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的空气凝固得像是水泥浇筑的停尸房。赵日天捂着还在往外冒血的脑袋,
指着坐在沙发上啃鸡腿的男人,手指抖得像是帕金森晚期。“你……你敢打我?
你个破产的穷逼敢打我?”钱多多尖叫着,那声音比指甲划黑板还要刺激人的耳膜:“报警!
快报警!把这个疯子抓起来!”周围的同学像是看见了哥斯拉登陆,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男人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上的油,顺手抄起桌上剩下的半瓶拉菲。“报警?太麻烦了。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像是一头准备进食的鲨鱼。“今晚我们不谈法律,
我们谈谈人体构造学。”“砰!”酒瓶炸裂。1帝豪酒店,天字号包厢。
这里正在进行一场名为“同学聚会”,实为“装逼大赛”的多边会谈。我,秦兽,
前秦氏集团太子爷,现任无业游民表面上,正坐在角落里,
对着面前的一盘澳洲龙虾发动毁灭性打击。“哎哟,这不是咱们的秦大少吗?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像是下水道里钻出来的老鼠,精准地切入了我的进食频道。
说话的是赵日天,我们班当年的班长,现在据说是搞什么P2P金融的,穿着一身阿玛尼,
手腕上戴着一块绿水鬼,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我很有钱,快来跪舔”的暴发户气息。
我头都没抬,手里的蟹钳“咔嚓”一声,被我捏得粉碎。“赵班长,食不言寝不语,
这是小学生都懂的战略纪律。”我把一块虾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还有,
别叫我秦大少,我家破产三年了,现在我的恩格尔系数比你的智商还高。
”周围传来一阵低笑。赵日天的脸色瞬间变成了猪肝色。他大概没想到,一个落魄的穷鬼,
竟然还敢这么跟他说话。“秦兽,你别给脸不要脸!”赵日天身边的女人开口了。钱多多。
当年追在我屁股后面,恨不得把我喝过的矿泉水瓶都收藏起来的班花。现在,
她挽着赵日天的胳膊,那两团硅胶填充物快要把赵日天的手臂挤变形了。
她一脸鄙夷地看着我,像是在看一坨不可回收垃圾。“今天这顿饭是AA制,一人五千,
你交钱了吗?就在这里像个饿死鬼投胎一样?”我放下手里的龙虾壳,抽了张纸巾,
优雅地擦了擦手。“钱同学,你这话就涉嫌历史虚无主义了。
”我指了指桌上的菜:“三年前,你过生日,我包了整个游艇,花了三百万。
按照通货膨胀率和折旧算,你至少还欠我两百九十九万五千。今天这顿,就当是你付的利息,
不过分吧?”钱多多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你……你无赖!那是你自愿的!
”“自愿?”我冷笑一声,眼神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像是X光扫描仪在检查违禁品。
“当初我以为是扶贫,谁知道是资助敌国发展核武器。算我眼瞎。”气氛有点僵。
赵日天为了展示他的“大国风范”,拍了拍钱多多的手,一脸大度地说:“算了多多,
跟这种社会底层计较什么?掉价。”他端起酒杯,站起来,像是要发表就职演说。
“各位同学,今天除了聚会,还有个好消息要宣布。”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
一枚鸽子蛋大小的钻戒在灯光下闪瞎了众人的狗眼。“我和多多,下个月结婚。这枚钻戒,
卡地亚定制,三克拉,价值八十万。”“哇!”周围响起一片没见过世面的惊呼声。
女同学们眼睛里冒出的绿光,比股市大盘还要惨烈。钱多多一脸娇羞,把手伸过去,
让赵日天给她戴上。她故意举起手,在灯光下晃了晃,然后特意转向我。“秦兽,看见了吗?
这才叫男人。不像某些人,现在连个铁圈都买不起吧?”我瞥了一眼那个钻戒。“切工粗糙,
净度低于SI1,色泽偏黄。这玩意儿在我以前家里,是用来划玻璃的工业原料。
”我实话实说。这真不是我酸。我在非洲当雇佣兵那几年,这种品质的钻石,
我们都是拿来跟当地土著换香蕉吃的。“你放屁!”赵日天怒了,
一拍桌子:“你个穷逼懂什么钻石?这是我托人从南非带回来的!”“南非?
”我笑了:“义乌小商品市场南大门非常靠近的那个摊位吗?”“秦兽!你闭嘴!
”钱多多气急败坏,摘下戒指拍在桌子上:“你就是嫉妒!有本事你拿出个更好的来啊!
”我耸耸肩,继续对付我的龙虾。“我对这种碳元素排列组合没兴趣。我只对蛋白质感兴趣。
”钱多多气呼呼地去洗手间补妆了,戒指就随手放在了桌子上。这是一个严重的战略失误。
就像把核按钮放在了幼儿园的玩具箱里。2十分钟后。一声尖叫划破了包厢的宁静,
分贝之高,足以震碎三公里内的所有玻璃。“我的戒指!我的戒指不见了!
”钱多多从洗手间回来,对着空空如也的桌面发出了防空警报。所有人都愣住了。然后,
几乎是同一时间,二十几双眼睛,像是雷达锁定目标一样,齐刷刷地看向了我。
因为我坐得离那个位置最近。而且,我最穷。在这群人的逻辑里,穷=偷。
这是一条不可动摇的宇宙公理。“秦兽!是不是你?”赵日天第一个跳出来,指着我的鼻子,
一脸的正义凛然,像是抓住了本-拉登的美国大兵。“刚才就你离得最近!
而且你刚才还故意贬低这个戒指,就是为了降低我们的警惕心,方便下手,对不对?
”我放下手里的叉子,看着这群智商欠费的生物。“赵班长,你这个推理逻辑,
是体育老师教的吧?还是教游泳的那个?”我靠在椅子上,剔了剔牙:“我要是真想拿,
你现在连手腕子都没了,还轮得到你在这儿放屁?”“你还敢狡辩!”钱多多冲过来,
那架势像是要生吞了我:“搜身!必须搜身!肯定在他口袋里!”“对!搜身!
”周围的同学也开始起哄。“秦兽,你要是没偷,就让我们搜一下嘛。”“就是,
穷疯了也不能偷同学东西啊。”“真是给我们班丢脸。”听着这些苍蝇嗡嗡叫,
我眼神逐渐冷了下来。我站起身,一米八五的身高带来的压迫感,
让围过来的几个男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搜身?”我歪了歪头,
脖子发出“咔吧”一声脆响。“行啊。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我指了指自己的口袋。
“这里面装的是我的私人领土。未经授权擅自入侵,视同宣战。”“我这个人,
防卫过当的习惯有点严重。万一待会儿谁的手断了,或者肋骨插进肺里了,
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吓唬谁呢?”赵日天显然没把我的战争警告当回事。
他仗着自己平时健身,又有两个狗腿子撑腰,直接伸手就要来抓我的衣领。
“我今天就要替天行道,教训教训你这个手脚不干净的……”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他的手在距离我衣领还有零点零一公分的时候,停住了。不是他想停。
是我抓住了他的手指。只用了两根手指,夹住了他的食指。“赵班长,你妈没教过你,
指着别人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吗?”我笑了笑,然后手指微微一用力。“咔嚓。
”一声清脆得像是枯树枝折断的声音。“啊——!!!”赵日天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整个人瞬间跪了下来。这不是下跪,这是生理性屈服。“疼疼疼!断了!断了!
”“现在知道疼了?”我没松手,反而往上提了提,让他跪得更标准一点。
“刚才污蔑我的时候,嘴巴不是挺硬的吗?”“秦兽!你放开他!”钱多多见状,
竟然抄起桌上的一瓶红酒,朝我脑袋砸过来。这女人,够狠。可惜,速度太慢。在我眼里,
她的动作慢得像是网络延迟九百九十九的PPT。我松开赵日天,侧身,抬手。“啪!
”一记耳光。这不是普通的耳光。
转和手腕抖动的一记“战术核耳光”钱多多整个人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五菱宏光撞了一样,
原地旋转了三百六十度,然后“噗通”一声,栽进了旁边的沙发里。半边脸,
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像是塞了个馒头。全场死寂。那些刚才还在起哄的同学,
现在一个个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灯泡。我拍了拍手,像是拍掉手上的灰尘。“我说过了,
我这人防卫过当。你们非不信。”我走到桌边,拿起那瓶还没开封的拉菲。“砰!
”我直接把瓶底磕在桌角上,炸掉半截。鲜红的酒液顺着瓶身流下来,滴在白色的地毯上,
像极了血。我拎着半截酒瓶,走到还跪在地上哀嚎的赵日天面前,蹲下。锋利的玻璃尖刺,
抵在他的喉结上。“来,赵班长,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你说,谁是穷逼?
”3赵日天吓尿了。真的尿了。一股骚味在包厢里弥漫开来。“秦……秦哥!秦爷!我错了!
我嘴贱!我是穷逼!我是穷逼!”他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哪还有刚才指点江山的样子。
“别介啊。”我用酒瓶拍了拍他的脸:“你不是要报警吗?你不是要抓我吗?
拿出你刚才那股子要把我送进监狱的劲头来啊。”“不敢了!真不敢了!”就在这时,
包厢的门被人一脚踹开。“谁特么敢在帝豪闹事?活腻歪了?
”一群穿着黑西装的保安冲了进来,领头的是一个光头,满脸横肉,看起来就很刑。
看到这群人,缩在沙发上的钱多多像是看到了救星,顾不上脸疼,连滚带爬地扑过去。
“王经理!救命啊!杀人啦!”她指着我,眼神怨毒:“就是这个疯子!他打人!
还拿酒瓶子行凶!快把他抓起来!打死他!”赵日天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大喊:“王经理!我是赵日天!我是你们的VIP!快弄死这个小子!出了事我负责!
”那个光头王经理一听,脸色一沉,带着人就朝我围了过来。“小子,
敢在我的地盘动我的客人?你也不打听打听……”他走到我面前,看清了我的脸。
话音戛然而止。他那张凶神恶煞的脸,瞬间变得比哭还难看,五官都快挤到一起了。
他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这个刚才还威风八面的王经理,双腿一并,腰杆挺直,对着我敬了个极其标准的军礼。
“教官好!”声音洪亮,气壮山河。我叹了口气,把手里的破酒瓶扔进垃圾桶。“王铁柱,
三年没见,你这发型越来越省洗发水了啊。”王经理——也就是王铁柱,
我当年在非洲带过的爆破手,嘿嘿一笑,摸了摸光头。“教官,您怎么来了?
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清场啊。”我指了指地上的赵日天和沙发上的钱多多。“没办法,
同学聚会嘛。这不,这两位同学非说我偷了他们的钻戒,还要搜我身。
”王铁柱的脸色瞬间变了。一股比刚才还要恐怖的杀气从他身上爆发出来。他转过身,
死死地盯着赵日天,眼神像是在看一具尸体。“搜教官的身?”他冷笑一声,
活动了一下手腕。“你们知道上一个想搜他身的人,现在坟头草有多高了吗?
”4包厢里安静得像是刚刚进行过一场核试验。所有人的CPU都烧了。
他们看看穿着阿玛尼却跪在地上尿裤子的赵日天。又看看一身地摊货却被帝豪经理敬礼的我。
这种强烈的视觉冲击,让他们的三观碎得跟二维码似的,扫都扫不出来。“教……教官?
”赵日天哆哆嗦嗦地抬起头,鼻涕泡还挂在嘴边,看起来像个智障儿童。“王经理,
你……你是不是认错人了?他就是个破产的……”“啪!”王铁柱没有废话。
直接一个大嘴巴子抽了过去。这一巴掌,王铁柱用了巧劲。声音清脆,伤害极高,
侮辱性极强。赵日天剩下的半边脸也肿了。现在他终于对称了,像个充气过度的猪头。
“认错人?”王铁柱冷笑一声,摸了摸自己锃亮的光头。“老子认错亲爹都不会认错教官!
当年在索马里,要不是教官把我从死人堆里刨出来,我现在早就变成石油了!”索马里。
死人堆。这两个词一出,包厢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绝对零度。那些刚才还嘲笑我蹭饭的同学,
现在一个个缩着脖子,恨不得把自己塞进桌子底下去。钱多多更是吓得脸色惨白,
脸上的粉底扑簌簌地往下掉,像是年久失修的墙皮。我摆了摆手。“行了,铁柱。低调。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红塔山,叼在嘴里。“咔哒。”王铁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掏出打火机,双手捧着,给我点上。那姿态,比见了他祖宗还恭敬。我深吸一口,
吐出一个烟圈。“既然大家都在,那咱们就继续刚才的议题。”我走到钱多多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说,我偷了你的戒指?”钱多多浑身一抖。
她看了看凶神恶煞的王铁柱,又看了看我,眼神开始躲闪。
“我……我可能是记错了……也许……也许是掉在路上了……”她开始往后缩,
试图发动“战术撤退”“别介啊。”我一脚踩在沙发上,拦住了她的去路。
“刚才不是喊着要搜身吗?不是说我穷疯了吗?现在说记错了,
你当我的名誉权是拼多多九块九包邮的?”我转头看向王铁柱。“铁柱,
咱们帝豪酒店的安保原则是什么?”王铁柱立正,大吼:“宁可错杀三千,绝不放过一个!
”“咳咳。”我被烟呛了一下。“文明点,这是国内。我的意思是,既然客人丢了东西,
我们有义务帮她找出来,对吧?”我指了指钱多多放在桌上的爱马仕包包。
“刚才大家都看着,我没离开过座位。但钱同学去了一趟洗手间。根据物质守恒定律,
戒指不会凭空消失。”“搜她的包。”钱多多尖叫起来,死死护住包:“不行!
你们不能搜我的包!这是隐私!这是违法的!”“违法?”我笑了,笑得很慈祥。
“刚才你要搜我身的时候,怎么不谈法律?现在跟我谈法律,你是双标狗成精了?
”王铁柱一个眼神。两个女服务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像是钳子一样架住了钱多多。
另一个保安拿过包,直接把里面的东西“哗啦”一声,全部倒在了桌子上。
口红、粉饼、卫生巾、避孕套……琳琅满目,装备齐全。“没有!你看!没有!
”钱多多大喊,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心虚。我用筷子拨弄了一下那堆杂物。最后,
视线落在了包包内侧的一个拉链暗格上。“这里面是什么?
”钱多多脸色骤变:“没……没什么!就是一些票据!”“是吗?”我伸手,拉开拉链。
两根手指伸进去,夹出来一个亮晶晶的东西。灯光下。那枚“失窃”的三克拉钻戒,
正闪烁着嘲讽的光芒。全场哗然。“哎呀,这是什么?
”我故作惊讶地把戒指举到钱多多面前。“钱同学,你这包是通往异次元的吗?
戒指自己长腿跑进暗格里,还顺手拉上了拉链?”5钱多多的脸,红得像是猴屁股。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现自己的语言系统已经崩溃了。
“我……我忘了……我以为丢了……”“忘了?
”我冷哼一声:“你这阿尔茨海默症发作得挺及时啊。刚好在想要羞辱我的时候发作?
”这时,跪在地上的赵日天终于缓过劲来了。他看到戒指找到了,顿时觉得自己又行了。
“找到了就行了!既然是误会,那……那就算了!”他挣扎着想站起来:“秦兽,
今天这事儿是多多不对,我替她道歉。大家都是同学,
抬头不见低头见……”“谁跟你抬头不见?”我一脚踹在他膝盖上。“噗通。”他又跪下了。
“我让你起来了吗?”我把玩着那枚戒指,走到赵日天面前。“既然戒指找到了,
那咱们就来聊聊这个戒指的问题。”我举起戒指,对着灯光眯起眼睛。“赵班长,你刚才说,
这是卡地亚定制,南非真钻,价值八十万?”赵日天眼神一慌:“当……当然!发票我都有!
”“呵。”我笑了。我转头看向王铁柱:“铁柱,去,把后厨那个切玻璃的师傅叫来。
顺便拿个放大镜。”“是!”不一会儿,一个带着老花镜的老头被带了进来。
我把戒指扔给他。“师傅,帮忙掌掌眼。看看这玩意儿值多少钱。”老头拿起戒指,
掏出放大镜,凑到眼前看了不到三秒。“呸!”老头一脸嫌弃地把戒指扔回桌上。
“这不就是个锆石吗?连高仿都算不上。地摊上十块钱三个的货色。底座都是铜镀银的,
都快掉色了。”“轰!”这句话,像是一颗深水炸弹,在包厢里炸开了。所有人的目光,
瞬间从我身上,转移到了赵日天身上。那些目光里,充满了震惊、鄙夷、嘲笑。十块钱三个?
八十万?这个通货膨胀率,津巴布韦看了都要流泪。“不!不可能!
”钱多多疯了一样扑过去,抓起戒指:“这是真的!这是日天送我的!他不会骗我!
”她转头死死盯着赵日天,眼睛红得像是吸血鬼。“赵日天!你说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日天满头大汗,脸色苍白如纸。“我……我……可能是代购骗了我……对!是代购!
我也是受害者!”我蹲下身,拍了拍赵日天的脸。“赵班长,你这个代购,
是在拼多多砍一刀砍来的吧?”“拿个玻璃碴子骗女人,你这操作,
属实是把白嫖学发展到了博士后水平啊。”6钱多多彻底崩溃了。她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刚才还拿着这个戒指炫耀,嘲讽我买不起。结果转眼间,
这戒指就变成了十块钱三个的地摊货。她猛地站起来,一巴掌扇在赵日天脸上。“赵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