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说，他爸是个很看重传统的人，让我敬茶时机灵点。
订婚宴上，我终于见识到了他所谓的“传统”。
“小念年薪18万，以后就是我们家的人了，工资卡交给我，不过分吧？”
“不交，就别叫我爸。”
我乖巧地跪下，端起茶杯，在众人以为我屈服的瞬间，开口道：“叔叔，请喝茶。”
全场顿时安静了。
我那个一直沉默的男友，突然冲过来抢过我手里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他红着眼对我咆哮：“你就不能为了我忍一次吗？我爸不就是想要点面子！”
我看着他，冷笑一声，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瓷片。
01
那只青花瓷茶杯，在昂贵的水晶吊灯下，碎成了一地狼藉。
碎片溅得到处都是，有一片甚至划过准婆婆精心打理的卷发，在她尖叫之前，先带下了一缕发丝，满是惊恐。
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
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微弱的送风声，和我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缓慢的跳动。
周屿然，我交往三年的男友，我曾经以为会与我共度余生的男人，此刻正胸膛剧烈起伏地瞪着我。
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但那愤怒的背后，我看得清清楚楚，是怯懦和恐慌。
他在怕，怕我让他“没面子”。
“顾念！你疯了吗？！”他对我咆哮，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的脸上，“我爸说几句怎么了？
他是长辈！你就不能为了我忍一次吗？我爸不就是想要点面子！”
想要点面子？
用我的人格，我的尊严，我的独立经济能力，来成全他虚无缥缈的面子？
我低头，看着满地狼藉。
那杯我亲手泡的铁观音，茶水浸润着红色的地毯，颜色深得发黑，像一滩干涸的血。
周围的宾客，那些所谓的亲朋好友，此刻都变成了默剧里的观众。
他们的眼神，有惊愕，有鄙夷，有看好戏的幸灾乐祸，半分善意都看不到。
我甚至听到有人在窃窃私语。
“这女的也太不懂事了，公公说句话而已，当场就甩脸子。”
“就是，没教养，周家怎么会看上这种人。”
“还高级审计师呢，我看情商是负数。”
这些声音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扎进我的耳朵里，但奇怪的是，我一点都不觉得疼。
我的心，在那杯茶摔碎的瞬间，已经冷了，硬了。
我没有理会周屿然的咆哮，也没有去看他父亲周建业那张铁青的脸。
我只是缓缓地蹲下身，目光在满地的碎瓷片上搜寻。
周屿然以为我要清理，语气稍微软了一点，带着居高临下的命令：“知道错了就行，赶紧捡起来，去给你爸重新倒一杯，好好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
我没抬头，手指却精准地捏住了一块最锋利的碎片。
那块瓷片边缘闪着冷光，像猛兽的獠牙。
“顾念！你闹够了没有！给我爸道歉！”周屿然的耐心彻底告罄，他看我没有顺从他的意思，愤怒再次占据了他的理智。
周建业也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他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因为愤怒而发抖：“反了！真是反了天了！我们周家倒了八辈子血霉，才想娶你这种疯女人进门！”
我缓缓站起身，握着瓷片的手垂在身侧。
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我抬起左手，毫不犹豫地用那块锋利的瓷片，划过自己的手心。
一道血口瞬间绽开。
鲜红的血珠争先恐后地涌出来，顺着我的掌纹，一滴一滴，砸在华丽的地毯上，开出诡异而凄美的花。
疼。
撕心裂肺的疼。
但我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我只是用一种极度冷静，甚至可以说是冷酷的眼神，一一扫过周建业、周屿然，和他那个早已吓傻的母亲。
“啊——”现场终于爆发出迟来的尖叫。
“疯了！她真的疯了！”
周屿然也懵了，他看着我流血的手，眼里的愤怒变成了恐惧：“念念……你……你干什么……”
我开口，声音不大，但在混乱的背景音中，却清晰得如同冰块撞击玻璃。
“周叔叔，您想要的‘规矩’，我给不起。”
我的目光转向周屿然，那个让我恶心透顶的男人。
“周屿然，你想要的‘面子’，你自己挣。”
我缓缓褪下无名指上那枚一克拉
订婚宴上，我终于见识到了他所谓的“传统”。
“小念年薪18万，以后就是我们家的人了，工资卡交给我，不过分吧？”
“不交，就别叫我爸。”
我乖巧地跪下，端起茶杯，在众人以为我屈服的瞬间，开口道：“叔叔，请喝茶。”
全场顿时安静了。
我那个一直沉默的男友，突然冲过来抢过我手里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他红着眼对我咆哮：“你就不能为了我忍一次吗？我爸不就是想要点面子！”
我看着他，冷笑一声，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瓷片。
01
那只青花瓷茶杯，在昂贵的水晶吊灯下，碎成了一地狼藉。
碎片溅得到处都是，有一片甚至划过准婆婆精心打理的卷发，在她尖叫之前，先带下了一缕发丝，满是惊恐。
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
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微弱的送风声，和我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缓慢的跳动。
周屿然，我交往三年的男友，我曾经以为会与我共度余生的男人，此刻正胸膛剧烈起伏地瞪着我。
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但那愤怒的背后，我看得清清楚楚，是怯懦和恐慌。
他在怕，怕我让他“没面子”。
“顾念！你疯了吗？！”他对我咆哮，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的脸上，“我爸说几句怎么了？
他是长辈！你就不能为了我忍一次吗？我爸不就是想要点面子！”
想要点面子？
用我的人格，我的尊严，我的独立经济能力，来成全他虚无缥缈的面子？
我低头，看着满地狼藉。
那杯我亲手泡的铁观音，茶水浸润着红色的地毯，颜色深得发黑，像一滩干涸的血。
周围的宾客，那些所谓的亲朋好友，此刻都变成了默剧里的观众。
他们的眼神，有惊愕，有鄙夷，有看好戏的幸灾乐祸，半分善意都看不到。
我甚至听到有人在窃窃私语。
“这女的也太不懂事了，公公说句话而已，当场就甩脸子。”
“就是，没教养，周家怎么会看上这种人。”
“还高级审计师呢，我看情商是负数。”
这些声音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扎进我的耳朵里，但奇怪的是，我一点都不觉得疼。
我的心，在那杯茶摔碎的瞬间，已经冷了，硬了。
我没有理会周屿然的咆哮，也没有去看他父亲周建业那张铁青的脸。
我只是缓缓地蹲下身，目光在满地的碎瓷片上搜寻。
周屿然以为我要清理，语气稍微软了一点，带着居高临下的命令：“知道错了就行，赶紧捡起来，去给你爸重新倒一杯，好好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
我没抬头，手指却精准地捏住了一块最锋利的碎片。
那块瓷片边缘闪着冷光，像猛兽的獠牙。
“顾念！你闹够了没有！给我爸道歉！”周屿然的耐心彻底告罄，他看我没有顺从他的意思，愤怒再次占据了他的理智。
周建业也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他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因为愤怒而发抖：“反了！真是反了天了！我们周家倒了八辈子血霉，才想娶你这种疯女人进门！”
我缓缓站起身，握着瓷片的手垂在身侧。
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我抬起左手，毫不犹豫地用那块锋利的瓷片，划过自己的手心。
一道血口瞬间绽开。
鲜红的血珠争先恐后地涌出来，顺着我的掌纹，一滴一滴，砸在华丽的地毯上，开出诡异而凄美的花。
疼。
撕心裂肺的疼。
但我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我只是用一种极度冷静，甚至可以说是冷酷的眼神，一一扫过周建业、周屿然，和他那个早已吓傻的母亲。
“啊——”现场终于爆发出迟来的尖叫。
“疯了！她真的疯了！”
周屿然也懵了，他看着我流血的手，眼里的愤怒变成了恐惧：“念念……你……你干什么……”
我开口，声音不大，但在混乱的背景音中，却清晰得如同冰块撞击玻璃。
“周叔叔，您想要的‘规矩’，我给不起。”
我的目光转向周屿然，那个让我恶心透顶的男人。
“周屿然，你想要的‘面子’，你自己挣。”
我缓缓褪下无名指上那枚一克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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