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甲方是摄政王

朕的甲方是摄政王

作者: 桃花村村的帝灵果

其它小说连载

金牌作家“桃花村村的帝灵果”的优质好《朕的甲方是摄政王》火爆上线小说主人公傅景渊曲檀人物性格特点鲜剧情走向顺应人作品介绍:《朕的甲方是摄政王》是大家非常喜欢的现言甜宠,破镜重圆,重生小作者是有名的网络作者桃花村村的帝灵主角是曲檀檀,傅景小说情节跌宕起前励志后苏非常的精内容主要讲述了朕的甲方是摄政王

2026-02-09 00:15:08

实习生小赵觉得今天的律所气氛很不对劲。

那个平时连法官锤子都敢拿来砸核桃的王牌律师曲檀檀,今天居然躲在桌子底下瑟瑟发抖。

“曲姐,傅氏集团的总裁已经在会议室等了半小时了。”小赵蹲在地上,

手里拿着那份价值千万的法务合同,急得像个热锅上的蚂蚁。桌布底下伸出一只颤巍巍的手,

手里捏着一张画满鬼画符的黄纸。“小赵,你如实告诉本宫……不,告诉我,那个傅总,

是不是长得一副要吃人的样子?眼神是不是像两把冰刀子?

身边是不是还跟着两个带刀……带笔电的侍卫?”小赵愣了一下,

回忆起刚才那个帅得让人腿软、但冷得让人想穿羽绒服的男人,点了点头。“完了。

”桌底传来一声绝望的哀嚎,听起来像是亡国之君在面对兵临城下的铁骑。

“他不是来签合同的,他是来赐我三尺白绫的!”小赵不知道的是,这位身价千亿的傅总,

此刻正坐在会议室里,摩挲着无名指上一枚古旧的玉扳指,

眼底翻涌着压抑了千年的疯狂与温柔。“躲?”男人看着监控里那个缩成一团的身影,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的陛下,这辈子你还想往哪儿逃?

”1派出所调解室的墙皮脱落了一块,形状酷似一张嘲讽的笑脸。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老茶和速效救心丸混合的味道。曲檀檀坐在掉漆的木椅子上,

坐姿端正得像是在金銮殿上接受百官朝拜,

如果忽略她手里那只印着“发财”字样的保温杯的话。

她面前站着一对正处于“热战”状态的夫妻。战况惨烈。男方头发乱得像刚被雷劈过的鸡窝,

女方脸上的妆花得像调色盘,两人中间的桌子上,

摆着他们争夺的核心战略资源——一个九成新的空气炸锅。“这是我买的!凭什么给你?

”男方拍着桌子,气势如虹,仿佛他在争夺的不是一个厨房小家电,而是燕云十六州。

“你买的?钱是我付的!你个吃软饭的还好意思说!”女方寸步不让,唾沫星子横飞,

战斗力堪比御史台那帮喷子。负责调解的民警老张揉着太阳穴,一脸生无可恋地看向曲檀檀。

“曲律师,你看这……”曲檀檀慢条斯理地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枸杞菊花茶。

热气氤氲了她那双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杏眼。“二位。”她一开口,声音清脆,

带着一股子莫名其妙的威严感,硬是把菜市场般的吵闹声给压了下去。

“根据《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二条,这空气炸锅属于婚后共同财产。

既然二位都想要这块『战略要地』,那本律……咳,我建议,咱们采用『分封制』。

”那对夫妻愣住了。“啥?”曲檀檀放下杯子,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感十足,

像是在敲击战鼓。“男方出资出力,负责炸锅的日常维护和清洗,此为『劳役』。

女方出资购买,拥有炸锅的最高使用权,此为『皇权』。既然现在要分家,那就折现。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计算器,手指飞快地按动,

那噼里啪啦的声音在安静的调解室里显得格外刺耳。“原价299,折旧费算你们打个七折,

209块3毛。谁给对方104块6毛5,这锅就归谁。这叫『割地赔款』,懂?

”男方瞪大了眼睛:“就为了这100块钱?”“这不仅仅是100块钱。

”曲檀檀一脸严肃,眼神深邃得像是在探讨国家存亡,“这是尊严。

这是你们这段破碎婚姻最后的体面。难道你们希望为了这区区一百文钱,闹上公堂,

让天下人耻笑吗?”她这番话把高度拔得太高,直接把那对夫妻给整懵了。最后,

男方骂骂咧咧地掏出手机,给女方转了105块钱。“不用找了!当喂狗了!

”女方抱着空气炸锅,像抱着传国玉玺一样,昂首挺胸地走了。老张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曲律师,神了啊。这都能调解成?”曲檀檀收拾好自己的文件包,动作行云流水。

她站起身,理了理身上那件某宝99块包邮的西装外套,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

“张警官,这世上没有解不开的局,只有给不够的银子。只要利益分配得当,

就算是六国纷争,也能给你平了。”她走出派出所大门,正午的阳光刺得她眯起了眼。“唉。

”刚才那股子指点江山的气势瞬间垮掉。曲檀檀摸了摸干瘪的肚子,毫无形象地叹了口气。

“这一单才赚了五百块,连御膳房……不对,连楼下那家黄焖鸡米饭的至尊套餐都吃不起。

这日子,真是比在冷宫啃馒头还难过。”2回到律所的时候,曲檀檀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劲。

前台小妹看她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就像是在看一个即将被推午门斩首的死囚。“曲姐,

老板找你。”曲檀檀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上次偷拿茶水间两包速溶咖啡的事发了?

她怀着忐忑的心情,推开了老板办公室的门。律所的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秃顶大叔,

平时抠门得连A4纸都要正反面打印,此刻却笑得像朵盛开的菊花,满脸褶子都在发光。

“小曲啊,来来来,坐。”老板亲自给她倒了一杯水,这待遇让曲檀檀更加确信,

这水里肯定下了蒙汗药。“老板,有话直说。是要把我发配边疆,还是削职为民?

”曲檀檀警惕地看着那杯水,屁股只敢坐椅子的三分之一。“瞧你说的,什么发配不发配的。

”老板搓着手,把一份厚厚的文件推到她面前,那动作庄重得像是在颁布圣旨。

“这是咱们律所今年接到的最大的单子!傅氏集团的常年法律顾问!对方点名要你!

”“傅氏集团?”曲檀檀的脑子里迅速搜索着这个名字。本市最大的财阀,

商业帝国的掌舵者,据说那位傅总手段狠辣,冷血无情,

商场上被他搞破产的公司能绕地球一圈。这不就是现代版的“暴君”吗?“为什么是我?

”曲檀檀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就是一个处理离婚案和邻里纠纷的小律师,

何德何能去伺候这种大佛?”“哎呀,人家傅总说了,就欣赏你这种……这种接地气的风格!

”老板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小曲啊,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只要签下这个单子,

你的提成……”老板伸出五根手指,在曲檀檀面前晃了晃。“五万?”曲檀檀试探着问。

“五十万!”曲檀檀的瞳孔瞬间地震。五十万!那是多少只黄焖鸡?多少个空气炸锅?

她仿佛看到了无数的金元宝在向她招手,那金灿灿的光芒瞬间照亮了她贫瘠的人生。“接!

必须接!”曲檀檀一拍桌子,豪气干云,“不就是个傅氏集团吗?就算是龙潭虎穴,

为了这五十万两军饷,本宫……我也要去闯一闯!”然而,当她翻开那份文件,

看到甲方代表签名栏上那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时,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傅景渊。

这三个字,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直接劈在了她的天灵盖上。曲檀檀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那份价值五十万的合同在她手里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傅景渊。那个前世把她关在冷宫三年,

最后逼得她不得不“以死明志”其实是吃撑了噎死的摄政王?那个杀人不眨眼,

一笑就要死人的活阎王?“老……老板……”曲檀檀的声音带上了哭腔,“这单子,

我能不接吗?”“你说呢?”老板的脸瞬间拉了下来,比翻书还快,“违约金三百万,你赔?

”三百万。曲檀檀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前有狼后有虎,横竖都是个死。她深吸一口气,

悲壮地拿起了文件。“我去。”这哪里是去签合同,这分明是去送人头啊!

3傅氏集团的总部大楼高耸入云,外墙全是黑色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

像极了一座巨大的黑色墓碑。曲檀檀站在大楼底下,仰着脖子看了一会儿,觉得脖子有点酸。

“这风水,一看就是煞气太重。”她小声嘀咕着,紧了紧怀里的文件包,

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护心镜。电梯一路飙升到顶层。随着数字的跳动,曲檀檀的心跳也在加速。

她在脑海里疯狂排练着各种见面场景。方案A:装失忆。“先生你谁?我们认识吗?

”方案B:装傻。“阿巴阿巴阿巴。”方案C:跪地求饶。“大王饶命!

当年那盘红烧肉真不是我偷吃的!”“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这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在曲檀檀听来,简直就是午门斩首时的那声“行刑”秘书小姐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

走路带风地把她领到了会议室门口。“曲律师,傅总在里面等您。”秘书小姐笑得很职业,

但曲檀檀总觉得那笑容里藏着一丝“祝你好运”的怜悯。深吸一口气,

曲檀檀推开了那扇沉重的红木大门。会议室大得离谱,空旷得能跑马。

尽头的那张巨大的黑色办公桌后,坐着一个男人。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

背对着落地窗外的万丈红尘,整个人仿佛与背后的阴影融为一体。听到开门声,

男人缓缓抬起头。那是一张足以让任何女人尖叫的脸。轮廓深邃,鼻梁高挺,薄唇紧抿。

尤其是那双眼睛。狭长,漆黑,深不见底。就像前世他在朝堂上,

隔着十二道冕旒看她的眼神一样。冷漠,却又带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曲檀檀的腿肚子当场就转了个筋。真的是他!这该死的压迫感,这熟悉的配方,

这原来的味道!摄政王,傅景渊!“曲律师?”男人的声音低沉磁性,

像是大提琴的低音弦被轻轻拨动,好听得让人耳朵怀孕,

但曲檀檀只觉得那是地狱传来的勾魂曲。“是……是我。”曲檀檀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每一步都走得像是在踩地雷。她在距离办公桌还有三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死活不肯再往前挪一步。这是安全距离。再近,就在他的攻击范围内了。“坐。

”傅景渊抬了抬下巴,指了指他对面的椅子。那个动作,优雅,矜贵,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曲檀檀僵硬地挪过去,屁股刚沾到椅子边,就听见傅景渊开口了。“听说,

曲律师很擅长处理……家庭纠纷?”他特意在“家庭”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曲檀檀的心脏猛地一缩。他什么意思?他是不是在暗示前世我们那个破碎的“皇室家庭”?

“咳,那个……”曲檀檀干笑两声,试图用职业假笑来掩饰内心的慌乱,“略懂,略懂。

也就是帮人分分锅,算算账。小本生意,养家糊口。”傅景渊看着她,

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哒。哒。哒。每一下都敲在曲檀檀的心尖上。“分锅?

”傅景渊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那曲律师觉得,如果夫妻感情破裂,

这江山……哦不,这公司,该怎么分?”曲檀檀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江山?!

他刚才是不是说了江山?!这绝对是试探!这是赤裸裸的钓鱼执法!只要她敢接这个茬,

下一秒估计就要被拖出去乱棍打死了!4会议室里的空气安静得可怕,

连中央空调的出风声都听得一清二楚。曲檀檀的大脑在飞速运转,CPU都要烧干了。

她必须装傻。必须把这个话题从“谋朝篡位”的危险边缘拉回到“现代法治”的安全地带。

“傅总说笑了。”曲檀檀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根据《公司法》,

公司财产和夫妻共同财产是两个概念。如果是股权分割,那得看公司章程和婚前协议。

咱们是法治社会,不兴……不兴打打杀杀那一套。”傅景渊看着她那副极力撇清关系的样子,

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突然站起身。曲檀檀吓得差点从椅子上弹射起飞。“你要干嘛?!

”她下意识地护住了自己的脖子,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傅景渊愣了一下,

随即走到旁边的咖啡机前。“倒咖啡。曲律师以为我要干什么?”“哦……哦,倒咖啡啊。

”曲檀檀尴尬地放下了手,假装自己在整理领口,“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拔剑……不是,

拔笔呢。”傅景渊端着两杯咖啡走了回来。他把其中一杯放在曲檀檀面前。黑漆漆的液体,

冒着热气,散发着一股苦涩的味道。曲檀檀盯着那杯咖啡,喉咙发紧。这场景太熟悉了。

前世,每当他想弄死哪个大臣的时候,也是这样,笑眯眯地赐一杯酒,或者一杯茶。

喝了就倒,绝无生还可能。这杯咖啡里,该不会加了鹤顶红、砒霜、或者断肠草吧?“怎么?

不合口味?”傅景渊端起自己那杯,优雅地抿了一口,目光却始终锁在她的脸上。

“没……没有。”曲檀檀颤抖着伸出手,端起杯子。她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大悲咒》,

然后视死如归地闭上眼,抿了一小口。苦!苦得像她的命一样!“咳咳咳!

”曲檀檀被苦得五官都皱在了一起,眼泪都呛出来了。“这……这是什么咖啡?

怎么比黄连还苦?”“美式。不加糖,不加奶。”傅景渊看着她狼狈的样子,

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递了过去。那是一块深蓝色的丝绸手帕,

角落里绣着一朵精致的……檀花?曲檀檀盯着那朵花,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是她前世最喜欢的花。也是她当皇后时,宫里种得最多的花。他留着这个干什么?

难道是用来时刻提醒自己,要斩草除根?“谢谢,不用了!

”曲檀檀像躲避瘟疫一样避开了那块手帕,胡乱用袖子擦了擦嘴,“我……我这人粗糙惯了,

用不惯这么高级的东西。”傅景渊的手停在半空中,眼神暗了暗。“粗糙?”他收回手帕,

指腹轻轻摩挲着那朵绣花,语气意味深长,“我记得,某人以前可是连喝水都要用玉露,

穿衣都要穿云锦的。”轰!曲檀檀感觉一道天雷劈了下来。他知道了!他绝对知道了!

这已经不是暗示了,这是明示啊!5既然装不下去了,那就……继续装!只要我不承认,

你就拿我没办法!这就是现代法治精神——疑罪从无!曲檀檀深吸一口气,

决定祭出她的终极武器:胡说八道。“傅总,您真幽默。”曲檀檀一脸诚恳地看着他,

“您说的那个『某人』,一定是个富二代吧?我不一样,我是贫下中农出身,

从小喝自来水长大的。玉露是什么?好喝吗?多少钱一斤?

”傅景渊看着她那双写满了“真诚”的大眼睛,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女人的脸皮,

果然是经过两世锤炼,越来越厚了。“曲檀檀。”他突然叫了她的全名。“在!

”曲檀檀下意识地立正坐好。“你的名字,是谁起的?”“我爸。”曲檀檀回答得飞快,

“他说我出生的时候,家里刚好断了煤气,只能烧檀香木取暖,所以就叫檀檀。

寓意……寓意燃烧自己,照亮别人!”这瞎话编得,连她自己都快信了。

傅景渊盯着她看了半晌,突然轻笑一声。那一笑,如同冰雪消融,春暖花开。

曲檀檀看得呆了一下。不得不说,这狗男人虽然心狠手辣,但这皮囊确实是顶级的。

“燃烧自己?”傅景渊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那张俊脸瞬间逼近。

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不到十厘米。曲檀檀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冷杉香气,

那是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也是属于男性的荷尔蒙。“那曲律师知不知道,

檀木……也是可以做成棺材的?”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危险的沙哑。

曲檀檀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这是威胁!这绝对是赤裸裸的人身威胁!

他在暗示要把她做成棺材!“傅……傅总……”曲檀檀结结巴巴地往后缩,

“咱们……咱们还是聊聊合同吧。我觉得这合同挺好的,特别完美,不用改了,我签!

我现在就签!”她抓起桌上的签字笔,也不管签在哪里,刷刷刷地写下了自己的大名。

那速度,比当年批奏折还快。“签完了!”曲檀檀把合同往傅景渊面前一推,抓起包就跑。

“那个,傅总,我律所还有事,家里的煤气还没关,猫还没喂,我就先走了!不用送!

千万不用送!”她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溜烟地冲出了会议室。因为跑得太急,

出门的时候还被地毯绊了一下,差点行了个五体投地的大礼。“砰!”大门重重关上。

会议室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傅景渊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又看了看桌上那份签得歪歪扭扭的合同。良久,他拿起那份合同,指尖轻轻抚过那个名字。

曲檀檀。“跑得倒是快。”他低声喃喃,眼底的冰霜彻底融化,化作一汪深不见底的柔情。

“不过,既然签了卖身契……”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通知人事部,

法务部的顾问合同改一下。”“傅总,怎么改?”“改成全职。

另外……”傅景渊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

“把我的办公室搬到法务部隔壁。”“啊?傅总,这不合规矩吧?”“规矩?

”傅景渊轻笑一声,语气狂妄而霸道。“在这个公司,朕……我就是规矩。

”6且说那大梁朝的坤宁宫,虽名为中宫,实则在曲檀檀眼里,

与那关押战犯的天牢也差不了多少。窗外北风呼啸,卷起残叶,打在雕花窗棂上,啪嗒作响。

曲檀檀正蹲在那张足以躺下四个壮汉的金丝楠木大床边,撅着屁股,从床底下往外掏着什么。

“娘娘,您这是作甚?若让外头那帮碎嘴的婆子瞧见,定要说您失了疯症。

”说话的是贴身丫鬟翠儿,这丫头正急得直跺脚,手里绞着帕子,

脸色白得跟刚刷过的墙皮似的。“闭嘴,本宫这是在清点军需。”曲檀檀头也不回,

终于从那阴暗潮湿的角落里,拽出了一个油纸包。她小心翼翼地拆开,

里头躺着三块已经有些发硬的桂花糕。这是她上回在太后寿宴上,

趁着众人给那摄政王傅景渊敬酒的空档,使出了毕生所学的“探云手”,

才从盘子里顺回来的。“翠儿,你瞧,这就是朕……本宫的江山。”曲檀檀捏起一块桂花糕,

眼里闪烁着贪婪又悲悯的光,仿佛她手里拿的不是点心,而是能号令三军的虎符。

“傅景渊那逆贼,断了本宫三日的份例,想必是要效仿那长平之战,

将本宫困死在这坤宁宫内。”她恨恨地咬了一口糕点,

那硬邦邦的滋味差点没把她的门牙给崩了。“娘娘,摄政王那是说您近来凤体丰腴,

不宜多食甜腻,才让御膳房改了清粥小菜。”翠儿叹了口气,心想自家主子这脑子,

怕是真被那冷宫的穿堂风给吹坏了。“丰腴?他那是在羞辱本宫的国体!”曲檀檀一拍大腿,

震得床架子都晃了三晃。“他傅景渊权倾朝野,连皇上见了都要称一声『皇叔』,

偏生跟本宫这个没权没势的废后过不去。这哪里是在管教后宫,

这分明是在进行残酷的政治迫害!”她正说得起劲,忽然听见殿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那声音,不轻不重,却仿佛每一下都踩在大地的脉动上,带着一股子排山倒海的肃杀之气。

曲檀檀的耳朵尖动了动,脸色骤变。“不好,敌军袭营!”她动作极快,

滋溜一声钻回了被窝,顺手将那包桂花糕塞进了枕头底下,闭上眼,

开始打起了惊天动地的呼噜。殿门被推开,一股子夹杂着雪松香气的冷风灌了进来。

傅景渊身着一件玄色蟒袍,腰间束着犀角带,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阴云。

他挥了挥手,示意翠儿退下。翠儿如蒙大赦,低着头,一溜烟地跑了,

临走前还不忘给自家主子投去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傅景渊走到床边,

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正在“熟睡”的女人。曲檀檀的呼噜声抑扬顿挫,极具节奏感,

仿佛在演奏一场宏大的交响乐。“别装了。”傅景渊开口,

声音冷得像是昆仑山上终年不化的积雪。“本王在三里开外,

就听见你这坤宁宫里传出的『战鼓声』了。”曲檀檀的呼噜声戛然而止。

她慢吞吞地睁开一只眼,缝隙里透出一丝狡黠。“哟,这不是摄政王殿下吗?深夜造访,

是要来抄本宫的家,还是要来篡本宫的位?”她坐起身,丝绸寝衣滑落,

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脖颈,在昏暗的烛火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傅景渊的眼神暗了暗,

视线在她那张写满了“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脸上扫过。“曲檀檀,你私藏贡品,该当何罪?

”他伸出手,修长的指尖在枕头边一勾,那包油纸裹着的桂花糕便落入了他手中。

“这不是贡品,这是本宫的命根子!”曲檀檀急了,扑上前去抢,却被傅景渊顺势一带,

整个人跌进了他那个坚硬如铁的怀抱里。“命根子?”傅景渊低头,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带着一股子让人腿软的暧昧。“本王倒是不知,本王的王妃,

何时竟沦落到要靠这几块发霉的点心续命了?”“谁是你王妃!本宫是大梁的皇后!

”曲檀檀挣扎着,却发现自己那点力气,在这个男人面前,简直就像是蚍蜉撼树。“皇后?

”傅景渊冷笑一声,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对上自己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

“那个小皇帝连自己的尿布都还认不清,你守着这个虚名,是想给他当一辈子的保姆,

还是想等着本王将这江山彻底翻过来,送你一场真正的『大富大贵』?”曲檀檀愣住了。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心里翻江倒海。前世的记忆碎片像是潮水般涌来。

他曾经也是这样,在无人的深夜,潜入她的寝宫,用这种近乎偏执的眼神看着她。

当时她以为他要杀她。现在想来,这哪里是杀气,这分明是想要将她生吞活剥的占有欲。

“傅景渊,你放手。”曲檀檀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你这是在犯上作乱。”“犯上?”傅景渊的手指在她的唇瓣上轻轻摩挲,眼神愈发幽暗。

“本王犯的乱,还少吗?”7次日,御花园内,百花盛开,争奇斗艳。曲檀檀坐在凉亭里,

看着面前那一桌子琳琅满目的菜肴,眼泪差点没从嘴角流出来。“娘娘,

这是摄政王特意吩咐御膳房准备的,说是给您压压惊。”翠儿在一旁小声嘀咕,

眼里满是羡慕。曲檀檀捏着筷子,却迟迟不敢下手。“压惊?本宫瞧着,这更像是断头饭。

”她指着那盘红烧狮子头,一脸严肃。“你瞧,这狮子头圆润饱满,

像不像本宫那颗即将落地的大好头颅?”又指着那碗燕窝粥。“这燕窝晶莹剔透,

像不像本宫死后流下的两行清泪?”翠儿彻底无语了。“娘娘,您就吃吧,再不吃,

凉了可就真成断头饭了。”曲檀檀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

“唔……”那软糯香甜的滋味在舌尖炸开,她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罢了,罢了,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就算这肉里下了鹤顶红,本宫也认了!

”她开始风卷残云般地扫荡着桌上的食物,那吃相,哪里还有半点母仪天下的样子,

简直就像是三天没吃过饭的灾民。“曲律师……不,皇后娘娘,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曲檀檀吓得一哆嗦,嘴里的半块排骨差点没噎死她。

她猛地回头,只见傅景渊正负手而立,站在花丛中,一身月白色的长衫,

衬得他愈发清贵不凡。“咳咳……傅景渊,你走路没声音的吗?想吓死本宫,

好继承本宫那三块桂花糕吗?”曲檀檀拍着胸口,没好气地瞪着他。傅景渊走进凉亭,

看着桌上那几个已经见底的盘子,眼角抽了抽。“本王倒是不知,这大梁的国库,

竟是被娘娘给吃空的。”他坐在她对面,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说吧,昨晚本王提的建议,

娘娘考虑得如何了?”“建议?什么建议?”曲檀檀装傻充愣,

低头专心致志地啃着手里的鸡腿。“是要本宫禅位,还是要本宫自尽?若是禅位,

本宫要黄金万两,良田千亩;若是自尽,本宫要选个舒服点的死法,比如被金元宝砸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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