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读八次，妈妈把我清北名额让给贫困生

妈妈是市级特级教师，却为了避嫌让我落榜复读了八次。

台上的贫困生眼含热泪冲着妈妈鞠躬：

“感谢林老师，如果不是您收留我、给我补课，还帮我垫学费，我根本不可能获得这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看着舞台上她的演讲感动了所有人，我回忆起了和她断联的那一天。

那时，我已经复读了整整八年的高三。

第一年，我获得了清北的保送资格，却被她反手转给了贫困生。

第二年，我年级断层第一，却在考前一晚被她关掉了闹钟。

第三年，我哭着求她，仍被她藏起了准考证……

此刻，校长公开表彰她的高风亮节。

可当初我落榜时，红着眼质问她，她却冷下语气，

“林澜！我就是这么教你的吗？身为教师子女，你条件优渥，让一让那些真正需要机会的贫困生，天经地义！”

“再说了你是我女儿，多复读几年怎么了？总能考上的！”

我彻底心冷，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一晃五年过去。

发言结束，深受感动的主持人继续流程。

我从幕后走到台前，接过话筒刚要开口。

就看到我妈怒气冲冲夺过话筒，狠狠给了我一耳光。

“林澜！你怎么从精神病院逃出来了？”

……

台下瞬间炸开。

天啊！林老师的女儿是精神病？”

“难怪！听说她考了八年都考不上，原来是疯了……”

“真可怕，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林老师太可怜了……”

我听着众人的议论声，轻轻笑了一声。

全场一静。

我举起话筒，淡淡开口。

“妈妈，你忘了吗？”

我看着她和李娟骤变的脸色，一字一顿。

“当初，是你亲手把我送进去的啊？”

林芳显然没料到我会如此平静地反击，发觉自己失态，她紧急刹住话头。

“小王，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这丫头跟你串通好了，故意来毁我的表彰大会？”

主持人小王连连摆手：“林老师，绝对不是，这是校方提前安排的流程，名单上明明写着……”

“名单肯定是被她动了手脚！”

妈妈斩钉截铁，又痛心疾首地开始表演。

“林澜，我知道你心里有怨。你怨恨我当年对你要求严格，怨恨我没有像帮助其他更需要帮助的学生那样‘帮助’你，让你多走了几年弯路。”

“可我是老师！我的肩膀上扛着沉甸甸的责任和不容玷污的名声！”

“照顾弱势学生，这些原则比你个人的一时得失重要得多！”

看着她那张脸，我忽然想起了五年前。

……

高考前一晚，我哭着跪倒在她面前哀求她。

“妈，我求你了，把我的准考证给我吧!考试要开始了！”

她却背对着我整理教案，动作一丝不乱。

“清北的保送资格我已经让过三次了，这次我已经放弃了名额，我自己去考，不要保送名额了！”

“我刷了八年题，妈，我今年二十六了……不能再等了。”

她终于转身，镜片后的眼睛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病患。

“林澜，你知道李娟家里什么情况吗？父亲工伤残疾，母亲卷钱跑了，她带着年幼的弟弟住在漏风的棚户区，冬天连煤都烧不起。”

她声音平静从容。

“你是年级第一，省状元的奖金下来够她上大学的所有花销了。”

“你让一让，她的人生就能彻底改变。”

“可这是我的人生！”我喉咙里涌上血腥味，绝望地嘶吼。

“我才是您亲女儿啊！”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

李娟端着杯热水走进来，一看见我，眼圈立刻红了。

“林老师……学姐是不是不愿意？”

她把水杯放在桌上，手指绞着衣角。

“没关系的，林老师，我本来就命不好……我认命了……”

“胡说什么！”

林芳像被触动了最敏感的神经，声音是面对我时从未有过的慈爱。

“好孩子，别怕！有老师在，一定能让你上大学！老师向你保证！”

转向我时，眼神却冰冷厌恶。

“你看看娟儿多懂事！你呢？自私自利！我平时怎么教你的？身为教师子女，就要有牺牲和奉献的觉悟！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她从抽屉里抽出那张塑封的准考证。

“刺啦！”

清脆的撕裂声在办公室里炸开。

准考证的碎片像雪片一样落在地上，也彻底抹去了我最后一丝希望。

“复读几年怎么了？人家娟儿想复读还没这个条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