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庆功宴的喧嚣，像一锅滚沸的油，将我包裹。我，李默，是今天名义上的主角。
我凭一己之力研发的“星尘”系统，在过去三年，
为天启科技带来了整整3.7个亿的纯利润。水晶吊灯下，人影交错，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虚伪的喜悦。老板王建国端着酒杯，红光满面地走到台中央。“今天，
我们能有如此辉煌的成就，离不开每一位员工的努力！”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最后落在我身上。“尤其，要感谢我们的技术核心，李默！”掌声雷动。我扯了扯嘴角，
站起身，微微颔首。王建国向我招手，示意我上台。我走上台，他亲热地揽住我的肩膀，
像是对待最亲密的兄弟。然后，他从助理手中接过一个红色的信封。很薄。“小李，
你为公司立下汗马功劳，公司不会亏待你！”他把红包塞到我手里，
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施舍感，“这是三万块奖金，你拿着！”三万。3.7个亿，
换来三万。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冲上头顶，然后又迅速冷却下去，冷得像冰。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我能清晰地听到旁边几个同事压抑的抽气声。三万块？王建国，
你这是打发叫花子呢？我能看到技术部几个跟我关系不错的兄弟，脸上写满了错愕和愤怒。
而市场部的马屁精张伟，嘴角已经挂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讽。
王建国的手还重重地拍在我的肩上，语重心长地继续他的表演。“小李啊，
年轻人不要只看钱，要看重平台给你的机会。天启就是你最好的平台，在这里，
你有无限的可能！”机会？平台？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这个平台没有我，
就是一堆等待被淘汰的电子垃圾。我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但我脸上却堆起了最灿烂、最温顺的笑容。我双手接过那片刀片似的红包，微微鞠躬，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谢谢老板。”“我一定，会好好抓住您给的机会。
”王建国满意地笑了，他觉得他彻底拿捏了我。
他以为我是一个可以被随意揉捏、用几句空话就能打发的书呆子。台下，角落里的苏晴，
那个和我同期进公司、一直很安静的女孩，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不忍。
张伟则和身边的人挤眉弄眼，嘴型无声地说着两个字：“傻子。
”我拿着那三万块的“巨款”，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我没有看任何人，
只是低下头，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日历。距离“星尘”系统的核心专利保护期结束，
还有……一千零九十五天。我嘴角的笑意，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变得冰冷而危险。王建国，
你给我的“机会”，我会抓住的。我会把它，变成你永生难忘的噩梦。
第二章庆功宴的闹剧终于散场。我走在回家的路上，夜风吹在脸上，
却没有吹散心里的那股寒意。“李默！”身后传来苏晴的声音。她小跑着追上来，
手里还攥着她的手提包，脸颊因为奔跑而微微泛红。“你……你没事吧？”她看着我，
眼神里是纯粹的关心，没有一丝杂质。在这座冰冷的钢筋丛林里，这算是一点稀有的温暖。
我停下脚步，看着她：“我能有什么事？拿了三万块奖金，应该高兴才对。
”我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苏晴却急了：“他怎么能这样！3.7个亿啊！
就给你三万？这简直是抢劫！”我笑了笑：“苏晴，职场就是这样。”抢劫？不，
他很快就会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抢劫。“可是……”苏晴还想说什么。
我打断了她：“谢谢你，我真的没事。早点回家吧。”说完，我转身离开，
没有再给她说话的机会。我不需要同情，那只会让我的决心变得软弱。
回到我那间租来的小公寓，房间里一片漆黑。我没有开灯，直接走到电脑前，打开了它。
屏幕亮起，映出我冰冷的脸。我打开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只有一个文件。
文件名是：《复仇倒计时》。我点开它，文档里只有一行字：“第一天。”然后，
我打开了另一个文档，里面是“星尘”系统的完整底层架构代码，比我交给公司的版本，
要精简、高效、强大至少三倍。这，才是我真正的作品。交给王建国的，
只是一个阉割版的猴版而已。即便如此，也为他赚了3.7个亿。
我将那个三万块的红包随手扔在桌上，它发出的轻微声响，像是在嘲笑我的天真。三年前，
我怀着一腔热血加入天启，以为遇到了伯乐。王建国在我面前描绘了宏伟的蓝图，
许诺了股权和未来。我信了。我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没日没夜地写代码，熬秃了头发，
搞坏了身体，终于把“星尘”系统做了出来。而现在，我得到了什么？三万块，
和一句“要看重平台”。王建国，你不是喜欢谈平台吗？那我就亲手，把你这个平台，
砸个稀巴烂！我关掉文档，开始编写一封邮件。收件人，
是一家我关注了很久的猎头公司的王牌猎头。邮件内容很简单：“我想了解一下，
目前市场上，天启科技的死对头‘深蓝科技’，对顶尖系统架构师的需求。”点击发送。
鱼饵，已经撒下去了。接下来，就是长达三年的，静默等待。第三章时间是最好的伪装。
一年过去，我在公司的地位变得愈发尴尬。王建国似乎已经忘了我这个“功臣”，
所有的新项目、新资源，都毫不吝啬地砸给了那个最会摇尾巴的张伟。公司例会上，
王建国唾沫横飞地宣布一项人事任命。“……经过公司研究决定，
任命张伟为我们技术研发部的副总监！大家掌声鼓励！”张伟春风得意地站起来，油头粉面，
向众人鞠躬致意，目光扫过我的时候，充满了挑衅和炫耀。一条只会拍马屁的狗，
也配当总监？王建国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烂。我面无表情地鼓着掌，
仿佛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会议结束后，王建国把我叫到了他的办公室。他那间豪华的办公室，
用的是我“星尘”系统赚来的钱装修的。“小李啊，”他靠在真皮老板椅上，十指交叉，
摆出他最喜欢的“教父”姿态，“最近怎么样？有没有新的想法？
”我摇摇头：“没什么想法。”他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敲打的意味。
“小李，你可不能躺在功劳簿上睡大觉啊！‘星尘’是很成功，但市场瞬息万变，
我们需要不断创新！”“你看看人家张伟，虽然技术上不如你，但胜在有冲劲，有想法！
你要多向他学习！”让我向一条狗学习？学怎么舔你的皮鞋吗？我心里冷笑，
脸上却是一副受教的模样：“老板说的是，我会努力的。”“嗯，
”王建国似乎很满意我的态度，“好好干，公司不会亏待你的。那个副总的位置，
我先让张伟顶着，你还年轻，需要多磨练。等时机成熟了，我心里有数。
”他又开始画他那张廉价的大饼。我点点头，退出了办公室。刚出门，就迎面撞上了张伟。
他靠在墙上，显然是在等我。“李默，”他斜着眼看我，下巴抬得老高，
“听见王总的话了吧？让你向我学习呢。以后有什么不懂的，随时可以来请教我这个副总监，
我不介意指点指点你。”他故意把“副总监”三个字咬得很重。
我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忽然觉得有些好笑。我什么都没说，只是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无视，是最大的轻蔑。张伟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大概以为我会愤怒，会嫉妒，会不甘。
可他不知道，在我眼里，他连做我对手的资格都没有。他只是王建国这条即将沉没的破船上，
一只上蹿下跳、浑然不觉的耗子。而我，是那个手握炸药，准备随时点燃引线的人。
第四章第二年，我开始变得“平庸”。我按照公司的要求，提交了几个新的项目方案。
无一例外，全都是一些不痛不痒、毫无亮点的东西。这些方案交上去，
毫无悬念地被王建国打了回来。在一次部门会议上，他把我的方案报告直接摔在桌子上。
“李默！这就是你搞出来的东西？平庸！毫无新意！你是不是江郎才尽了！
”咆哮声在会议室里回荡。所有人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张伟坐在王建国旁边，
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痛心疾首的语气说：“李默，不是我说你，
你真的要反思一下自己了。王总给了你这么好的平台，你却不思进取，太让王总失望了！
”他现在已经完全代入了领导的角色。失望？等我亲手砸了你的饭碗，你会更失望。
我站起来，微微鞠躬：“对不起，王总，是我能力不足。”我的“坦诚”，
让王建国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他重重地哼了一声，挥挥手：“行了，坐下吧！这个项目，
交给张伟来负责！李默你给他打下手！”“是。”我平静地坐下。会议室里，
同事们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惋惜，还有一些幸灾乐祸。曾经的天才，
如今沦落到给马屁精打下手。这在他们看来，是何等的屈辱。可他们不知道，
这正是我想要的。我需要变得“无能”，变得“没有威胁”，
才能让王建国和张伟彻底放松警惕。白天，我在公司摸鱼，当着张伟的面，
写一些无关紧要的垃圾代码。晚上，我回到家，就在我的加密世界里，
不断完善我那个真正的“星尘”终极版。同时，我通过猎头，
和深蓝科技那边保持着若有若无的联系。
我向他们透露了一些关于未来技术发展方向的、无关痛痒却又极具前瞻性的看法。这些看法，
足以让深蓝科技的决策层对我产生浓厚的兴趣。我知道，深蓝科技的CEO秦晚，
是个真正的技术狂人和野心家。她和王建国这种投机商人完全不同。她看得懂技术的价值。
而我，需要一个能出得起价，并且能把这把刀用得最狠的买家。秦晚，就是最好的人选。
张伟接手项目后，为了证明自己，搞得鸡飞狗跳。他不懂核心技术，
只能在一些细枝末节上胡乱修改，结果导致系统bug频出，用户投诉不断。
王建国为此焦头烂额，又把我叫去骂了一顿，说我故意不配合张伟的工作。
我默默地承受着一切。快了，就快了。我看着日历上的倒计时，数字一天天减少。
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总是格外的压抑。第五章距离专利保护期到期，还剩最后一个月。
收网的时候，到了。我精心准备了一份报告，
一份看起来无比宏大、无比诱人的“星尘2.0”升级计划。在这份计划里，
我描绘了一个可以彻底垄断市场的未来，一个能让天启科技的市值翻上十倍的梦。当然，
实现这个梦，需要巨大的前期投入。至少五个亿。我拿着这份报告，
敲开了王建国办公室的门。他正因为张伟搞出的烂摊子而烦躁，看到我，
不耐烦地问：“又有什么事？”“王总，我有一个新的想法，关于‘星尘’的未来。
”我将报告递了过去。王建国狐疑地接过来，翻看了几页。他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作为一个商人，他能嗅到钱的味道。他看到了报告里描绘的惊人利润。但他翻到最后一页，
看到那个“五亿”的预算时，脸色瞬间又沉了下去。他把报告重重地拍在桌上，
眼神锐利地盯着我。“李默，你什么意思？”“投入五个亿？你当公司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你是不是觉得公司离了你不行，想趁机捞一笔？”我早就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
在他眼里，我就是一个想挟功自傲、趁火打劫的员工。我平静地看着他：“王总，
这是必要的技术投入。没有这笔钱，一切都是空谈。”“空谈？”王建国冷笑起来，
“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李默，我警告你，别跟我耍心眼！公司现在资金紧张，
一分钱都不会给你！”资金紧张？那3.7个亿被你吞到哪里去了？我心里清楚，
他不是没钱，他只是舍不得。他只想空手套白狼。“既然这样，”我深吸一口气，
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失望”和“心灰意冷”，“那就算了。”“算了？
”王建国提高了音量，“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告诉你，要么你就老老实实给我干活，
把张伟留下的烂摊子收拾好！要么……”我接过了他的话：“要么，我就滚蛋。是吗？
”王建国愣住了，他没想到我会把话说得这么直白。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封早就写好的辞职信，
轻轻地放在他的办公桌上。“王总，谢谢你这三年的‘栽培’。”“我不干了。
”王建国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大概以为我会像三年前一样，忍气吞声。他没想到，
这一次，我选择了掀桌子。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有愤怒，有错愕，
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冒犯的恼怒。“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李默，你有种！
我倒要看看，离了天启这个平台，你算个什么东西！”“滚！现在就给我滚！”我转身，
没有丝毫留恋。走出他办公室的那一刻，我听到了里面传来茶杯被狠狠砸碎的声音。我知道，
王建国彻底被激怒了。而这，正是我计划的最后一步。我要让他亲口，把我赶出天启。
第六章我辞职的消息，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公司内部激起了小小的涟漪。
王建国象征性地让HR找我谈了谈话，无非是些不痛不痒的挽留。我直接拒绝了。
他大概觉得我是在闹脾气，等着他亲自来给我台阶下。可惜，我不需要。张伟知道我辞职后，
简直乐开了花。他特意跑到我的工位旁，假惺惺地说：“哎呀，李默，怎么这么想不开呢？
王总也是为你好，你怎么能跟他赌气呢？”他脸上的幸灾乐祸，都快溢出来了。我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