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把我从精神病院接回来。只为让我顶替自杀的双胞胎弟弟。父亲说:“小风,从今天起,
你就是小儒。”母亲递给我一套校服:“去替你弟弟,报仇。”那些欺凌他的人,
一个都不能跑。就连他爱到骨子里的白月光校花,最后也只能跪在我脚下,哭着求我杀了她。
我当然会满足她。用最残忍的方式。1车里死一样寂静。我穿着不合身的病号服,
手腕上还有挣扎时留下的红痕。开车的父亲,从后视镜里看我。“姜枫,从今天起,
你叫姜儒。”我没说话,只是偏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四年了,
我第一次离开那间纯白的病房。坐在副驾驶的母亲回过头,眼眶通红,声音却冰冷。
“你弟弟,死了。”“被学校里那群畜生逼死的。”“他太软弱了,只会哭,只会忍。
”她把一套崭新的校服扔到我怀里,上面还带着姜儒的名字。“你去,替他上学。
”“让他受过的苦,十倍百倍地还回去。”我闻着校服上属于另一个人的,
干净又懦弱的气息。然后,我笑了。“好啊。”他们把我关了四年,说我是疯子,是怪物。
现在,他们却要放出我这个怪物,去咬死另一群怪物。多可笑。车停在一栋老房子前。
这是我的家,却陌生得可怕。母亲拉着我走进一个房间,里面的一切都整齐得过分。书桌上,
还摊着一本未写完的日记。“这是小儒的房间,以后就是你的。”“他所有的东西都在这里,
日记,照片,你好好看看,别露馅了。”我拿起那本日记。字迹清秀,干净,
像极了姜儒那个人。里面密密麻麻,写的不是青春,是血和泪。3月5日,
赵辰又把我的头按进厕所的水里,他说我身上的味道让他恶心。4月12日,
林清颜对我笑了,她说喜欢我这样安静的男生。我把攒了很久的钱给她买了她喜欢的项链,
她收下了,转头却戴在了赵辰的脖子上。5月20日,他们把我的情书贴在公告栏,
所有人都笑我,说我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林清颜站在人群里,笑得最开心。6月1日,
我不想活了。一页一页,都是绝望。我合上日记,指尖冰凉。母亲看着我,眼神里是期待,
也是恐惧。“小风,你能做到吗?”我抬起头,对她露出一个和姜儒一模一样的,
温和的笑容。“妈,别担心。”“我会成为他,然后,撕碎他们。”第二天,
我穿上姜儒的校服,背上他的书包,走进那所名为“地狱”的贵族高中。一进教室,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鄙夷,嘲弄,幸灾乐祸。一个高大的男生,
一脚踹在我身后的课桌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哟,这不是我们缩头乌龟姜儒吗?
”“听说你前两天跳楼了?怎么没死成啊?”他叫赵辰,姜儒日记里出现次数最多的人。
也是害死他的,主谋。我没看他,只是默默地走到姜儒的座位上,放下书包。
周围的人哄堂大笑。“还是这副死样子,真没劲。”赵辰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哑巴了?跟你说话呢!”他伸出手,想来抓我的衣领。我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
我的眼神一定很奇怪。因为他伸到一半的手,停住了。他皱了皱眉,
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什么不同。可我这张脸,和姜儒一模一样。一样的五官,一样的苍白。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他骂骂咧咧地收回手,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我低下头,翻开课本。手指却在桌下,轻轻摩挲着口袋里的一样东西。
那是我从精神病院带出来的,唯一的东西。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别急。游戏,才刚刚开始。
2第一节课下课。一个瘦小的男生凑到我身边,鬼鬼祟祟地塞给我一个纸团。“姜儒,
赵哥让你去天台。”他叫李浩,赵辰的跟班之一。日记里说,他曾经是姜儒唯一的朋友。
后来,为了讨好赵辰,他亲手打断了姜儒的胳膊。我展开纸团,上面只有两个字:上来。
我把纸团捏在手心,站起身。李浩见我这么听话,脸上露出得意的笑。“算你识相。
”我跟着他,一步步走向天台。通往天台的铁门锈迹斑斑,发出刺耳的声响。
赵辰正靠在栏杆上抽烟,旁边还站着几个男生。看到我,他掐灭了烟,朝我走来。
“胆子大了啊,还敢来上学。”他一脚踹在我肚子上。我顺势倒在地上,没有反抗,
甚至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这反应,和懦弱的姜儒一模一样。赵辰显然很满意。他蹲下来,
拍了拍我的脸,力道很重。“听说你爸妈给你请了心理医生?”“怎么,治好了?
不准备去死了?”他身后的几个人发出刺耳的笑声。我趴在地上,头发遮住了眼睛,
让他们看不清我的表情。我在笑。笑得无声又疯狂。“赵哥,别跟他废话了,
上次他害我们被老师骂,这笔账还没算呢。”另一个人开口。赵辰点点头,站起身。
“把他给我吊起来。”他们熟练地拿出绳子,把我双手反绑,吊在天台的晾衣杆上。
双脚离地,窒息感瞬间涌来。他们围着我,拳打脚踢。“废物!”“你怎么不去死啊!
”“你活着就是浪费空气!”恶毒的话语,和拳脚一起落在我身上。我闭上眼,
感受着这具身体残留的恐惧和痛苦。姜儒,很疼吧。没关系,哥哥帮你,百倍奉讨。
他们打累了,才把我放下来。我像一滩烂泥,瘫在地上。赵辰走过来,用脚尖碾着我的手。
“记住,以后每天把我们的作业都写了,听见没?”我没出声。“妈的,还敢不说话!
”他抬脚,准备再踹。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你们在干什么!”我抬起头,
顺着声音看过去。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站在门口,长发及腰,面容清纯。林清颜。
姜儒的白月光,也是把他推入深渊的最后一双手。赵辰看到她,立刻换上一副笑脸。“清颜,
你怎么来了?”“我再不来,你们就要把人打死了!”林清颜快步走到我身边,想要扶我。
“姜儒,你怎么样?有没有事?”她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和急切。我躲开了她的手,
自己撑着地,慢慢站起来。“我没事。”我的声音沙哑,虚弱。
林清颜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或许是没想到,一向懦弱的我,会拒绝她的搀扶。
赵辰不耐烦地走过来,一把将林清颜拉到自己身后。“行了,别在这假惺惺的了。
”“一个废物而已,死了就死了。”林清颜皱着眉,似乎很不赞同。“赵辰,你别太过分了!
”“我过分?”赵辰冷笑,“你忘了他当初是怎么骚扰你的?要不是我,
你现在还被这个变态缠着呢!”林清颜的脸色白了白,不再说话。她看着我,眼神复杂。
有同情,有厌恶,还有一丝隐藏的快感。我看着他们,像在看一出蹩脚的戏剧。演得真好。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把姜儒玩弄于股掌之间。我拖着“受伤”的身体,
一瘸一拐地往楼下走。身后,传来赵辰和林清颜的调笑声。回到教室,我趴在桌子上,
像一只受伤的野兽,独自舔舐伤口。李浩走过来,把一沓作业本扔在我桌上。“赵哥的,
今天之内写完。”我没理他。他以为我被打傻了,不屑地哼了一声,转身走了。放学后,
我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学校的化学实验室。我记得姜儒的日记里提过,李浩是化学课代表,
每天放学都要负责锁实验室的门。我躲在杂物间,静静地等待。天色渐渐暗下来。
实验室的门被推开,李浩哼着歌走了进来。他检查了一遍窗户,然后准备关灯锁门。
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我从他身后出现,用一块浸了乙醚的毛巾,死死捂住了他的口鼻。
他剧烈地挣扎,手脚乱蹬。我力气很大,大到他无法撼动分毫。很快,他就不动了。
我把他拖到实验室中间,用绳子绑在椅子上。然后,我打开了实验室所有的化学品柜。
浓硫酸,盐酸,氢氟酸……我把它们一瓶一瓶地拿出来,摆在他面前。
像是在挑选今晚的晚餐。我用冷水泼醒他。李浩睁开眼,看到眼前的景象,瞳孔骤然收缩。
“姜……姜儒?你想干什么!”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我没说话,只是拿起一瓶浓硫酸,
在他面前晃了晃。“你知道吗?”我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让他如坠冰窟。“我弟弟,
就是被你们这群人渣,一步步逼死的。”“你……你不是姜儒!你是谁!
”他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眼前这个人的眼神,太可怕了。冷静,疯狂,
又带着一种看死人般的漠然。我笑了。“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从今天起,
我会代替他,把你们一个个,都送进地狱。”我拧开浓硫酸的瓶盖。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
“不!不要!求求你放过我!”李浩开始疯狂地尖叫,求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都是赵辰逼我做的!”“我不想打断你弟弟的胳膊,是他逼我的!”晚了。我把浓硫酸,
一点一点,倒在他的脸上。“滋啦——”皮肉被腐蚀的声音,
伴随着他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回荡。我静静地看着他,
脸上没有一丝波澜。姜儒,看到了吗?这是第一个。3第二天,学校炸了锅。
化学课代表李浩,被发现死在了实验室里。死状极其惨烈,整张脸都被腐蚀得看不出人形。
警察来了,封锁了现场。所有人都被叫去问话。轮到我的时候,我表现得和一个正常的,
被吓坏了的学生没什么两样。“我……我昨天放学就回家了,什么都不知道。”我低着头,
声音发颤,身体也在微微发抖。警察看我这副“懦弱”的样子,没多问什么就让我走了。
教室里,人心惶惶。赵辰的脸色很难看。他一脚踹翻了身边的垃圾桶,恶狠狠地骂道。
“妈的,到底是谁干的!”他身边的几个跟班也缩着脖子,不敢说话。李浩的死,
像一记警钟,敲在了他们每个人心上。赵辰怀疑地看向我。我迎上他的视线,
眼神里是恰到好处的恐惧和躲闪。他盯着我看了半天,最终还是移开了视线。大概觉得,
我这样的废物,不可能有胆子做出这种事。放学后,林清颜在校门口拦住了我。“姜儒,
我们谈谈吧。”她今天的脸色也很苍白,看起来受了不小的惊吓。我点点头。
我们走到学校附近的一个小公园。“李浩的事,你知道了吗?”她问。“嗯。
”“你……不害怕吗?”我看着她,反问:“我应该害怕什么?”林清颜被我问得一愣。
她大概是想从我脸上看到恐惧,或者别的什么激烈的情绪。但我没有。我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我只是觉得……太可怕了。”她别开脸,轻声说,
“凶手一定是个变态。”我没接话。她沉默了一会,又开口。“姜儒,
我知道以前赵辰他们对你……不太好。”“但你别往心里去,他们就是爱开玩笑。”“以后,
我会让他们离你远点的。”她说着,伸手想来拉我的手。我再次躲开。“谢谢。
”我冷淡地吐出两个字,转身就走。“姜儒!”她在身后叫我。我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赵辰的生日快到了,我想请你……一起来参加他的生日派对。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和引诱。“就当是……大家和解的机会。”和解?我心里冷笑。
姜儒的命,就值一场生日派对?“好。”我答应了。因为我知道,那会是一个很好的,
狩猎场。赵辰的生日派对,在一个郊外的豪华别墅里举行。震耳欲聋的音乐,闪烁的灯光,
泳池里嬉戏的男男女女。到处都充满了奢靡和放纵的气息。我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衬衫,
和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赵辰看到我,有些意外。“你还真敢来?”他身边围着一群人,
都是平时欺负姜儒最狠的。我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礼物递过去。是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生日快乐。”赵辰嗤笑一声,随手把礼物扔到一边。“算你识相。
”林清颜穿着一身性感的红色长裙,端着酒杯走过来,挽住赵辰的胳膊。“姜儒能来,
说明他已经不计较以前的事了。”“大家以后还是好朋友,对不对?”她对着我笑,
眼波流转。周围的人也跟着起哄。“对对对,来,姜儒,喝一杯,喝了这杯,
以前的事就一笔勾销!”有人递给我一杯酒。我接过来,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我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他们看我这么“上道”,都放下了戒心,
开始玩得更疯。我一个人走到角落,静静地看着他们。像一个蛰伏的猎人,
观察着自己的猎物。派对进行到一半,有人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瓶子转到了我。
一个染着黄毛的男生,是赵辰的死党,叫王硕。日记里说,是他把姜儒的情书贴到公告栏的。
他一脸坏笑地看着我。“大冒险!去,跟林大校花表白!”所有人都在起哄。
林清颜的脸上闪过一丝难堪,但很快又被笑容掩盖。赵辰则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我站起身,
一步步走向林清颜。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我走到她面前,单膝跪地。我抬起头,
用一种近乎虔诚的目光看着她。“林清颜,我喜欢你。”我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周围瞬间爆发出巨大的嘲笑声。“哈哈哈,这个废物还真敢说!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林清颜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看着我,
眼神里满是厌恶和鄙夷。“姜儒,你别开玩笑了。”“我没有开玩笑。”我看着她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说,“我是认真的。”赵辰走过来,一脚把我踹开。“滚!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
也敢觊觎我的女人?”他把我踩在脚下,用尽了力气。“再让我听到你说这种话,
我撕烂你的嘴!”我趴在地上,咳出几口血。周围的嘲笑声更大了。没有人同情我。
他们只觉得,我是一个不知死活的跳梁小丑。我抬起头,看向林清颜。她站在赵辰身边,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冰冷。“姜儒,我永远不可能喜欢你这种人。”“你让我觉得恶心。
”好。真好。我记住了。派对结束后,我最后一个离开。
我捡起被赵辰扔在一边的那个礼物盒。里面,是一只录音笔。从我进门开始,
它录下了所有的声音。包括他们对我的羞辱,也包括林清颜那句,让我觉得恶心。
我把录音笔放回口袋。然后,我拿出了一把手术刀。今晚的猎物,是王硕。我跟着他,
来到别墅外。他喝得醉醺醺的,正准备打车。我从后面,捂住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