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四......二十八。”我蹲在废弃大楼的隐藏储物间,
既喜又愁的望着面前的整整二十八瓶玻璃瓶装水,这是我翻遍了整栋楼才找到的最后饮用水。
丧尸病毒大爆发,我要去安全区,可独行实在危险,而且二十八瓶水堆在一起,
少说也有几十斤重。我试过几次,根本无法全部带走,哪怕只拿一半,
也会极大拖慢逃生速度,在这丧尸横行的废墟里,慢一步就可能沦为丧尸的口粮。我皱着眉,
心里满是焦灼,守着这些水,就是等死;带着水,我走不远,最终还是难逃一死。
就在我陷入绝境之际,外面传来人类的脚步声和低语声,有求生团队经过?我眼睛一亮,
小心翼翼地走到储物间门口,探出头查看——是一支五人的求生团队,每个人都手持武器,
神色警惕,看得出来,他们经验丰富,也足够强悍。没有犹豫,我立刻走了出去,
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你们是要去安全区吗?我这里有二十八瓶水,我带不走,
愿意分给你们,求你们让我加入你们的团队!”他们停下脚步,面露欣喜。二十八瓶水,
足以让他们多撑好几天。他们中最壮硕的一个上前一步,看起来像是领队,他上下打量我,
语气带着审视:“你只有这些水?没有其他物资?”“没有了,就这些水,
”我紧接着又说:“我真的带不走,只要你们让我加入,这些水我们所有人平分,
一起想办法带走!”他们对视一眼。现在水很珍贵,这二十八瓶水对他们来说至关重要,
而我也看起来还算健壮,加入团队也能多一个劳动力。于是,他点了点头:“可以,
不过这些水太多,我们也带不走,你在这里守着,我们出去找些轻便的水桶来装水,
回来就带你一起走。”我连忙点头:“好!我一定守好水,你们快点回来!
”“要不要我留下来看着他?”他们中的一个光头开口问队长。“不用,他现在是自己人了,
而且他要是能带走早就走了,只有守好水等我们回来才能得救。”队长到底是队长,
始终头脑清晰一些。他们不再多言,转身离开,只留下我一个人。
我紧紧握着捡来的铁棍守着那二十八瓶水,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心里满是对团队的期待。......他们刚离开不久,
一阵低沉的丧尸嘶吼声就从门口传来,越来越近。我心里一紧,连忙探出脑袋查看,
只见三只丧尸正朝着储物间的方向游荡而来,它们应该是闻到了活人的气息,眼神空洞,
步履蹒跚却带着不容阻挡的架势。我握紧铁棍,心里有些慌乱。就我一个人,
和手里的这根铁棍,根本不是三只丧尸的对手,可一旦离开,弄丢了这些水,
加入团队的希望也会彻底破灭。看着越来越近的丧尸,我急中生智,抓起身边一瓶水,
猛地朝门外扔出去。“哐当”一声,玻璃瓶摔在地上,水流洒了一地。
丧尸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嘶吼着转向水瓶掉落的方向,蹒跚着走了过去,
围着水渍疯狂舔舐。我却并没有松一口气,趁机走向前,用力握住铁棍,
猛地从后面把丧尸敲倒,直到丧尸彻底没有反应......又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
他们终于回来了,手里拿着几个麻袋和水桶。可当他们看到门口的水渍,
又数了数剩下的二十七瓶水时,队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冰冷:“怎么回事?
水怎么少了一瓶?你偷喝水?
”我连忙指着地上不动的三具丧尸解释:“刚才有三只丧尸过来了,我没办法,
只能扔一瓶水吸引它们的注意力,我已经尽力守住了!”“尽力?
”他们中的一个高个子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恐怕是自己先偷偷喝了一瓶吧?
”“那这三个丧尸怎么来的?”我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倒在地上不动的三具丧尸反问。
“当然是你拖过来掩盖罪行的!”另一个矮个子当场诬陷我:“队长,
这种人不能留在我们队伍里。”领队的皱着眉提头开口说:“我们让你守着水,
你却弄丢了一瓶,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留着你只会拖累我们!你根本不配加入我们的团队!
”我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特么的是什么队伍,早知道都是这种货色,
求我我也不会加入,更不要说主动跳出来把水分给他们:“你们怎么能这样?
我明明是为了守住剩下的水,才扔了一瓶,你们答应过我,回来就带我走的!
”“跟他废什么话?答应你?”领队身边的一个光头嗤笑一声,“那是你蠢,
真以为我们会带你这个累赘?我们只是想要你的水而已!现在水我们拿到了,
你就留在这里自生自灭吧!”说完我就被踹倒在地,地面的碎玻璃划破腹部,伤口汩汩冒血,
我捂着伤口蜷缩在角落,看着他们纷纷上前,
将剩下的二十七瓶水全部倒进水桶里又装进麻袋,一瓶都没有留。他们甚至抢走了我的铁棍,
任由我瘫倒在地,转身就消失在门口。我趴在地上,肩膀不住地颤抖,受了伤,
所有的物资被抢,我只能在这里等死。丧尸的嘶吼声再次传来,比刚才更近了,
丧尸的腐臭味越来越浓,几乎能感觉到冰冷的爪子就要碰到我的脸颊。我闭上眼,
心里满是不甘和恨意。就在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一道蹒跚的身影突然冲了过来,
伴随着低沉的嘶吼,比起丧尸那种贪婪的咆哮,他有一种隐忍的克制。我艰难地睁开眼,
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皮肤已经开始泛青的男人,正用尽全力挥舞着一根生锈的钢管,
将围在他身边的丧尸一一砸倒。男人的动作很僵硬,嘴角不断有黑红色的涎水滴落,
显然已经感染了丧尸病毒,快要彻底变异,但他仍拥有比常人更坚定的眼神。他身后,
紧紧护着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女孩,小女孩吓得浑身发抖,却死死抓着男人的衣角,
不敢出声。男人解决掉最后一只丧尸,踉跄着走到我身边,喉咙里发出模糊的音节,
像是在说“撑住”。他从怀里掏出最后一小瓶水,和一块巧克力,小心翼翼地喂到我的嘴边,
又撕下自己还算干净的衣角,笨拙地帮我包扎腹部的伤口。做完这一切,他抱着小女孩,
靠在墙角,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眼神也渐渐变得浑浊。我稍微好转了一些,
看着眼前这个自身难保、快要变成丧尸的男人,竟然在他濒死之际,向我伸出了援手。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布条,塞进我手里,
又指了指身边的小女孩,眼里满是恳求,随后,他的身体彻底僵硬,双眼失去了神采,
却依旧保持着护在小女孩身前的姿势。小女孩“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却不敢靠近变异后的男人,只是蜷缩在角落,小声啜泣。林野颤抖着展开纸条,
上面是男人潦草的字迹,是他的遗嘱:“我叫老周,我女儿叫木木,我已感染病毒,
撑不了多久。求你,救救木木,带她找到活下去的地方,别让她变成丧尸,拜托了。
”我看着纸条上的字,又看了看一旁哭得撕心裂肺的木木,
再看了看那个虽然变成丧尸、却依旧守护着女儿的男人,我的心里一酸,
也燃起了一股求生的信念。我缓缓站起身,不能让老周以丧尸的模样,痛苦地游荡下去。
我把木木带到门外,又独自回到已经沦为丧尸的老周身边,拿起男人掉落的钢管,
咬了咬牙低声说道:“老周,放心,我一定会护好木木。”随后握紧钢管,
狠狠砸在了老周的头上。丧尸应声倒地,彻底没了动静。我握着钢管出门,
轻轻摸了摸木木的头,声音温柔:“木木,别怕,以后,我保护你。
”木木只是红着眼眶看着我手中的钢管发呆,末世下的孩子目睹了太多残酷,
即使没有亲眼看见,她也知道发生了什么。......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安全区的消息,
我带着木木在废墟之上艰难求生,教木木躲避丧尸,一起学习识别可食用的植物,
木木也变得依赖我,她会在我疲惫的时候,轻捶我的肩膀,会把仅有的一点食物,
偷偷塞给我。日复一日,我的伤口彻底愈合,求生的技能也越来越娴熟,我们设置了安全屋,
制作简易的陷阱猎杀丧尸,甚至找到了一把还算完好的步枪。
就在我们以为将来都要这样度日的时候,
随身携带的收音机突然传来了微弱的广播声:“这里是人类安全点,
我们的入口位于A城西废弃体育场,我们有充足的食物、水源和药品,
欢迎所有的幸存者前来,我们将全力保障大家的安全!重复一遍,
这里是人类安全点……”我和木木激动的热泪盈眶,已经太久没有同类的消息。
我和木木用一个月的时间耗费所有物资改造了一辆大巴,准备天亮之后就出发,
因为我们发现丧尸在阳光下会失去对周围的感知,哪怕你碰到它们,
也只会有一些慢动作似的反应,总之异常迟钝。
就在我们把安全屋内最后的物资往大巴上搬的时候,墙角的纸箱后面探出一只小老鼠的脑袋,
它一身奶黄色短毛,体型很小,应该是逃出来的宠物鼠。它像是躲在箱子后面的一坨小毛球,
两只黑亮圆小的眼睛水汪汪的看着我们不停的往外搬东西。它也是这安全屋的老成员了,
以前怕它破坏物资,我好几次想要抓住它,
但只要稍有动静它就立马躲的无影无踪怎么也找不着,
今天这么大动静它倒是主动跑出来看着我们不跑了,我习惯性的想要去抓它。“别!
”木木制止住我:“我们能不能带上它?”“带上它?”“你看它多可爱啊,而且它那么小,
吃不了多少东西的。”“......”“我们走了以后,它在这里肯定也会死的。
”“......”“带上吧,带上吧,行不行啊?”“好吧好吧”同意了同意了,
木木祈求的眼神和语气让我根本无法拒绝。“但是,它会跟你走吗?”我问木木“我试试。
”木木说着从物资里翻出一块饼干,剥掉包装纸平铺在手掌上,
又蹲下身把手掌慢慢靠近地面,再把手掌慢慢伸向这只小鼠。小鼠看见饼干,
竟然眼睛都瞪大了一圈,它从纸箱后面钻出来,像个小人一般两眼放着光,来回搓着双手,
怯怯的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又走两步又停下,
确定我们没有恶意之后才缓缓走上木木的手掌,把饼干举在嘴边,发出咔哧咔哧的咀嚼声。
我和木木相视一笑,这小家伙确实可爱,木木也是真的开心了,
从她爸爸变丧尸一直到现在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她笑的这么灿烂。
木木给小鼠取了名字叫“鼠鼠”让我也这么叫它,
说实话我一米八的大男人每次对一只小老鼠用这么肉麻的称呼,感觉自己有点像个娘炮。
木木用纸箱在大巴上给鼠鼠做了个窝,它无聊了就会从窝里窜出来自己玩,
有时候在整个车厢里上窜下跳,有时候会顺着木木的裤腿一直爬到她的肩膀上看着窗外远方,
有时候就蜷在木木掌心睡觉,反正就是不爱搭理我,就算我叫它,它也假装听不见。
导航已经不起作用,我凭借着记忆中的地图和各种路牌来辨别我们的位置和方向,
已经行驶了好几个小时,一路上既没有人类也没有其他车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