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全员恶人宗门里的路人甲,我靠摆摊求生。给杀人不眨眼的师兄做铁板豆腐,
给练毒害人的师姐当试药人。他们总对我淡淡的,直到我被仇家绑走。
我笑着说:“他们只会嫌麻烦把我灭口。”话音刚落,山头火光冲天。
大师兄提着滴血的剑:“谁动了我家烧火丫头?”师姐冷笑:“我的试药人,
也是你们能碰的?”我懵了:等等,你们不是嫌我烦吗?他们齐声吼:“闭嘴!”我捂嘴,
但不对——我没张嘴啊!01我叫林小满,三天前还是个在步行街摆摊的小贩。
早上卖煎饼果子,中午卖凉皮凉面,晚上铁板豆腐烤冷面,冬天再加个烤红薯摊。
累是累了点,但一个月下来能存八千块。然后我猝死了。医生说是过度劳累,我不服。
我那是累吗?我那是为生活奋斗!再睁眼,我躺在一张硬板床上,头顶是木头房梁,
空气里飘着一股怪味。不对,这味儿我熟。是血。我蹭地坐起来,掀开被子往外跑。
院子里站着三个人。左边那个穿白衣裳的,剑上还在滴血。中间那个穿黑衣裳的,
手里捏着个瓶子,瓶子里的东西黑乎乎的在动。右边那个穿红衣的,正拿针往自己胳膊上扎。
白衣裳的发现我了,转过头来。那张脸长得是真好看,剑眉星目,鼻梁挺直,就是眼神太冷,
跟冬天的井水似的。“醒了?”他说。我点头。“厨房在那边。”他说完就走了。
黑衣裳的和红衣裳的也走了,都没再多看我一眼。我站在原地愣了半天。这人谁啊?我谁啊?
厨房又是怎么回事?直到三天后,我才搞清楚状况。我穿书了。
穿进一本叫《魔道至尊》的小说里,这书我摆摊等客的时候翻过几章。
讲的是一个叫沈渡的魔头,带领一群妖魔鬼怪统一江湖的故事。
书里有个设定——魔道宗门“血煞门”,从上到下全员恶人。门主杀人如麻,
大弟子沈渡心狠手辣,二弟子江辞是个毒人,三弟子花眠拿活人练功,
四弟子白影喜欢把人皮剥下来做灯笼。我当时看到这儿就把书扔了。太瘆人。
现在我就在这个宗门里。身份是——厨房烧火丫头。原主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被门主捡回来干活。平时给那些辟谷的师兄师姐们煮煮饭,
没人吃饭的时候就负责烧热水、扫院子。书里对这号人物提都没提过,标准的炮灰路人甲。
我想跑。但我一个现代来的小摊贩,认不得路,身上没钱,出了山门能去哪?只能先苟着。
02苟了半个月,我发现一件事。师兄师姐们说是辟谷,但其实也吃东西。大弟子沈渡,
就是那个穿白衣裳的,每次练完剑会去厨房找水喝。有时候渴得厉害,端起水瓢就灌,
喝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二弟子江辞,那个玩毒的,有一回从厨房门口经过,
正好我在烧火,烟呛得我直咳嗽。他停下来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我到现在都忘不了——像是在看一株快死的草,琢磨着能不能拿回去做试验。
三弟子花眠,扎针的那个,有次半夜来厨房找吃的。我把白天剩的两个馒头给她,
她接过去就啃,啃完说了句“还行”。四弟子白影,剥人皮的那个,我没怎么见过。
听说他常年在后山闭关,偶尔回来也是一身血腥味。就这四个人,加上门主,
就是血煞门的全部。门主我至今没见过,听说在闭关。观察了几天,我琢磨出点门道来。
他们不是不吃,是懒得做。血煞门在深山老林里,离最近的镇子骑马要跑一天。
门里就我一个下人,平时光烧水扫地就够忙的,哪有功夫琢磨吃的?可我有功夫啊。摆摊的,
最擅长的就是琢磨吃食。那天傍晚,沈渡练完剑照例来厨房找水喝。我正在灶台前忙活。
“今天煮的什么?”他随口问。“绿豆汤。”我盛了一碗递过去,“冰过的。”他愣了一下,
接过去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然后一口气喝完,把碗递回来:“再来一碗。
”我一连给他盛了三碗。喝完他站在厨房门口,没走。“你叫什么?”“林小满。
”“以前怎么没见过你煮这个?”“以前没想起来。”我说,“师兄要是喜欢,以后天天煮。
”他没吭声,走了。但第二天傍晚,他又来了。这回我煮的不是绿豆汤,是酸梅汤。
“绿豆汤呢?”他问。“今天煮的酸梅汤。”我说,“解暑更好。”他狐疑地接过碗,
喝了一口。然后又喝了一口。喝完他看着我:“你还会煮什么?”“会煮的可多了。”我说,
“甜的咸的,热的冷的,师兄想吃什么?”他没回答,端着碗走了。但第三天他又来了。
这回我给他煮的是红糖冰粉。第四天是银耳莲子羹。第五天是冰糖雪梨。第六天,他来了,
没喝水,就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我。“你煮的这些,”他开口,“我从没吃过。
”我有点懵:“啊?”“小时候的事,记不清了。”他说,“但应该没吃过这些。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没再多说,走了。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居然为几碗糖水感动了?这不科学。03第七天,沈渡没来。
第八天也没来。第九天傍晚,我正在厨房里熬绿豆汤,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江辞。
就是那个玩毒的。他脸色比沈渡还白,白得发青,眼窝深陷,嘴唇没什么血色。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袍子,袖口和领口都磨毛了边。“有吃的吗?”他问。我愣了一下,
赶紧站起来:“有有有,刚熬的绿豆汤,师兄要喝吗?”“绿豆汤?”他皱了皱眉,“太甜,
不喝。”“那……”我脑子飞快转着,“炒面行吗?咸的。”他点头。我立刻生火热锅。
摆摊的时候最拿手的就是炒面,面条是自己擀的,配菜是厨房里现成的——几根蔫了的青菜,
半个胡萝卜,两个鸡蛋,还有一小块腊肉。油热了,下葱姜爆香,腊肉切片煸出油,
胡萝卜切丝,青菜切段,面条煮到八分熟捞出来过凉水,一股脑倒进锅里。翻炒,调味,
出锅。前后不到五分钟。江辞站在灶台边看着,没说话。我把炒面盛到碗里,递给他。
他接过去,闻了闻,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嚼了嚼。又夹了一筷子。然后他就站在灶台边,
把那一碗炒面吃完了。吃完他把碗递给我:“再来一碗。”我又炒了一碗。他又吃完了。
第三碗炒完,他放下筷子:“饱了。”我赶紧问:“味道怎么样?咸淡合适吗?
”他看了我一眼,说:“挺好。”然后就走了。挺好?就挺好?我对着他的背影直发愣。
我那炒面可是在步行街卖出名的,老顾客排着队等,一天能卖一百多份。
到他这儿就“挺好”?行吧,恶人嘛,要求高。接下来几天,来厨房的人变多了。
沈渡还是隔三差五来,有时候喝绿豆汤,有时候喝酸梅汤,有一回赶上我包饺子,
他吃了两碗。江辞来得比他还勤,而且专挑饭点来。他口味重,喜欢吃辣的,
我给他做过酸辣粉、麻辣烫、香辣蟹,他每次都吃完,每次都只说“挺好”。花眠也来了。
就是那个扎针的。她比沈渡和江辞都年轻,看着也就二十出头,长得挺好看,
就是那双眼睛太冷。她来厨房不为吃饭,为的是别的。“你手伸出来。
”她第一次来的时候说。我战战兢兢把手伸过去。她捏着我的手腕看了看,
又按了按几个地方,问:“疼吗?”“不疼。”“痒吗?”“不痒。”“麻吗?”“不麻。
”她点点头,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颗黑乎乎的药丸递给我:“吃了。
”我看着那药丸,后背发凉。“这是什么?”“新配的药。”她说,“缺个人试试。
”我:“……”师姐,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直接?但我不敢不吃。血煞门的规矩,
门里弟子要什么,下人就得给什么。反抗?上一个反抗的坟头草都三尺高了。我一闭眼,
把药丸吞了。没死。就是肚子疼了一晚上。第二天我去找花眠,
她正在自己房里扎针——扎自己。“师姐,”我扶着门框,“那药……”她抬起头,
看了我一眼,瞳孔微微放大:“还活着?”“活着。”她走过来,把了把我的脉,
又看了看我的舌头,眼睛亮了起来:“脉象变了,舌头也变了。有意思,再来一颗。
”我:“……”就这样,我成了花眠的试药人。每次试完药,她都会给我一颗解药,
再给我一包补药。补药是调理身体的,毕竟那些新药有的太猛,试完人虚得厉害。
一个月下来,我吃了她二十多种药。晕过三次,吐过七回,拉肚子数不清。但我没死。
而且我发现,试完药之后,身体好像比以前好了。以前干一天活腰酸背痛,
现在干一天活照样活蹦乱跳。花眠也发现了。“你体质特殊。”有一回她给我把完脉说,
“能扛住我的药,还能吸收药性。以后每半个月来我这儿一趟,有新药就试,
没新药就领补药。”她顿了顿,又说:“不会亏待你。”我心想,这算不算因祸得福?
04日子就这么过着。我给沈渡煮糖水,给江辞做辣菜,给花眠试新药。
四弟子白影我也见着了,是在一个月后的某个傍晚。那天我正在院子里晒萝卜干,
准备做泡菜用。一个人从外面进来,浑身是血,把我吓得萝卜干撒了一地。
那人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往自己房里走。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让我后背发凉。不是凶狠,是空洞。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像两口枯井。
“你是厨房的?”他问。我点头。“有吃的吗?
”我赶紧去厨房端了一碗剩饭——中午做的蛋炒饭,沈渡没吃完,我留着当晚饭的。
他接过去,站在厨房门口就吃。吃完他把碗递给我:“还有吗?”“有,我再炒。
”他又吃了两碗。吃完他说:“我叫白影。”然后走了。我对着他的背影愣了半天。
原来那个剥人皮的,长这样。不是青面獠牙,也不是凶神恶煞。
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年轻男人,瘦瘦的,高高的,话少少的。日子一天天过去。
我对他们的了解也多了一些。沈渡每天练剑,从早练到晚,风雨无阻。
他来厨房喝水的时候会站着发会儿呆,有时候看我忙活,有时候看窗外。
江辞整天待在药房里,不知道捣鼓些什么。他来找吃的的时候会站在灶台边看,看我切菜,
看我颠勺,看我调味。偶尔会问两句“这个怎么做”“那个是什么”。
花眠除了练功就是炼药,她房里摆满了瓶瓶罐罐,有的装着药丸,有的装着毒虫。
她让我试药的时候会多说两句,比如“这次的不太毒”“要是头晕就赶紧躺下”。
白影在的时候最少。他每次回来都是一身血,吃完东西就走。有一次我问他去哪了,
他说“杀人”。就两个字,语气平平淡淡的,跟说“吃饭了”似的。我对他们好,
他们对我淡淡的。从不多说一句话,从不主动来找我,从不为我做的事表现出太多的情绪。
江辞吃我做的酸辣粉吃了十几次,每次都说“挺好”。沈渡喝我熬的绿豆汤喝了一个夏天,
从没说过一句“谢谢”。花眠让我试了那么多次药,每次给解药和补药的时候都公事公办。
白影……他连话都懒得跟我说。我想,这就对了。我一个烧火丫头,
人家是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我对他们好,是为了活下去。他们对我淡淡的,是正常的。
这样挺好。谁也别欠谁。05夏天过去,秋天过去,冬天来了。山里的冬天冷得厉害,
晚上能冻死人。沈渡他们修炼的人不怕冷,衣服穿得单薄照样在外面走动。我可不行,
裹着棉袄还直哆嗦。但冬天也是生意好的时候。夏天做凉皮凉面凉虾,冬天就做热乎的。
红薯玉米放灶膛里煨着,一会儿就香了。猪蹄羊腿提前卤好,有人来就切一块,
放锅里重新热一下,撒上辣椒面孜然粉。麻辣烫的汤底是老母鸡和筒子骨熬的,熬一整天,
汤白得像牛奶。豆腐皮海带土豆片白菜粉丝,有什么煮什么,煮好了捞出来,
浇上麻酱蒜泥辣椒油。还有烤红薯。我特意让下山采买的师兄帮忙带回来一个铁皮桶,
改成了烤炉。红薯洗干净放进去,底下烧着炭火,慢慢烤,烤到外皮焦黑,捏一下软乎乎的,
掰开就是金黄的瓤,热气腾腾的,甜得流油。第一个烤红薯给了沈渡。那天他练完剑来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