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男鬼长得真俊,要是能带回家当老公就好了。]我在乱葬岗对着一尊无名神像自言自语。
谁知当晚,家里就多了一个长发如墨、眼神幽冷的男人。他苍白的指尖挑起我的下巴,
气息冰凉。[是你,想让我当老公?]我吓得想逃,却被他用红线缠住了手腕。[聘礼已收,
契约已成。][夫人,该入洞房了。]1我叫林溪,是个插画师。为了找灵感,
我去了城郊的乱葬岗。那里有一尊无名神像,被风雨侵蚀得看不清面目。我画着画,
随口说了一句。这神像要是活的,肯定是个帅哥。要是能带回家当老公就好了。
我只是开个玩笑。当天晚上,我家里停电了。我摸黑找蜡烛,客厅里站着一个人影。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勾勒出他的轮廓。长发如墨,身形高大。我吓得尖叫。你是谁?
怎么进来的?他没有回答,一步步向我走来。空气里的温度骤降。我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他走到我面前,我才看清他的脸。那张脸,比我见过的任何明星都要俊美。只是脸色苍白,
没有一丝血色。他的眼神幽深,像不见底的寒潭。你,就是林溪?
他的声音也带着冰冷的质感。我点点头,腿在发抖。你找我干什么?他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你忘了?今天下午,你向我求亲。我脑子嗡的一声。乱葬岗,
无名神像。你是那个神像?你可以叫我沈渊。他伸出手,苍白的指尖挑起我的下巴。
气息冰凉地扑在我脸上。是你,想让我当老公?我吓得魂飞魄散。鬼!真的是鬼!
我转身就想跑。手腕一紧,被他抓住了。一根红色的丝线凭空出现,缠绕在我和他的手腕上。
红线勒紧,像烙铁一样烫。这是什么?我惊恐地看着他。聘礼。沈渊的嘴角勾起。
你许了愿,我收了愿。契约已成。他拉着红线,将我拽进怀里。他的怀抱,像一个冰窖。
现在,该做什么了?我浑身僵硬,不敢动弹。他低下头,在我耳边说。夫人,
该入洞房了。2我被沈渊扔到了床上。他没有碰我。只是站在床边,
用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看着我。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妻子。你的所有,都属于我。
我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我……我只是开玩笑的。我不当真。
沈渊的眼神更冷了。你以为,这是儿戏?他抬起手,我手腕上的红线发出幽光。
一股力量将我从被子里扯了出来。我摔倒在地毯上。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这个房间。
他说完,转身。身影在空气中慢慢变淡,最后消失。房间里的寒意也随之散去。我爬起来,
冲到门口。门被锁住了。我打不开。我拍打着门板。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外面没有任何回应。我绝望地滑坐在地。手腕上的红线,像一个恶毒的诅咒。第二天,
门开了。沈渊端着早餐进来。吃饭。他把托盘放在桌上。我看着他,眼神里全是恨。
我不要吃你的东西。我要回家。沈渊没有生气。他走到我面前,蹲下。
这里就是你的家。你的命,是我给的。你欠我的,要用一辈子来还。
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欠你了?你会想起来的。他站起身。
我今天有事要出去。你最好乖乖待着。他走到门口,又停下。别想着逃跑。
这根红线,连着我们的命。你跑不掉的。门关上了。我看着桌上的早餐,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拿起手机,想报警。没有信号。窗户被一层看不见的屏障挡住,
无法打开。这里成了一个牢笼。我被一个鬼,囚禁了。我开始想办法。我在网上搜索,
如何驱鬼,如何解除契约。书上说,鬼物怕至阳之物。黑狗血,桃木剑,
或者得道高僧的符咒。我没有这些东西。但我有剪刀。我看着手腕上的红线。
如果把这根线剪断,契约是不是就解除了?我找到一把裁纸用的小剪刀。对着红线,
狠狠剪了下去。咔嚓。剪刀断了。红线完好无损。我的心沉了下去。晚上,沈渊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看到了桌上断掉的剪刀。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走到我面前。空气再次变得冰冷。
他抓起我的手,看着那根红线。你想剪断它?我咬着唇,不说话。不自量力。
他松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然后,他看到我电脑屏幕上的画。
那是我给一个客户画的插画,男主角是我大学时期的学长。沈渊的脸色瞬间变了。
变得极其难看。他指着屏幕上那个阳光帅气的男人。他是谁?他的声音,是冰。
3一个朋友。我回答。朋友?沈渊重复了一遍,声音里的寒意更重了。他伸出手,
直接穿过了电脑屏幕。屏幕滋滋啦啦地闪了两下,黑了。啊!我惊叫起来。我的电脑!
我的稿子!那是我熬了好几个通宵才画完的。以后,不准再想别的男人。沈渊盯着我,
一字一句地说。你的眼睛里,只能有我。你凭什么!我气得发抖。
你毁了我的工作!工作?沈渊笑了。我的夫人,不需要工作。
你只需要待在这里,等我回来。他转身,走向卧室。过来。我站着不动。他回头,
看了我一眼。手腕上的红线猛地收紧。我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拖了过去。我撞在他身上。
他的身体,像一块万年寒冰。我说的话,你没听见?我抬起头,对上他冰冷的眼睛。
我恨他。但我没有办法反抗他。从那天起,他毁掉了我所有的电子设备。手机,电脑,平板。
切断了我与外界的一切联系。我成了一个真正的囚徒。他每天都会准时回来。
有时候带着血腥味。我不知道他出去做什么。我也不想知道。我只是麻木地活着。吃饭,
睡觉,发呆。直到那天,门铃响了。我以为是我的错觉。这个房子,除了沈渊,
不会有任何人来。门铃又响了两下。我看向沈渊。他皱着眉,似乎也很意外。他走到门口,
通过猫眼看了一眼。然后,他打开了门。门口站着一个女人。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
长发披肩。她看起来很柔弱,脸色苍白。阿渊,我终于找到你了。女人看到沈渊,
眼睛一亮,声音带着哭腔。沈渊的身体僵住了。他的表情,是我从未见过的复杂。有震惊,
有心疼。薇薇?他叫出了那个女人的名字。叫白薇薇的女人扑进了他怀里。阿渊,
我好想你。沈渊没有推开她。他任由她抱着。我站在旁边,像一个多余的笑话。
原来他不是没有温度。只是他的温度,不属于我。白薇薇终于注意到了我。
她从沈渊怀里抬起头,好奇地看着我。阿渊,这位是?沈渊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那目光,
恢复了往日的冰冷。一个下人。他说。我的心,像被针狠狠扎了一下。
白薇薇对我笑了笑。那笑容,看起来天真无害。你好,我叫白薇薇。是阿渊的朋友。
她说着,把头靠在沈渊的肩膀上。动作亲昵。沈渊没有拒绝。他看着我。去倒杯茶。
他的语气,像在命令一个真正的佣人。我没有动。沈渊的眉头皱了起来。没听见?
白薇薇拉了拉他的袖子。阿渊,别这样,她可能只是不认识我。她转向我,笑容更甜了。
没关系的,我自己来就好。她说着,就要往厨房走。经过我身边时,
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就是林溪?阿渊跟我提过你。他说,
你只是一个用来还债的替代品。我的血液,瞬间凝固了。晚上,沈渊让我把主卧室让出来。
薇薇身体不好,需要静养。从今晚开始,你睡沙发。我看着他。那我呢?
我算什么?你?沈渊看着我,眼神里是赤裸裸的厌恶。你没有资格问。
他把我所有的东西都扔出了卧室。衣服,枕头,还有我妈妈留给我唯一的遗物,一个旧相框。
相框掉在地上。玻璃碎了。我冲过去,想捡起来。沈渊一脚踩在相框上。一个破东西而已。
他看着我,冷酷地说。从今晚起,你睡沙发。薇薇需要你的房间来休息。
4白薇薇住进了我的房间。用我的东西,睡我的床。而我,只能蜷缩在冰冷的沙发上。夜里,
我能听到从主卧传来的模糊的说话声。有沈渊的,也有白薇薇的。
他们好像在聊很久以前的事。偶尔,还能听到白薇薇娇弱的笑声。我的心,像被泡在冰水里。
第二天,我病了。头很痛,身体发烫。我躺在沙发上,连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沈渊和白薇薇从房间里出来。白薇薇看到我,惊讶地捂住嘴。呀,林小姐,你怎么了?
她走到我面前,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好烫!阿渊,她发烧了。沈渊看都没看我一眼。
发烧而已,死不了。他走到餐桌前,为白薇薇拉开椅子。吃饭。
白薇薇担忧地看着我。可是她病了,不送医院吗?不用管她。
沈渊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她欠我的,这点苦,受着应该。白薇薇不再说话。她低下头,
小口地喝着粥。我躺在沙发上,听着他们吃饭的声音。意识渐渐模糊。我好像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回到了小时候。爸爸妈妈还在。我发烧了,妈妈抱着我,爸爸在一旁急得团团转。
他们把我送到医院。妈妈握着我的手,说。溪溪别怕,爸爸妈妈在。
眼泪从我的眼角滑落。爸爸,妈妈,我好想你们。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一阵争吵声吵醒。
是沈渊和白薇薇。阿渊,你不能这样对她!白薇薇的声音带着哭腔。她快死了!
她不会死。沈渊的声音依旧冰冷。她的命硬得很。你为什么这么恨她?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她没做错什么。沈渊说。错的是,她不该出现在这里。
这张脸,不该长在她身上。我听得迷迷糊糊。什么脸?什么不该出现?后来,
白薇薇走到我身边。她喂我喝了水,又给我吃了退烧药。我看着她。她好像,没有那么坏。
也许,她真的只是不知道情况。谢谢你。我虚弱地说。白薇薇对我笑了笑。不用谢。
她压低声音。我知道你恨阿渊。其实,他也不是真的想这样对你。
他只是……在透过你,看另一个人。她说,沈渊生前是一位将军。被人背叛,含恨而死。
他的怨气不散,化为厉鬼,困在一尊神像里。他一直在等。等那个背叛他的人转世。然后,
他等到了我。所以,他把我当成那个人的替身?我问。是。白薇薇点点头。他说,
你和那个人,长得很像。所以,他对你的所有折磨,都是因为恨那个人。
那个人……是谁?我。白薇薇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歉意。前世,
我就是那个背叛他的人。我愣住了。这一切,太荒谬了。现在,我回来了。白薇薇说。
我会补偿他。也请你,把他还给我。她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件东西。
那是一把古朴的剪刀,通体乌黑,泛着冷光。这是断魂剪。可以剪断一切阴阳契约。
只要你用它剪断那根红线,你就可以恢复自由。我看着那把剪刀。心脏,开始剧烈跳动。
自由。我做梦都想要的自由。白薇薇把剪刀塞进我手里。阿渊现在不在。
这是你唯一的机会。剪刀很冷。冷得像沈渊的眼神。我握着剪刀,手在抖。
我看着手腕上那根鲜红的线。只要剪断它。我就能离开这个地狱。我再也不用看到沈渊。
再也不用被他折磨。我深吸一口气。将剪刀对准了红线。5剪刀的尖端触碰到了红线。
我仿佛能感受到一股阴冷的气息从剪刀上传来。就在我准备用力的一瞬间。门开了。
沈渊回来了。他看到了我手里的断魂剪。也看到了我对准红线的手。他的脸色,
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你在做什么?他的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冷。
我吓得手一抖,剪刀掉在了地上。白薇薇立刻冲了过去,挡在我面前。阿渊,不关她的事!
是我,是我把剪刀给她的!是我让她走的!沈渊没有看她。他的眼睛,
死死地盯着我。像一只被激怒的野兽。他一步一步,向我走来。每一步,
都像踩在我的心脏上。你想走?他走到我面前,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
谁允许你走了?我不是你的所有物!我用尽全身力气,对他吼道。
你凭什么囚禁我!凭什么?沈渊笑了。就凭这个。他举起我们相连的手腕。
红线发出刺目的光。你以为,有了断魂剪,就能剪断它?天真。这条锁魂线,
除非我死,否则永世不断。我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永世不断。这四个字,像一个宣判。
宣判了我的死刑。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阿渊!白薇薇扑过来,抱住沈渊的胳膊。
你放过她吧!我求你了!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要报复,就报复我!
沈渊终于把目光从我身上移开。他看着白薇薇,眼神复杂。你走吧。他对白薇薇说。
这里不关你的事。不!我不走!白薇薇哭着摇头。阿渊,我知道你恨我。
可我当初,也是有苦衷的……够了。沈渊打断她。我不想听。
他甩开白薇薇的手。然后,他弯腰,捡起了地上的断魂剪。他拿着剪刀,走到我面前。
我以为,他要杀了我。我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然而,他却抓起了白薇薇的手。
在白薇薇惊恐的目光中,他用断魂剪,剪下了她的一缕长发。啊!白薇薇尖叫一声,
瘫倒在地。她的一缕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花白。而她原本苍白的脸,
似乎恢复了一丝血色。这是你欠我的。沈渊冷冷地说。现在,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