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凝视深渊一款无法卸载的心理监测APP,七名测试者相继死亡。警方介入后发现,
所有死者在临终前都说过同一句话:“她看见我了。”而当调查员深入系统底层,
才发现这款APP根本不是用来监测用户的——它是一面镜子,
让每个使用者第一次真正看见了自己。---楔子凌晨三点十七分。沈默的手机亮了。
屏幕上弹出一条系统通知:心镜今日监测报告已生成。点击查看您的心理画像。
他没有点。他已经三天没点开了。自从两周前下载这款叫“心镜”的APP,
他就没睡过一个好觉。不是因为APP本身有什么问题——恰恰相反,它太正常了。
正常的界面,正常的功能,正常的每日推送。一切都正常得让人怀疑自己的不正常。
但沈默知道,有什么东西不对劲。他说不上来是什么。
只是一种感觉——每次打开那个APP,看着那个旋转的镜面图标,他就觉得有人在看他。
不是通过摄像头的那种看。是更深处的。像是有人站在他脑子里,透过他的眼睛,
看着外面的世界。他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房间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只有电脑显示器的待机灯一闪一闪。他租的这间公寓在六楼,窗外是另一栋楼的背面,
白天也照不进多少阳光。他喜欢这样。黑暗让人安心。手机又亮了。不是通知。是来电。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未知。他盯着那个号码,没有接。
电话响了三十七秒,挂断。房间重新陷入安静。沈默松了口气,靠回椅背上。
椅子发出吱呀一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他闭上眼睛,想睡一会儿。
然后他听见了脚步声。很轻。很慢。从客厅的方向传来。他猛地睁开眼。
客厅的门开着一条缝——他记得睡前关上的。脚步声停了。沈默站起来,慢慢走向门口。
他的手心在出汗,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握住门把手,深吸一口气——拉开。
客厅空无一人。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惨白的光。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直延伸到墙角。沈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因为他看见,在墙角那片阴影里,
还有另一个影子。比他的影子小一点。蜷缩成一团。像一个人蹲在那里。他张了张嘴,想喊,
但发不出任何声音。那个影子动了。它慢慢站起来,慢慢舒展,慢慢变成一个人的形状。
然后,它抬起头。没有脸。只是一团黑暗,但在本该是眼睛的位置,有两个更深的黑洞。
沈默的腿软了。他靠在门框上,看着那个影子一步一步走近。他想跑,但身体不听使唤。
他想喊,但喉咙像被掐住。影子在他面前停下来。很近。
近到他能感觉到从那个方向传来的寒意。然后,它开口了。
那声音很奇怪——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的。沙哑,低沉,
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温柔:“你看见我了。”沈默的眼睛睁到最大。那不是影子的声音。
那是他自己的声音。下一秒,他的手机亮了。屏幕上,那个镜面图标正在旋转。旋转。旋转。
然后,镜子碎了。碎片里,映出他的脸——和影子一样,没有五官。
---第一章:镜子林昭是被电话吵醒的。凌晨四点二十三分。这个时间来的电话,
通常不是什么好消息。她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刑侦支队,周斌。“喂?
”“林法医,打扰了。”周斌的声音很疲惫,像是一夜没睡,“有个案子,需要你过来一趟。
”“什么案子?”“疑似自杀。但有点奇怪。”“哪里奇怪?”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死者的手机。”周斌说,“我们到现场的时候,手机还亮着。屏幕上是一个APP的界面。
那个APP的名字叫——”他顿了顿。“心镜。”林昭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
“我二十分钟后到。”---现场在城南的一个老旧小区。六楼,没有电梯。
林昭爬上去的时候,楼道里已经拉起了警戒线。死者是男性,三十岁左右,独居。
被发现时坐在客厅的椅子上,头低垂着,双手放在膝盖上。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
法医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凌晨三点到四点之间。林昭戴上手套,走近尸体。第一眼看上去,
确实像是猝死。没有外伤,没有血迹,表情平静得近乎安详。但林昭见过太多尸体——平静,
有时候比狰狞更可怕。“发现者是谁?”“邻居。”周斌走过来,
指了指门口一个穿睡衣的中年妇女,“早上起来倒垃圾,看见他家门开着,探头看了一眼,
就报警了。”“门是开的?”“虚掩着。没有撬锁痕迹。”林昭点点头,开始检查尸体。
翻看眼睑,瞳孔散大,符合死亡时间。按压皮肤,尸斑已经形成。
口腔和鼻腔没有异常分泌物。她抬起头,看向死者的手。双手放在膝盖上,十指微微弯曲。
指甲——她凑近看了看。指甲缝里有东西。很细小的,白色的粉末状物质。
她用小刀轻轻刮下一些,装进证物袋。“他生前有什么病史吗?”“没有。”周斌说,
“邻居说他平时挺健康的,就是不太出门,好像是在家工作的那种。”“职业?
”“游戏主播。叫沈默,二十八岁。”林昭愣了一下。沈默。她听过这个名字。
不是因为他多有名,而是因为——“他的直播内容是什么?”“主要是恐怖游戏。”周斌说,
“听说粉丝还不少。”林昭没说话。她站起来,走到死者旁边的桌子前。桌上有一台电脑,
屏幕还亮着,是待机状态。旁边放着一部手机。手机屏幕是黑的。“手机呢?”“在这儿。
”周斌递过来一个证物袋,“我们来的时候,屏幕还亮着。就是这个界面。
”林昭接过证物袋,隔着透明塑料看向手机屏幕。屏幕上是一个APP的界面。设计很简单,
白色背景,正中央是一个镜面图标——一个圆形的镜子,镜面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纹。
图标下方是一行字:心镜您今日的心理画像已生成。点击查看。“能解锁吗?
”“试过了。”周斌说,“指纹解锁,死者的指纹能打开。但打开之后就是这个界面,
点任何地方都没反应。”“强制重启呢?”“也试了。没用。
这个APP好像锁死了整个系统。”林昭盯着那个镜面图标,看了很久。
裂纹的位置很微妙——正好在镜面正中央,把图标分成左右两半。左边映出半个圆形,
右边映出另外半个。如果盯着看久了,会觉得那两半在慢慢转动,试图对齐,
但永远差那么一点点。“这个APP,”她抬起头,“你见过吗?”周斌摇摇头。
“我问了技术科的人。他们也没听说过。但他们在应用商店里搜了一下——”他顿了顿。
“搜不到。”“什么意思?”“就是这个APP,根本不存在于任何官方应用商店。
但是——”他指着证物袋里的手机,“它确实在这部手机上安装着。”林昭沉默了几秒。
“死者什么时候下载的?”“两周前。”周斌说,“我们查了他的下载记录。
两周前某天凌晨,他突然下载了这个APP。来源不明,不是从应用商店下的。”“之后呢?
”“之后就没什么异常。他还是正常直播,正常发动态。但——”“但什么?
”周斌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一个视频,递给林昭。“这是他最后一场直播的录像。
三天前的。”林昭接过手机,点开播放。画面里,沈默坐在电脑前,戴着耳机,
对着镜头说话。看起来很正常,和普通人直播没什么两样。他在玩一款恐怖游戏,
偶尔和弹幕互动几句。视频快进到末尾。凌晨两点五十八分。沈默的游戏角色死了。
他摘下耳机,揉了揉眼睛,对着镜头说:“今天就到这儿吧。明天——”他停住了。
他的目光从镜头上移开,看向画面外的某个方向。不是屏幕,
是更旁边的地方——像是他房间的某个角落。他盯着那个方向,一动不动。
弹幕开始刷:“主播看什么?”“有人?”“别吓我”沈默没有回应。
他就那么盯着那个方向,盯了足足三十七秒。然后,他慢慢转过头,看向镜头。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里——林昭把视频暂停,放大画面。那双眼睛里,
映出的是屏幕的光。但在屏幕光的后面,在那漆黑的瞳孔深处,似乎有什么别的东西。很小。
很模糊。但确实存在。像是一个人形的轮廓。视频的最后,沈默开口了。他的声音很轻,
像是在自言自语:“她看见我了。”画面黑屏。直播结束。林昭把手机还给周斌,没有说话。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法医拍照的快门声,咔嚓,咔嚓,像某种倒计时。
---第二章:第二个人林昭回到局里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她把从死者指甲缝里取到的粉末送去化验,然后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
她输入“心镜”两个字,搜索。结果为零。
她又换了几个关键词:心理监测APP、镜子图标、裂纹——还是什么都没有。
就好像这个APP从来没有存在过。但沈默的手机上确实有它。那个打不开的界面,
那个锁死的系统,那些无法解释的细节——她想起沈默最后一场直播里的那句话。
“她看见我了。”她。不是“它”,是“她”。林昭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再睁开眼的时候,窗外已经大亮,桌上的手机正在震动。
周斌。“林法医,化验结果出来了。”“是什么?”“很普通的东西。
”周斌的语气有点奇怪,“就是皮肤角质。说白了,就是死皮。”林昭愣了一下。“就这些?
”“就这些。没有毒物,没有药物残留,没有任何异常物质。”他顿了顿,
“但是——”“但是什么?”“那个粉末的分布方式不太正常。不是在指甲缝里随便沾上的,
是被人刻意塞进去的。很均匀,很深,像是——”“像是什么?”“像是死者自己,
用指甲从自己身上刮下来的。”林昭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自己刮自己的皮肤?为什么?
“还有一件事。”周斌说,“刚才又接到一个报案。城南另一个小区,又发现一个死者。
情况——”他停顿了一下。“情况和沈默一模一样。”---第二个死者叫李想,三十二岁,
程序员。被发现时坐在电脑前,头低垂着,双手放在膝盖上。表情平静。没有挣扎痕迹。
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凌晨三点到四点之间。桌上有一部手机。手机屏幕亮着,
是一个APP的界面——白色背景,正中央一个带裂纹的镜面图标,
下方一行字:心镜您今日的心理画像已生成。点击查看。林昭站在尸体旁边,
看着那张脸。三十二岁。程序员。独居。凌晨死亡。
手机上有一个无法卸载、无法关闭、无法搜索到的APP。和沈默一模一样。
“手机能解锁吗?”“能。”周斌说,“指纹解锁。但打开之后和上一个一样,
点任何地方都没反应。”“他最近的活动记录呢?”“查过了。两周前某天凌晨,
他下载了这个APP。来源不明。之后一切正常。直到今天。”林昭没说话。
她走到死者电脑前,唤醒屏幕。电脑没有锁屏。桌面上开着几个窗口——一个代码编辑器,
几个浏览器标签,还有一个聊天软件的界面。她点开聊天记录。
最后一条消息发送于凌晨两点四十七分。
是李想发给一个备注为“小周”的人:“我好像看见她了。”对方没有回复。
林昭往上翻了翻。之前的聊天记录都很正常,工作、生活、吐槽加班。没有任何异常。
她看向“小周”的头像——是一个普通的卡通人物。点开资料,什么都没有。
像是刚注册的小号。“这个‘小周’是谁?”周斌凑过来看了看。“不知道。
我们正在查他的通话记录和社交关系。”林昭点点头,继续翻看电脑。浏览器历史记录里,
镜 APP”“心理监测 幻觉”“看见不存在的人”“她是谁”没有一条点开过任何结果。
只是输入,然后停留,然后放弃。林昭盯着那几行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她想起沈默的直播。“她看见我了。”李想的聊天记录。“我好像看见她了。”她。又是她。
“这两个死者有交集吗?”她问。周斌摇摇头。“目前没发现。沈默是游戏主播,
李想是程序员。住的地方隔了三条街,社交圈完全不一样。
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下载了这个APP。”“对。”林昭沉默了几秒。
“下载时间呢?”“什么?”“他们下载这个APP的时间。沈默是两周前的某天凌晨。
李想也是两周前的某天凌晨。是同一天吗?”周斌愣了一下,掏出手机翻了翻。“等一下,
我查查——”过了十几秒,他抬起头。“是同一天。”林昭的心跳漏了一拍。“凌晨几点?
”“沈默是凌晨两点三十七分下载的。李想是凌晨两点四十一分。”相差四分钟。
两个素不相识的人,在同一天的同一个小时里,前后只差四分钟,
下载了一个不存在的APP。然后,两周后的同一天,前后只差不到一个小时,相继死亡。
林昭看向桌上那部手机。屏幕还亮着。那个带裂纹的镜面图标,静静地躺在正中央,
像是在看着什么。---第三章:第三个人林昭没有等到第三个人出现。但第三个人出现了。
第二天凌晨四点,又一起报案。同一个城区,不同的街道。死者女性,二十九岁,
自由职业者。被发现时坐在床上,背靠床头,双手放在膝盖上。表情平静。
死亡时间凌晨三点到四点之间。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亮着。同一个APP。同一个界面。
同一行字。林昭站在死者床前,看着那张脸。年轻,漂亮,化了淡妆。
如果不是胸口已经没有起伏,她看起来就像只是睡着了。“她叫什么?”“林念。”周斌说,
“二十九岁,未婚,独居。职业写网络小说的。”林昭点点头,开始检查尸体。
和前两个一样,没有任何外伤,没有任何挣扎痕迹。死因不明。唯一异常的,
是指甲缝里——她凑近看了看。指甲缝里有白色的粉末。很均匀,很深。和前两个一模一样。
林昭站起来,走到床头柜前,拿起死者的手机。解锁后,屏幕停在那个APP界面。
她试着点了几下,没有任何反应。试着滑动,没有反应。试着强制重启——屏幕闪了一下。
然后,那个镜面图标开始旋转。很慢。很轻。像在水面上漂浮的倒影。林昭盯着屏幕,
一动不动。图标旋转了整整一圈。然后,裂纹的位置变了。原本在正中央的裂纹,
现在移到了偏左的位置。镜面被分成不对称的两半——左边小,右边大。然后,屏幕黑了。
下一秒,手机重启。正常的开机画面,正常的锁屏界面,正常的主屏幕。那个APP不见了。
林昭划拉着屏幕,翻遍了所有文件夹,搜索了所有应用列表——没有。消失了。“怎么回事?
”周斌凑过来。林昭没说话。她点开手机的下载记录,一条一条往下翻。
最近一次下载记录:两周前,凌晨两点三十九分,来源未知,应用名称“心镜”。
再往下翻——没有了。卸载记录也是空的。就好像这个APP从来没存在过。
林昭把手机放回床头柜,抬起头,看向窗外。天还没亮。窗外是另一栋楼的背面,
黑洞洞的窗户像一排眼睛,正盯着这边。她突然想起一件事。三个死者,都是独居。
都是凌晨死亡。都说了一句话。“她看见我了。”她。到底是谁?
---第四章:集合林昭回到局里的时候,天刚蒙蒙亮。办公室里坐着四个人。
第一个是个年轻女孩,穿一件洗得发白的卫衣,抱着双臂坐在椅子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叫苏念,二十五岁,游戏策划。第二个是个中年男人,西装革履,头发一丝不乱,
手里端着一杯咖啡。他叫陆延川,三十八岁,投资人。第三个是个看起来有些疲惫的男人,
三十出头,戴着眼镜,眼圈发黑。他叫许诺,三十一岁,心理咨询师。第四个是个年轻男人,
穿着连帽衫,帽子扣在头上,低着头玩手机。他叫沈墨言,二十四岁,程序员。
加上林昭自己,一共五个人。还有两个没到。周斌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名单。
“这是我们从三个死者的手机里找到的联系人名单。交叉比对之后,发现这七个人,
都出现在三个死者的通讯录里。”他把名单递给林昭。林昭扫了一眼。
名单上七个名字:苏念、陆延川、许诺、沈墨言、池晚、秦峥、陈舟。前四个已经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