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房产证加你名,你在泼水节陪他笑

我在房产证加你名,你在泼水节陪他笑

作者: 网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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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房产证加你你在泼水节陪他笑》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网帽”的创作能可以将五年林叙等人描绘的如此鲜以下是《我在房产证加你你在泼水节陪他笑》内容介绍:男女主角分别是林叙,五年,陈默的男生生活,白月光,爽文,现代,追夫全文《我在房产证加你你在泼水节陪他笑》小由实力作家“网帽”所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本站纯净无弹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9726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9 08:10:56。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我在房产证加你你在泼水节陪他笑

2026-02-19 10:23:38

房产证签字当天,阮慧娴接到白月光电话,头也不回地走了。朋友圈里,

她和他在云南泼水节笑得灿烂。我打电话,她说:“山区没信号。”我笑了,

转身做了三件事:换锁、销户、寄出五年账单。她回来哭着求我,

我推过去一张借条:“你爸的房子,可能要查封了。

”第一章房产交易中心那股消毒水混着打印机油墨的味道,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我捏着那支签字笔,手心出汗得厉害,笔杆滑溜溜的,像条随时要溜走的泥鳅。

转头看阮慧娴——她坐在我旁边的椅子上,正低头刷手机。屏幕光映在她脸上,

那双我夸过无数次的眼睛里,此刻盛着的全是别人的朋友圈动态。“慧娴,”我把笔递过去,

“到我们了。”她没抬头,手指划得飞快,嘴角忽然扬起一个笑。那笑容我熟悉得很,

不是冲我的。上次她这么笑,是刷到林叙在冰岛看极光的照片,三个月前的事了。“嗯?

”她敷衍地应了一声,眼睛还黏在屏幕上。柜台里的大姐敲了敲玻璃:“两位,

材料齐全的话可以签字了。房产证加名,确认好了吧?”“确认。”我说得很快,

快得像是怕自己反悔。手机这时震了一下。我掏出来看——银行转账成功的短信。

刚把我卡里最后那笔三十万,转给了她爸的账户。老丈人——不,

现在应该还是准老丈人——上周打电话给我,声音压低着说工程款周转不开,

工人堵在门口要工资。“小陈啊,你看这……”我没让他说完。五年了,

这种对话模式我都能背下来。他开口说前三个字,我就知道后面要接什么。这三十万一转,

我那张工资卡就剩个零头,刚够交下季度物业费。但我当时想,值啊。等今天名字一签,

那本红彤彤的房产证上,我和她的名字就要挨在一起了。

这套房子是我爸妈留给我的老房拆迁换的,三室两厅,南向阳台能看到一小片人工湖。

装修那会儿,阮慧娴说想要个飘窗,我硬是把主卧那面承重墙给重新设计,

砸了小十万做出个带榻榻米的飘窗。她当时坐上去试了试,说了句:“还行。”只是还行。

“陈先生?”柜台大姐又催了,“您爱人签完字,您这边也得签。”我这才回过神,

发现阮慧娴终于放下了手机。她接过笔,看了眼合同上空白的那一行,又抬头看我。

阳光从交易中心高高的窗户斜射进来,照在她脸上,睫毛在脸颊上投出细细的影子。

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她真好看。也是这一瞬间,我想起五年前第一次见她。在学校图书馆,

她坐在我对面,笔记本封面上贴着张便利贴,写着一行英文诗。我憋了半天,

用手机查了翻译,才鼓起勇气搭话:“你喜欢艾略特?”她抬头看我,

眼睛弯起来:“你也喜欢?”后来我知道,那本笔记本是林叙送她的。那行诗,

是林叙抄给她的。就连她当时对我的笑,可能也只是因为想起了林叙。

但那天我还是请她喝了奶茶。珍珠奶茶,全糖,加双份珍珠。

她说:“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样喝?”我不知道。我只是猜的。就像这五年,我一直靠猜。

猜她今天心情好不好,猜她想要什么礼物,

猜她什么时候会提起林叙——那个在国外“追求梦想”的白月光。“签这儿?

”阮慧娴的声音把我拽回来。她握着笔,笔尖悬在纸面上方。我盯着那只手。指甲是新做的,

裸粉色带细闪,昨天我陪她去的,等了两个小时,刷了我一千二。

她做美甲的时候一直在回微信,嘴角挂着笑。我问是谁,她说闺蜜。但我瞥见聊天背景图,

是片海——林叙所在城市的海。“对,签那儿。”我的声音有点干。笔尖落下去了。

她写得很慢,一笔一划。“阮”字的耳朵旁写得特别仔细,“慧”字那横撇竖钩,

“娴”字最后那一点。我的心跟着那笔尖,一点一点往下沉,又一点一点往上飘。

沉的是我这五年。飘的是对未来的那么点幻想。也许这次真不一样了。也许房子加上名字,

她就踏实了。也许三十万帮她家渡过难关,她爸妈就能真正接纳我了。也许——她手机响了。

不是微信提示音,是电话铃声。特别设置的那种,钢琴曲《梦中的婚礼》,

她专门为一个人设的。我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像是一潭死水突然被扔进块烧红的铁,

“滋啦”一声活了过来。眼睛亮了,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连握着笔的手都抖了一下。“喂?

”她接起来,声音软得能滴水——跟我说话时从来没有过的音调,“你到了?在机场?

……现在?”她看了我一眼。就那么一眼,匆匆的,带点不耐烦,像看个挡路的障碍物。

“可是我在……”她压低声音,转过身去,“在签个东西……哎呀我知道,

但他说一定要今天……”我的血往头上涌。柜台大姐疑惑地看着我们:“还签不签了?

”阮慧娴挂了电话,把笔往柜台上一扔——是真的扔,笔在玻璃台面上滚了两圈,

差点掉地上。“我得走了。”她说。三个字。轻飘飘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走?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去哪儿?字还没签完……”“林叙回国了,在机场。

”她已经把包拎起来了,那个我上个月送她的新款链条包,两万八,“他说心情不好,

让我去接他。”“可是这房子——”“房子房子,你就知道房子!”她突然提高音量,

引来旁边几对办理业务的情侣侧目,“改天签不行吗?非要今天?非要我穿这身正装?

”我低头看她。米白色小西装,包臀裙,高跟鞋。是我昨天特意提醒她穿的,

我说加名字是大事,得正式点。现在她说,是我耽误她了。耽误她去见林叙。“慧娴,

”我伸手想拉她,“我们约好今天——”她避开我的手,像是避开什么脏东西:“陈默,

你成熟点行不行?林叙他一个人回国,在这里没朋友没亲人,我去接一下怎么了?

你就不能理解一下?”我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卡在喉咙里。我想说:那我呢?

我这五年算什么?我想说:你爸的三十万刚打过去,你弟的留学费是我出的,

你妈住院是我找的关系。我想说:阮慧娴,你看看我,就看我一眼,行吗?

但她已经转身走了。高跟鞋“哒哒哒”敲在大理石地面上,急促的,欢快的,

奔向另一个人的声音。背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旋转门后。

柜台大姐清清嗓子:“那个……陈先生,还办吗?”我盯着合同上那个只写了一半的名字。

“阮慧”两个字孤零零地躺在那里,“娴”字还差最后一笔。“不办了。”我说。拿起笔,

我在那份购房合同最下面,签了自己的名字。就我一个。字写得特别用力,笔尖差点戳破纸。

走出交易中心的时候,天阴沉下来了。明明刚才还有太阳,这会儿乌云压得低低的,

像是要下雨。我掏出手机,想给她发条微信。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最后发出去一句:“接到人了吗?”等了十分钟,没回。我走到停车场,坐在车里,没发动。

雨点开始砸在挡风玻璃上,啪嗒啪嗒的。我打开朋友圈刷新,第一条就是她发的。两张照片。

一张是机场咖啡厅的角落,两杯拿铁。另一张是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靠得很近。

配文:“久别重逢,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发布时间:三分钟前。我盯着那行字,

看了很久。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流淌,把外面的世界扭曲成模糊一片。

我忽然想起装修房子那会儿,她说过想要在阳台养些多肉。“容易活,”她说,

“不用怎么管。”我当时说好,第二天就去花市买了一堆。现在那些多肉还在阳台上,

有些死了,有些徒长了,有些还顽强地绿着。我发动车子,雨刮器左右摇摆,

把那句话刮过来又刮过去。久别重逢。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那我这五年,算什么呢?

车开出去的时候,我看了眼副驾驶。座位上还放着她早上落下的口红,纪梵希的小羊皮,

306号色,我托代购买的。口红很红,像血。我忽然笑出声来。在空荡荡的车里,

一个人笑,笑得肩膀发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原来有些人,你给她买口红,

她涂上去是为了见别人。你给她一个家,她心里装的永远是另一个人的影子。雨越下越大。

我把车停在路边,拿起手机,找到她的聊天窗口。上一次对话停留在昨天,

我说:“明天记得穿正式点。”她说:“知道了,啰嗦。”再往上翻,是上周,

她爸要三十万之前。她说想换个新手机,最新款。我说好,等发工资。再往上,是上个月,

她弟生日。我转了一万,说让弟弟买点喜欢的。再往上,再往上……五年了。

聊天记录翻不到头,转账记录也翻不到头。我关掉手机,靠在座椅上。雨点砸在车顶,

像有人在天上撒豆子。车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忽然想起第一次请她爸妈吃饭。她爸拍着我的肩膀说:“小陈啊,慧娴跟着你,我放心。

”她妈说:“这孩子实诚。”阮慧娴坐在旁边玩手机,嘴角挂着笑。我当时以为,

那笑是给我的。现在想想,可能她当时也在和林叙聊天。手机又震了。我心脏一跳,

抓起来看——不是她。是一条物业缴费提醒。季度物业费,两千四。

我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几秒,然后打开手机银行。余额显示:两千五百三十元六角八分。

刚够交物业费,还剩九十块六毛八。够买两杯奶茶,全糖,加双份珍珠。我忽然又笑了,

这次没出声,只是扯了扯嘴角。行吧。至少还能喝杯奶茶。雨还在下。我重新发动车子,

往家的方向开。后视镜里,交易中心的大楼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雨幕里。

那个写了一半的名字,那支滚落在地上的笔,那个转身离开的背影。都留在那儿了。也好。

我想。该醒醒了,陈默。你又不是童话里的王子,哪来的自信能打败公主心里的白月光?

你只是个普通人,普通到以为用真心能换真心,用房子能换爱情,

用三十万换她爸一句“好女婿”。结果呢?结果人家一个电话,你就输得连笔都握不住了。

车开进小区时,雨小了些。我停好车,没立刻上楼,坐在车里又点开那条朋友圈。

她给那条动态自己评论了一句:“终于等到你。”有人回复她:“哇!林叙回国啦?

”她回了个害羞的表情。我放下手机,抬头看楼上。我家在十一层,

阳台的灯没开——早上出门时我关了。黑漆漆的,像个窟窿。我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雨后的空气里有泥土的味道,湿漉漉的,凉飕飕的。我走进单元楼,按电梯,上楼,开门。

屋里一片漆黑。我摸着墙打开灯,暖黄色的光一下子铺满客厅。飘窗上空荡荡的,

她常坐的那个位置,靠垫整齐地摆着。茶几上放着半杯水,是她早上喝的。一切如常。

只是少了个人。我走到阳台,看那些多肉。有一盆已经干死了,叶子皱巴巴地贴在土上。

我拿起浇水壶,接了点自来水,慢慢地浇。水渗进土里,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我掏出来看,是她发的消息。“林叙心情不好,我陪他喝两杯,

今晚不回了。”短短一行字,我看了三遍。然后锁屏,把手机扔在沙发上。浇完花,

我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拉开拉环,气泡涌上来,溅在手上,凉凉的。

我走到客厅,坐在飘窗上。这个她说过“还行”的飘窗。窗外,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

远处的高架桥上,车流如织,红色的尾灯连成一条流动的河。我喝了一口啤酒,苦的。

忽然想起五年前,在图书馆,她笔记本上那行英文诗。后来我查了全诗,

是艾略特的《荒原》。开头那句怎么说来着?“四月是最残忍的月份。”其实不对。

第二章我握着那罐啤酒,在飘窗上坐到半夜。啤酒早就不凉了,握在手里温吞吞的,

像这五年我对阮慧娴的感情——一开始热烈,后来慢慢变温,现在彻底凉透了。

手机屏幕暗了又亮,我点开朋友圈,划到她那条动态。评论又多了几条。

她闺蜜留言:“终于等到林公子回国啦!你们俩这下该成了吧?

”阮慧娴回了个捂嘴笑的表情。没否认。我盯着那行字,忽然想起去年她生日。

我攒了三个月工资,给她买了条蒂芙尼项链。她拆开的时候,眼睛确实亮了那么一下,

然后说:“挺好看的。”就三个字。第二天她戴着去上班,同事夸她项链好看。

她说:“朋友送的。”我问她为什么不说是我送的。她低头切牛排,

切得盘子吱吱响:“说是你送的,他们又要起哄,烦死了。

”那块牛排最后我也没吃出什么味儿来,像嚼蜡。现在想想,可能从那时候起,

我就该明白了。但我没明白。或者说,我不愿意明白。人就是这样,

有时候明明证据都甩脸上了,还非得自己骗自己。骗得久了,连自己都信了。

啤酒罐被我捏得变了形。铝皮吱呀叫着,像在求饶。我站起身,走到书房。

书桌最下面的抽屉,锁着。钥匙在笔筒里,和一堆废笔头混在一起。我摸出钥匙,打开抽屉。

里面没什么值钱东西。一沓票据。一叠照片。几封信。票据是这五年给她家转账的凭证,

银行打印的那种,白纸黑字,清清楚楚。最早的一张是五年前,她爸住院做胆囊手术,

我掏了两万。那时候我们刚在一起三个月。她说:“陈默,这钱我会还你的。”我说不用,

应该的。她当时眼睛红了,靠在我肩膀上。我闻到她头发上的香味,觉得这辈子就是她了。

现在那张票据已经发黄了,边缘卷曲着。照片是我们去海边拍的。她穿着白裙子,

赤脚踩在沙滩上,回头冲我笑。那笑是真的,至少当时我觉得是真的。信是手写的,她写的。

就一封,我们在一起第一年情人节写的。字歪歪扭扭,说谢谢我对她好,说她很感动。

就一页纸,我看了五年。我把这些东西摊在桌上,一张一张看。像看别人的故事。

看到最后一张票据——昨天转给她爸的那三十万。银行柜台办理的,

柜台员还问我:“转这么多,用途写什么?”我说:“家人周转。

”“家人”两个字说得特别顺口,顺口到我自己都信了。手机忽然震了。我心脏漏跳一拍,

抓起来看——是10086,提醒我话费余额不足。我笑了。笑出声来。陈默啊陈默,

你还能更可笑点吗?我把手机扔回桌上,开始数那些票据。一张,两张,

三张……数到第二十七张时,手开始抖。不是气的,是累的。这五年,我像头拉磨的驴,

围着她家那摊事转圈。她爸生病,她妈装修,她弟上学,她表妹结婚,

她家狗看病……我都管。我对自己说,这是爱屋及乌。现在想想,

可能他们把我当自动取款机了。还是不用输密码的那种。窗外天快亮了,

灰白色的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我站起来,腿有点麻。走到厨房想倒杯水,发现饮水机空了。

桶装水就在旁边,但我懒得换。就着水龙头喝了口自来水,凉得牙疼。手机又震了。

这次真是她。“昨晚喝多了,在林叙家住的。他心情不好,我安慰安慰他。”我盯着这行字,

看了足足一分钟。然后回:“嗯。”就一个字。她很快回过来:“你没生气吧?

”我看着这四个字,突然觉得特别好笑。我该生气吗?该生什么气?气她夜不归宿?

气她在别的男人家过夜?气她把我扔在房产交易中心?还是气我自己,明明看懂了,

还在这装傻?我没回。过了几分钟,她又发:“晚上一起吃饭?林叙说想见见你,

当面谢谢你这些年照顾我。”我盯着这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方悬着,半天没落下去。

谢谢我?谢谢我照顾他女朋友五年?这情节电视剧都不敢这么写。我回:“再说吧,

今天加班。”撒谎了。我今天调休,本来准备签完字带她去吃那家新开的日料,人均八百,

我提前一周订的位子。现在不用了。她回了个“好吧”的表情包,小狗耷拉着耳朵那种。

以前我觉得这表情特可爱,现在看着,只觉得讽刺。我把手机静音,扔到沙发上。

进浴室洗澡,水开得烫,烫得皮肤发红。镜子里的人,眼睛底下两团青黑,胡子拉碴的。

我凑近镜子,看着自己。三十二岁,看起来像四十。头发比以前稀了,眼角有细纹了。

去年体检,医生说我有轻度脂肪肝,让我少喝酒少熬夜。我说工作忙,应酬多。其实不是。

是陪她爸喝酒喝出来的。她爸爱喝白的,每次去都得陪半斤。她爸说:“小陈酒量不错,

实在!”实在。这词儿听着跟骂人似的。洗了澡出来,手机屏幕亮着。五个未接来电,

都是阮慧娴。还有条微信:“你看朋友圈了吗?林叙在云南有个项目,让我过去帮忙看看。

我买下午的机票。”我擦头发的手停住了。云南。她一直说想去云南。说了三年。

第一年说想去看洱海,我说等五一放假去。结果她爸住院,没去成。第二年说想去丽江,

我说订机票。结果她弟要报补习班,钱先紧着那边。第三年,就今年春天,

她看着旅游博主的视频说:“陈默,我们什么时候能去一次云南啊?”我当时正算房贷,

头都没抬:“等把这波债还完。”她“哦”了一声,没再说话。现在,林叙一个电话,

她下午就飞云南。我点开朋友圈。她发了个机场定位,

配文:“说走就走的旅行~”加了个飞机的小表情。下面有共同朋友评论:“和陈默一起?

”她回:“和朋友。”朋友。这两个字像针,扎进眼睛里。我放下手机,开始穿衣服。

衣柜里一半是我的,一半是她的。她的衣服颜色鲜亮,红的粉的黄的,我的都是黑白灰。

像两个世界的人,硬塞进一个柜子里。我拿了件灰色T恤穿上,又觉得太随意。换了件衬衫,

照镜子一看,更像要去卖保险的。最后穿了件最简单的白T,牛仔裤。出门前,

我看了眼那个飘窗。阳光照进来,落在她常坐的位置。我想了想,走过去,把靠垫拿起来,

拍了拍灰,扔到沙发角落里。眼不见为净。开车在路上转了半天,不知道该去哪儿。

朋友打电话来:“默哥,打球去啊?三缺一。”我说有事,挂了。其实没事。就是不想见人,

不想说话,不想解释为什么昨天该签字的日子,我一个人在这儿瞎转悠。最后车停在江边。

我下车,趴在栏杆上抽烟。烟是戒了的,去年她说不喜欢烟味。但今天出门前,

我在便利店买了一包,最便宜的那种。抽第一口呛得直咳嗽。旁边有个大爷也在抽烟,

看了我一眼:“小伙子,不会抽就别抽。”我笑笑,没说话。

大爷递过来一支烟:“试试这个,劲儿小。”我接过,点上。确实顺口多了。“失恋了?

”大爷问。“这么明显?”“写脸上了。”大爷吐个烟圈,“我年轻时候也这样。

那姑娘跟个当兵的跑了,我在这江边坐了两天两夜。”“后来呢?”“后来?”大爷笑了,

露出被烟熏黄的牙,“后来我娶了她妹妹。现在外孙都上小学了。”我愣了愣,也笑了。

这结局,比电视剧还电视剧。“年轻人,”大爷拍拍我肩膀,“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你看这江水,流了多少年了,什么糟心事没见过?不照样往前流。”我低头看江水。浑浊的,

黄澄澄的,打着旋儿往下游流。是啊,什么糟心事没见过。大爷抽完烟走了。

我又在江边站了会儿,手机响了。是她妈。“小陈啊,钱收到了,太谢谢你了。

你叔叔这回可算能松口气了。”“应该的。”我说。“慧娴这孩子,是不是又惹你生气了?

她跟我说要去云南玩几天,我说她不懂事……”“阿姨,”我打断她,“真没事。

她想去就让她去。”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小陈,你是不是……听见什么风言风语了?

”“没有。”我说,“我就是觉得,她也该出去散散心。”挂了电话,我忽然觉得特别累。

那种累不是身体上的,是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沉甸甸的,往下坠。回到车上,

我翻了翻手机相册。最近一张合照是三个月前,她生日。她捧着蛋糕,我站在旁边笑。

照片里我笑得特傻,眼睛都眯成缝了。再往前翻,是她去年生日。再往前,前年……五年,

几百张照片。我一张一张删。删到第三十七张时,手又开始抖。这次是真的抖,

像得了帕金森。我放下手机,趴在方向盘上。车窗外的阳光明晃晃的,刺眼。晚上回家,

泡了碗面。红烧牛肉味,齁咸。吃着吃着,想起她不吃泡面,说没营养。我就学着做饭,

从西红柿炒鸡蛋开始,到现在能整出一桌年夜饭。她夸过我一次,

说我做的油焖大虾比饭店好吃。就一次。我记到现在。面吃到一半,朋友圈又更新了。

她发了一组九宫格。云南,泼水节。照片里她浑身湿透,白T恤贴在身上,笑得见牙不见眼。

旁边站着林叙,一只手搭在她肩上,另一只手举着水瓢。配文:“青春就该疯狂一次!

”评论炸了锅。共同朋友问:“这不是林叙吗?你俩在一起了?”她回了个害羞的表情。

下面还有一条:“陈默呢?”她没回。我盯着那张搭肩的照片,看了很久。

久到泡面汤都凉了,浮起一层白油。手机忽然响了。是她打来的视频通话。

我盯着屏幕上那个跳动的头像——她去年生日我给她拍的,戴着我送她的生日帽,

笑得特别甜。响了七声,断了。又响。我接了。画面晃了几下,然后出现她的脸。

背景是嘈杂的街市,灯火通明。她头发湿漉漉的,脸上还挂着水珠。“陈默!你看!泼水节!

太好玩了!”她对着镜头喊,声音里透着兴奋。我把手机拿远了些:“嗯。”“你怎么了?

不高兴?”她把脸凑近屏幕,“是不是怪我出来玩没跟你说?哎呀我这不是临时决定的嘛,

林叙这边项目需要人帮忙……”“阮慧娴。”我叫她全名。她愣了一下。我很少叫她全名。

“怎么了?”她笑容收了收。“玩得开心。”我说完,挂了视频。下一秒,

她发来微信:“你什么意思?”我回:“没什么意思。”“陈默,你是不是太小气了?

我就是出来玩几天,你至于吗?”我看着这行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最后发过去:“云南那地方,信号不太好吧?”她很快回:“对啊,到处是山,

信号时有时无的。刚才跟你视频都卡。”“那你还发朋友圈?九宫格,挺清晰的。

”那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了。然后弹出一条:“陈默,你监视我?”我笑了。

真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把手机扣在桌上,起身去阳台。那盆干死的多肉还在那儿,

叶子彻底枯黄了,一碰就碎。我把它拿起来,连盆带土扔进垃圾桶。转身回屋时,

手机又亮了。她发来一条语音。我点开。背景音很吵,有音乐声,有笑声,有泼水声。

她的声音混在里面,听得不太清,但大概意思是:“陈默,你能不能成熟点?

我和林叙就是朋友,你别想太多行不行?等我回去再跟你说。”我没回。走到书房,

打开抽屉,把那沓票据拿出来。一张一张,铺了满桌。我数了数,二十七张,

加起来一百八十七万四千。挺吉利的数字。我打开电脑,新建了个Excel表格,

把这些账一笔一笔输进去。日期,金额,用途。输到最后一条——“2026年2月11日,

30万元,阮父工程款周转”。敲下回车键时,手很稳。窗外,天彻底黑了。我关掉电脑,

走到客厅,打开电视。随便调了个台,在放广告。一个男人拿着钻戒单膝跪地,

女人感动得捂嘴哭。我换了台。综艺节目,一群人在玩游戏,笑得前仰后合。又换。纪录片,

讲野生动物迁徙。角马渡河,鳄鱼潜伏,生死一瞬。我盯着屏幕,看角马一次次试图过河,

一次次被鳄鱼拖下水。挺傻的。明知道河里有鳄鱼,还要往过冲。就为了河对岸那点草。

手机又震了一下。我低头看,是她发的朋友圈新动态。一段小视频。她站在人群里,

被泼得浑身湿透,却笑得特别开心。镜头一转,拍到林叙,他正往她身上泼水,

两人闹成一团。配文:“最好的时光,要和最懂你的人一起度过。”我点了赞。

然后关掉手机,躺在沙发上。电视里,角马终于渡河成功。上了岸,抖抖身上的水,

继续往前走。我忽然想起江边那个大爷的话。“没有过不去的坎儿。”是啊。这江水,

总要往前流的。我也是。第三章我把那盆死透的多肉扔进垃圾桶时,心里咯噔一下。

倒不是心疼那盆花——二十五块钱从花市淘的,养了两年。是忽然想起阮慧娴刚搬进来那天,

抱着这盆多肉,眼睛亮晶晶地说:“以后这就是咱们家第一盆植物,我要看着它开枝散叶。

”现在叶子是散了,干成渣了。像某种预兆。我蹲在垃圾桶边看了会儿,然后站起来,

拍拍手上的土。转身回屋,走到书房,电脑屏幕还亮着,

Excel表格里那一串数字格外扎眼。一百八十七万四千。我盯着这数字,

脑子里开始算账。按我现在工资算,不吃不喝得攒……五年?六年?哦不对,

这已经是五年攒下来的了。也就是说,这五年我白干了。钱全花她身上了,

还搭进去一套房的一半——虽然最后没签成字,但意向是到位了。我笑了,

是那种气到极处反而笑出来的感觉。手机在桌上震,嗡嗡嗡,像只烦人的苍蝇。我没看。

走到客厅,电视还开着,角马已经走远了,换成狮子在打盹。我关了电视,

屋子里一下静得可怕。这种静,跟平常不一样。平常她在家,就算不说话,也有声音。

高跟鞋哒哒哒走路的声音,翻杂志哗啦啦的声音,指甲敲手机屏幕哒哒哒的声音。

现在什么声音都没有。只有冰箱在哼唧,老冰箱了,制冷时嗡嗡响,跟哮喘似的。

我走到玄关,鞋柜上还放着她的拖鞋。粉色毛绒的,兔子耳朵竖着,一只正着一只歪着。

以前每次看到她乱放鞋,我都会念叨:“鞋要摆好,不然容易绊倒。

”她总说:“知道啦知道啦,烦不烦。”然后下次照样乱放。我弯腰,把那双拖鞋拿起来,

摆正。想了想,又拿起来,走到垃圾桶边。手悬在半空,停了。最后没扔,放回鞋柜了。

不是舍不得。是觉得,要扔也不是现在扔。得等她回来,当着她的面扔。或者,

等她回来拿东西的时候,让她自己扔。我陈默不做那种背后搞小动作的事。要分,

就分得明明白白。回到书房,我开始整理那些票据。按时间顺序排好,

最早的那张放在最上面。五年前,她爸做手术,两万块。那会儿我刚工作两年,存款就五万。

一下掏出去两万,肉疼。但看她哭得眼睛肿成桃,心就软了。她说:“陈默,

这钱我一定还你。”我说:“还什么还,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现在想想,那会儿真是年轻。

年轻到以为“一家人”三个字说了就算数。票据一张张翻过去,像翻这五年的日历。

她妈买理疗仪,八千。她弟上大学买电脑,一万二。她表姐结婚随礼,

五千——她说表姐对她好,得包个大红包。她家狗做手术,三千五。那狗叫妞妞,是条泰迪,

见到我就叫。她说是狗认生,多处处就好了。处了五年,妞妞见我还是叫。我摇摇头,

把这些票据摞好,用夹子夹起来。夹子是她买的,粉色 Hello Kitty,

她说可爱。现在夹着这一沓催命符似的账单,一点也不可爱了。手机又震了。这次我看了眼,

是阮慧娴。“陈默,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你是不是生气了?

”“我都说了我和林叙只是朋友,你能不能别这么小心眼?”“云南这边风景真的很好,

你应该来看看。”一连四条,我一条条看过去,看完一条删一条。最后一条看完,

我回:“玩得开心。”那边秒回:“你终于理我了!我就知道你不会真生气的。”我笑了笑,

没再回。知道我不会真生气。这话说得,好像我天生就没脾气似的。我把手机调成静音,

反扣在桌上。起身去厨房,从冰箱里拿出瓶冰水,一口气灌下去半瓶。凉水顺着喉咙往下滑,

冻得胃一抽。但脑子清醒了。彻底清醒了。我走到客厅落地窗前,看外面。小区里灯火点点,

每扇窗户后面都是一个家。有的热闹,有的冷清。我家这扇窗,以前也算热闹。

她爱叫朋友来家里聚餐,每次都是我下厨。七八个人,一桌子菜,

我得从下午三点忙活到晚上七点。她朋友们夸我能干,她说:“那是,我家陈默最好了。

”说完会在我脸上亲一下。油乎乎的,带着菜味儿。但我觉得挺甜。现在想想,

可能那会儿她朋友们都知道林叙这个人。就我傻,蒙在鼓里,还乐呵呵地给人做饭。

我点开手机通讯录,翻到物业电话。拨过去。“喂,物业吗?我十一楼1102的,

想换把锁。”那边问:“是丢钥匙了吗?”“不是。”我说,“就是想换。

”“那您得亲自来一趟,填个单子。”“现在能来吗?”“现在……”那边顿了顿,

“师傅下班了,明天上午吧。”“行。”挂了电话,我又拨银行。“我想取消共管账户。

”客服声音甜得发腻:“先生,请问是什么原因要取消呢?”“不想共管了。

”“那需要双方持身份证到场办理哦。”“如果一方不来呢?

”“那……可能需要一些特殊手续。您方便明天来柜台咨询吗?”“好。”两个电话打完,

我出了一身汗。不是热的,是紧张的。原来做决定这么难。难的不是决定本身,

是按下拨号键那一瞬间,手指头抖得跟摸了电门似的。我在客厅踱步,从这头走到那头,

十三步。再走回来,还是十三步。这房子真小。小到五年都没走出去。手机屏幕又亮了,

这次是微信语音。阮慧娴打来的。我没接。它响啊响,响到自动挂断。然后又响。

我盯着屏幕上那个跳动的头像,忽然想起去年冬天,她重感冒发烧,

我请了三天假在家照顾她。喂药,擦身,熬粥。她烧得迷迷糊糊,拉着我的手说:“陈默,

你对我真好。”那时候我觉得,值了。现在想想,可能人在生病时都比较脆弱。

脆弱到说胡话。语音又断了。她发来文字:“接电话!!!!”三个感叹号。我回:“在忙。

”“忙什么?大晚上的忙什么?”“整理东西。”“整理什么东西?”我没回。过了一会儿,

她发来一张照片。是在云南某个酒吧,灯光昏暗,她举着酒杯,笑得眉眼弯弯。

旁边半个人影,虽然只拍到肩膀,但我认得那件衬衫——林叙的。配文:“这里的酒真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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