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光阴一晃而过。青云观里,气氛沉得像山雨欲来。清玄不再诵经,也不再练剑,
只是寸步不离地陪着灵汐。他把师父留下的所有护身法宝、辟邪符箓,全都系在她身上,
一遍又一遍地检查,仿佛这样就能多护她一分。灵汐看着他忙碌的身影,
轻声道:“天雷劫是冲我来的,与你无关。你若站在我身边,会被天道视作同党,
连你一起劈的。”清玄手上动作一顿,抬头看她,眼神认真又固执:“我既然说过要护你,
就不会让你一个人扛。天要罚你,我便与你一同受罚。”入夜,乌云遮月。
整座青山都被一股压抑的威压笼罩,狂风卷动树叶,发出呼啸之声。天空深处,
隐隐有电光滚动,沉闷的雷鸣由远及近。天雷,要来了。玄真道长立在观顶,闭目不语,
袖袍随风猎猎作响。他终究没有出手阻拦,只是冷眼望着天际,看这对痴人,能否逆天改命。
清玄牵着灵汐的手,走到院中空地。他将灵汐护在身后,握紧桃木剑,脊背挺得笔直。
灵汐望着他的背影,眼眶微微发热,也悄悄运起全部妖力,雪白的九尾在身后缓缓展开。
第一道天雷,轰然落下!紫金色的雷电划破夜空,直劈灵汐天灵。清玄不退反进,
横剑挡在前方,口中念动最刚猛的护身咒。“轰——”雷电砸在身上,他浑身一颤,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清玄!”灵汐惊呼,想将他推开,却被他死死按住。
“别动……我挡得住。”他声音发颤,却半步不退。第二道、第三道天雷接连落下,
一道比一道狂暴。清玄的道袍被雷电撕裂,身上伤痕累累,灵力几乎耗尽,
可他依旧站在灵汐身前,像一道不肯弯折的剑。灵汐再也忍不住,妖力全开,
九尾缠上他的腰,将他护在中间,以百年狐妖修为,硬抗天雷。一人一妖,紧紧相拥。
天雷劈在身上,剧痛钻心,可他们谁也没有松开对方。灵汐靠在他耳边,
声音轻得像叹息:“若有来生,我不做狐妖,你不做道士,我们做一对寻常人,好不好?
”清玄用尽最后力气,抱紧她,哑声道:“没有来生,我只要今生……今生,
我就要和你在一起。”最后一道天雷,从天而降。那是足以让千年大妖魂飞魄散的灭顶之击。
灵汐闭上眼,准备承受魂飞魄散的结局。可预想中的剧痛没有落下。一股浑厚、庄严的道气,
忽然笼罩了两人。玄真道长,终于出手了。道长立于天雷之下,拂尘横扫,以自身百年道行,
硬撼最后一道天劫。“师父!”清玄愕然。玄真道长头也不回,声音威严,
却带着一丝叹息:“痴儿……贫道修的是道,不是无情。你们以心证道,以情渡劫,
已是天道之外,另成一道。”“今日,贫道便替天,容下你们这一次。”天雷散尽,
乌云散开,月光重新洒向青山。灵汐身上的妖气渐渐变得温润纯净,再无半分妖邪之气。
天雷劫,渡过去了。清玄腿一软,跌坐在地,灵汐连忙扶住他。他看着她安然无恙的模样,
终于笑了出来,笑得眼泪都流了下来。玄真道长收起拂尘,看了两人一眼,
淡淡道:“起来吧。天道已容,道观可留。往后,好好修行,好好守着彼此。”说罢,
转身走入殿中。灵汐扶着清玄,坐在石阶上。山风温柔,月光温柔,连彼此的呼吸,
都温柔得不像话。清玄轻轻握住她的手,低声道:“灵汐,我们不用分开了。”灵汐点头,
眼眶微红,却笑得很甜:“嗯,再也不分开了。”青云观的灯,彻夜未灭。从此,青山依旧,
道观依旧。只是晨雾之中,多了一对并肩而立的身影。小道士诵经,狐妖煮茶;小道士练剑,
狐妖含笑相望。世人说人妖殊途,可他们偏用一颗真心,走出了一条——殊途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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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道士与狐妖长篇完整版·5万字超长正文1 青山青云观,寒雨遇白狐东胜神州以南,
有一脉青山连绵不知几千里。山高林密,云雾缠绕,鸟兽繁多,精怪亦多。
世人皆道此山灵气重,可修行,亦多凶险。青山之巅,藏着一座极小极小的道观。观名青云。
不大,一殿、一室、一院、一灶,简简单单,却被打扫得一尘不染。观众只有一人。小道士,
清玄。清玄今年十六七岁模样,眉目干净,肤色偏白,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道袍,
腰间悬一柄桃木剑,手上常年带着药草与尘土的气息。他自幼被师父玄真道长带上青山,
自记事起,便在青云观中长大。师父教他识字、诵经、练剑、辨药、画符、降妖。
师父常说:“道者,心正也。妖者,气邪也。人有人道,妖有妖途,殊途不可同归。
你日后行走世间,切记——不可对妖动心,不可与妖亲近。
”清玄每一次都恭恭敬敬应声:“弟子记住了。”他听话。师父云游之前,
将青云观托付给他,只说:“你在此静心修行,勿要下山,勿要惹事,勿要与妖邪往来。
”从此,清玄便守着这座冷清的道观,一日复一日。清晨诵经,上午练剑,午后采药,
傍晚炼丹,夜里打坐。日子安静得像山涧流水,无声,无息,无波,无澜。他没有朋友,
没有亲人,没有同门。只有青山、白云、清风、明月,与一观清冷的香火。清玄以为,
自己这一生,大概都会如此度过。直到那一日,天降冷雨。那是深秋。
山风一夜之间变得刺骨,细雨绵绵,打湿落叶,寒气侵入骨缝。清玄一早提着竹篓,
往后山深处去采草药。雨后的山路湿滑,他小心翼翼踩着石头与树根前行,
耳边只有雨声、风声、树叶滴落水珠的声音。走到一处背风的断崖下,
他忽然听见一声极轻、极弱的呜咽。像兽,又不像兽。清玄脚步一顿,握紧了腰间的桃木剑。
师父说过,山中多精怪,雨天最易出没。他放轻脚步,缓缓拨开半枯的草丛。一眼,
他便怔住。草丛之中,蜷缩着一只狐狸。通体雪白,没有半根杂色,像雪堆成的一般,
只一双眼睛,是极浅极亮的琥珀色,湿漉漉的,像含着一汪泪。它的后腿,一片血红。
伤口深可见骨,不知是被猎人所伤,还是被山中猛兽所咬,鲜血浸透了白毛,
在冷雨里微微发抖。狐狸看见人,没有逃,也没有扑咬,只是轻轻抬了抬眼,
那眼神里没有凶戾,只有痛苦、无助,还有一丝……近乎哀求的温顺。清玄的心,莫名一软。
他自幼修行,心一向静如古井。可这一刻,那只白狐的眼神,像一根极细极软的针,
轻轻刺破了他十几年不动的心湖。他蹲下身,声音放得极轻:“你……伤得很重。
”狐狸似乎听懂了,微微低了低头,呜咽一声。清玄忘记了师父的叮嘱。
忘记了道士不可与妖亲近。忘记了人妖殊途。他伸出手,小心翼翼,避开伤口,
轻轻将那只白狐抱了起来。狐狸很轻,很暖,浑身微微发抖,却不挣扎,
只是将头轻轻靠在他的怀里,鼻尖蹭了蹭他的道袍。清玄抱着它,快步返回青云观。
一回到观中,他立刻生起火,烧了温水,拿出最好的金疮药与干净布条,
一点点为狐狸清理伤口。狐狸很乖。上药疼得浑身发抖,也只是轻轻咬着唇,
不出一声凄厉的叫,只偶尔发出细碎的低喘。清玄一边包扎,
一边轻声安慰:“很快就好……忍一忍。”“上药会疼,但能保命。”“我不会伤害你。
”狐狸像是听懂了,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望着他,安静,温顺,依赖。包扎完毕,
清玄找了一个干净的蒲团,将狐狸放在上面,又端来温水与灵果。狐狸小口小口地吃着,
偶尔抬眼看他一眼。清玄坐在一旁,静静看着它。他忽然觉得,这冷清了十几年的道观,
好像……忽然有了一点生气。他不知道,这一只雨天捡回来的白狐,会是他一生的劫,
一生的缘,一生的道。他更不知道,怀中这看似柔弱的狐狸,不是凡兽。是狐妖。
2 化形白衣女,名曰灵汐狐狸在青云观中住了下来。清玄给它取名叫——小白。
小白极通人性。清玄诵经,它便趴在蒲团上,安安静静听着,不吵不闹。清玄练剑,
它便坐在石阶上,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望着他。清玄采药归来,它会第一时间迎上去,
轻轻蹭他的裤脚。清玄渐渐习惯了它的存在。每日清晨醒来,第一眼看见的,
是窗边那团雪白的身影。每日夜里打坐结束,回头看见的,是安静卧在一旁的狐狸。
他原本枯燥无味的修行日子,一点点被温柔填满。他会下意识多采一些甜软的灵果,
留给小白。会在夜里悄悄加一把火,不让它受寒。会在练剑间隙,回头对它轻轻笑一笑。
师父的告诫,他不是不记得。只是他看着这只狐狸,心中没有半分邪祟,没有半分恶意,
只有干净、温顺、柔软。他想:就算是妖,也未必都是坏的吧。这一日清晨。
清玄如往常一般,推门而出,准备诵经。一抬头,他整个人僵在原地。院中,
不再是那只雪白的狐狸。而是一个少女。一身素白长裙,长发如瀑,肌肤胜雪,
眉眼温柔得像山涧月光,一双眼睛,是极浅极亮的琥珀色,与那只狐狸一模一样。
她听见动静,转过身,对他轻轻一福,声音轻柔软糯,像风吹过风铃:“多谢道长,
多日照料。小狐……无以为报。”清玄猛地后退一步,手按在桃木剑上,
脸色发白:“你、你是……”少女垂眸,轻声道:“我本是青山中修行的白狐,
百年前开灵智,修人身,只是一直深居简出,从不伤人。那日不慎落入猎人陷阱,重伤濒死,
承蒙道长相救,才得以活命。”她抬眸,目光清澈:“我名灵汐。”狐妖。这两个字,
在清玄脑海中炸开。师父的声音,一遍一遍在耳边回响:——妖者,气邪也。
——不可对妖动心。——人妖殊途。清玄握紧桃木剑,指节发白。他应该拔剑,应该驱赶,
应该降妖。这是道士的本分。可是,他看着眼前这少女。眉眼温顺,气息干净,
没有半分凶煞,没有半分害人的妖气,只有感激与不安。他想起这些天,
那只狐狸安安静静陪伴他的模样。想起它受伤时无助的眼神。想起它依赖地蹭着他的衣角。
清玄的剑,迟迟没有拔出来。灵汐看着他紧绷的神情,轻轻低下头:“道长若是容不下我,
我即刻便走。绝不纠缠,绝不连累道长。”她说着,便要转身。清玄忽然开口,
声音有些干涩,却异常清晰:“你……伤还没好。”灵汐脚步一顿。清玄别开眼,不敢看她,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等伤好了……再走。”灵汐猛地回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随即化为一片温热的水光。她轻轻屈膝,再一次行礼:“谢道长。”那一日,青云观中,
多了一位白衣少女。小道士,依旧诵经、练剑、采药。只是身边,多了一道温柔的白色身影。
3 观中烟火气,朝夕两相伴灵汐留了下来。她没有再提离开,清玄也没有再赶她。
一人一妖,心照不宣地,在这座小小的青云观里,过起了平静安稳的日子。灵汐极勤快。
她从不用妖力偷懒,只是像人间寻常女子一般,默默做事。清玄凌晨诵经,
她便轻手轻脚起身,烧火、煮水、煮粥。米是山下村民偶尔送上山的,水是山涧最清的泉水,
她一点点淘洗,细细熬煮。清玄诵经结束,桌上永远摆着一碗温热的粥,一碟小菜,
干净、温暖、香气清淡。这是清玄十几年来,第一次尝到“家”的味道。白日里,
清玄去后山采药。灵汐便跟在他身后。她是山中精怪,对草木灵性了如指掌,
哪一株草能疗伤,哪一朵花能静心,哪一株果能增灵力,她一眼便能认出。“道长,
这个是凝魂草,对你打坐有益。”“这个是止血莲,比你瓶里的药更好。”“这个果子甜,
你尝尝。”清玄跟在她身后,默默记着,心中渐渐惊叹。这狐妖懂得的草木知识,
竟比师父教他的还要多、还要细。他忽然觉得,师父说的“妖皆邪恶”,好像……并不对。
回到观中,灵汐会帮他晾晒草药、分类、捆扎、装瓶。她手指纤细灵巧,做事极快,
又极细致,每一瓶药都贴得整整齐齐。清玄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中一片安宁。傍晚,
是道观中最温柔的时候。清玄在院中练剑。桃木剑划破晚风,招式清浅却认真,一招一式,
皆是师门正宗心法。灵汐便坐在石凳上,手边放着一壶温好的山茶,安安静静看着他。
夕阳落在她白衣上,镀上一层浅金,美得像一幅画。清玄练着练着,总会不自觉分心。
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石凳上的那道身影。灵汐便轻轻弯眼,低声笑:“道长,
又分心了。”清玄耳尖一红,连忙收回目光,剑招却乱了几分。夜里,
清玄在灯下打坐、读经。灵汐便坐在一旁,安安静静陪着他,或是缝补他破旧的道袍,
或是轻轻摇着蒲扇,为他驱赶蚊虫。灯光昏黄,人影成双。清玄偶尔睁开眼,
看见她低头认真的模样,心跳会莫名快上几分。他慌忙闭上眼,强迫自己静心,
可心中那一片柔软,却再也压不回去。他开始明白。自己对这只狐妖,
早已不是最初的恻隐之心。是习惯,是依赖,是欢喜,是……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心动。
灵汐又何尝不是。她修行百年,独自在深山之中,孤独百年。从未有人这般待她。
不因为她是妖而恐惧,不因为她是妖而厌恶,不因为她是妖而挥剑相向。清玄给她的,
是救命之恩,是容身之所,是温柔相待,是毫无保留的信任。百年孤寂的心,
在这短短数十日里,一点点被温暖填满。她看着小道士认真诵经的侧脸,
看着他练剑时微微蹙起的眉,看着他采药时专注的眼神,心中一片柔软。她想:人间真好。
有他在,真好。若是能一直这样,该多好。不问身份,不问种族,不问人妖殊途。
只守着一座青山,一座道观,一盏灯,一个人。岁岁年年,朝朝暮暮。可他们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