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林晚,你确定想好了?”红灯路口,陈言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泛白,侧过脸,
最后一次问我。他的声音沙哑,眼里的红血丝,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网住了七年的疲惫。
我看着窗外,连一个眼神都吝于给他。“开你的车,别废话。”去民政局的路上,
连空气都是窒息的。七年了。从大学毕业,到如今的公司高管,我一路披荆斩棘。而他,
永远是那个温吞的、不懂情趣的男人。我加班,他只会说“别太累”;我升职,
他只会说“为你高兴”。就连送的礼物,都永远是那几样毫无新意的东西。我们之间,
早就没有了爱情,只剩下搭伙过日子的麻木。尤其是苏晴出现后。她是陈言公司的同事,
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她会给陈言送亲手做的便当,会记得他的胃不好,
会和他聊他喜欢的电影。她看他的眼神,带着我早已没有的、星星般的崇拜。所有人都说,
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朋友圈里那张照片,是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年会,
他们并肩站着,笑得那么默契。陈言的解释苍白无力:“就是同事合影。”够了,真的够了。
“绿灯了。”我冷冰冰地提醒他。陈言深吸一口气,重新发动车子。
就在车子驶入路口中央的瞬间,我的余光瞥见一辆失控的红色大货车,像一头疯狂的野兽,
从侧面直冲过来!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我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大脑一片空白。我以为我会死。但预想中的剧痛没有降临。
一股巨大的力量将我狠狠地推向副驾驶的另一侧。紧接着,
是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玻璃碎裂声,以及……男人身体被挤压时,
那声沉闷的、令人心胆俱裂的闷响。我被陈言死死地护在了他的身下。他的身体,
承受了所有的撞击。温热的、粘稠的液体,一滴一滴,落在我脸上,灼得我皮肤生疼。
是他的血。“陈……陈言?”我颤抖着,发不出完整的声音。他艰难地抬起头,
那张我看了七年、早已厌倦的脸,此刻血肉模糊。他看着我,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温柔,
温柔得让我心碎。他笑了,血沫从他嘴角不断涌出。
“老婆……下辈子……别嫁给我了……”“跟着我……受苦了……”说完这句话,
他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护着我的手臂,无力地垂了下去。那一刻,我后悔了。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捏爆。我疯了一样地摇晃他,嘶吼着他的名字,
可他再也醒不来了。2陈言的葬礼,简单得让人心酸。我穿着一身黑裙,麻木地站在那里,
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来吊唁的人不多,除了几个亲戚,就是他的几个铁哥们。
他们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愤怒。陈言最好的兄弟,周放,
红着眼眶走到我面前,声音压抑着滔天的怒火:“林晚,你现在满意了?”我嘴唇翕动,
发不出声音。“七年了!你知道这七年,他为你付出了什么吗?
”周放从口袋里掏出一叠东西,狠狠摔在我脸上。是银行转账记录,还有几张皱巴巴的收据。
“你以为你现在住的江景大平层,开的保时捷,是靠你一个人拼出来的?你创业失败,
欠下三百万外债,是谁背着你,卖掉了父母留下的老宅子,又去地下黑拳市场打拳,
差点被打死,才给你还清的债?”“你胃不好,每次加班到深夜,是谁算着时间,
给你炖好汤送到你公司楼下,又怕打扰你,只敢让前台转交,说是外卖?
”“你喜欢梵高的《星空》,他一个连画笔都拿不稳的人,偷偷报了三年的绘画班,
就为了在你生日那天,给你一个惊喜。可你那天,因为一个项目,连家都没回!
”“还有苏晴!你真以为他跟苏晴有什么?那是他为了帮你拿到城西那个项目,
故意去接近的!因为苏"晴的叔叔,是项目审批的关键人物!他一个那么骄傲的人,为了你,
去讨好一个他根本不喜欢的女人,被所有人误会,他也一个字都不解释!”周放的每一句话,
都像一把烧红的刀,狠狠捅进我的心脏,再搅个血肉模糊。我颤抖着,捡起地上的东西。
那张被他珍藏的、已经泛黄的《星空》临摹画,背后写着一行字:赠我最爱的晚晚,
愿你的世界,永远星光璀璨。落款日期,是我三十岁生日那天。那天,
我正因为签下了一个千万合同,和同事在KTV里狂欢庆祝,一夜未归。我打开了他的手机,
屏保是我们的结婚照。相册里,没有一张他和苏晴的合影,满满的全是我的照片。
吃饭的、睡觉的、发呆的、生气的……每一张,他都保存得好好的。还有一个加密的文件夹,
密码是我的生日。点开,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是我在一个行业峰会上,
作为优秀青年企业家发表演讲的录像。视频里的我,自信、从容,光芒万丈。
陈言将它反复保存,甚至做了不同格式的备份,仿佛那是他此生最珍贵的宝藏。视频的最后,
镜头晃动,录到了他自己。他坐在台下最不起眼的角落,看着台上的我,眼睛里,
是我从未见过的、揉碎了星光的骄傲与爱意。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却又清晰得像一道烙印,狠狠地烫在我的灵魂上。他说:“我的女孩,
本就该站在最高的地方。”眼泪,终于决堤。原来,我厌恶的平庸,是他为我托底的牺牲。
我鄙夷的沉默,是他爱得深沉的无言。我亲手,将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男人,推向了死亡。
3陈言离开后的第七天,是他的头七。我抱着他的骨灰盒,回到了我们那个充满了回忆,
也充满了我的冷漠的家。家里的一切,都还维持着他离开那天的样子。玄关处,
放着一双他给我新买的拖鞋,上面有我喜欢的小熊图案。餐桌上,
有他没来得及收起的、给我准备的醒酒汤。我像个游魂,在房间里游荡。每一个角落,
都残留着他的气息。我打开衣柜,里面一半是我的名牌时装,
一半是他那几件穿了又穿的旧衬衫。我这才发现,他已经有三年,
没有为自己买过一件新衣服。所有的钱,都用来填补我那日益膨胀的虚荣心。我走进书房,
那幅被我遗忘的《星空》临摹画,被他用相框好好地裱了起来,挂在墙上最显眼的位置。
画的旁边,是一个小小的保险箱。我鬼使神差地,输入了那串熟悉的数字——我的生日。
保险箱打开,里面没有钞票,没有房产证。只有一沓厚厚的日记,
和一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他的字迹。我颤抖着打开日记。第一页,
是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今天和晚晚在一起了,她答应了。
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最后一页,是车祸的前一晚。“晚晚提出离婚了。
我知道,我给不了她想要的浪漫和惊喜。也许,放她走,才是对她最好的选择。
她值得更好的人。明天,就结束吧。只是……心好痛。”“苏晴那边的事情也结束了,
城西的项目,应该能帮晚晚拿下。以后,就算没有我,她也能走得更顺了。
”“离婚协议签好了。我把我名下所有的财产,都留给她。我一无所有地来到她身边,
能把我的所有都给她,也算……不留遗憾了吧。”我看着那份离婚协议书的末尾,他的签名,
龙飞凤舞,却又带着一丝决绝的痛楚。他把一切都给了我,然后准备,净身出户。原来,
去民政局,不是我的解脱,而是他的成全。悔恨如毒蛇,啃噬着我的五脏六腑。
我抱着他的骨灰盒和日记,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痛哭失声,哭到肝肠寸断。为什么?
为什么我没有早点发现?为什么我要那么固执,那么愚蠢?
如果……如果能重来一次……我愿意用我的一切,去换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窗外,
电闪雷鸣,暴雨倾盆。我哭得昏了过去,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我仿佛看到抱着骨灰盒的自己,
脚下一滑,从阳台上,坠入了那片无尽的黑暗……“滴答……滴答……”不知过了多久,
我被一阵熟悉的水滴声吵醒。我费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
而是……我家那盏有些漏水的老旧吊灯。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空气中,
飘着熟悉的、淡淡的饭菜香味。我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这是……我和陈言的卧室!
我们结婚后,为了省钱,租住的那个老小区的卧室!墙上的日历,
鲜红的数字刺痛了我的眼睛。——2025年2月13日。距离我们去离婚,还有整整一年。
我……重生了?就在这时,卧室门被推开。那个我日思夜想、让我悔恨终生的男人,
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头发有些凌乱,看到我醒了,
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温柔的笑。“老婆,你醒了?昨晚又熬夜了吧。快,
把这碗粥喝了暖暖胃。”他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不是冰冷的墓碑,不是冰冷的骨灰盒。
是温热的,会对我笑,会叫我“老婆”的,陈言。眼泪,在一瞬间,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猛地扑过去,死死地抱住他,仿佛一松手,他就会再次消失。“老婆,我回来了!
”我把脸埋在他温热的胸膛,用尽全身力气,哭着喊道。
陈言被我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手足无措,手里的碗差点掉在地上。他僵硬地回抱住我,
声音里充满了困惑和担忧。“老婆,你……你怎么了?做噩梦了吗?别怕,我在这儿呢。
”4他温热的掌心,轻轻拍打着我的后背,笨拙地安抚着我。感受着他胸膛有力的心跳,
和身上熟悉的、淡淡的皂角香味,我才终于确信,这不是梦。我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我们婚姻破裂的关键节点。上一世的这个时候,我的公司刚刚起步,为了一个大项目,
我焦头烂额,脾气暴躁。而陈言,因为工作调整,薪水锐减,被我鄙夷为“不思进取”。
我们之间的争吵,就是从这个时候,愈演愈烈。而苏晴,也是在这个时候,
像一朵“解语花”,出现在陈言的身边。不行,绝对不行。我死死抱着他,
贪婪地呼吸着他的气息,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一世,我绝对不会再放开他的手。
那些伤害过我们的人,那些亏欠我的债,我要连本带利,全部讨回来!“我没事,
”我从他怀里抬起头,擦掉眼泪,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就是……突然很想你。
”陈言愣住了。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亲昵的对话了。他耳根泛起可疑的红晕,
眼神有些躲闪,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快……快喝粥吧,一会儿凉了。
”他把碗塞到我手里,仓皇地转移话题。我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心里又酸又甜。这个男人,
无论什么时候,都这么纯情得可爱。我乖乖地接过碗,一勺一勺地喝着。
是他亲手熬的皮蛋瘦肉粥,味道和我记忆中一模一样。上一世,
我总是嫌弃他做的饭菜没有新意,却不知道,他每天都在变着花样,研究我喜欢的口味。
“陈言,”我一边喝粥,一边状似无意地问道,“你最近……工作上还顺利吗?
我听说你们公司新来了一个项目组,好像挺厉害的。”我记得,就是这个项目组,
由苏晴牵头,表面上是帮助陈言的部门,实际上,是高天安插进来,
窃取公司核心技术的木马。陈言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但他还是对我笑了笑:“嗯,挺好的。新来的同事都很有能力,尤其是组长苏晴,很能干,
帮了我不少忙。”又是苏晴!听到这个名字,我握着勺子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很好,
这么快就开始了。“是吗?”我抬起头,脸上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那改天,
你可得请她来家里吃顿饭,让我好好感谢一下这位得力干将。”上一世,
我就是因为听信了这些鬼话,对苏晴毫无防备,甚至还把她当成朋友,
让她自由出入我们的家,给了她无数挑拨离间的机会。这一世,引蛇出洞。我要亲眼看看,
你这朵白莲花,到底是怎么表演的。陈言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说,有些惊喜:“真的吗?
你……你不会不高兴?”“我高兴什么?”我放下碗,主动牵起他的手,十指紧扣,
“你的同事,就是我的朋友。我当然要替你好好招待人家。”看着我“通情达理”的样子,
陈言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他反握住我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地吻了一下。“老婆,你真好。
”我笑着,心里却冷如冰霜。陈言,你这个傻瓜。你的好,不应该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
这一世,换我来守护你。5周末,陈言真的把苏晴请到了家里。她提着一篮精致的水果,
穿着一条素雅的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脸上画着淡雅的妆容。整个人看起来,
就像一朵不食人间烟火的茉莉花。“嫂子好,早就听陈言哥说您又漂亮又能干,今天一见,
果然名不虚传。”她一进门,就亲热地挽住我的手臂,笑得一脸真诚。高手。我心里冷笑,
面上却热情洋...溢:“哪里哪里,快请进。陈言,快给小苏倒茶。
”陈言看到我们“一见如故”,显然松了口气,乐呵呵地去厨房忙活了。客厅里,
只剩下我和苏晴。“嫂子,你和陈言哥感情真好。”苏晴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
眼神里流露出恰到好处的羡慕,“陈言哥在我们公司,可是出了名的爱老婆。
他手机屏保是你们的结婚照,钱包里也放着你的照片,我们都可羡慕了。”她一边说,
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我的反应。上一世,我听到这些话,心里只有不屑和烦躁。一个男人,
如果只剩下爱老婆这点“优点”,那该是多么平庸。但现在,我只觉得讽刺。“是吗?
”我微笑着,拿起茶几上的一个苹果,用水果刀,慢条斯理地削着皮,“他这个人,
就是有点老土。现在谁还把老婆照片放钱包里啊。”苹果皮在我手中,连成一条完美的长线,
没有断开。苏晴的笑容僵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不过,”我话锋一转,
将削好的苹果递给她,笑容里带着一丝深意,“男人嘛,在外面打拼不容易。我们做妻子的,
最重要的,就是无条件地信任他。你说对吗,小苏?”我特意在“信任”两个字上,
加重了读音。苏晴接过苹果,勉强笑了笑:“嫂子说的是。”我看着她,
继续说道:“就像陈言,他有时候为了工作,不得不跟一些人逢场作戏,甚至被别人误会。
但我都懂。只要他心里有这个家,比什么都强。”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向了苏晴。
她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因为我说的,正是她现在和陈言的状态。她以工作为名,
频繁地约陈言吃饭、开会,制造各种独处的机会,甚至不惜让他被同事误会。而我这番话,
无异于在告诉她:你的所有小把戏,我都知道。但我不在乎。“嫂子……你真大度。
”苏晴干巴巴地说道。“不是我大度。”我收起笑容,目光陡然变冷,像一把出鞘的利刃,
直视着她的眼睛,“是我的人,我的东西,谁也抢不走。谁敢动一下,我就剁了谁的爪子。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手里的水果刀,正好在灯光下,划过一道森冷的寒光。
苏晴吓得一个哆嗦,手里的苹果,“咕噜”一声,掉在了地上。这时,
陈言正好端着菜从厨房出来:“聊什么呢,这么开心?”我瞬间变脸,笑靥如花地迎上去,
挽住他的胳膊:“在跟小苏说你有多优秀呢。老公,你真棒!
”陈言被我这声突如其来的“老公”叫得晕头转向,整个人都飘飘然了。而他身后,
苏晴看着我们亲昵的样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像是吞了一只苍蝇。游戏,才刚刚开始。
6年会,公司包下了城中最豪华的酒店。衣香鬓影,觥筹交错。作为公司高管,
我自然是全场的焦点。而陈言,作为技术部门的普通员工,在这种场合,
总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上一世的年会,我忙于和各位大佬应酬,将他一个人冷落在角落。
给了苏晴可乘之机。那张让我崩溃的朋友圈照片,就是在那晚拍下的。这一世,
我从进场开始,就寸步不离地跟在陈言身边。他穿着我为他精心挑选的阿玛尼西装,
剪裁合体的衣服将他挺拔的身材衬托得淋漓尽致。我亲手为他打上领带,挽着他的手臂,
将他介绍给我圈子里的每一个人。“各位,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先生,陈言。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陈言有些不自在,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重视的、难以言喻的喜悦。
“林总,你先生一表人才啊!”“就是,藏得也太深了!这么帅的老公,
怎么不早点带出来给我们看看?”我笑着,紧了紧挽着他的手,在他耳边低语:“听到了吗?
我老公,是全世界最帅的。”陈言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不远处的角落里,苏晴看着我们,
端着酒杯的手,指节泛白。她今天特意穿了一件和陈言西装颜色很搭的晚礼服,
显然是精心设计过的。可惜,我没给她任何靠近的机会。抽奖环节,苏晴作为主持人之一,
走上了舞台。“下面,我们将抽取今晚的特等奖——情侣双人豪华邮轮游!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我们技术部的陈言大哥,上台来为我们抽取这位幸运儿!
”我心中冷笑。来了。上一世,就是这个环节。陈言上台抽奖,苏晴在一旁巧笑倩兮,
不断地说一些暧昧不清的玩笑话,什么“要是陈大哥抽到自己就好了,就可以带我去啦”,
引得台下阵阵哄笑。而我,因为觉得丢脸,全程冷着脸,给了所有人一种“默认”的错觉。
陈言有些为难地看了我一眼。我对他露出一个鼓励的微笑,松开手:“去吧,老公,
祝你好运。”陈言走上舞台,从抽奖箱里拿出一个信封。苏晴立刻凑了过去,
将话筒递到他嘴边,笑得一脸甜美:“陈大哥,打开之前,先说说你的获奖感言呗?
要是你抽中了,最想带谁一起去呢?”她的眼神,意有所指地瞟向台下,充满了挑衅。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陈言身上,带着看好戏的暧昧。陈言握着话筒,有些紧张,
他下意识地看向我。不等他开口,我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拿过旁边司仪的话筒,
笑吟吟地说道:“这个问题,我来替我先生回答吧。”我提着裙摆,一步一步,
优雅地走上舞台,自然地站在陈言身边,从他手中,拿过那个决定“命运”的信封。
我看着苏晴,笑容灿烂,话却是对全场说的:“我先生这个人,比较腼生。他想带谁,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带我这个貌美如花、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还特别会赚钱的合法妻子了。
”台下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和掌声。我转向苏晴,笑容不变,
眼神却冷了下来:“倒是苏小姐,你这么关心我先生想带谁,是不是……也想跟着一起去,
给我们当电灯泡啊?”苏晴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她没想到,我竟然会如此直接地,
在全公司面前,将她的小心思撕开。“我……我开个玩笑,嫂子你别当真。
”她尴尬地笑了笑,试图挽回局面。“玩笑?”我收起笑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苏小姐,有些玩笑,是不能乱开的。尤其,是拿着别人的婚姻开玩笑。
这不仅显得你很没分寸,更会让人怀疑,你的职业素养和个人品德,
是不是都存在一些……问题。”话音刚落,台下议论纷纷。所有人都不是傻子,
苏-晴平时那些小动作,大家心知肚明,只是没人点破。现在被我这个正主当众撕开,
性质就完全不同了。公司的几个高层,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苏晴站在台上,脸色煞白,
摇摇欲坠,像一朵被狂风摧残过的白莲花。我不再看她,转身,面对陈言,
将信封塞回他手里,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口。“老公,开奖吧。
让他们看看,我们夫妻俩的运气,到底有多好!”那一刻,我看到陈言的眼睛里,有震惊,
有狂喜,更有失而复得的、璀璨的光。7年会那一巴掌,打得响亮,
也打得苏晴足足安分了一个月。她不再刻意制造和陈言的偶遇,
也不再发那些意有所指的朋友圈。但这只是表面,我知道,一条被逼到绝路的毒蛇,
只会把毒牙藏得更深。我没有放松警惕。我利用自己的人脉,开始暗中调查苏晴的背景。
很快,一个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名字,浮出了水面。高天。我商业上的死对头,
一个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疯子。上一世,我的公司就差点毁在他手里。原来,
苏晴是他远房的表妹。一切都串联起来了。高天真正的目标,不是陈言,而是我。
他知道陈言是我的软肋,所以安插了苏晴这枚棋子,试图从内部,瓦解我的家庭,让我分心,
从而在商业上,给我致命一击。而他看上的,
是陈言他们公司正在研发的一项名为“天穹”的系统。这个系统,一旦成功,
将打败整个行业。高天想窃取它。上一世,他成功了。陈言因为我的不信任和苏晴的陷害,
被公司开除,身败名裂。“天穹”系统的核心代码,也被苏晴偷走,卖给了高天。
陈言一蹶不振,成了我鄙夷他“平庸”的又一罪证。何其可笑,何其可悲。这一世,
我绝不会让悲剧重演。我将调查到的资料,全部整理好,放到了陈言面前。“这是什么?
”陈言看着桌上那叠厚厚的资料,有些不解。“你那位‘得力干将’的全部身家背景。
”我抱着手臂,靠在书桌上,声音平静无波。陈言一页一页地翻看着,脸色,从最初的疑惑,
到震惊,再到难以置信的愤怒和失望。当他看到苏晴和高天的关系,
以及高天公司与我公司之间的恶性竞争报告时,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