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和死对头校花的关系,纯洁得就像一张数学卷子,上面除了题目,什么都没有。
直到那天晚上,她连发十八道函数题后,我困得不行,回了句:“先睡了再说。”三分钟后,
她发来一句:“真的?我来了?快开门!”紧接着,我的房门被砸得框框作响。
我看着卧室门,又看了看手机,陷入了沉思:这道题,超纲了啊。
第一章我和苏浅浅的孽缘,始于高一开学那天。我们俩,
一个是踩着铃声进教室的学渣我自封的,
一个是顶着全校第一光环进来的学霸公认的。班主任为了实现“优劣互补,
共同进步”的伟大理想,大笔一挥,把我俩安排成了同桌。从此,
我俩就成了全校闻名的死对头。她瞧不上我上课摸鱼,我看不惯她天天装逼。物理课,
老师问:“哪位同学能解释一下什么是简谐运动?”全班寂静。苏浅浅优雅地举手,
用一种“这题我幼儿园就会了”的语气,流利地背诵了整段定义。老师赞许点头,
同学们投去敬佩的目光。我趴在桌上,小声嘀咕:“不就是来回晃悠么,整那么复杂。
”声音不大,但足够她听见。她的后背瞬间僵直,下课后,
一张写满十道简谐运动附加题的草稿纸,“啪”一下甩在我桌上。“做不完不准回家。
”她冷冷地说。我当然不可能做。放学铃一响,我书包一甩,人就没影了。
据说那天苏浅浅在教室里等我到天黑,最后气得把那张草稿纸撕得粉碎。
这样的“父慈子孝”名场面,在过去两年里,几乎天天上演。我俩的战争,
从课堂延伸到课后,从线下蔓延到线上。尤其是高三,这姐们儿跟疯了一样。
每天晚上雷打不动,从十点开始,准时对我进行惨无人道的学习骚扰。
微信提示音“叮咚”一响,我就知道,苏浅浅的夺命连环题又来了。
“这道数列题的第n项怎么求?”“这个有机物的分子式为什么是这样?
”“帮我看看这篇英语作文的语法。”我严重怀疑她把我当成了免费的AI答题器。
更离谱的是,她问的那些题,难度系数直逼奥赛。有好几次,我为了解她一道题,
硬生生熬到半夜两点,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学,还要被她嘲讽:“林舟,
昨晚做贼去了?”我气得牙痒痒。我发誓,我跟她之间,纯洁得就像一张三角函数试卷,
上面除了题目,什么都没有。直到今天晚上。我爸妈单位组织旅游,家里就我一个人,
爽得飞起。我约了几个兄弟通宵开黑,正杀到兴头上,手机又开始“叮咚叮咚”地震动。
不用看,肯定是苏浅浅。我没理,继续在游戏里大杀四方。可她跟催命似的,
消息一条接一条。手机震得我手都麻了。“在?”“这道解析几何的切线方程,
你有几种解法?”“[图片]”“[图片]”“说话。”“林舟你死了吗?
”我方水晶马上就要被推爆了,我哪有空理她。一局结束,我们惜败。
我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抓起来一看,好家伙,苏浅浅在短短十分钟内,
给我发了二十多条消息,外加十八张写满解题过程的草稿纸照片。我点开一张,
密密麻麻的数字和符号,看得我头皮发麻。连打了五个小时游戏,
我的脑子已经是一坨浆糊了。眼皮重得像挂了两个秤砣。我打了个哈欠,
手指在键盘上随意敲了几个字。“太困了,先睡了再说。”发完,我把手机往床头一扔,
被子一蒙,准备直接昏迷。一秒。两秒。三秒。“叮咚!”手机又响了。我烦躁地抓过手机,
以为她又要发什么新题型。结果,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两个字。“真的?”我愣了一下。
什么真的假的?我困是真的,我要睡觉也是真的啊。这有什么好疑问的?我懒得回,
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刚闭上眼。“叮咚!”“我来了?”我:“?”你来哪儿了?
你不是应该在你家那几百平的豪华大平层里,继续研究你的量子力学吗?我脑子里警铃大作,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这女人,该不会又在整什么幺蛾子吧?我还没来得及细想,
手机再次疯狂震动。“快开门!”下一秒。“砰!砰!砰!”我家的大门,
被人用一种要把门拆了的力道,砸得震天响。声音在寂静的午夜里,显得格外惊悚。
我一个激灵从床上弹了起来。卧槽?她真来了?半夜十二点,一个女的,跑到我家门口砸门?
我看着紧闭的卧室门,又低头看了看手机上那句“快开门”,整个人都懵了。我是谁?
我在哪?发生了什么?“砰砰砰!林舟!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苏浅浅的声音,
带着一丝压抑的、莫名的……兴奋?穿透门板,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里。我彻底傻了。
这道题,超纲了啊!第二章我蹑手蹑脚地走到卧室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楼道的声控灯亮着,惨白的光打在苏浅浅脸上。她穿着一身粉色的卡通睡衣,头发有些凌乱,
小脸因为激动也可能是跑得太急而泛着红晕。她正叉着腰,一边喘气,
一边恶狠狠地瞪着我家的防盗门。那架势,不像来“学习”的,倒像是来捉奸的。“林舟!
你别装死!给我开门!”她又抬起手,准备继续砸。我吓得魂飞魄散。大姐,
这可是半夜十二点!你再砸下去,整栋楼的邻居都要被你叫起来了!到时候我怎么解释?
说我们纯洁的革命友谊,需要在深夜进行学术交流?谁信啊!我赶紧打开门,
只开了一条小缝,探出半个脑袋。“姑奶奶,你小点声!你想干嘛?”我压低声音,
做贼似的。苏浅浅看到我,眼睛一亮,仿佛饿狼看到了小绵羊。她一把推开门,挤了进来,
然后“啪”一声把门关上,动作一气呵成。“你……”我刚想质问她发什么疯。
她却伸出一根手指,抵在我嘴唇上。“嘘。”她眼神飘忽,耳朵尖红得能滴出血来。
“别说话,我懂。”你懂?你懂个锤子啊你懂!我一头雾水地看着她。她深吸一口气,
像是下了什么巨大的决心,然后闭上眼睛,微微踮起脚尖,把脸凑了过来。
一股淡淡的洗发水香味钻进我鼻子里。我大脑瞬间宕机。这……这是什么情况?
情节发展是不是有点太快了?说好的学术探讨呢?怎么突然就要进行生命大和谐了?
虽然她长得确实很好看,闭着眼睛的样子像个等待王子亲吻的睡美人,
但我林舟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吗?是……呸!不是!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完美地躲开了。
苏浅浅的嘴唇,和空气来了一次亲密接触。她猛地睁开眼,眼里先是闪过一丝迷茫,
然后是羞愤,最后是滔天的怒火。“林舟!你什么意思?”她咬牙切齿地问。
“我才想问你什么意思!”我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苏浅浅,你半夜跑我家来,
到底想干嘛?你知不知道这叫私闯民宅,我可以报警的!”“你还敢报警?”苏浅浅气笑了,
“你不是说……‘先睡了再说’吗?我人都来了,你跟我装什么正人君子?”“先睡了再说?
”我重复了一遍这六个字,脑子里那根生锈的弦,终于“咯噔”一下,对上了。
我看着她羞愤交加的脸,一个荒谬绝伦的猜测浮上心头。
我小心翼翼地问:“你……是不是把‘先睡了,再说’,理解成了……‘先‘睡’了,
再说’?”苏浅浅的脸,“腾”一下,从脖子红到了头顶。她梗着脖子,
嘴硬道:“难道不是吗?你一个大男人,敢做不敢当?
”我:“……”我真的想当场给她跪下。大姐,你的脑回路是什么清奇构造?
正常人谁会把一句普通的告别,理解成这种虎狼之词啊!你这阅读理解能力,
到底是怎么考上年级第一的?我感觉我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她那强大的脑补能力,
震得粉碎。“我那是……我那是说,我太困了,先去睡觉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试图用音量来证明我的清白。苏浅-浅的表情凝固了。她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瞳孔里,清晰地倒映出我抓狂的样子。空气,死一般的寂静。一秒。两秒。
三秒。她脸上的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转为苍白,又从苍白,转为铁青。
那是一种混杂着尴尬、羞耻、悔恨、想当场去世的复杂神色。
我甚至能听到她脚趾在鞋里疯狂施工的声音。估计已经在抠三室一厅了。
就在这尴尬到能让空气凝固的时刻,一个更要命的声音,响了起来。“咔哒。
”是我爸妈卧室的门锁,弹开了。第三章我跟我妈对视了三秒。她的眼神,从睡眼惺忪,
到疑惑,再到震惊,最后定格在一种“我儿子出息了”的欣慰上。她看看我,
又看看我身后穿着粉色卡通睡衣、脸红得像猴屁股的苏浅浅。然后,
她露出了一个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了然于心的笑容。“哟,浅浅来啦?”我妈的声音,
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她完全无视了现在是半夜十二点半这个事实,
也无视了苏浅浅那一身极其不合时宜的打扮。她走过来,亲热地拉起苏浅浅的手,嘘寒问暖。
“哎呀,怎么穿这么少就过来了?冷不冷?快进来坐。”苏浅浅已经完全石化了。
她像个木偶一样,被我妈牵着,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阿……阿姨……我……”她结结巴巴,想解释。“阿姨都懂。”我妈拍了拍她的手背,
笑得一脸慈祥,“年轻人嘛,感情好,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阿姨理解。”你理解个屁啊!
我内心在疯狂呐喊。妈!你快醒醒!你儿子正在经历一场史无前例的社会性死亡啊!这时候,
我爸也打着哈欠从卧室里出来了。他看到客厅里的情景,先是一愣,然后推了推眼镜,
对我投来一个赞许的眼神。那眼神仿佛在说:臭小子,可以啊,
不声不响就把年级第一给搞定了,有你爹当年的风范。我:“……”毁灭吧,我累了。
“叔……叔叔好。”苏浅浅的声音细若蚊蝇,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好好好。
”我爸笑得合不拢嘴,“浅浅啊,以后就把这当自己家,常来玩啊。”苏浅浅的脸,
已经不能用红色来形容了,那简直是紫红色。我妈热情地把她按在沙发上,转身进了厨房。
“你们聊,你们聊,阿姨去给你们切点水果,熬夜伤身体,得补补。”我爸则走到我身边,
拍了拍我的肩膀,用只有我们俩能听到的声音说:“儿子,抓紧点,
争取让爸明年就抱上孙子。”我一个踉跄,差点当场给他表演一个滑跪。爸!我才高三!
我还是个孩子啊!我绝望地看着客厅里的这一幕。我那英明神武的爹妈,
此刻化身成了最强助攻,正兴高采烈地为他们脑补出来的“未来儿媳”准备夜宵。
而“未来儿媳”本人,正坐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比上课还端正,
头埋得比鸵鸟还深,全身散发着“我想死”的绝望气息。整个场面,荒诞,离谱,
且无可救药。我感觉我的脚趾,已经在客厅地板上,抠出了一座紫禁城。我深吸一口气,
知道现在能拯救这一切的,只有我了。我必须解释清楚!我必须捍卫我的清白!
我走到苏浅浅面前,清了清嗓子。“爸,妈,你们听我说,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苏浅浅她……”我话还没说完,苏浅浅猛地抬起头,用一种视死如归的眼神瞪着我。
那眼神里充满了警告:你敢说出来,我就跟你同归于尽!然后,她抢在我前面,
对我爸妈说了一句让我天灵盖都炸开的话。“叔叔,阿姨,我……我是来给林舟补习的!
”第四章“补习?”我妈端着一盘切好的哈密瓜从厨房出来,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我爸也皱起了眉头,狐疑地看着我们。我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个谎言,
比她刚才那个“投怀送抱”的行为,还要离谱。全校谁不知道,
苏浅浅是雷打不动的年级第一,而我林舟,是千年老二。虽然我俩分数咬得很紧,
但她给我补习?这话说出去,狗听了都得摇头。苏浅浅也意识到了这个谎言的巨大漏洞。
她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为了保住她那比命还重要的面子,她只能硬着头皮,
继续把这个谎给圆下去。“是……是的,阿姨。”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林舟他……他最近偏科有点严重,特别是数学,有好几道大题的解题思路,都太死板了。
我担心他这样下去,会影响高考,所以……所以就想着,晚上过来,帮他梳理一下。
”她一边说,一边疯狂给我使眼色,那眼神仿佛在说:快!配合我!
不然我们俩今天谁也别想活!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现在的情况是,如果我拆穿她,
她固然会社死,但我也逃不了干系。我爸妈肯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到时候,
“先睡了再说”这个惊天误会一旦曝光,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两害相权取其轻。
我只能捏着鼻子,配合她演下去。我露出一副“被说中了心事”的羞愧表情,挠了挠头。
“那个……爸,妈,浅浅说得对。我最近确实遇到了点瓶颈。”我爸妈对视一眼,
眼神里的怀疑消散了大半。毕竟,在他们眼里,儿子虽然皮了点,但在学习上,
还是个知道上进的好孩子。而苏浅浅,那可是品学兼优的代名词,她说的话,可信度极高。
“哎哟,原来是这样啊!”我妈恍然大悟,然后一脸感动地看着苏浅浅,“浅浅啊,
你这孩子,心也太好了!为了我们家林舟的学习,这么晚还特意跑一趟,
阿姨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了!”“不……不客气,阿姨,应该的,我们是同学嘛,互相帮助。
”苏浅浅的笑容,已经僵硬得像个假人。“快快快,那别在客厅了,去林舟房间,那里安静。
”我妈不由分说,一手拉着苏浅浅,一手推着我,就把我们往我卧室里赶。“你们好好学习,
我跟你们叔叔不打扰你们。夜宵等会儿给你们送进去。”“砰”的一声。
卧室门被我妈从外面体贴地关上了。我和苏浅浅,两个人,
被困在了我这十几平米的小房间里。面面相觑。空气中,弥漫着无尽的尴尬。她站在门口,
我站在书桌前。谁也不说话。房间里,只剩下我电脑主机风扇还在“嗡嗡”作响,
仿佛在嘲笑我们这荒唐的处境。过了足足一分钟。苏浅浅终于绷不住了。
她像一只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地走到我书桌前,一屁股坐了下来。“林舟,
我……”她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行了,别说了。”我叹了口气,
拉过另一张椅子坐下,“再说下去,我怕我今晚尴尬得睡不着觉。”她的脸又红了,低着头,
玩着自己的衣角。“对不起。”她小声说。这还是我认识苏浅浅两年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