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网恋两年，我以为对面是甜过初恋的软妹。奔现当天，
来的却是我那能一拳把我干趴下的青梅姐姐。我连夜扛着火车跑路，发了分手短信。
结果第二天，好兄弟哭着给我打电话：澈子，悦姐快不行了，你快来看看吧！
第一章今天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我和我的网恋女友，“小月亮”，终于要奔现了。
两年来，我们只通过文字和语音交流。她的声音，像是含着蜜糖，软糯香甜，
每次叫我“澈哥哥”，我的骨头都能酥半边。她会给我分享今天穿了什么颜色的小裙子，
会因为一部感人的电影哭得稀里哗啦，会在我打游戏输了的时候，用最温柔的声音安慰我。
在我心里，她就是完美的化身，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柔、最可爱、最需要人保护的女孩。
约定的地点在市中心的一家网红咖啡馆。我提前半小时就到了，心脏砰砰直跳，手心全是汗。
我反复整理着自己的发型和衣领，脑子里预演了一百遍我们见面的场景。
她会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像一朵不染尘埃的百合花，怯生生地走到我面前，
然后小声说：“澈哥哥，我是月亮。”然后我会站起来，给她一个最温暖的拥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约定的时间到了。咖啡馆的风铃叮当作响，一个高挑的身影推门而入。
那一瞬间，整个咖啡馆的光线似乎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一米七以上的身高，
笔直修长的双腿包裹在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里，上身是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
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长发如瀑，随意地披在肩上，那张脸，精致得找不出一丝瑕疵，
皮肤白得发光。只是……这张脸，为什么这么眼熟？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来人径直朝我的方向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跳上。她在我面前站定，
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眼神，带着三分戏谑，七分玩味，
是我这辈子都忘不掉的梦魇。她伸出手，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声音清冷又熟悉。“江澈，
等很久了？”轰！我的世界观、人生观、爱情观，在这一刻，被一柄无形的大锤，砸得粉碎。
林晚月！竟然是林晚月！我那住在对门，从小把我当沙包打，
把我跟好兄弟陆阳按在地上摩擦，人送外号“南城一条街，打听谁是爹”的青梅姐姐，
林晚月！我那个温柔可爱，会夹着嗓子喊我“澈哥哥”的“小月亮”呢？
我那个需要我保护的小仙女呢？眼前的女人，明明就是一头能把我天灵盖拧下来的母暴龙！
我看着她，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却自顾自地拉开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单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我。“怎么，澈哥哥，见到我不开心吗？
”她故意把“澈哥哥”三个字咬得又轻又慢，声音里充满了调侃。我浑身一个激灵。完了。
这绝对是她要动手前的征兆。从小到大，她每次想揍我之前，都是这个表情。
我下意识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连退三步，后背重重撞在墙上。“你……你别过来！
”林晚月挑了挑眉，似乎觉得我的反应很有趣。“跑什么？两年没见，姐姐还能吃了你？
”我快哭了。你何止是能吃了我，你简直能把我生吞活剥了！我颤抖着手，
指着她：“小月亮……是你？”“不然呢？”她摊了摊手，“南城大学，还有第二个林晚月？
”我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扶着墙才勉强站稳。两年的甜蜜网恋，两年的精神寄托，
两年的梦中情人……原来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而主谋，
就是眼前这个我躲了十几年的女魔头。一股巨大的屈辱和愤怒涌上心头。她这是在耍我！
她肯定是在看我的笑话！我死死盯着她，指甲掐进了掌心。“林晚月，你真行。
”我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然后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咖啡馆。
我甚至能感觉到她在我身后那玩味的目光，像芒刺一样扎在我的背上。我跑了。
我这辈子都没跑得这么快过。我一路狂奔，直到肺里充满了铁锈味，
才在一个无人的角落停下来，扶着膝盖大口喘气。冷风一吹，我才感觉脸上冰凉一片。
我抬手一抹，满手都是泪。我不知道这是气的，还是伤心的。或许都有。我拿出手机，
颤抖着手点开那个置顶的聊天框。那个粉色的，可爱的兔子头像，此刻看来是那么的刺眼。
我深吸一口气，一个字一个字地打下。“我们不合适，分手吧。”点击，发送。然后，
我毫不犹豫地将她拉黑，删除。做完这一切，我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天，
黑了。第二章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宿舍的。室友看我失魂落魄的样子，
还以为我表白被拒了，纷纷上来安慰。我摆摆手，一头栽在床上，用被子蒙住了自己。
黑暗中，过去两年的点点滴滴，像是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回放。“澈哥哥，今天降温了，
要多穿衣服哦。”“澈哥哥，我给你唱首歌吧，你就不难过了。”“澈哥哥，月亮好想你呀。
”那些温柔的语音，此刻却像一把把尖刀，反复切割着我的心脏。全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那个温柔体贴的“小月亮”根本不存在。存在的，只有那个会揪着我耳朵，
把我作业本扔进水坑，逼我给她写检讨的林晚月。我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屈辱。
她凭什么这么玩弄我的感情？就因为她长得漂亮，学习好，家世好，
就能把别人的真心踩在脚下吗？我一夜没睡。第二天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去了教室。
手机从昨晚开始就没开机，我怕看到任何跟她有关的消息。浑浑噩噩地上完一上午的课，
刚走出教学楼，好兄弟陆阳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我刚接通，那边就传来他杀猪般的嚎叫。
“澈子！我的澈哥！你死哪去了？电话也打不通！”我被他吵得头疼，
有气无力地说：“怎么了？”“怎么了？出大事了！”陆阳的声音带着哭腔，“悦姐！
悦姐她……”听到“悦姐”两个字，我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怎么了？她又找你麻烦了？”“不是啊！”陆阳急得快要跳起来，
“悦姐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天一夜没出门，饭也不吃，水也不喝，我妈刚才去看她，
敲门也没反应，差点就报警了！”我愣住了。林晚月？那个天不怕地不怕，
能一个人干翻三个小混混的林晚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绝食？开什么国际玩笑。
“你确定你说的是林晚月？”我不信。“废话！除了她还有谁配叫悦姐！
”陆阳的声音听起来都快哭了，“我妈说，悦姐她妈都急坏了，在门口一直哭。澈子，
悦姐是不是因为你啊？你昨天不是跟她……”我沉默了。昨天？昨天我跟她提了分手。
可是……不至于吧？以她的性格，被我甩了，不应该直接杀到我宿舍，把我腿打断吗？
怎么会是这种反应？“澈子，你快过来看看吧！咱们两家什么关系啊，
悦姐从小就护着我们……”陆阳还在电话那头喋喋不休。护着我们？我扯了扯嘴角，
发出一声冷笑。是啊，护着我们。她护着我的方式，就是把我新买的游戏机拆成零件。
她护着陆阳的方式，就是把陆阳写给隔壁班花的情书，当着全校的面念了出来。
这种“保护”，我可承受不起。“我不去。”我冷冷地拒绝。“别啊澈哥！”陆阳哀求道，
“算我求你了，你就当去看看情况，万一真出点什么事……”我心里烦躁到了极点。
“她能出什么事？她就算从十楼跳下去，都能毫发无伤地拍拍灰走人！”说完，
我直接挂了电话。可不知道为什么，挂了电话之后，我的心更乱了。脑子里，
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陆阳描述的画面。林晚月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吃不喝。
那个永远都像女王一样高高在上的林晚月，会是什么样子？不可能。她一定是在演戏。
她肯定是想用这种方式，让我心软，让我愧疚，然后再狠狠地嘲笑我。对，一定是这样。
我一遍遍地告诉自己，不要上当。可脚下，却不由自主地朝着校门口走去。
陆阳家和林晚月家，就在我们大学城附近的一个高档小区，跟我家是对门。坐上出租车，
我心里还在天人交战。一半的我在说：江澈，你就是个傻子，你去了就输了。
另一半的我在说：万一……万一陆阳说的是真的呢？车子很快就到了小区门口。我下了车，
磨磨蹭蹭地走到那栋熟悉的楼下。抬头看去，林晚月家的窗户，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透不出一丝光亮。我的心，没来由地一紧。第三章我站在楼下，犹豫了很久。最终，
还是抬脚走了进去。刚走到陆阳家门口，门就从里面打开了。陆阳顶着一双熊猫眼，看到我，
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澈哥，你可算来了！”他把我拽进屋里，
压低声音说：“悦姐还是没开门，她妈妈急得在客厅里直掉眼泪。”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果然看到林阿姨坐在沙发上，拿着纸巾不停地擦眼睛。陆阳的妈妈，我叫她王阿姨，
正在旁边轻声安慰着。看到我，林阿姨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来。
“小澈，你来了！你快去看看晚月吧，她谁的话都不听，从小她就最听你的！”我张了张嘴，
想说“阿姨你误会了，她从小最不听我的”，但看着林阿姨通红的眼眶，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从小到大，林叔叔和林阿姨对我和陆阳都视如己出。
我实在不忍心在这个时候，说出让他们更伤心的话。我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我……我去试试。”我走到林晚月房间的门口，深吸了一口气。门是那种很厚重的实木门，
隔音效果极好。我抬起手，敲了敲门。“林晚月，是我，江澈。”里面没有任何声音。
我又敲了敲。“林晚月，你开门。”还是死一般的寂静。林阿姨在后面急得直跺脚。
“这孩子，到底是怎么了啊……”我皱了皱眉，转头对林阿姨说：“阿姨，备用钥匙呢？
”林阿姨一拍脑门：“对对对，你看我急糊涂了！
”她匆匆忙忙地从客厅的抽屉里翻出一串钥匙，递给我。我找到对应的那一把，插进锁孔。
“咔哒”一声。门锁开了。我推开门，一股沉闷的空气扑面而来。房间里没有开灯，
厚重的窗帘将所有的光线都隔绝在外，一片昏暗。我借着走廊的光，看清了房间里的情景。
然后，我整个人都僵住了。林晚月蜷缩在床脚的地毯上，抱着双膝，把头深深地埋在臂弯里。
她身上还穿着昨天那件白色的T恤，长发凌乱地散落着，整个人看起来小小的，
脆弱得像一个易碎的瓷娃娃。这……这是林晚月？这还是那个能一脚踹飞篮球，
在辩论赛上舌战群儒，永远都像一只骄傲的孔雀一样的林晚月？我的心脏，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我瞬间无法呼吸。她似乎听到了开门声，
身体微微动了一下，却没有抬头。我慢慢地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林晚月？
”我试探着叫了一声。她终于有了反应。她缓缓地抬起头。当我看清她的脸时，
我的瞳孔猛地一缩。她的眼睛又红又肿，像两颗熟透的桃子，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嘴唇苍白干裂，没有一丝血色。那张平日里总是神采飞扬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憔悴和绝望。
她就那么看着我，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灵魂。四目相对，我清晰地看到，她眼底的光，
一点一点地熄灭了。她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却比哭还难看。她的声音，
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你来看我笑话的？”我的心，猛地一抽。不是的。
我不是来看你笑话的。可这句话，我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是我，
是我亲手把她变成了这个样子。那个分手短信，那句“我们不合适”，对她来说，
原来是这么沉重的打击。为什么？我无法理解。她为什么要这么在乎我？
她明明可以有更好的选择，学校里追她的男生，从南门排到北门。
她为什么偏偏要用这种方式，来招惹我这个她从小就看不上的人？一股酸涩涌上喉咙，
眼前一片模糊。我那为数不多的良心，在这一刻，像是被放在火上炙烤，
疼得我几乎要蜷缩起来。第四章房间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林晚月就那么看着我，不说话，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地往下掉。她没有哭出声，
只是无声地流泪。那种压抑的悲伤，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碎。我彻底慌了。从小到大，
我见过她发脾气，见过她打架，见过她嚣张跋扈的样子，却唯独没见过她哭。在我的记忆里，
林晚月是不会哭的。她就像一棵永远挺拔的白杨树，坚韧，骄傲。可现在，这棵树，倒了。
是被我推倒的。我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想安慰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说“对不起”？
太苍白了。说“你别哭了”？更显得我像个混蛋。最终，
我只能干巴巴地挤出一句：“你……你先把饭吃了。”她听到我的话，
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充满了自嘲和悲凉。“吃饭？
”她抬起通红的眼睛看着我，“江澈，在你心里，我是不是就是一个只会欺负你的，
没心没肺的怪物？”我愣住了。“我不是……”“你就是！”她突然拔高了声音，
情绪激动起来，“你就是这么想我的！所以你才会觉得，我做的一切都是在耍你，
是在看你笑话！”她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一步一步地向我逼近。“两年！江澈！
我小心翼翼地扮演着你喜欢的样子，陪了你两年！”“我不敢用我自己的声音跟你说话，
怕你嫌我强势！我不敢告诉你我喜欢打篮球，怕你觉得我没有女孩子样！
”“我每天研究你喜欢的电影，你喜欢的音乐，你喜欢的游戏，只是为了能跟你有共同话题！
”她每说一句，就向我走近一步。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不甘。
“我做这么多，就因为我喜欢你！我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你！可是我不敢说！
我怕我一说出口，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我以为……我以为用‘小月亮’的身份，
我们可以有一个美好的开始。等我们感情稳定了，我再告诉你真相，
你或许……或许会接受真实的我。”“可我没想到，你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
”她站在我面前，泪眼婆娑地看着我，一字一顿地问：“江澈，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我的大脑，彻底宕机了。她说什么？她说她喜欢我？从很久很久以前？这怎么可能！
那个会把我按在地上揍，会抢我零食，会嘲笑我考砸了的林晚月，喜欢我？
无数个过去的片段，在我脑海里炸开。我小学被人欺负，她冲过来，
把那几个高年级的男生打得鼻青脸肿，然后回头揪着我的耳朵骂我“窝囊废”。
我初中打篮球摔断了腿，她嘴上说着“活该”，却天天往我家跑，给我带各种好吃的，
还帮我补习落下的功课。我高中第一次收到情书，被她发现，她当着我的面把信撕得粉碎，
骂我“小小年纪不学好，就知道谈恋爱”。那时候，我只觉得她霸道，蛮不讲理。
可现在回想起来，那些行为背后，似乎……都隐藏着一些我从未察觉的东西。原来，
那不是欺负，是保护。原来，那不是嘲笑，是关心。原来，那不是阻挠，是……嫉妒？
一个荒唐又大胆的念头，在我心中成型。我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孩，
那个从小到大都压在我头上的“女魔头”，第一次，我感觉到了她的脆弱，
和她那份深藏在霸道外表下的，卑微的爱意。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密密麻麻的疼。我错了。
我错得离谱。我这个自以为是的傻瓜，亲手伤害了一个爱我至深的人。我抬起手，
想要擦去她脸上的泪，手指却在半空中僵住。我有什么资格？“对不起。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厉害，“林晚月，我……”“你不用说对不起。”她打断我，
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她的眼神，一点一点地冷了下去，
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和骄傲。“是我自作多情了。”她转过身，背对着我。“你走吧。以后，
我不会再烦你了。”那决绝的背影，像一把刀，狠狠插进我的胸口。我知道，
如果我今天就这么走了。我和她，就真的结束了。不。不能这样。我不能就这么失去她。
不管是那个温柔可爱的“小月亮”，还是这个骄傲霸道的林晚月，我一个都不想失去。
“我不走！”我几乎是吼出来的。我上前一步，从背后，一把抱住了她。
第五章林晚月的身体，在我怀里猛地一僵。她挣扎起来，力气大得惊人。“江澈！
你放开我！”“我不放！”我收紧手臂，把她死死地禁锢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肩窝，
声音里带着一丝我自己都没察ش觉的颤抖和恐慌，“林晚月，你听我说完！
”她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身体却依旧紧绷着。我能感觉到她温热的眼泪，
滴落在我的手背上，滚烫。我深吸一口气，把两年来，不，
是十几年来积压在心底的所有情绪，都倾泻而出。“我承认，昨天在咖啡馆，我被吓到了。
我脑子一片混乱，我以为你是在耍我，是在报复我小时候不懂事，惹你生气。”“我气疯了，
所以才说了那些混账话，做了那些混账事。”“但是，在我跑出去的那一刻，我就后悔了。
”“我拉黑你，删除你，只是因为我害怕。我害怕面对你，
更害怕面对那个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的自己。”我把脸埋在她的颈间，
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对不起，月亮。我不该不听你解释，
不该那么武断地给你定罪。”“我不是讨厌你，我只是……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一个，
跟我幻想中完全不一样，却又让我心动了两年的人。”是的，心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