮挂在身上,
下巴尖得让人心疼。只是那双眼睛依然明亮,像盛着破碎的星光。“江总。”她微微颔首,
姿态疏离。江沉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林晚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他注意到她下意识护住小腹的动作——很轻,转瞬即逝。“坐。”他指了指沙发。林晚坐下,
背脊挺直。江沉倒了两杯威士忌,递给她一杯:“庆祝我出狱?”“江总说笑了。
”林晚没有接,“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告辞。”“急什么。”江沉在她对面坐下,长腿交叠,
“我们还有很多账要算。”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份文件扔在茶几上。林晚低头看去,
瞳孔骤缩——《赎罪契约》她翻开,
款让她浑身发冷:完全服从、不得外出、以情人身份陪伴...最后一条尤为刺眼:若违约,
契约自动延长至十年。“什么意思?”“字面意思。”江沉倾身捏住她的下巴,
“你毁了我三年,用你三年自由来还,很公平。”“我不签。”“不签?”江沉轻笑,
“那明天媒体会怎么写?‘昔日落井下石的前未婚妻,如今又想攀附出狱的江总’?还是说,
你想让所有人知道,当年你做伪证?”林晚脸色煞白。做伪证是重罪,
一旦曝光不仅事业全毁,还可能入狱。更重要的是,如果她的“背叛”被证明是假的,
藏在暗处的人很可能会再次对江沉下手。“你在威胁我?”“我在给你选择。
”江沉靠回沙发,“签了它,三年后你重获自由。不签,法庭见。”墙上的钟滴答作响。
林晚想起江明远的话:“演得像一点,他才能活久一点。”如今江沉出狱,但危险并未解除。
那些想害他的人还在暗处,苏晴和江明远的关系也扑朔迷离。如果她留在江沉身边,
至少能看着点...“笔。”江沉递笔。林晚颤抖着手签下名字,每一笔都像在心上刻字。
“很好。”江沉抽走契约,“现在,跟我回家。”走出江氏大厦时,门口围满了记者。
江沉一把揽住林晚的腰,在镜头前落下一个冰冷的吻。闪光灯疯狂闪烁。“江总,
您和林小姐复合了吗?”“林小姐,您三年前出庭指证江总,如今又和他在一起,
不觉得矛盾吗?”江沉对镜头微笑:“过去的事已经过去。现在,苏晴是我的未婚妻,
婚礼很快就会举行。至于林小姐...我们只是合作关系。”林晚猛地抬头,
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那里面没有爱意,只有冰冷的掌控欲。他在用最残忍的方式,
报复她当年的“背叛”。江沉的别墅坐落在半山腰,奢华得像座宫殿,也冰冷得像座监狱。
林晚被带进二楼的主卧。江沉关上门,落锁的声音清晰传来。“以后你住这里。
”他走到她面前,手指抚过她的脸颊,“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这个房间。”“你要囚禁我?
”“这不叫囚禁,叫圈养。”江沉的吻落下来,粗暴而充满占有欲,“林晚,
你是我最珍贵的猎物,当然要好好养着。”衣物被撕碎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林晚闭上眼,眼泪滑落。“哭什么?”江沉捏住她的下巴,“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用身体换取江太太的位置...”“我没有...”“你有。”他进入她的身体,
动作近乎残忍,“三年前你就证明了,为了利益,你可以牺牲一切,包括我。”那一夜,
江沉要了她三次。每一次都像在惩罚,像在发泄积攒了三年的恨意。结束后,他起身穿衣,
看也没看她一眼:“明天陪我去参加晚宴。苏晴也会来,你们应该很久没见了。
”听到苏晴的名字,林晚的心一沉:“江沉,离苏晴远一点。
她不像表面那么简单...”“是吗?”江沉转身,似笑非笑,“可我觉得,
她比某些表面单纯、背后捅刀的人,要真实得多。”苏晴回国的晚宴,
林晚穿着香槟色礼服站在镜前。胃里又在翻搅,这三个月孕吐反应越来越严重,
她几乎吃不下东西。“林小姐,江总在楼下等您。”林晚深吸一口气,压下不适下楼。
江沉正在接电话,语气温柔:“...好,我马上到。嗯,给你带了礼物。”挂断电话,
他看见林晚,眼神瞬间冰冷:“走吧。”车上,林晚问:“是苏晴?”“怎么,吃醋?
”江沉冷笑,“至少她这三年来,每个月都去监狱看我。不像某些人,一次都没出现过。
”林晚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她何尝不想去看他,但江明远警告过她,
任何接触都可能让江沉暴露在危险中。她只能每个月匿名寄去包裹,
在每件东西上用只有他们知道的暗号留下“平安”二字。车子停在私人会所前。
江沉下车径直走向门口穿着红色礼服的女人——苏晴。三年不见,她更加明艳动人。
看见江沉,她笑着扑进他怀里亲吻他的脸:“江沉哥哥,我好想你!”江沉搂住她的腰,
笑容温柔:“我也想你。”林晚站在车边,看着那对相拥的男女,胃里的疼痛突然加剧。
她扶住车门,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晚晚?”苏晴看见她,惊讶地睁大眼睛,
“你怎么也来了?”她松开江沉走过来握住林晚的手:“三年不见,你还好吗?
听说你出国了,怎么也不跟我联系?”林晚看着她关切的眼神,
想起江明远给的那些照片——苏晴和克莱恩家族代理人会面,
苏晴在江沉车上动手脚...“我很好。”她抽回手。“好什么呀,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苏晴挽住江沉的手臂撒娇,“江沉哥哥,你要好好照顾晚晚啊。她以前那么对你,
你还愿意原谅她,真是太善良了。”这话听起来是关心,
字字都在提醒江沉林晚当年的“背叛”。江沉眼神一冷,搂住苏晴的腰,
另一只手抓住林晚的手腕:“走吧。”宴会上,林晚被安排在角落。江沉带着苏晴周旋全场,
跳舞、喝酒、亲密耳语,像一对真正的恋人。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同情、嘲讽和幸灾乐祸。
苏晴端着酒杯走过来坐下:“晚晚,脸色这么差,不舒服吗?”“我没事。
”“我们好久没聊天了。”苏晴凑近压低声音,“你知道吗,
这三年江沉哥哥在监狱里过得很苦。冬天没暖气,夏天没空调,
还经常被人欺负...每次我去看他,他都抱着我哭,说这世上只有我还关心他。
”林晚的手在桌下紧握成拳。“后来他出狱,第一个找的就是我。”苏晴笑容甜蜜,“他说,
晴晴,等我拿回江氏就娶你。那些伤害过我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她看向林晚,
眼神阴冷:“包括你。你猜,他会怎么对你?”林晚抬头直视她:“苏晴,你真的爱他吗?
还是只爱江太太这个位置?”“我当然爱他。”苏晴笑容微僵,“不像你,
只爱他的钱和地位。”“是吗?那克莱恩家族呢?你也爱吗?”苏晴脸色瞬间煞白。
音乐响起,江沉走过来邀舞。苏晴立刻换上甜美笑容,临走前回头看了林晚一眼——你输了。
林晚看着他们在舞池旋转,胃里疼痛突然无法忍受。她起身想去洗手间,
却眼前一黑向前倒去。一双手接住了她。江沉抱着她,眉头紧皱:“你怎么了?
”“没事...胃疼...”林晚想推开他,却浑身无力。
江沉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走出宴会厅。苏晴追上来:“江沉哥哥,晚晚怎么了?
要不要叫医生...”“不用。”江沉冷冷道,“我送她去医院。你先回家。
”“可是...”“回家。”苏晴咬着唇看着车子离开,眼底闪过怨毒的光。私人诊所里,
江沉看着医生进进出出,心一点点下沉。一小时后,陈医生走出检查室,脸色凝重:“江总,
林小姐的情况...不太好。”“说清楚。”“初步检查,是胃癌晚期。”陈医生递过报告,
“已经扩散了,最多...还有三个月。”胃癌晚期。三个月。江沉接过报告,
手在发抖:“确定吗?”“基本确定。建议尽快去大医院做进一步检查,但希望不大。
”江沉靠在墙上,感觉世界在旋转。那个他恨了三年、发誓要折磨一辈子的女人,
只剩下三个月了。病房里,林晚醒了。江沉走进来,手里拿着报告,眼底布满血丝。
“你早就知道了。”林晚平静地看着他:“知道什么?”“你的病。”江沉将报告扔在床上,
“胃癌晚期,为什么不告诉我?”林晚沉默片刻,笑了:“告诉你有什么用?你会信吗?
你会觉得,这又是我的苦肉计。”江沉握紧拳头:“在你心里,我就这么不堪?
”“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江沉。”林晚轻声说,“只是现在的你,不会相信我说的任何话。
”江沉在床边坐下,盯着她看了很久。三年牢狱,他以为自己已足够了解人性。
但此刻看着林晚,看着这个他爱过恨过的女人,忽然发现自己从未真正了解她。“林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