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喜宴惊变,婚约撕碎暮春时节,青州城贺家张灯结彩,红绸从朱门一直垂到巷口,
往来宾客络绎不绝,皆是来赴贺、白两家的喜宴。今日并非成婚吉日,
却是两家约定好的“纳征”之礼,按规矩要敲定婚期、送上聘礼,
算是给贺强与白凝雪的娃娃亲盖棺定论。贺强身着宝蓝色锦袍,腰束玉带,面容俊朗,
眉宇间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沉稳。他是贺家独子,父亲官拜青州通判,母亲是城中有名的才女,
而他自幼师从国画大师,一手丹青妙笔在青州城内颇有声名。自出生那日起,
他便与隔壁白家的二小姐白凝雪定下娃娃亲。十八年来,他待她如珠如宝,她要的胭脂水粉,
他跑遍全城寻来;她学绣花扎破了手,
他熬夜画纹样替她完成课业;就连她随口提一句想吃城外的桃花酥,
他也会策马狂奔数十里买回来,只为博她一笑。在他心中,
白凝雪早已是未来妻子的不二人选。今日纳征,
他特意亲手画了一幅《并蒂莲》作为聘礼之一,画中莲花亭亭玉立,寓意两人永结同心。
喜宴设在贺家正厅,宾客满座,觥筹交错。白凝雪身着粉色罗裙,梳着双环髻,肌肤胜雪,
模样娇俏,却始终绷着一张脸,不见半分喜色。她的姐姐白凝冰坐在角落,一身月白襦裙,
墨发仅用一根玉簪束起,气质高冷禁欲。白凝冰比贺强年长两岁,
却已是国子监最年轻的女博士,跳级求学,才华横溢,常年居于京城,
今日是特意赶回来参加妹妹的纳征宴。“吉时到,该呈聘礼了!”司仪高声唱喏。
贺强亲手捧着那幅《并蒂莲》,缓步走到白凝雪面前,眼中满是温柔:“凝雪,
这是我亲手为你画的,愿我们往后如并蒂莲般,不离不弃。”宾客们纷纷起哄,
夸赞两人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白凝雪的父母也满面笑容,正要开口说些吉祥话,
却见白凝雪猛地后退一步,抬手将那幅画挥落在地。“哗啦”一声,画卷散开,
墨迹沾染了尘土,狼狈不堪。全场瞬间寂静,所有人都愣住了。贺强脸上的笑容僵住,
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凝雪,你这是何意?”白凝雪抬起头,眼中满是厌恶与不耐,
声音尖锐刺耳:“何意?贺强,你别再自作多情了!什么娃娃亲,
不过是两家父母一时兴起的玩笑!我白凝雪才不要嫁给你这个整天跟在我屁股后面的跟屁虫!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得众人措手不及。贺强的父母脸色瞬间铁青,贺母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白凝雪说不出话来。“凝雪!你胡说什么!”白父又惊又怒,厉声呵斥,
“这婚约是从小定下的,岂能当作玩笑?”“我说的就是实话!”白凝雪梗着脖子,
丝毫没有悔意,“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婚姻大事岂能由父母包办?
我喜欢的是能让我心动的人,不是贺强这种沉闷无趣、只会画画的书呆子!
”她的目光扫过全场,带着一丝炫耀的意味:“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他是京城来的才子,
风度翩翩,比贺强强一百倍!我要嫁也只会嫁他,绝不会嫁给贺强!”这番话,字字如刀,
扎在贺强心上。十八年的呵护与付出,在她口中竟成了“死皮赖脸”,
自己也成了“沉闷无趣的书呆子”。他看着地上那幅被踩脏的画,
又看着白凝雪那张娇俏却刻薄的脸,心中最后一丝幻想也彻底破灭。“所以,你今日来,
就是为了当众悔婚?”贺强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慌。白凝雪仰着下巴,
理所当然地说:“是!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白凝雪与你贺强毫无关系!
以后你别再纠缠我,烦死了!”白父气得脸色通红,扬手就要打她:“你这个孽女!
”贺强下意识地伸手阻拦,却被白凝雪一把甩开:“贺强,你别假好心!我变成这样,
还不是因为你一直缠着我?现在你满意了?”她的眼中满是鄙夷,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
贺强看着她,心中一片冰凉。他缓缓弯腰,捡起地上的画卷,轻轻掸了掸上面的尘土,
然后转身看向众人,声音清晰而坚定:“既然凝雪小姐心意已决,
我贺强也不是死缠烂打的人。从今日起,我与白凝雪的婚约,就此作废!”说完,
他将那幅《并蒂莲》撕成两半,掷在地上。“贺强!”白母惊呼一声,想要阻拦却已来不及。
贺强没有再看白凝雪一眼,也没有理会众人震惊的目光,对着双方父母拱手道:“爹娘,
白伯父白伯母,今日之事,是我贺强福薄,未能与凝雪小姐修成正果。喜宴就此散了吧,
给各位宾客添麻烦了。”说完,他转身就走,背影挺直,没有一丝留恋。
白凝雪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心中莫名一慌,却很快被得意取代。她终于摆脱这个跟屁虫了!
只有白凝冰,看着贺强离去的方向,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第二章 改弦易辙,远赴长安贺强回到自己的书房,反手关上房门。直到此刻,
他才卸下所有的伪装,靠在门板上,缓缓滑落在地。十八年的感情,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想起小时候,白凝雪摔倒时,
是他第一个冲上去扶她;她被别的小孩欺负时,是他替她出头;她考试失利时,
是他熬夜帮她补习……所有的点点滴滴,都曾是他心中最珍贵的回忆,
如今却变成了最锋利的刀刃,将他伤得体无完肤。他拿起桌上的画笔,
想要通过画画来平复心情,却发现手抖得厉害,连线条都画不直。“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强儿,是爹。”贺父的声音传来。贺强擦干脸上的泪水,起身开门。贺父走进来,
看着儿子通红的眼睛,心中一阵心疼。他拍了拍贺强的肩膀:“强儿,爹知道你委屈。
但那种不知好歹的女子,不值得你伤心。婚约作废也好,免得以后受苦。”“爹,我没事。
”贺强勉强笑了笑,“是我识人不清,以后不会了。”“没事就好。”贺父点点头,
“还有几个月就要科举了,你可不能因为这事影响了前程。你的才华,不该局限于青州,
要去长安,去更大的舞台施展。”贺强心中一动。科举,是他一直以来的目标。
原本他打算考中后就与白凝雪成婚,如今婚约作废,
他反而可以毫无牵挂地去追求自己的理想。“爹,我想好了。”贺强眼神坚定,“科举之后,
我要去长安的国子监求学,专攻国画。”长安国子监的国画专业,
是天下学子梦寐以求的圣地,那里有最顶尖的师资,最丰富的藏书,
还有来自全国各地的才子。原本他因为白凝雪,打算留在青州附近的学府,如今却下定决心,
远赴长安。贺父欣慰地点头:“好!有志气!爹支持你!不管你想去哪里,
家里永远是你的后盾。”接下来的几个月,
贺强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科举备考和国画创作中。他不再关注白凝雪的任何消息,
哪怕偶尔在街头偶遇,也只是当作陌生人,擦肩而过。白凝雪自从悔婚后,
便整日与那位京城来的才子厮混在一起,出双入对,好不甜蜜。
她偶尔也会想起贺强对她的好,但很快就被新鲜感冲淡,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
高考放榜那日,青州城轰动了。贺强以青州第一名的成绩,顺利通过科举,
获得了前往长安国子监求学的资格。而白凝雪的那位京城才子,却因为作弊被揭发,
取消了成绩,灰溜溜地回了京城。白凝雪得知消息后,气得大病一场,
心中第一次对自己的决定产生了一丝动摇。填志愿那天,白凝雪突然找上门来。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衣裙,脸上带着一丝憔悴,不复往日的娇俏。“强哥,恭喜你金榜题名。
”她小心翼翼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讨好。贺强正在收拾行李,闻言动作一顿,
没有回头:“有事吗?”“我……我听说你要去长安国子监?”白凝雪走到他身边,
“我也打算去长安,我们可以一起走啊。”贺强转头看她,
眼神平静无波:“你去长安做什么?”“我……我也想求学。”白凝雪眼神闪烁,
“长安国子监是天下最好的学府,我想去那里深造。”贺强心中冷笑。他早就听说,
白凝雪因为那位才子的事情,在青州名声扫地,如今想去长安,不过是想换个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