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婚第七夜的新娘

阴婚第七夜的新娘

作者: 水瓶座的象

悬疑惊悚连载

金牌作家“水瓶座的象”的悬疑惊《阴婚第七夜的新娘》作品已完主人公:林小雨林小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情节人物是林小雨的悬疑惊悚,民间奇闻,替身,惊悚小说《阴婚:第七夜的新娘由网络作家“水瓶座的象”所情节扣人心本站TXT全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9830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5 12:46:37。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阴婚:第七夜的新娘

2026-02-15 14:53:02

简介当记者李一一回到老家参加祖母葬礼时,她以为这只是一次寻常的告别。

直到她在祖坟发现一座刻着她名字和生辰的无名新坟,立碑日期竟是三十年前。

"这是你奶奶为你订下的阴亲,"老村长颤抖着解释,"用这门亲事换了你的命。

"李一一嗤之以鼻,直到第一晚听见窗外清晰的迎亲唢呐声,

第二晚梳妆台上凭空出现龙凤烛,

第三晚照片里多出一个穿喜袍的男人...村小学教师林小雨主动接近李一一,

眼中藏着难以言说的秘密。十年前她弟弟在"阴婚"仪式当晚失踪,

多年来她一直在暗中调查这个古老习俗背后的真相。两人联手调查,

发现村里每隔几年就有儿童神秘失踪,时间与"阴婚"仪式高度吻合。

一首传唱百年的诡异童谣中,暗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祭祀密码。随着调查深入,

李一一发现祖母留下的铜镜竟是一对法器中的一件,

而神婆给她的护身符正在加速"婚礼"进程。

林小雨提供的线索逐渐拼凑出一个可怕真相:这不是简单的冥婚,

而是一场持续三十年的复仇。当年祖母究竟与谁达成了交易?

为什么所有知情人都对那场命案三缄其口?当第七夜的浓雾笼罩村庄,

李一一必须在揭开真相与保全性命之间做出抉择。

而林小雨也将面临终极考验:是救出可能还活着的弟弟,还是阻止这场延续百年的血腥轮回?

要破除诅咒,她们可能需要比鬼魂更勇敢地直面人心最黑暗的角落。

第一章 归乡雨丝细密地织成一张灰网,将整座山村笼罩其中。车轮碾过泥泞土路,

溅起的泥点扑在车窗上,模糊了外面连绵起伏的墨绿色山峦。李一一靠在后座,

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手机壳边缘。十年了。她最后一次回来,还是高中毕业的暑假。

祖母站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送她,银白的头发在风里飘着,像一团抓不住的云。如今,

槐树依旧,树下却空了。“到了。”司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乡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车子停在村口,泥水几乎漫过半个车轮。李一一推开车门,

一股混合着潮湿泥土、腐烂落叶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陈旧气息扑面而来,呛得她微微皱眉。

她撑开伞,黑色的伞面融入灰暗的天色。几个蹲在屋檐下抽烟的村民抬起头,

浑浊的目光在她身上短暂停留,随即又飞快地移开,继续压低声音交谈。那些目光,

像冰冷的蛇信子,在她裸露的皮肤上扫过,留下一种黏腻的不适感。“是……一一吧?

”一个佝偻着背的老汉迟疑地走过来,是村里的远房表叔,“你奶奶……唉,节哀。

”“谢谢表叔。”李一一的声音有些干涩。她跟着表叔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里走,

泥浆顽固地吸附着她的鞋底。路两旁低矮的土坯房沉默地矗立着,门窗紧闭,

只有偶尔从门缝里透出的昏暗灯光,证明里面还有人烟。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死寂,

连狗吠声都听不到。葬礼在村西头的李家老宅举行。小小的堂屋里挤满了人,却安静得可怕。

只有低低的啜泣声和纸钱燃烧时发出的噼啪轻响。空气闷热而浑浊,

劣质香烛的味道混合着汗味和潮湿的霉味,令人窒息。李一一跪在灵前,

看着黑白遗像里祖母慈祥却陌生的面容,眼眶干涩得发疼。十年光阴,足以让记忆褪色。

她能感觉到无数道视线落在自己背上,带着审视、探究,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当她抬起头回望时,那些目光又迅速躲闪开,只留下交头接耳的窸窣声,

像老鼠在墙根下啃噬。“那就是老李家那个城里回来的孙女?

”“是她……看着就……唉……”“三十年……快到了吧?”“嘘!小声点!

别让她听见……”断断续续的私语钻进耳朵,模糊不清,却像冰冷的针,刺得她心头一紧。

三十年?什么三十年?葬礼结束后,按照习俗,李一一需要去祖坟祭扫。

祖坟位于村子后山的一片松林里,远离人烟。雨还在下,山路更加湿滑泥泞。

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表叔在前面沉默地带路,背影在雨雾中显得模糊不清。

松林里光线昏暗,高大的松树遮蔽了天光,只留下斑驳的阴影。

一座座坟茔静默地矗立在湿漉漉的草丛中,墓碑上刻着模糊的字迹。

表叔在一座新堆的坟前停下,那是祖母的安息之所。李一一蹲下身,

将带来的水果和点心摆好,点燃香烛。火苗在潮湿的空气中微弱地跳动,映着她苍白的脸。

就在她准备起身时,目光不经意扫过旁边一座不起眼的坟。没有墓碑,只有一个小小的土包,

看起来也是新堆不久。然而,土包前却异常“干净”——没有杂草,地面平整,

甚至……摆放着几样新鲜的水果和一碟点心!点心旁边,还有一堆刚刚燃尽不久的纸钱灰烬,

被雨水打湿,糊成了一片暗色的泥。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谁会在一个无名的坟前摆放这么新鲜的供品?而且是在这大雨天?她鬼使神差地凑近了些,

蹲下身,用手拂开覆盖在坟包前一小块石板上的湿泥。石板很粗糙,像是随便找来的,

上面似乎刻着字。她用手指仔细地描摹着那些凹痕。冰冷坚硬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李。一。

一。她的呼吸瞬间停滞。接着是她的生辰八字,清清楚楚,一个数字都不差。最后一行,

是死亡日期。那日期……赫然是三十年前!嗡的一声,

李一一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头皮瞬间炸开!她猛地缩回手,像是被烫到一样,

踉跄着后退一步,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她死死盯着那块石板,

刻着她名字和生辰的石板,还有那个三十年前的死亡日期!这怎么可能?

她明明活生生地站在这里!“表叔!”她声音发颤,猛地回头想找人询问。

却发现表叔不知何时已经退到了几米开外,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她,

那眼神里有怜悯,有恐惧,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躲闪。他嘴唇动了动,

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转身快步离开了松林,

留下她一个人呆立在冰冷的雨幕和诡异的坟茔之间。恐惧像冰冷的藤蔓,

紧紧缠绕住她的心脏。她下意识地掏出手机,想拍下这诡异的坟包和石板,手指却抖得厉害,

几乎握不住。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松林边缘,靠近下山小路的地方,站着一个人影。

一个年轻的女人,穿着素净的衣裳,撑着一把旧伞。是村里的女教师林小雨。

李一一在葬礼上见过她,当时她站在人群后面,眼神似乎也和其他人不太一样。此刻,

林小雨就站在那里,隔着雨幕和松树的枝桠,静静地看着她。她的目光很沉,很复杂,

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里面翻涌着李一一看不懂的情绪——有同情,有担忧,

甚至……还有一丝同病相怜的悲伤?更让李一一浑身血液几乎冻结的是,当林小雨抬起手,

似乎想拢一下被风吹乱的鬓发时,她那宽大的袖口滑落了一截。露出的纤细手腕上,

赫然系着一条褪色的、陈旧的红绳。那红绳的样式,

那陈旧的颜色……和她无数次在噩梦里看到的、缠绕在“新娘”手腕上的那条,一模一样!

第二章 阴婚契约雨水敲打着老屋的窗棂,声音单调而固执。

李一一蜷缩在祖母留下的雕花木床上,被子裹得很紧,却依然驱不散骨头缝里渗出的寒意。

那块刻着她名字和三十年前死亡日期的粗糙石板,像一块烧红的烙铁,反复灼烫着她的神经。

还有林小雨手腕上那条褪色的红绳……它缠绕在噩梦里的“新娘”腕上,

也缠绕在现实里那个沉默女教师的手腕上。这绝不是巧合。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透,

只有檐下那盏昏黄的电灯在风雨中飘摇,投下鬼魅般晃动的光影。老屋年久失修,

潮湿的霉味混合着陈旧的木头气息,沉甸甸地压在胸口。

她试图用手机搜索关于“无名坟”、“红绳”或者“三十年诅咒”的信息,

信号格却固执地显示着一个刺眼的叉。这座山村,像一个与世隔绝的孤岛,

也像一个精心布置的囚笼。笃笃笃。敲门声突兀地响起,不轻不重,却让李一一浑身一激灵,

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她屏住呼吸,僵在床上,一动不敢动。“一一?睡了吗?

”门外传来一个苍老而略显沙哑的声音,是村长李德福。李一一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下床。

她需要答案,哪怕是最荒谬的答案。她走到门边,手搭在冰冷的门栓上,深吸一口气,

拉开了门。门外站着村长,他披着一件深色的旧雨衣,雨水顺着帽檐滴落,

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昏黄的灯光映着他沟壑纵横的脸,眼神复杂,

带着一种李一一难以解读的沉重。“村长……这么晚了,有事吗?

”李一一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李德福没有立刻回答,他侧身挤进门,

反手轻轻关上了门板,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声。他摘下湿漉漉的帽子,露出花白的头发,

目光在简陋的屋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李一一苍白的脸上。“唉,”他重重叹了口气,

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你奶奶……走得急,有些事,没来得及跟你交代清楚。

”李一一的心跳得更快了。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用细微的疼痛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什么事?”她问,声音有些发紧。

李德福拖过一张旧板凳坐下,从怀里摸出一个旱烟袋,却没有点燃,只是拿在手里摩挲着。

昏黄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让他看起来更加苍老和疲惫。“一一啊,”他抬起头,

浑浊的眼睛直视着她,“你三岁那年,生了一场大病,记得吗?”李一一茫然地摇头。

三岁的事情,她怎么可能记得。“那场病,来势汹汹。”李德福的声音低沉下去,

带着一种讲述古老禁忌的腔调,“镇上、县里的医生都摇头,说你……怕是熬不过去了。

你爹妈急得团团转,你奶奶……她抱着你,三天三夜没合眼,求遍了满天神佛,

可你的气息还是一天比一天弱。”屋外的雨声似乎更大了些,敲打着屋顶的瓦片,

发出密集的声响。“后来呢?”李一一追问,喉咙有些发干。李德福沉默了片刻,

手指无意识地捻着烟袋杆。“后来……你奶奶抱着你,去了后山祖坟。”他顿了顿,

似乎在斟酌词句,“她在你太爷爷的坟前,跪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早上,天快亮的时候,

她抱着你回来了。”“然后呢?”李一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然后……”李德福的眼神变得有些飘忽,声音也压得更低,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你的烧……就退了。奇迹般地退了。大家都说是祖宗保佑。

”“这跟那个坟……有什么关系?”李一一的声音带着一丝尖锐的恐惧。李德福猛地抬起头,

眼神锐利地看向她,带着一丝被冒犯的严厉,但很快又被更深的无奈取代。

“那不是什么‘那个坟’!”他语气急促,“那是你奶奶……为了救你的命,

跟那边……订下的契约!”“契约?”李一一的呼吸一窒。“阴婚!”李德福吐出这两个字,

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整个人都佝偻了几分,“你奶奶用她后半生的阳寿和虔诚供奉,

换来了你活下来的机会。条件是……在你三十岁这一年,你要……嫁过去。

嫁给一个……三十年前就该成亲,却横死的人。那座坟,就是他的。生辰八字是你的,

死亡日期是他的。那是……你们的婚契碑。”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席卷了李一一的全身,

让她如坠冰窟。荒谬!这太荒谬了!她几乎要笑出声,可喉咙里却像堵着一团棉花,

发不出任何声音。她下意识地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几乎是本能地按下了录音键。

记者的职业素养让她在极度的恐惧中抓住了一丝现实感——这是绝佳的民俗素材,

尽管它听起来如此疯狂和恐怖。“村长,这……这不可能……”她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

“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怎么还会有这种……”“信不信由你!”李德福猛地站起身,

脸色阴沉,“我告诉你,是让你心里有个数!这是你奶奶用命换来的!是规矩!别想着跑,

也别想着闹!安安分分待到日子,把该走的仪式走了,对大家都好!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甚至有一丝隐隐的威胁。说完,他不再看李一一,

抓起雨衣帽子戴上,拉开门,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外面的雨幕中。门被风猛地带上,

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屋子里只剩下李一一一个人,还有窗外永不停歇的雨声。

她站在原地,浑身冰冷,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示着录音的时长在一点点增加。

村长的话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盘旋——阴婚?契约?三十岁嫁过去?

嫁给一个三十年前的死人?她猛地冲到窗边,想再看一眼村长的背影,

窗外却只有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和哗啦啦的雨声。那黑暗仿佛有生命,

正无声地吞噬着一切。不知过了多久,李一一才浑浑噩噩地回到床边坐下。

她反复播放着手机里的录音,村长那苍老而带着恐惧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刺穿着她摇摇欲坠的理智。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试图用记者的逻辑去分析:迷信,落后的乡村习俗,心理暗示……可那块冰冷的石板,

林小雨手腕上那条噩梦般的红绳,还有村民们躲闪恐惧的眼神,都像无形的蛛网,

将她牢牢困住。夜深了。雨似乎小了些,但风却刮得更紧,

吹得老旧的窗棂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就在李一一精神极度疲惫,

意识开始模糊的时候——嗒…嗒…嗒…一种声音清晰地穿透了风雨声和窗棂的呻吟,

钻进了她的耳朵。是脚步声。就在门外。缓慢,沉重,带着一种湿漉漉的粘滞感,一步一步,

从堂屋的方向,向着她卧室的门口靠近。李一一的血液瞬间凝固了!她猛地从床上坐起,

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膛!她死死地盯着那扇单薄的木门,

耳朵捕捉着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脚步声。嗒…嗒…嗒…声音停在了门外。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咔哒…咔哒…门把手,那个老式的、黄铜的门把手,开始自己缓缓地转动起来!

一下,又一下,带着金属摩擦的、令人牙酸的声响!“谁?!”李一一失声尖叫,

声音因为恐惧而变了调。门把手停止了转动。外面一片死寂。李一一连滚带爬地扑到门边,

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抵住房门,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

她想起手机里有安装的简易监控软件,可以查看连接在堂屋角落的摄像头画面。

她哆嗦着解锁手机,点开监控APP。屏幕亮起,显示出堂屋的实时画面。昏暗的光线下,

只能看到空荡荡的桌椅轮廓。门口……空无一人。只有被风吹动的门帘在轻轻晃动。

可刚才那脚步声,那门把手转动的声音……那么清晰!绝不可能是幻觉!就在她盯着屏幕,

几乎要崩溃的时候——“新娘穿红衣,新郎躺坟里,手牵手呀魂归西……”“红绳系手腕,

今生续前缘,七月半呀拜天地……”一阵孩童的歌声,突兀地、清晰地,

从她卧室的窗外飘了进来!声音清脆,甚至带着几分欢快的调子,

唱的却是让人毛骨悚然的歌词!李一一猛地扑到窗边,颤抖着掀开窗帘一角。窗外,

几个小小的黑影正手拉着手,蹦蹦跳跳地从她窗下跑过,很快消失在黑暗的雨幕中。

那诡异的童谣声也随之远去,只留下冰冷的余音,像毒蛇一样钻进她的耳朵。

“新娘穿红衣……新郎躺坟里……”与此同时,在村小学那间简陋的教师宿舍里。

林小雨正伏在案头批改作业,昏黄的台灯映着她专注的侧脸。

窗外的风雨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童谣声,似乎都被她隔绝在外。

耳朵——“……七月半呀拜天地……”林小雨手中的红笔“啪”地一声掉在摊开的作业本上,

鲜红的墨水迅速洇开一片,像血。她的脸色在瞬间褪尽血色,变得惨白如纸。她猛地抬起头,

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惊恐和难以置信。她像是被烫到一样,慌乱地站起身,

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她的目光死死盯在墙上挂着的那本老式农历上。

她冲过去,手指颤抖得几乎无法控制,一把撕下了最上面那张日历纸。纸张飘落。

被撕下的那一页,露出的下一张日历上,

那个用红笔圈出的、无比刺眼的农历日期——七月十四。和十年前,

她弟弟林小阳失踪的那一天,一模一样!

第三章 第一道征兆李一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那个漫长夜晚的。

她像一尊石像般死死抵着房门,直到窗外透进灰蒙蒙的天光,

直到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童谣声彻底消失在冰冷的晨雾里。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僵硬酸痛,

喉咙干得发疼,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着她的心脏,勒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低头去看手机屏幕上定格的、空无一人的堂屋监控画面——那比看到任何东西都更让人绝望。

她几乎是爬回床边的。身体和精神的双重透支让她只想一头栽进被子里,

哪怕只是片刻的黑暗也好。然而,当她的手触碰到冰凉的床单时,

一股粘腻湿冷的触感让她猛地缩回了手。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她看清了。

在她昨晚躺过的地方,靠近床沿的位置,赫然印着几个清晰的泥脚印!

那脚印的形状非常古怪,前端略尖,后跟方正,绝不是现代常见的鞋印。泥土是深褐色的,

着一股浓重的、仿佛刚从坟墓深处挖出来的土腥气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淡淡的腐朽气息。

脚印一路从床沿延伸,指向紧闭的房门,仿佛有什么东西曾站在床边,凝视了她许久,

然后才悄然离去。李一一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捂住嘴,踉跄着冲进狭小的卫生间,

对着水槽干呕起来。冰冷的水泼在脸上,却丝毫无法驱散那深入骨髓的寒意。

她盯着镜子里自己苍白如鬼的脸,眼底布满血丝,头发凌乱地贴在额角。她颤抖着抬起手,

看着自己刚才触碰过泥印的指尖——指甲缝里,竟然也残留着一点深褐色的泥垢!

这不是幻觉。昨晚的一切都不是幻觉。她必须离开这里。立刻!马上!什么民俗报道,

什么真相,都比不上活着重要!这个念头像野草一样在她心里疯长。她胡乱地抓起背包,

塞进几件必需品,手机、钱包、录音笔……她甚至顾不上换下沾了泥点的睡衣,

只想尽快逃离这座被诅咒的老屋,逃离这个诡异的山村。她猛地拉开房门,

刺眼的晨光让她眯起了眼睛。然而,她刚踏出一步,一个佝偻的身影就堵在了门口,

像一尊沉默的石像。是村里的神婆,王阿婆。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靛蓝布衣,

头发稀疏花白,在脑后挽成一个紧紧的小髻。她的脸像风干的核桃,布满深刻的皱纹,

一双眼睛却异常锐利,浑浊的瞳孔里仿佛沉淀着几十年的阴霾和秘密。

她手里拄着一根磨得发亮的乌木拐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晨光里,挡住了李一一的去路。

“阿婆……”李一一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您……有事?

”王阿婆没说话,只是用那双锐利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她,

目光最终落在她睡衣下摆那点不起眼的泥渍上。她的嘴角向下撇了撇,

露出一丝近乎冷酷的了然。“想走?”王阿婆的声音嘶哑低沉,像砂纸摩擦着木头,“晚了。

”她侧身让开一点,示意李一一进屋。李一一犹豫了一下,强烈的恐惧让她想夺路而逃,

但王阿婆身上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让她动弹不得。她只能僵硬地退回屋内。王阿婆跟着进来,

反手关上了门。屋子里瞬间又暗了下来,只有窗户透进的光线勾勒出她佝偻的轮廓。

她从怀里摸索着,掏出一个用红布缝制的小三角包,

上面用黑线歪歪扭扭地绣着一些看不懂的符文。“拿着。”王阿婆把红布包塞到李一一手里。

那布包入手冰凉,带着一股浓烈的草药味和……香灰的味道。“这是什么?

”李一一下意识地想缩手。“护身符。”王阿婆的声音毫无波澜,

“你‘丈夫’……已经开始‘迎亲’了。昨晚的脚步声,门把手,还有那童谣……都是征兆。

”她浑浊的眼睛盯着李一一,一字一句地说,“这符能暂时护着你,让你清净几天。

贴身戴着,洗澡也别摘。”“迎亲?”李一一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您是说……昨晚……”“是他。”王阿婆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他在认路,

在熟悉你的气息。七月十四……快了。”她提到这个日期时,干瘪的嘴唇微微抿紧,

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像是恐惧,又像是某种深沉的悲哀。

“我奶奶……”李一一的声音带着哭腔,“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是我?

”王阿婆沉默了片刻,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为了让你活命。

”她最终只吐出这五个字,然后拄着拐杖,转身就往外走,步履蹒跚却异常坚定。“阿婆!

”李一一追到门口,“这符……真的有用吗?我该怎么办?”王阿婆在门口停下,没有回头,

嘶哑的声音飘了回来:“戴着它。别摘。别离开村子。剩下的……看命吧。”说完,

她佝偻的身影便消失在晨雾弥漫的村道上。李一一低头看着手里那个冰冷的红布符,

草药和香灰的味道混合着泥土的腥气,让她一阵阵反胃。看命?她攥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不信命!她必须找到办法!接下来的两天,李一一过得如同惊弓之鸟。

她把那个红布符用细绳穿了,贴身挂在脖子上,冰凉的触感时刻提醒着她危险的临近。

她强迫自己冷静,试图整理线索。村长的话,诡异的童谣,林小雨的反应,

还有王阿婆的警告……所有的矛头都指向那个所谓的“阴婚”契约和即将到来的七月十四。

她开始有意识地避开村民,尤其是那些老人,他们躲闪和畏惧的眼神让她如芒在背。

她尝试着再次去后山查看那座刻着自己名字的坟,

却发现坟前又出现了新鲜的供品——几个干瘪的苹果,一小堆烧尽的纸灰。她远远地看着,

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脊椎爬上来,再也不敢靠近。第三天下午,

李一一正心神不宁地在老屋门口徘徊,一个颤巍巍的身影悄悄靠近了她。是祖母生前的老友,

村里人都叫她六婶。六婶年纪很大了,背驼得厉害,走路都费劲。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小布包,眼神躲闪,不停地左右张望,仿佛怕被人看见。

“一一丫头……”六婶的声音又轻又急,带着浓重的乡音,几乎被风吹散。“六婶?

”李一一有些意外,连忙上前搀扶住她。六婶枯瘦的手紧紧抓住李一一的手臂,

力气大得惊人。她把那个小布包不由分说地塞进李一一手里,布包沉甸甸的。

“拿着……快拿着……”六婶的声音抖得厉害,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一种急切的恳求,

“你奶奶……留下的……藏了好多年……”“这是什么?

”李一一感觉布包里的东西形状不规则,硬硬的。“别问!”六婶猛地摇头,

花白的头发跟着晃动,“拿着!藏好!谁都别说!尤其是……村长,还有王阿婆!

”她提到这两个名字时,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明显的忌惮。

“看看……都看看……事情……不是他们说的那样……”说完,六婶像完成了什么重大使命,

长长地、艰难地喘了口气,然后用力推开李一一搀扶的手,拄着拐杖,

头也不回地、几乎是逃跑般地离开了,佝偻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村道的拐角。

李一一的心脏怦怦直跳。她环顾四周,确认无人注意,才快步回到老屋,闩上门。

她坐在床边,颤抖着解开那个用旧蓝布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包裹。里面是两样东西。

一本封面已经发黄卷边、纸张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的硬壳笔记本。封面上没有任何字迹。

还有一面巴掌大小、边缘已经磨损得有些圆润的铜镜。镜面蒙着一层厚厚的铜绿,

早已照不清人影,但镜背却异常光滑,似乎经常被人摩挲,

上面刻着一些模糊不清的、类似云纹的图案。李一一的心跳得更快了。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本日记,翻开第一页。纸张泛黄,

字迹是祖母特有的、略显潦草的钢笔字。她深吸一口气,开始阅读。日记的内容很零碎,

大多是些生活琐事和心情记录。但很快,李一一的目光凝固在几行字上:“……三月十七,

小雨。德福又来找我,催问那件事。我告诉他,不行,绝对不行!那是造孽!

……他脸色很难看,说我不顾全大局,不顾一一的死活……可那是活生生的人命啊!

……”“……四月二十,晴。噩梦越来越频繁了。

总是梦见那口井……还有他……穿着红衣服,

站在井边看着我……他在怨我……我知道……可我能怎么办?

……”日记里提到了村长李德福的逼迫,提到了祖母的挣扎和噩梦,

提到了“造孽”和“活生生的人命”,

还提到了“井”和“穿着红衣服的他”……这和王阿婆、村长所说的“契约”完全不同!

一股寒意夹杂着巨大的疑团瞬间攫住了李一一。祖母到底隐瞒了什么?那个“他”是谁?

那口井又在哪里?她正想继续翻看,门外却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停在了门口。

李一一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把日记和铜镜塞进被子底下,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她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扇门。“李记者?你在吗?”门外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是林小雨。

李一一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但警惕丝毫未减。她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拉开了门。

林小雨站在门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米色衬衫,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但眼神却比之前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不再是纯粹的疏离和恐惧。

她手里拿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旧牛皮纸文件袋。“林老师?”李一一侧身让她进来。

林小雨走进屋,目光快速地在简陋的屋子里扫了一圈,

最后落在李一一略显慌乱和苍白的脸上。她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

声音压得很低:“李记者,

关于那座坟……还有村长说的‘阴婚’……你是不是也遇到了……奇怪的事?

”李一一心头一震,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警惕地看着她。林小雨似乎并不意外她的沉默。

她走到桌边,把手里的牛皮纸袋放在桌上,解开缠绕的棉线,

从里面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叠东西。不是文件,而是一张张大小不一、颜色泛黄的剪报。

有些是从旧报纸上剪下来的,有些甚至像是从更早的、纸张粗糙的印刷品上剪下的。

每一张剪报的边缘都被摩挲得起了毛边。林小雨把剪报一张张在桌上铺开,

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颤抖:“你看这个……1954年,

农历七月十四,村东头赵家的小儿子,七岁,在村后山玩耍,失踪。全村搜寻三天,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她又拿起另一张:“1964年,农历七月十四,

外村来走亲戚的孙家孩子,九岁,傍晚在河边摸鱼,再没回来。”“1974年,七月十四,

村西刘寡妇的独子,八岁,下午出门打猪草,失踪。”“1984年,

七月十四……”“1994年,七月十四……”林小雨的声音越来越低,也越来越冷,

像淬了冰的刀子。她拿起最后一张,也是相对较新的一张剪报,纸张的边缘还很锋利。

她的手指死死捏着那张纸,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弟弟……林小阳……八岁……下午说去后山捡柴火……就再也没回来……”她猛地抬起头,

通红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来,只是死死地盯着李一一,一字一句,

如同泣血:“每隔十年!李记者!整整六十年!每十年一次的七月十四!村里或者附近,

就会有一个孩子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就像……就像被什么东西……定期带走了一样!

”她颤抖的手指划过桌上那几张按时间顺序排列的剪报,最后重重地点在2004年那张上。

“而今年……又是十年!又是七月十四!”第四章 镜中鬼影林小雨最后那句话像冰锥,

狠狠扎进李一一的心脏。十年一次的七月十四,孩子失踪的规律像一张无形的巨网,

将她死死罩住。桌上的剪报泛着陈旧的黄,那些冰冷的日期和简短得令人窒息的描述,

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淋淋的重量。六十年,六个孩子,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同一个日子,

同一个村庄的阴影里。“所以……”李一一的声音干涩得厉害,

她强迫自己看向林小雨通红的眼睛,“村长说的‘阴婚’,

王阿婆说的‘迎亲’……和这些失踪的孩子……有关?

”她不敢说出那个更可怕的联想——祖母当年为了救她,是否也参与了这可怕的循环?

林小雨没有直接回答,她只是死死盯着那些剪报,仿佛要将它们刻进灵魂深处。“我不知道。

”她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种被绝望磨砺后的沙哑,“我只知道,

我弟弟是在七月十四那天不见的。那天村里……很安静,安静得反常。后来,

我才一点点找到这些。”她的指尖划过那些泛黄的纸片,“没人愿意提,

老一辈人更是讳莫如深。但我必须知道真相。”李一一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床铺,

那本藏着祖母秘密的日记和那面古旧的铜镜就在被子底下。六婶恐惧的眼神,

那句“事情不是他们说的那样”在她脑中回响。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林老师,”她走到床边,掀开被子,露出日记和铜镜,“刚才……六婶偷偷给我的。

是我奶奶留下的东西。”林小雨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来,尤其是那面蒙着厚厚铜绿的镜子。

她快步走近,拿起铜镜,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镜背。“铜镜?”她喃喃道,眉头紧锁,

“村里老一辈人常说,铜镜能照见……不干净的东西。”“我还没仔细看日记,

”李一一拿起那本硬壳笔记本,小心翼翼地翻开,

“但我奶奶在里面提到了村长逼迫她做‘造孽’的事,提到了‘活生生的人命’,

还提到了……一口井,和一个穿着红衣服的‘他’。”她翻到记载噩梦的那一页,

指给林小雨看。林小雨凑近,快速浏览着那潦草的字迹,脸色越来越凝重。

“‘他在怨我’……”她低声念着,猛地抬头,“李记者,

这和王阿婆、村长说的‘契约’根本对不上!你奶奶似乎……是被迫的?而且涉及到了人命!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劈在李一一心头。她一直以为祖母是出于爱才签下那荒谬的契约,

可如果……如果那契约是用别人的命换来的?她胃里一阵翻搅,强烈的恶心感涌了上来。

“还有这个,”林小雨的注意力又回到铜镜上,她翻过镜背,仔细辨认着上面模糊的云纹,

“这些图案……好像不只是花纹。”她用手指用力擦拭着镜背边缘一处被铜绿覆盖的地方。

李一一也凑过去看。在昏黄的光线下,随着林小雨的擦拭,

一些极其细微、几乎与铜绿融为一体的刻痕显露出来。那不是云纹,而是字!非常小,

非常古拙,像是用极细的针尖一点点刻上去的。“是字!

”林小雨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好像是……一首诗?或者……童谣?

”两人屏住呼吸,头几乎挨在一起,努力辨认着那些几乎被岁月磨平的刻痕。

“……红……轿……抬……过……断……魂……桥……”林小雨一个字一个字地念,

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毛骨悚然的寒意。李一一浑身汗毛倒竖!这正是她回来第一天,

在葬礼上隐约听到孩子们哼唱,后来又在那个恐怖夜晚清晰响起的童谣!

“……莫……回……头……呀……莫……回……头……”林小雨继续念着,指尖冰凉,

……莫……回……头……看……见……郎……君……魂……魄……消……”最后几个字念完,

屋子里陷入一片死寂。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铜镜冰冷的触感透过皮肤渗入骨髓。这首刻在铜镜背面的童谣,像一把钥匙,

瞬间将“阴婚”的恐怖传说、祖母日记里的挣扎、六十年来的孩子失踪案,

还有那个如影随形的“红衣服的他”,串联成一条令人窒息的锁链。“这镜子……是关键。

”林小雨的声音带着颤抖的肯定,“它一定知道什么!或者……它能让我们看到什么!

”就在这时,李一一脖子上挂着的那个红布护身符,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灼痛!

仿佛一块烧红的炭突然贴在了皮肤上!“啊!”她痛呼一声,猛地扯开衣领。

只见那红布符周围一圈的皮肤迅速泛红,甚至冒起了细小的水泡,

一股焦糊味混合着草药和香灰的味道弥漫开来。“怎么了?”林小雨大惊。

“护身符……好烫!”李一一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她手忙脚乱地想把它摘下来,

但那细绳却像活了一样,死死勒着她的脖子,越扯越紧!与此同时,

桌上那面蒙着铜绿的镜子,镜面中心突然毫无征兆地亮起了一点微弱的、诡异的红光!

那红光像一滴浓稠的血,在浑浊的镜面上晕染开来,越来越大,越来越亮。红光中,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凝聚。李一一和林小雨都僵住了,恐惧像冰水浇头,

让她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红光在镜中变幻。红光渐渐勾勒出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那轮廓越来越清晰——是一个穿着衣服的男人!但不是普通的衣服,

而是……大红色的、样式极其古旧的长袍!像极了戏台上新郎官的喜服!

镜中的“人”背对着她们,身形高大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阴森。他静静地“站”在红光里,

一动不动。李一一的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膛。她脖子上的护身符灼烧感更加强烈,

仿佛在发出无声的警告。突然,镜中的红衣人影,缓缓地、缓缓地转过了头!一张脸!

一张模糊不清,却带着无尽怨毒和死气的脸!没有清晰的五官,只有一片凹陷的阴影,

但李一一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双根本不存在的眼睛,正穿透镜面,死死地“盯”着她!

“呃……”李一一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她眼前发黑,

双腿一软,向后踉跄一步,撞在身后的桌子上。桌上的铜镜被震得晃动了一下,

镜中的红光和那恐怖的红衣人影瞬间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屋子里恢复了昏暗,

只有李一一脖子上那护身符残留的灼痛和空气中若有若无的焦糊味,

证明着刚才的一切并非幻觉。“你……你看到了吗?”李一一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她捂着剧痛的脖子,惊恐地看向林小雨。林小雨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微微哆嗦着,

她用力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了骇然。“红衣服……是他!一定是他!

”她猛地抓住李一一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肉里,“那童谣!‘看见郎君魂魄消’!

他看到你了!李一一,他盯上你了!”恐惧如同实质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李一一。

她靠着桌子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冷汗浸透了后背。镜中那怨毒的一“瞥”,

比任何噩梦都要真实,都要恐怖。

“不行……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林小雨的声音虽然还在发抖,

却带上了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她松开李一一,快步走到桌边,

一把抓起那本摊开的祖母日记,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最后一点天光,疯狂地翻找起来。

“你奶奶提到了井!还提到了符号!还有七月十五!”她的手指在脆弱的纸页上划过,

“这里!你看这里!”李一一挣扎着爬起来,凑过去看。在日记靠后的某一页,

纸张的边缘有被水渍晕开的痕迹,上面用潦草的笔迹画着几个奇怪的符号,像扭曲的锁链,

又像某种古老的文字。符号旁边,清晰地写着三个字——“七月十五”。“七月十五?

”李一一心头一震,“不是七月十四?

”“七月十四是失踪的日子……”林小雨的眼神锐利起来,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光芒,

“七月十五……中元节,鬼门大开!这一定是关键!还有这些符号!”她指着日记上的涂鸦,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类似的……”她猛地抬起头,看向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色,

远处村祠堂模糊的轮廓在夜色中如同蛰伏的巨兽。“祠堂!”林小雨的声音斩钉截铁,

“村里的老祠堂!我小时候偷偷溜进去玩,在那些破旧的祖宗牌位后面,

好像刻着一些古怪的花纹!和这个有点像!”她转头看向惊魂未定的李一一,

眼神里燃烧着不顾一切的火焰:“李一一,那祠堂里一定有东西!关于这个诅咒,

关于那些失踪的孩子,甚至关于你‘丈夫’的真相!我必须去看看!”“现在?太危险了!

”李一一失声道。镜中鬼影带来的恐惧还未散去,深夜潜入祠堂?这简直是找死!

“等不了了!”林小雨的语气异常坚决,“七月十四就在眼前!

王阿婆的护身符已经开始反噬你了!谁知道下一个征兆会是什么?下一个失踪的会是谁?

”她看了一眼李一一脖子上红肿的伤痕,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随即被更深的急切取代,

“我弟弟……已经等了十年了!我不能放过任何线索!”她不等李一一再劝阻,

迅速将桌上的剪报收进牛皮纸袋,塞回自己带来的布包里,然后拿起那面铜镜,

紧紧攥在手里。“你留在这里,锁好门!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出来!

护身符……如果实在受不了,就……就摘下来吧。”她最后看了一眼李一一,

那眼神复杂难辨,有恐惧,有决绝,还有一丝孤注一掷的疯狂。说完,她拉开门,

瘦削的身影迅速融入浓重的夜色之中,像一滴水汇入了墨海。李一一追到门口,

只看到林小雨的背影在昏暗的月光下一闪,便消失在通往祠堂方向的小路尽头。

夜风带着刺骨的寒意灌进屋子,吹得她浑身冰凉。她下意识地摸向脖子上的护身符,

那灼痛感似乎减弱了一些,但残留的痛楚和镜中鬼影带来的恐惧,让她心乱如麻。她关上门,

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滑坐在地上。屋子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她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擂鼓般的心跳。林小雨去了祠堂,

那个在村民口中充满禁忌的地方。她会找到什么?会遇到什么?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李一一蜷缩在门边,手里紧紧攥着祖母的日记本,

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她不敢开灯,黑暗中,任何一点细微的声响都让她心惊肉跳。

窗外的风声,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都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更久。一阵急促而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门外!

李一一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是我!开门!

”门外传来林小雨压得极低、却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颤抖的声音。

李一一几乎是扑过去拉开了门闩。林小雨闪身进来,反手迅速关上门。她背靠着门板,

胸口剧烈起伏,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白得吓人,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充满了震惊和一种发现重大秘密的亢奋。她的头发有些凌乱,身上沾着灰尘和蛛网,

手里紧紧抓着一张折叠起来的、颜色泛黄的厚纸。“找到了!”她喘着粗气,

声音因为激动而变调,“我找到了!在祠堂祖宗牌位后面的暗格里!”她颤抖着手,

将那张折叠的厚纸在桌上小心摊开。那是一张地图。纸张已经发黄变脆,边缘磨损得厉害,

上面用黑色的墨线勾勒着村庄和周围山林的轮廓,笔法古朴而粗糙。地图上,

除了标注着村庄、河流、后山祖坟等熟悉的地点外,还有几个用醒目的朱砂画出的圆圈,

旁边标注着蝇头小楷。李一一凑近去看,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

辨认着那些朱砂标记的地点。“后山……古井?”她念出其中一个标记旁的模糊小字。

林小雨的手指却猛地戳向地图边缘,靠近一片被涂成深色、代表密林区域的一个朱砂圈。

她的指尖因为用力而颤抖,声音带着哭腔和一种难以置信的狂喜:“这里!

你看这里写的什么!”李一一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在那个朱砂圈旁边,

一行几乎褪色的小字映入眼帘:“禁地。林深。勿近。”而在那行警告般的小字下方,

还有一行更小、更模糊,几乎难以辨认的注记,

像是后来添加上去的:“……小阳所见……”林小雨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她死死捂住嘴,

不让自己哭出声,但肩膀却剧烈地耸动着。

“是我弟弟的名字……林小阳……他最后……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这里!

”第五章 被掩埋的真相林小雨的呜咽在死寂的屋子里格外刺耳,她攥着那张泛黄的地图,

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小阳……他最后去了‘林深’……”她抬起泪眼,

里面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李一一,那地方是禁地!村里人提都不敢提!

我弟弟他……他一定还在那里!”李一一的心沉了下去。禁地,又是禁地。祖母日记里的井,

祠堂地图上的林深,还有那个如影随形的红衣“丈夫”,

所有线索都指向那些被刻意掩埋的角落。她脖子上被护身符灼伤的地方传来一阵阵刺痛,

提醒着她危险的逼近。“地图给我看看。”李一一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接过那张脆弱发黄的纸,指尖拂过“林深”二字和下方那行模糊的“小阳所见”。

月光透过窗棂,勉强照亮纸上的墨线。“这地图太旧了,很多地方都变了。

‘林深’具体在哪片林子?还有这口井……”她的手指点在后山标记的那个朱砂圈上,

“我奶奶日记里也提到了井。”“后山古井早就被填平了,老一辈说那里不干净。

”林小雨抹了把脸,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但‘林深’……我知道大概方向,

就在村子西北边最密的林子里,听说里面蛇虫多,还有瘴气,没人敢进去。

我小时候想去找弟弟,刚靠近林子边就被我爹抓回来狠狠打了一顿,

说再靠近就打断我的腿……”她眼中闪过一丝痛楚,“现在想想,他们不是在怕野兽,

是在怕别的!”“怕真相?”李一一接口,寒意顺着脊椎爬升。她想起村民躲闪的眼神,

村长讳莫如深的态度,还有王阿婆那神神叨叨的警告。这村子像一口深不见底的井,

表面平静,底下却藏着吃人的怪物。“对!”林小雨猛地站起来,

瘦削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摇晃,“他们都在撒谎!什么阴婚契约!什么保平安!

都是骗人的!你奶奶的日记,这地图,还有那些失踪的孩子……这一切背后,

肯定藏着见不得人的事!我要去‘林深’!现在就去!”“不行!”李一一一把拉住她,

“天这么黑,那地方又是禁地,太危险了!而且……”她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灼痕,

“那个‘东西’已经盯上我了,你一个人去,万一出事怎么办?我们得有计划!”“计划?

”林小雨惨笑一声,甩开她的手,“我等了十年!每一天都在想着小阳可能在哪里受苦!

现在终于有线索了,你让我等?等到七月十四,等到下一个孩子失踪吗?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绝望的嘶哑,“我等不了了!”“林老师!”李一一加重了语气,

试图让她冷静,“冲动解决不了问题!我们得先弄清楚‘林深’到底是什么地方,

为什么是禁地!还有,我奶奶日记里提到的‘活生生的人命’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些不查清楚,贸然闯进去就是送死!”她拿起桌上的祖母日记,

快速翻到画着奇怪符号和写着“七月十五”的那一页。“你看,这些符号,

你之前在祠堂祖宗牌位后面见过类似的,对不对?它们代表什么?还有七月十五,中元节,

鬼门开……这日子绝对不简单!我们需要更多信息!”林小雨急促地喘息着,胸脯剧烈起伏,

但李一一的话显然戳中了她。她颓然坐回凳子,双手捂着脸,肩膀再次颤抖起来。

“那……那怎么办?”“我是记者,”李一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恐惧,

“查资料是我的强项。村里应该有地方存放旧档案吧?县志?或者族谱?

”“有……在村委办公室后面有个小档案室,”林小雨抬起头,眼神重新聚焦,

“但钥匙在村长手里,而且……那些东西,他们不会轻易给外人看的。”“试试看。

”李一一的眼神变得锐利,“明天一早,我就去找村长。以报道乡村民俗文化为由,

申请查阅。你……”她看向林小雨,“你去找村里那些上了年纪,

但可能没那么……顽固的老人,旁敲侧击地问问‘林深’和古井的事,还有七月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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