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林浩把一张千万支票推到我面前，下巴抬得像要戳穿天花板。“陈凡，拿着钱，
滚出苏雪的世界。你这种穷鬼，配不上她。”我看着那张纸，又看看他对面坐立不安的苏雪，
忽然觉得有点好笑。明天，就是我家族考验期的最后一天。这三年，我装穷，扮废柴，
受尽白眼，为的就是明天。而这个跳梁小丑，却想用他爹给的零花钱，买断我唯一的挚爱？
我拿起支票，在他得意的目光中，缓缓撕成了碎片。“她，你买不起。”林浩还不知道，
明天过后，他连给我提鞋的资格都没有。第一章咖啡厅里，冷气开得很足。
可我面前的林浩，额头上却沁着一层细密的汗珠，那不是热的，是兴奋和紧张。
他穿着一身高定西装，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在灯光下闪着刺眼的光。“陈凡，
我没时间跟你废话。”他用手指点了点桌上那张薄薄的支票，“一千万，离开苏雪。
从此以后，别再出现在她面前。”苏雪坐在我旁边，小脸气得通红，
抓着我胳膊的手都在发抖。“林浩！你太过分了！我和陈凡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
”林浩看都没看她一眼，目光像毒蛇一样死死盯着我，
带着一种富家子弟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和蔑视。“跟你没关系，我在跟这个穷鬼谈生意。
”他轻笑一声，“陈凡，你一个月兼职能赚多少？三千？五千？一千万，你一辈子都赚不到。
别给脸不要脸。”周围的目光已经看了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看好戏的兴奋。
我能听到邻桌的窃窃私语。“那男的谁啊，穿得一身地摊货，女朋友倒是挺漂亮。
”“听见没，给他一千万让他分手，我要是他，当场就跪下叫爹了！”“就是，装什么清高，
穷就是原罪。”这些声音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苏雪的眼圈都红了。呵，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东西。我心里冷笑，脸上却平静无波。我端起面前的柠檬水，
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压下了心底那丝即将燃起的烦躁。“说完了？
”我放下杯子，看着林浩，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的反应显然出乎他的意料。
他以为我会愤怒，会羞辱，或者会犹豫，会挣扎。但他没看到任何他想看的情绪。
“你什么意思？”林浩皱起眉头，语气不善。“我的意思是，”我伸出两根手指，
夹起那张支票，在他眼前晃了晃，“就这点钱，也好意思拿出来丢人现眼？
”林浩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你他妈说什么？！”他猛地站起来，桌子被撞得一晃，
咖啡都洒了出来。“我说，”我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咖啡厅，“你，
和你的钱，在我眼里，一文不值。”说完，我手指轻轻一搓。
“撕拉——”那张承载着一千万数字的支票，在我手中，变成两半，然后是四半，
八半……我松开手，碎纸片像雪花一样，洋洋洒洒地落在了桌面上，
有几片还飘到了林浩那锃亮的皮鞋上。整个咖啡厅，瞬间死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苏雪也愣住了，她知道我会拒绝，但没想到会用这么刚烈的方式。
林浩的呼吸变得粗重，胸口剧烈起伏，那张英俊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好，很好！
”他指着我的鼻子，气得发笑，“陈凡，你有种！我倒要看看，
你这个穷骨头能硬到什么时候！你会后悔的，我保证！”我拉起苏雪的手，站起身。
她的手心冰凉，还带着一丝颤抖。我用我的手掌将她的小手完全包裹，
传递着我的温度和力量。我甚至懒得再看林浩一眼，只是淡淡地对苏雪说：“我们走。
”“嗯。”苏雪重重地点头，看着我的眼神里，充满了信任和一丝崇拜。
在我们转身离开的瞬间，我听到了林浩在我身后疯狂的咆哮。“陈凡！苏雪！你们给我等着！
尤其是你，陈凡，我会让你像狗一样跪在我面前求我！”求你？林浩，你很快就会知道，
谁才是那条摇尾乞怜的狗。走出咖啡厅，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苏雪停下脚步，
仰着小脸看我，眼睛亮晶晶的。“陈凡，你刚才……好帅。”我笑了笑，
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吓到了？”“才没有！”她嘴硬道，
“我就知道你不会为了钱离开我。不过……那可是一千万啊，你就这么撕了，不心疼吗？
”“撕一张废纸，有什么好心疼的。”我语气轻松。明天过后，别说一千万，
一千亿对我来说也只是个数字。苏雪却当了真，以为我是在安慰她，感动得一塌糊涂，
踮起脚尖，在我脸上飞快地亲了一下。“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看着她灿烂的笑脸，
我心中最后一点阴霾也烟消云散。这三年的委屈，值了。第二章我和苏雪租住的地方，
是城中村的一间单间，狭小，潮湿，隔音差到隔壁吵架都能听得一清二楚。这是我三年来，
最真实的“贫民”生活。刚回到出租屋，苏雪的手机就疯狂地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是我妈。”她犹豫着，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开了免提。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尖锐的女声，是我那个势利眼的准丈母娘，刘兰。
“苏雪！你跟那个陈凡在一起是不是？林少都跟我说了！他给你一千万让你跟那穷鬼分手，
你居然不答应？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刘兰的声音大到刺耳，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愤怒。
苏雪的脸白了白，倔强地回道：“妈！那是我自己的事！我不喜欢林浩，我只喜欢陈凡！
”“喜欢？喜欢能当饭吃吗！”刘兰的声音更加尖利，“陈凡那个废物，他能给你什么？
他连给你买个像样包的钱都没有！你跟着他，以后就准备喝西北风吧！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蠢女儿！”“妈，你别说了……”苏雪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我怎么不能说！我都是为你好！”刘兰根本不听，“我告诉你，林少说了，
明天他会亲自来我们家拜访，给你赔礼道歉！你给我好好打扮一下，别再跟那个陈凡鬼混！
你要是敢不听，就别认我这个妈！”“啪”的一声，电话被挂断了。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
苏雪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吧嗒吧嗒地往下掉。我走过去，把她轻轻揽进怀里，
拍着她的背。“别哭了，没事的。”“对不起，陈凡。”她把脸埋在我怀里，声音闷闷的，
“我妈她……她不是坏人，她只是……”“我懂。”我轻声说，“她只是希望你过得好。
”只是她衡量“好”的标准，只有金钱。苏-雪在我怀里哭了很久，哭累了，
才沉沉睡去。我看着她恬静的睡颜，眼神一点点变冷。刘兰，林浩……这些天来，
他们施加在苏雪和我身上的羞辱，明天，我会让他们加倍奉还。
我拿出那部被我藏在床底下的，最老款的诺基亚。这部手机，三年没开过机了。
我插上尘封已久的SIM卡，开机。屏幕亮起，紧接着，短信提示音像疯了一样，
连续不断地响了起来。上百条未读短信涌了进来，发件人只有一个——王叔。
他是我们家的老管家。“少爷，考验期还剩一年，您还好吗？”“少爷，老爷很想您，
问您钱够不够花。”“少爷，考验期还剩一个月，一切已为您准备妥当。”最新的一条，
是今天下午发的。“少爷，考验期将于明晚十二点正式结束。我已抵达本市，
随时听候您的吩咐。恭迎您，回归家族。”我删掉了所有的信息，只回了两个字。“等着。
”然后，关机，拔卡，将手机重新扔回床底。做完这一切，我躺在苏雪身边，
将她再次拥入怀中。小雪，再忍一晚。明天过后，我将给你整个世界。
第三章第二天，我像往常一样，去餐厅兼职端盘子。
苏雪一早就被刘兰的电话催回了家，临走时一步三回头，满脸都是担忧。我让她放心，
说我不会乱来。我不会乱来，我只会把天给捅个窟窿。下午五点，我正在后厨忙碌，
餐厅经理突然一脸谄媚地跑了进来。“陈凡，别干了，外面有位大人物找你。”我擦了擦手，
有些疑惑。走出后厨，就看到餐厅最豪华的包厢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是林浩的父亲，林建国。一个在本市还算有点名气的企业家。
我见过他一次，在财经新闻上。“你就是陈凡？”林建国上下打量着我，
眼神里的轻蔑和审视毫不掩饰，仿佛在看一件待估价的商品。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坐吧。”他指了指对面的位置，语气带着一种施舍的意味。我拉开椅子坐下。“叔叔找我，
有事？”“别叫我叔叔，我担不起。”林建国冷笑一声，从公文包里又拿出了一张支票，
推到我面前。“我儿子不懂事，方法用得粗暴了点。我这个做父亲的，替他给你道个歉。
”他的话听起来客气，但姿态依旧高高在上。“这张支票，是两千万。”他身体微微前倾，
盯着我的眼睛，“我不管你和我儿子有什么恩怨，也不管你和苏雪是什么关系。拿着这笔钱，
从这座城市消失。永远。”呵，有其父必有其子，一样的傲慢，一样的愚蠢。
我看着那张支-票，上面的数字确实比昨天多了一倍。“林总，你觉得，
感情可以用钱来衡量？”我淡淡地问。“不然呢？”林建国嗤笑一声，靠回椅背上，
点燃一根雪茄，“年轻人，别太天真。所谓的感情，不过是价码不够而已。一千万不行，
就两千万。两千万不行，就五千万。我不信有什么东西是钱买不到的。”他吐出一口烟圈，
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显得格外油腻和自负。“陈凡，我是在给你机会。不要不识抬举。
”他警告道，“我们林家，在本市的能量，不是你这种底层人能想象的。跟我作对，
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活不下去。”威胁我？我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发出规律的“叩叩”声。这是我思考时下意识的动作。林建国以为我被吓住了，
以为我在权衡利弊。他脸上的笑容愈发得意。“想通了？这就对了。拿着钱，
去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买个房子，娶个老婆，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这不比你现在端盘子强？”我停止了敲击，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林总，
我也送你一句话。”“哦？”“这个世界很大，总有些东西，是你用钱买不到的。
也总有些人，是你惹不起的。”林建国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没想到，
面对两千万和赤裸裸的威胁，我还能说出这种话。“你什么意思？”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没什么意思。”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廉价的工作服，“支票你收回去吧。
顺便告诉你儿子，明天是苏雪的生日，我会去。”“生日？”林建国愣了一下，随即冷笑，
“她生日宴的场地，是我儿子包下来的五星级酒店。你？你连门都进不去！”“是吗？
”我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那我们，拭目以待。”说完，
我不再理会他铁青的脸色，转身走出了包厢。刚走出餐厅，我的手机就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接起电话。“陈凡是吗？”电话那头，是刘兰的声音，
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得意，“我是苏雪的妈妈。”“阿姨，你好。”“我告诉你，
明天小雪的生日宴，林少全包了，在凯悦酒店顶层！你这种人，就别去自取其辱了，
你配不上那种场合，更配不上我们家小雪！”她说完，不等我回话，就直接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看着天边绚烂的晚霞，笑了。全都在逼我。很好，非常好。
你们越是这样，明天的戏，才会越精彩。第四章夜里，我辗转难眠。
身边的苏雪睡得很沉，呼吸均匀，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我轻轻下床，
走到狭窄的阳台上，点了一根烟。这是我三年来，第一次抽烟。尼古丁的味道有些呛人，
却能让我纷乱的思绪平静下来。三年前，爷爷把我叫到书房，
给了我一张只有十万块的银行卡。他说：“小凡，我们陈家富可敌国，但富不过三代的魔咒，
我不想应验在你身上。从今天起，我会冻结你所有的资产，断掉你所有的人脉。
给你三年时间，去社会最底层生活，不许动用陈家的任何关系。三年后，你若还能保持本心，
不被贫穷和欲望吞噬，整个陈氏集团，都将是你的。”我答应了。于是，
我从云端的豪门继承人，变成了城中村端盘子的穷学生陈凡。这三年，我尝尽了人情冷暖，
看透了世态炎ля。我被房东赶出过家门，被工头克扣过工资，
也曾为了一个几十块的全勤奖，发着高烧去上班。唯一支撑我走下来的，就是苏雪。
这个傻姑娘，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当我“落魄”后，所有人都对我避之不及，
只有她，义无反顾地选择了我，陪我挤在这十几平米的出租屋里，吃着最便宜的饭菜，
却笑得比谁都开心。她说，她爱的不是陈家的少爷，只是陈凡这个人。这份情，重逾千金。
所以，当林浩拿着一千万羞辱我的时候，我撕掉的，不仅仅是一张支票，
更是对他玷污这份感情的愤怒。烟雾缭绕中，我的眼神越来越坚定。考验期，该结束了。
我该拿回属于我的一切，然后，给我的女孩，一个全世界最盛大的未来。我拿出那部诺基亚，
再次开机。这一次，我没有发短信，而是直接拨通了王叔的电话。电话几乎是秒接。“少爷！
”王叔的声音激动得有些颤抖。“王叔，是我。”我的声音平静而沙哑。“少爷！
您终于联系我了！您……您这三年，受苦了！”电话那头，传来王叔压抑的哽咽声。
“都过去了。”我吸了口烟，缓缓吐出，“我需要你帮我办几件事。”“少爷请吩咐！
万死不辞！”“第一，查一下林氏集团，我要他们所有的资料，越详细越好。”“是！
”“第二，明天下午六点，我要整个凯悦酒店，为我清场。”电话那头的王叔愣了一下，
随即立刻应道：“是！我马上安排！”“第三，”我顿了顿，掐灭了手中的烟头，
“准备一份礼物，一份配得上陈家未来女主人的礼物。”“明白！少爷，
我保证办得妥妥当-当！”王叔的声音里充满了亢奋。挂掉电话，
我回头看了一眼屋内熟睡的苏雪。小雪，对不起，瞒了你这么久。从明天起，
我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第五章第二天，是苏雪的生日。一大早，
她就穿上了我去年送给她的，唯一一条还算体面的连衣裙，虽然那条裙子只花了两百块钱。
她在我面前转了一圈，脸上带着期待和不安。“陈凡，好看吗？”“好看。”我由衷地赞叹，
“我的小雪穿什么都好看。”她的小脸红了红，随即又垮了下来，
有些担忧地看着我：“陈凡，我妈说……今天生日宴，林浩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向我表白，
我……我怕我妈会逼我。”我走上前，替她理了理微乱的头发，直视着她的眼睛。“别怕，
有我。”我的眼神，给了她巨大的勇气。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嗯！我不会答应他的！
我只喜欢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我笑了笑，“去吧，晚上，我会去接你。”“可是，
我妈和林浩不会让你进去的……”“我有我的办法。”我故作神秘地眨了眨眼。送走苏雪后，
我换上了一身干净但依旧廉价的休闲装，然后去了本市最大的珠宝行，“世纪之钻”。
这里是顶级富豪才敢踏足的地方。我刚一进门，一个穿着职业套裙，
画着精致妆容的销售就迎了上来。但当她看清我一身不超过三百块的行头时，
脸上的职业微笑瞬间变成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先生，我们这里不招聘保安。”她双手环胸，
下巴微抬，用眼角的余光瞥着我。又来了，熟悉的味道。我懒得跟她计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