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纪念日,老公为了陪他的干妹妹看初雪,把我一个人丢在手术台上切除胆囊。
他回我信息说:“不就是个小手术吗?别在那矫情。”那一刻我突然清醒,
这七年的感情喂了狗。我没哭没闹,在他回来后递上一份清单。我要两亿分手费,
还要他手里那块地。他嘲讽我胃口大,却不知道这只是开胃菜。等我拿了钱人间蒸发,
他却在雪地里跪了三天三夜。1医院走廊的白炽灯亮得刺眼,像是在嘲笑谁的狼狈。
墙上的电子时钟跳动了一下。凌晨两点。腹部的绞痛像是有只带刺的手在里面胡乱拉扯,
我蜷缩在长椅上,额头抵着冰凉的金属扶手。冷汗顺着鬓角滑下来,流进嘴里,咸的,涩的。
护士拿着手术同意书走过来,眼神在我和空荡荡的走廊之间来回扫了两圈,欲言又止。
“林小姐,您的家属……还没到吗?”她的声音很轻,
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却又让人难堪的怜悯。“如果不尽快手术,胆囊可能会穿孔,
那时候就危险了。”我用力按着右上腹,指节泛白。另一只手抓着手机,
屏幕上是半小时前发出去的消息,像石沉大海。我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拨通了沈岸的电话。
第一遍,挂断。第二遍,挂断。第三遍,终于接通了。听筒那边传来呼呼的风声,
还有女孩子清脆的笑声,像银铃一样,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阿岸,
你看那个雪人,鼻子歪啦!”是刘依依。那个他名义上的“干妹妹”,
也是他心尖上的一块肉。“沈岸。”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尽管声带都在打颤,
“我在医院。医生说需要马上做手术切除胆囊,需要家属签字。”那边沉默了一秒。紧接着,
沈岸不耐烦的声音顺着电流传过来,冷得像窗外的雪。“林悦,你能不能别在这个时候扫兴?
”“今天是依依回国后的第一场初雪,她怕黑,我得陪着她。”腹部的疼痛猛地加剧,
我倒吸一口凉气,咬着牙说:“我疼得动不了了……真的很急……”“别装了。”他打断我,
语气里满是厌恶,“不就是个小手术吗?切个胆囊又死不了人。你自己签个字不行吗?
别在那矫情,非要挑这个时候找存在感,有意思吗?”“嘟——”电话挂断了。那一瞬间,
我仿佛听到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不是心,心早就碎过很多次了,粘都粘不起来。
碎的是我这七年来,像个傻子一样自我催眠筑起的那道墙。我看着黑下去的屏幕,
突然觉得很好笑。真的很好笑。七年。我陪他白手起家,陪他睡过漏雨的地下室,
陪他喝过两块钱的一瓶的矿泉水。为了给他拉投资,
我喝到胃出血;为了省钱给他买像样的西装,我三年没买过一件新衣服。如今他身家百亿,
是沈氏集团高高在上的沈总。而我,在结婚纪念日这天,在需要救命手术的时候,
比不上一场初雪,比不上刘依依的一句“怕黑”。护士还在看着我,
小心翼翼地问:“林小姐?”我抬起头,那张苍白的脸倒映在旁边的玻璃窗上,像个女鬼。
“我自己签。”我拿过笔,手抖得厉害,但在落笔的那一刻,却异常坚定。每一笔,每一划,
都像是在跟过去的林悦告别。签完字,我把单子递给护士,甚至扯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
“麻烦你了,推我进去吧。”走廊空无一人。只有消毒水的味道,冷冷清清地裹着我。沈岸,
这是最后一次了。2麻醉剂的效果还没完全褪去,我是被手机震醒的。伤口火辣辣地疼,
喉咙干得像吞了沙子。我费力地摸过手机,是一条特别关注的推送。沈岸的直播。画面里,
是瑞士著名的滑雪场,漫天飞雪,美得像童话。镜头晃动,对准了一张精致的小脸。
刘依依穿着粉白色的滑雪服,像个瓷娃娃,正对着镜头哈气。“哎呀,这里好冷哦,
但是有阿岸哥哥在,我就不冷啦!”她娇嗔地往旁边靠了靠。一只修长的手入镜,
细心地帮她整理了一下围巾。那只手我太熟悉了,无名指上空空荡荡,没有婚戒。
那是沈岸的手。他从来不戴婚戒,说是谈生意不方便,
其实只是不想让那些莺莺燕燕望而却步。“大家快看,阿岸哥哥给我堆的雪人!
”刘依依把镜头一转。弹幕里一片叫好。哇,沈总好宠啊!这是什么神仙兄妹情,
磕到了磕到了!那个家里的黄脸婆看到了不得气死?沈岸并没有看镜头,
他的声音从画外传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别提那个扫兴的人。
”刘依依故意凑近镜头,眨巴着大眼睛问:“阿岸哥哥,嫂子会不会生气呀?
刚才那个电话……”“她?”沈岸嗤笑一声,那笑声像刀子一样扎进我耳朵里,
“她也就是这时候装装可怜。平时在家壮得像头牛,切个胆囊而已,矫情给谁看?
不就是想要钱吗?回去给她买个包就闭嘴了。”“哎呀,嫂子也是在乎你嘛。
”刘依依茶里茶气地说,“不像我,只会心疼哥哥。”“她那不叫在乎,叫控制欲。
整天只会围着灶台转,看着就心烦。哪像你,依依,你才是最懂生活的。
”弹幕里全是“心疼哥哥”、“嫂子恶心”。我躺在病床上,
看着屏幕里那个我爱了七年的男人,用最刻薄的语言羞辱我。如果是以前,我会哭,会发疯,
会打电话质问他。但现在,我只觉得恶心。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牵扯到伤口,
疼得我冷汗直流。我关掉直播,把手机扔到一边。眼泪?没有。一滴都没有。哀莫大于心死,
原来是这种感觉。身体里的某个开关,在这一刻彻底关上了。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静,冷得像手术室里的金属刀片。既然你说我是为了钱。
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为了钱”。3术后第三天,我不顾医生的阻拦,
办理了出院手续。我没有回家。那个所谓的“家”,充斥着沈岸的气息,让我窒息。
我直接去了沈岸公司的财务部。作为沈岸名义上的妻子,虽然他不让我插手公司事务,
但我手里还留着当初创业时的一把备用钥匙,和几个老员工的人脉。沈岸太傲慢了。
他觉得我是个只会做饭洗衣服的黄脸婆,是个依附他生存的寄生虫,所以他从来不防备我。
他甚至连保险柜的密码都没换过——还是我的生日。多讽刺。用我的生日当密码,
里面锁着的却是他给另一个女人挥霍的证据。我打开保险柜,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叠文件。我翻开第一份。《关于购置滨海壹号别墅的资金审批》。
滨海壹号,那是全城最贵的豪宅区,一套就是一个亿。收款人:刘依依。
用途备注:业务拓展备用金。呵,好一个业务拓展。我一份份地翻看,一份份地拍照。
豪车、珠宝、名牌包……每一笔巨额支出,都打着公司的名义,最后流向了刘依依的口袋。
甚至还有一份“慈善捐款”,收款方是一个空壳基金会,法人代表是刘依依的母亲。
这就是沈岸。他在直播里骂我贪财,骂我想要钱。可实际上,他拿着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
拿着公司的流动资金,去养他的“干妹妹”。而我呢?我连做手术的几万块钱,
刷的都是我自己的信用卡。我把所有证据都备份了三份。一份发给我的律师,一份存进云端,
一份锁进了银行保险箱。做完这一切,我坐在沈岸那张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转了一圈。
窗外是繁华的CBD,车水马龙。这里的每一块砖,每一片瓦,都有我的一份血汗。
当初为了省装修费,我自己爬上梯子刷墙,油漆溅了一身,沈岸抱着我说,
以后一定让我过上好日子,让我当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誓言犹在耳,人已面目全非。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既然你要玩,那我们就玩把大的。4一周后,沈岸回来了。
他推开家门的时候,我正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杯红酒,还有一份打印好的文件。他黑了,
也瘦了,但精神很好,身上还带着瑞士雪山的寒气,
和一股甜腻的香水味——是刘依依最爱用的那个牌子。看到我坐在那儿,他愣了一下,
随即皱起眉头。“怎么不开灯?黑灯瞎火的装神弄鬼。”他换了鞋,随手把外套扔在沙发上,
语气里满是不耐烦。“手术做完了?我就说是个小手术,你看你现在不是挺好的吗?
脸色比以前还红润点。”他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是在施舍某种恩赐。
“依依给你带了礼物,在箱子里,你自己去拿吧。是一条围巾,虽然不是什么大牌子,
但是她亲手挑的,你也别嫌弃。”我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我爱了七年的男人。
他的眉眼依旧英俊,但那眼里的薄凉和算计,我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呢?“沈岸,
我们离婚吧。”我开口,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惊讶。沈岸正在解领带的手顿了一下,
随即嗤笑出声。“林悦,你有完没完?不就是没陪你做手术吗?至于闹到现在?我都回来了,
你还想怎么样?”他把领带扯下来扔在茶几上,烦躁地揉了揉眉心。“行了,别闹了。
我明天让秘书给你转五十万,你去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消消气。公司最近很忙,
我没空哄你。”五十万。在他眼里,我的一颗胆囊,一段七年的感情,就值五十万。
我端起红酒抿了一口气,将那份文件推到他面前。“我不要五十万。”“我要两亿。
”沈岸的动作僵住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多少?两亿?
”他夸张地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林悦,你是不是做手术把脑子做坏了?两亿?
把你卖了都不值这个价!你知不知道两亿是多少钱?你这辈子见过那么多钱吗?”“还有。
”我指了指文件上的第二条,“城南那块地,我也要。”沈岸的笑声戛然而止。城南那块地,
是沈氏集团未来三年的核心项目,价值不可估量。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像是在看一个疯子,又像是在看一个死敌。“林悦,你疯了。”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
“你凭什么?就凭你给我做了七年饭?还是凭你那颗切掉的胆囊?”“凭这个。
”我从文件底下抽出一张照片,扔在茶几上。照片上,
是他签署的那份《滨海壹号别墅资金审批单》。沈岸的瞳孔猛地收缩。“还有这个。
”我又扔出一张。是他给刘依依转账五千万的记录。“以及这个。”最后一张,
是税务局的举报信草稿,
上面已经填好了沈氏集团偷税漏税的详细数据——那些为了给刘依依套现而做的假账。
沈岸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扑过来抓起那些照片,手都在抖。
“你……你怎么会有这些?你调查我?”我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只觉得讽刺。“沈岸,
我是你的枕边人。你做过什么,我比谁都清楚。这些年我只是装傻,不是真傻。”我站起身,
理了理裙摆。“两亿现金,加上城南那块地。换我不把这些东西交给经侦科和税务局。
”“你可以不给。”我笑了笑,眼神冰冷,“那你就等着坐牢吧。至于刘依依,作为从犯,
我想她大概也要在里面陪你几年。到时候,你们这对苦命鸳鸯,可以在监狱里看铁窗泪,
肯定比瑞士的雪景还要感人。”5沈岸死死地盯着我,眼里的怒火仿佛要将我烧成灰烬。
“林悦,你真行。没想到你这女人心肠这么毒。”他把照片狠狠摔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
“两亿……你知道抽走两亿流动资金,公司会怎么样吗?你想毁了我?”“毁了你的不是我,
是你自己。”我淡淡地说,“还有,那是夫妻共同财产,我拿回属于我的一半,合情合理。
”沈岸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他时不时停下来看我一眼,
眼神里充满了怨毒。他赌不起。沈氏集团正在准备上市,
如果这个时候爆出偷税漏税和挪用公款的丑闻,那就是灭顶之灾。而且,
他太爱惜自己的羽毛了。他还要在这个圈子里混,还要维持他“青年才俊”的人设。终于,
他停了下来,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好。我给。”他大步走到书桌前,拿出支票簿,
刷刷刷地写下一串数字,然后抓起旁边的地皮转让协议,看都没看一眼就在上面签了字。
他把支票和协议狠狠地甩在我脸上。纸张锋利的边缘划过我的脸颊,带来一阵刺痛。“拿去!
”沈岸指着门口,面目狰狞。“林悦,拿着你的钱,立刻、马上给我滚!
这辈子都别让我再看见你!”“你以为你拿了钱就能过得好?离了我,你什么都不是!
你这种只认钱的女人,迟早会把这笔钱败光,然后像条狗一样回来求我!
”我弯腰捡起支票和协议,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我把它们小心地放进包里,
抬头看着沈岸。“放心,沈总。”“就算我饿死在街头,也不会再来找你。”“因为,
你不配。”6拿到钱的那一刻,我没有一丝留恋。我以最快的速度办理了离婚手续。
沈岸为了尽快摆脱我这个“吸血鬼”,一路绿灯,甚至动用了关系让民政局当场出证。
看着那个红色的本子变成了暗红色,我心里只有一种感觉——解脱。走出民政局的大门,
阳光正好。我把手机里关于沈岸的一切都删了个干干净净。照片、聊天记录、电话号码。
拉黑,删除。我甚至连那个用了七年的手机号都注销了。回到家——不,
是回到那个曾经的住所,我只用了一个小时就收拾好了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属于我的东西少得可怜。几件旧衣服,几本设计书,还有我父母留给我的那块玉佩。其他的,
那些沈岸送的所谓“礼物”,那些为了迎合他喜好买的装饰品,我通通扔进了垃圾桶。
临走前,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地方。这里埋葬了我的青春,埋葬了我的爱情。现在,
我要去寻找我的人生了。当天下午,我就坐上了飞往米兰的航班。飞机起飞的那一刻,
我看着窗下越来越小的城市,眼泪终于流了下来。不是为了沈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