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七个月时,老公把我绑在手术台。要抽我半个肝脏给白月光。
我拼命挣扎求他放过肚子里的孩子。他却冷漠按住我的手脚。“她怕疼,你忍一忍,
孩子没了再怀。”粗暴针头扎进血管,白月光得意地笑。抽完血我大出血进抢救室。
他连字都不签,带白月光去国外度假。还停掉我所有医药费。护士拔了氧气管,
把我扔出医院后门。我躺在冰冷雨夜,感受生命流逝。用尽力气给残疾小叔发信息。
“我同意求婚,立刻带我走。”“永远别让他找到我的尸体。”1无影灯的光柱打在脸上,
刺得眼球发酸。手腕上的皮带勒进了肉里。我挺着七个月的孕肚,像案板上的死鱼一样扭动。
傅景深穿着无菌服,一巴掌扇在我的脸上。耳朵里嗡嗡作响。口腔里弥漫开铁锈味。
“别乱动,针头断在血管里,若若还要等你。”他的声音没有起伏。
旁边病床上的林若若翻了个身,故意把病号服的领口扯大。她嚼着口香糖,
冲傅景深吹了个泡泡。“老傅,算了吧。”“我一个女汉子,这点肝病扛得住,
别为难嫂子了。”“搞得好像我欺负孕妇一样,咱俩这铁哥们关系,传出去多难听。
”傅景深转头看她,眉头拧成死结。“闭嘴,你怕疼我还不知道?”他回过头,
两根手指死死捏住我的下巴。骨头发出咯吱的摩擦声。“医生,抽血,准备切肝。
”我张开嘴,狠狠咬在他的虎口上。血珠冒了出来。他连眉头都没皱,反手扯住我的头发,
把我的头砸向手术台。后脑勺一阵剧痛。“傅景深,我怀的是你的孩子!
”我的嗓子已经喊哑了,像漏风的破风箱。“孩子没了再怀。”他拿过护士手里的粗管针头。
针尖在灯下闪着冷光。“若若的病等不了。”“她是为了救我才落下的病根,你欠她的。
”我盯着他的眼睛。那里面只有不耐烦和厌恶。针头扎进静脉。冰凉的液体被抽走,
身体的温度在一点点流失。肚子里的孩子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疯狂地踢打着我的肚皮。
剧痛从腹部蔓延开来。羊水破了。顺着手术台的边缘滴在瓷砖上。滴答。滴答。“傅总,
病人大出血了!”主刀医生拿着手术刀的手停在半空。生命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红灯疯狂闪烁。傅景深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嫌恶地往后退了一步。“止血不就行了?
叫什么叫。”林若若从床上坐起来,捂着鼻子。“哎呀,这血腥味熏死我了。”“老傅,
我突然觉得肝不疼了,要不我们去马尔代夫潜水吧?”傅景深扯下无菌手套,扔在我的脸上。
“走。”医生急得满头大汗。“傅总,产妇需要立刻抢救,麻烦您签个字!
”傅景深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她装死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停掉她所有的药,
我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手术室的门砰地关上。2雨点砸在脸上,像夹着冰刀。
后背贴着粗糙的柏油路面,泥水灌进我的耳朵。垃圾桶里的馊水味直往鼻腔里钻。我睁开眼。
路灯昏黄,飞蛾在灯罩下乱撞。几个护士推着平车,转身跑回了医院后门。“傅总发话了,
一分钱医药费都不给留。”“把她扔在这儿算仁至义尽了,真死在病房里咱们还得担责任。
”铁门落锁的声音在雨夜里格外清晰。我捂着肚子,
身下的血水已经和雨水混成了一片暗红色的河。冷。骨头缝里都在冒寒气。我摸索着口袋,
掏出屏幕碎裂的手机。玻璃碴刺破了指腹。屏幕亮起。微信界面停留在傅景深的朋友圈。
一分钟前更新。照片里,林若若穿着比基尼,靠在傅景深的肩膀上比剪刀手。
配文:“好兄弟带我飞,远离晦气。”定位是马尔代夫。我扯起嘴角,笑出了声。
喉咙里呛进一口雨水,咳得肺管子生疼。手指哆嗦着点开通讯录。划到最底端。
那个黑色头像,备注是“傅淮之”。傅景深的小叔。傅家真正的掌权人,
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疯子。输入框里的光标闪烁。“我同意求婚。”“立刻带我走。
”“永远别让他找到我的尸体。”发送键按下。手机滑落,砸在水坑里。眼前越来越黑。
雨声渐渐远去。一束刺眼的车灯突然撕破了雨幕,直直地照在我的脸上。
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声在耳边炸开。一双黑色的皮鞋停在我的视线边缘。3车厢里开着暖气。
真皮座椅的皮革味混着淡淡的沉香。我躺在后排,身上裹着一件宽大的黑色羊绒大衣。
大衣上带着属于男人的体温。傅淮之坐在旁边。他手里转动着一串小叶紫檀佛珠。
木头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很有节奏。咔哒。咔哒。“命挺硬。”他的声音低沉,
带着一点沙哑。我强撑着睁开眼,视线落在他的双腿上。那双腿盖着薄毯,毫无生气。
“孩子……保住孩子。”我死死抓住他的衣角,指甲抠进布料里。傅淮之停下转动佛珠的手。
他俯下身,冰冷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沈念,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我不是做慈善的。
”我看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睛。“我的命,以后是你的。”傅淮之笑了。他松开手,
从旁边拿过一块干净的毛巾,擦掉我脸上的泥水。“去西郊的私人医院。
”前面开车的保镖立刻打转方向盘。“现场处理干净了吗?”傅淮之问。保镖点头。
“按您的吩咐,抽了她剩下的800cc血洒在客厅地板上。
”“伪造的死亡证明已经放在桌子最显眼的地方。”“监控录像全部销毁,
连一只苍蝇的轨迹都查不到。”我闭上眼。想象着那间我亲手布置的婚房,
现在变成了一个血腥的凶案现场。肚子里的阵痛再次袭来。我咬住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傅淮之把一根干净的毛巾塞进我嘴里。“咬着。”“别死在我车上,嫌晦气。
”车子在雨夜中狂飙。我死死盯着车窗外飞退的街景。傅景深。林若若。从今天起,
沈念死了。车子猛地一个急刹。4马尔代夫的阳光刺眼。傅景深推开别墅的大门,
把行李箱随手一扔。“这破地方的龙虾真难吃,还是国内的烧烤带劲。
”林若若穿着吊带短裤,从后面跳上他的背。“老傅,你要是背我上楼,
我就原谅你刚才没给我买那个包。”傅景深托住她的腿,往上颠了颠。
“你这女汉子还学人家撒娇?恶心不恶心。”两人打闹着走进客厅。
屋里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铁锈味。傅景深皱了皱眉。“张妈?
怎么不通风?”没人回应。他把林若若放下来,伸手去按墙上的开关。啪。水晶吊灯亮起。
傅景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客厅的波斯地毯上,两滩暗红色的液体已经干涸发黑。
一直延伸到沙发边缘。林若若尖叫一声,躲到他身后。“这什么东西啊!好臭!
”傅景深的喉结滚了滚。他一步步走过去。鞋底踩在干涸的血迹上,发出黏腻的声音。
茶几的正中央,放着一张白色的纸。纸张边缘沾着血手印。他伸出手。手指抖得像筛糠一样。
捏住纸张的一角,拿起来。《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死者姓名:沈念。
死亡原因:失血性休克。傅景深觉得脑子里有一根弦,崩断了。“又在玩什么把戏?
”他咬着牙,把纸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沈念!滚出来!”“你以为弄点猪血,
搞张假证明,我就能原谅你?”空荡荡的别墅里只有他的回音。林若若捂着鼻子凑过来,
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纸团。“老傅,嫂子这玩笑开得也太过了吧。”“为了争宠,
连这种死人的东西都弄进家里,多不吉利啊。”傅景深猛地转头,双眼通红地盯着她。
5“闭嘴。”傅景深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林若若吓了一跳,委屈地撇下嘴。
“你凶我干嘛?又不是我让她弄这些晦气东西的。”傅景深没理她,
掏出手机拨打沈念的号码。“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机械的女声在客厅里回荡。
他烦躁地扯开领带,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去查!沈念去哪了!
”“把医院的监控给我调出来!”半小时后,助理满头大汗地跑进别墅。
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傅总……医院的监控,三天前就坏了。”“我问了当班的护士,
她们说……”助理咽了一口唾沫,不敢往下说。傅景深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
“说什么!”“说……说您吩咐停了医药费,她们就把太太推到后门外头去了。
”“那天晚上下着暴雨,后来……后来太太就不见了。”傅景深松开手。
助理一屁股摔在地上。“不可能。”傅景深连连后退,撞在沙发上。“她怀着孕,
能跑到哪去?”“去查出入境记录!查高铁站!查酒店!
”“把整个市翻过来也要把她找出来!”林若若走过来,挽住他的胳膊。“老傅,你别急啊。
嫂子肯定是在哪个闺蜜家躲着呢。”“她那么爱你,怎么舍得死啊。”傅景深猛地抽出胳膊。
力道太大,林若若一个踉跄摔在地上。手掌按在了那滩干涸的血迹上。她嫌恶地尖叫起来,
拼命在衣服上擦拭。傅景深低头看着地上的血。那是沈念的血。他突然想起手术台上,
沈念咬破他虎口时那双绝望的眼睛。胸口像被塞进了一把碎玻璃。呼吸一次就扎一次。
他冲出别墅,跳上车,一脚油门踩到底。跑车在雨夜的街道上狂飙。他不知道要去哪。
只能盲目地在沈念可能去的地方打转。6三年后。市中心的美术馆。冷气开得很足。
墙上挂着一幅幅色彩浓烈的油画。我穿着一袭黑色丝绒长裙,长发盘在脑后。
手里端着一杯香槟。“沈老师,您的这幅《涅槃》真是让人震撼。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收藏家推了推镜架。“尤其是那抹大片的猩红,
像是在绝望里开出的花。”我轻抿一口香槟,酒液在舌尖化开。“那是濒死时的颜色,
确实很美。”收藏家正要开口,美术馆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乱。几个保镖强行推开人群。
傅景深穿着一件皱巴巴的黑色西装,胡茬青黑,眼里的红血丝像蜘蛛网一样密布。
他跌跌撞撞地冲进来,视线在满墙的画作上疯狂搜寻。最后,
他的目光死死定格在我的背影上。“念儿?”他的嗓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一股绝望的颤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