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为了他的榜一大姐,要卖掉我妈留下的唯一房产。上一世,我拼死阻拦,他嫌我碍事,
在一个深夜拧开了煤气阀。重活一世,面对他指着鼻子的咒骂,我平静的交出房本:“爸,
真爱难寻,赶紧去吧。”他欣喜若狂,嘲讽我一辈子受穷。他不知道,那个女人不仅是骗子,
还有艾滋。三个月后,他跪在病房外求我救命,我反手锁死了家门。01“周宇!
你今天把房本交出来也得交,不交也得交!别逼我动手!”周建国眼睛通红全是血丝,
手里挥着个大行李箱,我再敢说个不字,他那箱子就能立刻砸我头上。
煤气那股熟悉的呛人味儿,好像还钻在我鼻子里。我一下回过神,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我亲爹,感觉那么不认识。上一世,就是因为我不同意他卖掉我妈留下的这套房子,
他就在深夜,亲手要了我的命。死前,我听见他在门外嘀咕:“小畜生,没了你,
就再也没人能阻止我跟玫瑰双宿双飞了……”玫瑰,就是他在直播间认识的那个榜一大姐。
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美颜开到十级,P的脸都快成二十岁小姑娘了。
周建国被她迷得五迷三道,退休金全刷了礼物,现在还要卖掉我们唯一的住处,
去三亚找她过日子。上辈子的我,像个傻子,嘴皮子都快磨破了的劝他,
甚至花光积蓄找了私家侦探,拿到了那个玫瑰姐早就结婚生子,同时钓着好几个老头的铁证。
可周建国不信。他觉得是我这个儿子看不得他好,嫉妒他晚年还能找到真爱,想霸占房产。
他打我骂我,最后,杀了我。重活一世,我回到了他逼我交出房产证的这一天。
看着他暴跳如雷的样子,心里的恨都快顶到天了,我反而啥感觉都没了,特别平静。“好。
”我轻轻吐出一个字。周建国挥舞的行李箱停在半空,他不敢信的看着我,好像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我说,好。”我站起来,走到电视柜前,拉开最下面的抽屉,
从一堆杂物里翻出那本暗红色的房产证,连着我的户口本还有身份证,
都拍在他面前的茶几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爸,你想通了就好。
”“之前是我不懂事,你都这把年纪了,能遇到一个真心相爱的,是福气。”我看着他,
语气平静,甚至还带上了一点笑意,“别说卖房子,就是要我的命,只要能让您幸福,
我也给。”周建国脸上的火气一下没了,表情变得又奇怪又高兴。他拿起房产证,
翻来覆去的看,那样子不像是在看证件,倒像是在看一张去天堂的票。“你……你真想通了?
”他试探的问。“想通了。”我点点头,脸上的笑容不多不少,“这房子本来就是你的,
你想怎么处理都行。”“我一个大小伙子,还能饿死不成?”“你放心去追你的幸福,
家里不用你管。”为了让他更信,我还主动拿起手机,帮他找房屋中介的电话。“爸,
这事儿得快,我这就联系中介,争取明天就办手续,后天就拿钱。
”“可不能让玫瑰阿姨等急了,女人心,海底针,万一她被别人追走了,你哭都没地方哭。
”我的“懂事”,彻底让周建国没了疑心。他老脸通红,一把抢过我的手机,
亲自给中介打了电话,约好第二天一早就去看房。挂了电话,他看我那眼神,
头一回没那么烦了,反倒像是在可怜我。“周宇啊,你早这么想不就对了?
”“守着这破房子有什么用?”“男人要有志气,要去外面闯!”“你看你玫瑰阿姨,
人家做生意的,一天赚的都比你一年工资多!”他一边说,
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根皱巴巴的烟点上,这是他每次觉得自己做了什么聪明决定后,
都会有的动作。我笑着点头:“是是是,爸你教训的是。”上一世,
我就是被他这套话骗的大学毕业就进厂打工,把工资卡上交,自己省吃俭用,
让他有钱在外面吃喝玩乐,充大款。我妈走得早,他说他一个人拉扯我长大不容易。我信了。
直到他为了一个女人杀了我,我才明白,他爱的从来不是我,只有他自己。
好话劝不了该死的鬼。既然他一门心思要跳火坑,那我干嘛要拦着?我不仅不拦,
我还要在旁边,亲手给他浇上一桶油。那个玫瑰姐,我知道她的底细。
她不光是个搞杀猪盘的骗子,身上还有艾滋。这一切,都是上一世我死后,警察告诉我的。
可惜,那时候我已经是一缕冤魂。而这一世,我只想亲眼看着周建国,
是怎么一步步走向他自己选的地狱。02中介办事很快,因为周建国急着卖,
价钱比市面上便宜了二十万。第二天上午,我们就签了合同,办了过户。第三天下午,
二百六十万房款,一分不少的打进了周建国的银行卡里。收到银行短信提醒那一刻,
他整个人看着都年轻了十岁,走路都带着风。他当着我的面,马上给那个玫瑰姐转了二十万,
说是“见面礼”。电话那头的女人用夹子音甜腻的喊着“老公你真好”,把他哄得找不着北。
挂了电话,他斜了我一眼,从钱包里抽出两千块钱,丢桌上了。“拿着,爹发财了,赏你的。
”“省着点花,以后没人给你交房租了。”那语气,就像在打发一个要饭的。
我没去捡那两千块钱,只是平静的看着他:“爸,我已经在公司附近租了个单间,
今天就搬走。”“你……多保重。”周建国哼了一声,一脸的瞧不起:“出息!就租个单间?
”“周宇,你这辈子也就这点追求了!”“等着瞧吧,
等我跟你玫瑰阿姨在三亚买了海景别墅,到时候让你开开眼!”他一边说,
一边从脖子上扯出一条崭新的粗大金链子。那链子是空心的,颜色黄的假,
一看就是地摊上几十块钱的货。但在他眼里,这玩意儿就是身份跟财富的象征。我记得,
上一世他去见玫瑰姐之前,也买了这么一条,宝贝的不行,睡觉都戴着。我点了点头,
拉起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好,那我等着。”“爸,祝你一路顺风,跟玫瑰阿姨百年好合。
”说完,我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出了这个我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
门在我身后“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那个男人得意的笑声。我没有回头。
我租那单间是不大,就十五平米,但太阳挺好,我一个人住够了。安顿下来后,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医院做了一个全身检查,特别是传染病那些项目。
上一世虽然是他杀,但谁知道那个满是煤气的房间里,有没有留下别的毛病。
我的人生要重新开始,绝不能留下任何污点。等结果的三天里,我并没闲着。
我靠着上辈子的记忆,开始搞个计划。上辈子的我,混日子,除了在工厂里拧螺丝,
啥也不会。但在死后的那段“灵魂”状态里,我“听”到了很多信息。比如,未来几年,
哪几个行业会火,哪个地方的地会因为政策涨价,甚至,哪几支看着不起眼的股票会飞上天。
这些,就是我报仇跟新生的最大本钱。我首先盯上的,是当时还没火起来的短视频带货。
我记得很清楚,大概半年后,一个叫“疯狂小杨哥”的博主会突然火起来,
靠着反向带货的搞笑风格,很快攒了千万粉丝,成了平台一哥。
我没想成为他那样的头部主播,但完全可以学他的模式,在风口起来之前,提前弄,
分一杯羹。我用手头仅有的一万块积蓄,注册了公司,搭了最简单的直播班子。
设备是二手的,场地就是我的出租屋。我开始研究各种搞笑段子,对着镜子练习表情跟台词。
与此同时,周建国的朋友圈,成了我的“连续剧”。他真的去了三亚。第一天,
发的是他跟玫瑰姐在机场的合影。照片里,那女的化着大浓妆,美颜开最大,
P的五官都快没了。周建国搂着她的腰,笑的满脸褶子都开了花,
脖子上的假金链子在灯光下闪着贼光。配文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后半生,只为你。
”底下,一堆他狐朋狗友的点赞跟吹捧。第二天,是海鲜大餐。第三天,是游艇出海。
每一天,他都在用我妈拿命换来的房子钱,尽情的花,向全世界炫耀他虚假的“幸福晚年”。
大概过了一周,他可能终于想起了我这个“穷酸儿子”,给我打了个视频电话。镜头里,
他穿着花衬衫,戴着墨镜,躺在沙滩椅上,背景是蓝天碧海。“喂,儿子,看到没?
这才叫生活!”他语气里的炫耀都快溢出屏幕了。一个女人的脑袋凑了过来,
正是那个玫瑰姐。“这就是你儿子啊?长得还挺精神的。”“小宇是吧?我是你玫瑰阿姨。
”“你爸天天跟我念叨你呢,说你特懂事。”她笑眯眯的说道,声音又甜又腻。
我看着她那张假脸,胃里一阵难受。但我面上却挤出憨厚的笑容:“阿姨好。
”“我爸能找到您这么好的伴侣,是他的福气。”“你们玩得开心。”“哎,这孩子,
真会说话。”玫瑰姐笑的更开心了,还亲昵的在我爸脸上亲了一口。周建国被哄得魂都飞了,
对着我大手一挥:“行了,不跟你多说了。”“好好上班,别饿着自己就行。
”“等我这边稳定了,给你打钱!”视频被挂断。我脸上的笑容一下就没了。稳定?
我比谁都清楚,你们的“稳定”,快要到头了。03我搞短视频,开头不怎么顺。
第一个星期,我每天直播六个小时,学“疯狂小杨哥”的风格,卖一些便宜的日用品,
但直播间的人数,一直没超过两位数。我没灰心。我知道,任何事情的成功都需要时间。
我开始调整路子,不再光是模仿,而是结合我自己的特点,在搞笑之外,
加了些对产品更“硬核”的测评。比如,卖垃圾袋,我真的往里面装砖头,
试它能装多重;卖拖鞋,我直接用锤子砸,用刀子划。这种不要命的测评法子,
终于在第二周给我搞来了第一波人看。一个我用锤子砸核桃,
结果把自家桌子砸了个洞的切片视频,意外的火了。点赞量一夜之间破了十万。
我的账号粉丝,从几十个涨到了一万多。那天晚上再开播,直播间里第一次涌进来了上千人。
“主播是个狠人啊,为了卖核桃,桌子都不要了?”“笑死,这是我见过最实诚的带货。
”“桌子链接有吗?想买个同款,看看有多不结实。”看着滚动的弹幕,
我第一次尝到了成功的滋味。我抓住机会,跟观众热情互动,开玩笑,
当晚就卖出去三百多单核桃。除去成本,我赚了差不多两千块。这是我新生以来,
靠自己赚到的第一笔钱。就在我为事业有了点起色高兴的时候,一个想不到的电话打了进来。
是我的一个远房表叔。“小宇啊,你爸……最近跟你联系了吗?”表叔的语气有点犹豫。
我心里一动,知道“情节”要开始了。“没怎么联系,他去三亚了,跟一个阿姨旅游呢。
怎么了表叔?”我装作不知道。“哎!”表叔叹了口气,“他昨天给我打电话,
说是在三亚看中一个项目,回报率特别高,想拉我一起投钱。”“我寻思着这事儿不靠谱,
就给拒了。”“结果今天,他又打电话来,说钱周转不开,想跟我借十万块钱。”来了。
这就是玫瑰姐的第二步:投资诈骗。“那你借了吗?”我平静的问。“我哪有那么多钱!
再说了,这事儿听着就玄乎。”“小宇啊,你爸是不是被人骗了?”“你可得劝劝他,
那可是他后半辈子的养老钱啊!”表叔急着说。我心里冷笑。劝?上一世我劝他的结果,
就是死。这一世,谁也别想让我再多说一句。“表叔,这事儿我管不了。
”我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他现在满心都是那个玫瑰阿姨,谁的话也听不进去。
”“我上次就劝过他,让他别卖房子,结果差点被他打死。
”“现在他卖房子的钱在他自己手里,他想怎么花,是他的自由。”我停了停,
继续说:“您也别借钱给他。”“这个窟窿,是个无底洞。”“您要是借了,
这钱百分之百打水漂。”“唉,我也是这么想的。行吧,我知道了。你自己也多注意。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周建国不光给表叔打了电话,
他还联系了所有能联系上的亲戚朋友。接下来的几天,我陆陆续续接了好几个亲戚的电话,
内容都差不多,都是来跟我“告状”跟“求证”的。我一概用同样的话回复:我管不了,
也劝不动,你们千万别借钱。慢慢的,亲戚圈里都知道了,
周建国在外面被一个女人迷了心窍,拿着卖房的巨款在瞎投资,连儿子都管不了他。
所有人都躲着他。而周建国那边,应该是借钱到处碰壁,急了眼。他又给我打了个电话,
这次不再是炫耀,而是命令。“周宇,你卡上还有多少钱?先给我转五万过来,我这边急用!
”他的语气理直气壮,就像在命令一个下属。“我没钱。”我回答的很干脆。“放屁!
你不是在做什么直播吗?”“我听你表叔说你小子现在出息了,都能赚钱了!怎么会没钱?
”“你是不是想藏私房钱?”他马上就火了。“我直播是能赚点,但刚起步,除了成本,
剩下的钱也就够我交房租跟吃饭。”“五万块,我拿不出来。”“我不管!你就是去借,
去贷款,今天也得给我凑五万!”“我跟你说,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你玫瑰阿姨的侄子在海南搞工程,现在有个内部认购的股份,投五十万进去,
年底就能分红两百万!”“我卖房子的钱都投进去了,现在还差五万块的保证金!
”“你懂不懂?这是带你发财!”他唾沫横飞的吼道。我差点笑出声。多么经典的话术,
多么熟悉的骗局。上一世,他也是这么对我说的。那时候我信了,到处求爷爷告奶奶,
甚至动了卖肾的念头,就为了帮他凑齐那笔所谓的“保证金”。结果呢?“爸,
这么好的机会,你自己留着吧。”“我没那个发财的命。”我淡淡的说道。“你个小畜生!
你是不是盼着我死?”“我告诉你,你要是不给我打钱,等我发了财,一分钱都不会留给你!
”“你就守着你那破出租屋穷一辈子吧!”他气急cyclohexane的咒骂着,
然后狠狠挂了电话。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我走到窗边,点了支烟。这是我重生后,
第一次抽烟。尼古丁的味道并不好闻,但却能让我更清醒。周建过,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04周建国那五万块钱最终还是凑齐了。我后来听亲戚说,
他把当年我妈留下的唯一一件首饰,一个金手镯,给当了。那个手镯,我妈戴了一辈子,
临终前交给他,让他留给我未来娶媳妇用的。上一世,我为了保住这个手镯,差点跟他拼命。
这一世,我听说了,只是觉得有点可笑。他把凑齐的五十万,连同之前卖房剩下的所有钱,
一股脑的全都转给了玫瑰姐。然后,他就开始做着年底分红两百万,
从此走上人生巅峰的美梦。而我的事业,却在这时迎来了真正的爆发。
那个“砸桌卖核桃”的视频持续发酵,给我带来了巨大的流量。我的直播间在线人数,
从几千稳定到了一万以上。我趁热打铁,每天更新好几条搞笑测评视频,
粉丝量像滚雪球一样,很快突破了五十万。找我合作的品牌方也越来越多。
我不再满足于只卖一些小零食,开始接触更高佣金的品类,比如小家电还有化妆品。
为了维持“硬核测评”的人设,我把赚来的钱大部分都投了进去。卖吹风机,
我买来市面上十几个不同品牌,从风速温度噪音等各个角度进行对比,
最后把质量差的当场砸烂。卖口红,我一个大男人,把几十个色号全在嘴上试一遍,
最后嘴唇肿的像香肠,被粉丝戏称为“直播界第一敬业美妆博主”。我的收入,也跟着涨。
从一天几千,到一天几万。我从那个十五平米的单间,搬进了一个一百多平的精装公寓,
还给自己配了一辆代步车。这一切,我都做的很低调。除了几个核心的合作伙伴,
没人知道我现在的真实收入。在那些亲戚眼里,我依旧是那个“刚起步,
勉强糊口”的小主播。而周建国那边,在安静了大约半个月后,终于又有了动静。
他先是在朋友圈发了一条:“人心叵测,遇人不淑。
”然后又发了一条:“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我一看就知道,
他被骗了。那个所谓的“工程项目”,连同他的玫瑰姐,估计都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果不其然,当天晚上,他又给我打来了电话。这一次,他的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意气风发,
充满了疲惫跟沙哑。“儿子……我……”他开口,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怎么了,
爸?”我明知故问。“我……我可能……被骗了。”他艰难的吐出这几个字,
声音里带着哭腔。“玫瑰她……联系不上了。”“电话不接,微信也把我拉黑了。
”“那个项目呢?”“也是假的……我今天去打听了,根本没有这回事!
”“我两百多万……全没了!”他说到最后,终于忍不住,在电话那头嚎啕大哭起来。
哭得像个丢了所有糖果的小孩。我静静的听着,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甚至还有点想笑。
这就是你用我的命换来的“真爱”?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人生巅峰”?“爸,你先别急。
”我用一种极其冷静的语气说道。“你现在在哪里?”“钱没了可以再赚,人没事就好。
”“我在三亚的一个小旅馆里……我连回来的路费都没有了……”他哭着说。“儿子,
你快给爸打点钱过来吧!”“一千,不,五百就行!让爸先回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