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这房子以后就是我的家了。”弟媳穿着婚纱,一脸得意地指着我。
“你一个外人住在这不方便,明天就搬走吧。”我看着手机上刚刚弹出的月供扣款提醒,
冷笑一声。当着她的面,我按下了“停止自动还款”的按钮。01“这间次卧采光好,
通风也不错,我准备打通了改成我的专属衣帽间。”“你自己识相点,
今天就赶紧把你的东西搬出去,别占着地方碍眼。”新婚的红被面还没焐热,
弟媳张莉就指着我的鼻子,颐指气使地命令道。这是我出钱首付,并且还了六年房贷的家。
今天,是我唯一的弟弟顾伟结婚的大喜日子。我忙前忙后,累得腰都快断了,
连口水都没顾上喝。可我等来的不是一句感谢,而是新进门的弟媳毫不留情的驱逐令。
她穿着一身名牌,画着精致的妆容,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碍事的物件。
我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张莉已经不耐烦地动手了。她走进我的房间,
抱起我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看也不看就直接从二楼的阳台扔了下去。
棉絮和灰尘在空中炸开,呛得我连连咳嗽。我的弟弟顾伟,那个我从小护到大的男人,
此刻正像个鹌鹑一样缩在沙发角落。他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我,更别提为我说一句话。
张莉见他这副窝囊样,气焰更加嚣张。她走回来,“砰”地一声把我的房门重重关上,
那声音震得整栋楼都仿佛晃了晃。“别以为你出了个首付,这房子就有你的份儿,
就能赖着不走。”“我告诉你顾然,房产证上写的是顾伟的名字,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想住,可以,求我啊。不过我嫌你晦气,这辈子你都别想再踏进这个家门。
”尖利刻薄的话语像一把把刀子,狠狠扎进我的心里。
心里那团为弟弟新婚而燃起的喜悦之火,瞬间被一盆冰水浇得透心凉。六年。整整六年。
我大学毕业后就进了这家公司,为了多赚钱,我身兼数职,每天加班到深夜。
我不敢买新衣服,不敢用好的化妆品,聚餐永远找借口推脱。我把省下来的每一分钱,
都准时准点地打进了那个还贷的银行账户。为的,
就是让我和弟弟在这个城市能有一个安稳的家。可现在,这个我用血汗换来的家,
却成了别人随意践踏我的地方。也好。这样也好。让我彻底看清了这一家人的嘴脸。
我没有哭闹,只是面无表情地掏出手机。当着他们两人的面打开了网银APP,
找到了那个绑定了六年的自动还贷协议。指尖轻点,解绑,确认。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
“滴”的一声轻响,宣告着我和这栋房子再无瓜葛。我拨通了银行的客服电话,
申请将本月已经扣除的房贷立即退回我的账户。因为有规定,在扣款日的二十四小时内,
是可以申请撤销操作的。电话那头,银行客服甜美的声音确认了我的操作。“好的,顾女士,
您的申请已受理,款项将在一小时内原路退回。”挂断电话,整个世界都清净了。我抬起头,
冷冷地看着沙发上那对男女。张莉还在抱着手臂冷笑,显然没明白我刚才在做什么。
顾伟则是一脸的茫然和不安。五分钟后。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疯狂响起,
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顾伟的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银行发来的短信通知,
那鲜红的逾期警告感叹号,在明亮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眼。“尊敬的顾伟先生,
您尾号xxxx的房贷账户本月还款失败,已产生逾期……”顾伟的脸“刷”地一下白了。
张莉一把抢过手机,当她看清短信内容的瞬间,脸上的得意和嚣张瞬间凝固。
她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整个人瘫软在地。下一秒,她猛地扑过来,死死抱住我的大腿,
开始疯狂地哀嚎。“姐,好姐姐,你不能不管我们啊。”“我们刚结婚,我们没有钱啊。
这房贷断了,我们怎么办啊。”我一脚踢开她黏上来的手,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瞬间变脸的吸血鬼夫妻。“想住我的房,还想把我赶出去?
”“做梦去吧。”02张莉的手被我踢开,人也因为惯性摔倒在地。她顾不上疼痛,
也顾不上那身昂贵的婚纱已经沾上了灰尘。她只是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声音尖利地嘶吼:“顾然,你疯了,你怎么敢这么做。”我冷漠地看着她,
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我为什么不敢?”“这房子首付是我付的,六年房贷是我还的,
我停掉我自己的钱,有什么问题吗?”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冰锥,
狠狠扎在张莉和顾伟的心上。顾伟终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的脸色比纸还白。
他嘴唇哆嗦着,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一丝哀求。“姐,你别生气,是张莉她不懂事,
你别跟她一般见识。”“你先把房贷还上,有话我们好好说,
别让银行那边留下不好的记录啊。”他一边说,一边去拉张莉,想让她起来给我道歉。
张莉却一把甩开他的手,从地上爬起来,再次冲到我面前。“顾伟你个废物!你求她干什么!
”她转头对着我,面目狰狞地吼道:“顾然我告诉你,房产证上写的是顾伟的名字!
从法律上讲这房子就是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你现在停了房贷,毁的是顾伟的征信!
你这是在害你自己的亲弟弟!”“你必须马上把钱还上!不仅是这个月,
以后每个月都得你来还!不然我就去告你!”听着她这番颠倒黑白的无耻言论,
我气得笑出了声。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告我?好啊,你去告。
”我迎上她的目光,毫不畏惧。“我倒想看看,法官会怎么判。
是判一个出了全部首付、还了六年贷款的姐姐继续当牛做马,
还是判你们这对鸠占鹊巢的白眼狼滚出我的房子。”“你!
”张莉被我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当然知道,真要闹上法庭,他们占不到半点便宜。
我收集了这六年来所有的银行转账记录和还款凭证,每一笔都清清楚楚。当初买房的时候,
为了规避一些政策,也因为父母的偏心,才只写了弟弟的名字。但我们私下是有协议的,
我只是借他的名额买房,这房子实际上是我的。只是我没想到,这份亲情在金钱和贪婪面前,
脆弱得不堪一击。“姐……”顾伟的声音带着哭腔。“你别这样,我们是一家人啊。
你把房贷停了,我们住哪儿?我们刚结婚,你不能让我们流落街头吧?”“一家人?
”我冷笑着反问,“张莉把我被子扔下楼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们是一家人?
”“她指着我的鼻子让我滚出去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们是一家人?”“顾伟,在你心里,
我这个姐姐到底算什么?一个可以无限压榨的提款机吗?”我的质问让顾伟哑口无言,
他羞愧地低下了头。看着他这副懦弱的样子,我心里最后一点亲情也消磨殆尽了。
我不再理会他们,转身回到我那间被张莉翻得乱七八糟的房间。我的行李不多,
一个行李箱就足够了。我快速地收拾着自己的衣物和日用品,把它们一件件塞进行李箱。
张莉看我是真的要走,而且没有丝毫要管房贷的意思,再次慌了神。她冲进房间,
一把抢过我手里的衣服,扔在地上。“顾然,你不能走!你走了房贷谁还?
”“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我就……我就死给你看!”她开始撒泼打滚,
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演得炉火纯青。我懒得跟她纠缠,绕过她继续收拾东西。
她见我不为所动,竟然真的跑到阳台,一只脚跨上了栏杆。“顾然你给我回来!
你再不答应还钱,我今天就从这里跳下去!”顾伟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冲过去抱住她。
“莉莉你别冲动!快下来!有话好好说!”客厅里顿时乱成一团。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
站起身,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然后,我掏出手机,按下了110。“喂,警察吗?
这里是XX小区X栋X单元,有人要跳楼。”“对,原因好像是……家庭经济纠纷。
”电话开着免提,我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房间。阳台上的张莉和顾伟,瞬间石化了。
03张莉的身体僵在阳台栏杆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她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
此刻因为惊愕和愤怒而扭曲变形。她做梦也没想到,我不仅不吃她威胁这一套,
还直接报了警。顾伟也是一脸的呆滞,他抱着张莉的腰,一动不动,像个滑稽的雕塑。
“你……你居然报警?”张莉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难以置信。我收起手机,
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不然呢?等着你跳下去,然后让我背上一条人命吗?”“张莉,
收起你那套一哭二闹的把戏,对我没用。”我的冷静和决绝,彻底击溃了她的心理防线。
警察来得很快,伴随着急促的敲门声。顾伟这才如梦初醒,
手忙脚乱地把张莉从阳台上拽了下来。我走过去打开门,门外站着两位神情严肃的警察。
“警察同志,就是她,她要跳楼。”我指了指屋里狼狈不堪的张莉。警察走进屋,
看到乱糟糟的客厅和张莉那副要死要活的样子,大概就明白了七八分。“怎么回事?
有什么想不开的,非要用这种极端的方式解决问题?”其中一位年长的警察问道。
张莉看到警察,气焰顿时消了一半。她支支吾吾地,想辩解几句,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总不能说,因为大姑姐不肯继续当冤大头还房贷,所以自己就要跳楼威胁吧?
顾伟赶紧上前打圆场:“警察同志,误会,都是误会。”“我爱人她就是一时情绪激动,
跟我闹着玩呢,不是真的要跳楼。”警察的目光何其锐利,一眼就看出他是在撒谎。
“闹着玩?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吗?你们知不知道报假警是什么后果?
”顾伟被训得满脸通红,连连点头哈腰地道歉。“是是是,我们错了,给你们添麻烦了,
实在对不起。”我站在一旁,冷冷地补充了一句:“警察同志,她不是开玩笑。
”“她是为了逼我,让我替他们夫妻俩偿还这套房子的月供。”我的话像一颗炸弹,
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两位警察交换了一个眼神,目光再次投向了顾伟和张莉。那眼神里,
充满了审视和怀疑。张莉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指着我,气急败坏地尖叫:“你胡说!
这房子是我们的,凭什么让你还月供。”她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反而坐实了我的指控。
这不就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吗?年长的警察皱起了眉头,语气也变得严厉起来。“行了,
都别吵了。跟我们回派出所一趟,把事情说清楚。”一听到要去派出所,张莉彻底慌了。
今天可是她新婚第一天,要是闹得亲戚朋友都知道她因为房贷问题被请进了警察局,
她以后还怎么做人?“我不去,我凭什么要去,我又没犯法。”她歇斯底里地大喊。
“这位女士,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警察的语气不容置疑。最终,不管张莉如何撒泼,
她和顾伟还是被带上了警车。我作为报警人,也需要去做个笔录。我拉着我的行李箱,
在邻居们探究的目光中,平静地走出了这个我付出了六年心血的家。坐在警车上,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中没有一丝波澜。从我解绑还贷账户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
我和这个家,和这些所谓的亲人,已经彻底完了。也好。长痛不如短痛。在派出所,
我条理清晰地陈述了整件事情的经过。从我如何省吃俭用凑首付,
到如何连续六年独自承担月供,再到今天张莉如何将我扫地出门。
我还拿出了手机里保存的银行转账记录截图,作为证据。负责做笔录的年轻警察听完,
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同情。而另一边,顾伟和张莉的说辞就漏洞百出了。
他们一口咬定房子是他们自己的,月供也一直是他们在还。当警察让他们出示还款凭证时,
他们俩都傻了眼。钱都是从我的卡里直接扣的,他们哪里拿得出任何证据。最终,
在警察的严肃教育下,他们不得不承认了是我在帮忙还贷的事实。当然,在他们的嘴里,
我的付出变成了“自愿赠与”。警察对这种家庭纠纷也很无奈,
只能对他们进行口头批评教育,让他们以后好好沟通,不要再用跳楼这种方式解决问题。
从派出所出来,天已经黑了。顾伟和张莉灰头土脸地走在前面,一句话也不说。
我拉着行李箱,和他们保持着距离。走到一个十字路口,顾伟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我。
“姐,你今晚……住哪儿?”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愧疚。我还没回答,
张莉就尖酸地开口了:“她那么大个人了,还能睡大街不成?用不着你假好心!
”我懒得理她,直接对顾歪说:“不用你管,我自有去处。”说完,我不再看他们一眼,
转身拦了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坐在车里,我给最好的闺蜜打了个电话。“喂,小雅,
我今晚能去你那儿挤一宿吗?”电话那头,闺蜜爽快地答应了:“当然没问题,
你这是怎么了?听声音不对劲啊。”“没什么,就是……和家里闹翻了。”“行,
你先过来再说。”挂了电话,我报上了闺蜜家的地址。车子在城市的霓虹中穿行,
我看着窗外陌生的景象,心里一片茫然。04出租车在闺蜜林雅家的小区门口停下。
我付了钱,拉着行李箱走进小区。林雅已经等在楼下了,一看到我这副模样,立刻冲了上来。
“顾然,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还拉着行李箱?你不是说你弟今天结婚吗?
”看着她一脸担忧的样子,我心里一暖,白天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有些绷不住了。
我的眼圈一红,声音也有些哽咽。“小雅,我被赶出来了。”林雅大吃一惊,
赶紧接过我的行李箱。“什么?被赶出来了?谁干的?走,上楼慢慢说。
”回到林雅温馨的小窝,她给我倒了一杯热水,让我坐在沙发上。我捧着温暖的杯子,
将今天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从张莉如何嚣张地把我被褥扔下楼,
到我如何冷静地停掉房贷报警,再到派出所里的那场闹剧。林雅听得目瞪口呆,
最后气得一拍大腿。“这简直是现代版的农夫与蛇,不,是现实版的樊胜美啊。
”“你那个弟弟就是个白眼狼,还有那个新媳妇,简直是极品中的战斗机。
”她气得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比我自己还要激动。“然然,你做得对,就该这么对付他们,
对这种吸血鬼,绝对不能心软。”看着她为我打抱不平的样子,我心里好受多了。
“我只是觉得……这么多年的付出,太不值了。”我低声说。“是不值,太不值了。
”林雅坐到我身边,握住我的手,“但是然然,你要想,你现在是及时止损。
总比被他们吸一辈子血要好。”“你放心,有我在,饿不着你。你就在我这儿安心住下,
把这里当自己家。”闺蜜的仗义和温暖,是我此刻唯一的慰藉。我点点头,
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谢谢你,小雅。”“跟我客气什么。”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拿起来一看,是老家的号码,我妈打来的。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算算时间,
顾伟和张莉应该已经到家了,八成是跟爸妈告状了。我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喂,妈。
”“顾然,你个死丫头,你到底想干什么。”电话那头,
我妈刘梅的咆哮声差点震破我的耳膜。“你弟弟刚结婚,你就要把他往死里逼吗?
你怎么这么恶毒啊。”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她吼完了,才平静地开口。“妈,
是顾伟和张莉把我赶出来的。”“你胡说,我刚问过你弟了,明明是你自己无理取闹,
非要跟你弟媳妇争房间,还停了房贷威胁他们。”刘梅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偏袒。
“你弟媳妇刚进门,你怎么就不能让着她一点?你是姐姐,你就应该多担待一些。
”听着这熟悉的话术,我的心一点点冷下去。从小到大,每次我和顾伟有矛盾,
爸妈永远都是这句话。你是姐姐,你要让着弟弟。仿佛就因为我比他早出生几年,
我就活该要为他牺牲一切。“妈,那也是我的家。我付了首付,还了六年贷款的家。
”我强调道。“什么你的家,房产证上写的是你弟的名字,那就是你弟的家。你一个女孩子,
早晚要嫁人的,要房子干什么?”刘梅的理论,还是那么的根深蒂固,那么的不可理喻。
“你赶紧的,现在就回去给你弟和你弟媳妇道个歉,然后把房贷给我续上。
”“你要是敢毁了我儿子的征信,我饶不了你。”我听着电话那头母亲理直气壮的命令,
只觉得无比讽刺。在她的心里,儿子的征信比女儿的死活重要得多。我被赶出家门,
无家可归,她没有一句关心。她关心的,只有儿子的房子会不会断供。“妈。
”我打断了她的喋喋不休。“我不会回去道歉,更不会再还一分钱的房贷。
”“你们不是说房产证是谁的名字,房子就是谁的吗?那好,让他自己还去。
”“我……”刘梅似乎没想到我敢这么顶撞她,一时气结。
电话那头传来我爸顾建军的声音:“跟她废话什么,把电话给我。”很快,
电话里换成了我爸那沉闷又威严的声音。“顾然,我是你爸。我命令你,
立刻按照你妈说的去做。”“别忘了,是谁把你养这么大的。没有我们,哪有你的今天?
现在翅膀硬了,想反了是吧?”又是这套道德绑架。以前,我每次听到这样的话,
都会感到愧疚和自责。但今天,我不会了。“爸,你们养育了我,我很感激。
这些年我给家里的钱,给顾伟花的钱,早就超过了你们养在身上的。我不欠你们什么。
”“至于顾伟,我更不欠他的。这六年,我替他还了将近四十万的房贷,仁至义尽了。
”“从今天起,你们的儿子,你们自己养。我顾然,恕不奉陪。”说完,不等他们再说什么,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将他们的号码全部拉黑。世界,终于彻底清净了。
05挂断父母的电话,我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倒在沙发上。
林雅默默地递给我一张纸巾,轻轻拍着我的背。“想哭就哭出来吧,别憋着。”我摇摇头,
擦了擦眼角,硬是把眼泪憋了回去。“不哭,为他们不值得。”是的,不值得。从我记事起,
父母的眼里就只有弟弟顾伟。好吃的好玩的,永远都是顾伟的。我穿的衣服,
是亲戚家孩子穿剩下的。顾伟的衣服,永远都是最新款的。考上大学那年,
我们家其实并不富裕。爸妈却咬着牙,把家里所有的积蓄都拿出来,
给顾伟在市里买了一套小户型,说是为了他以后结婚用。而我,只能靠着助学贷款和兼职,
读完了四年大学。工作后,我成了家里的主要经济来源。我的工资,一多半都要上交给家里,
美其名曰“替他们保管”。实际上,那些钱最后都花在了顾伟身上。给他买名牌球鞋,
给他换最新款的手机,给他交女朋友的开销。而我,连一支好点的口红都舍不得买。
我总以为,我的付出,他们是看在眼里的。我总以为,血浓于水,亲情是无法割舍的。
直到今天,我才彻底明白,在他们心里,我不过是一个会走路的钱包,
一个可以为儿子无限付出的工具人。“然然,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林雅担忧地问。
我从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眼神逐渐变得坚定。“拿回属于我的钱。
”“买一套真正属于我自己的房子。”这套房子,是我六年青春和血汗的结晶,
我绝不可能白白便宜了那对白眼狼。林雅用力点头:“对,必须拿回来,
一分钱都不能少给他们。”“你有什么计划吗?需要我帮忙吗?”我想了想,
说:“证据我都保留着,转账记录、还款凭证,还有当初我们私下签的那个协议,
我都拍了照存在云盘里。”“我打算先找个律师咨询一下,看看通过法律途径,
能有多大的胜算。”“好主意。”林雅表示赞同,“对付这种人,
就得用法律的武器保护自己。我有个大学同学是做律师的,我明天就帮你联系他。
”“太好了,小雅,谢谢你。”“别客气,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有了明确的目标,
我心里的迷茫和痛苦消散了许多。当晚,我和林雅挤在一张床上。她怕我胡思乱想,
陪我聊了很久,聊我们上学时的趣事,聊未来的规划。在她的陪伴下,
我渐渐放下了心里的重担,沉沉地睡了过去。这是六年来,我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不用再计算着还款日,不用再为了省钱而委屈自己。第二天一早,
林雅就帮我联系了她的律师同学。我们约好下午在律师事务所见面。上午,
我先去公司请了半天假,然后去银行打印了这六年来所有的还贷流水。
看着那一份份厚厚的单据,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我的每一笔付出,我心中五味杂陈。下午,
我和林雅准时来到了律师事务所。接待我们的是一位姓王的律师,三十多岁,
看起来很专业干练。我将事情的经过,以及我准备的所有证据,都详细地向王律师说明了。
王律师仔细地看完了我所有的材料,然后抬头看着我,给了我一个肯定的答复。“顾小姐,
您这个案子,胜算很大。”听到这句话,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
王律师继续分析道:“虽然房产证上是您弟弟的名字,但是您有充分的证据证明,
这套房子的首付款和绝大部分月供都是由您来支付的。”“根据我们国家的法律,
这属于借名买房。在您们没有明确赠与约定的情况下,
您完全有权利要求返还您所支付的全部款项,并且可以主张分割房产的增值部分。
”“也就是说,他们要么把房子卖了,按照出资比例分钱给您。要么,
他们就得拿出真金白银,把您付出的那部分钱,连本带利地还给您。”王律师的话,
给我吃了一颗定心丸。“那您觉得,我现在应该怎么做?是直接起诉吗?”我问道。
王律师想了想,建议道:“我建议您可以先发一封律师函给他们。
”“律师函可以起到一个正式告知和警示的作用,
表明您已经准备通过法律途径解决问题的决心。”“如果他们在收到律师函后,
愿意主动和您协商解决,那自然是最好的,可以省去很多时间和精力。
”“如果他们置之不理,或者态度强硬,那我们再正式提起诉讼也不迟。”我点点头,
觉得这个建议很稳妥。“好的,王律师,那就麻烦您了。”“不客气,这是我的工作。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我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量。有了法律作为后盾,
我不再是那个孤立无援,任人宰割的顾然了。接下来,就等着看顾伟和张莉,
在收到律师函后,会是怎样精彩的表情了。06律师函的效率很高,
第二天下午就正式寄了出去。一份寄往我曾经的“家”,收件人是顾伟。另一份,
寄往了张莉工作的单位。这是王律师的建议,他说这样可以给对方施加更大的压力。
做完这一切,我便暂时将这件事抛在脑后,开始专注于自己的生活和工作。林雅说得对,
我的人生不能被那些烂人烂事拖垮。我开始把以前不敢花的钱,花在自己身上。
我买了几件质量好但一直舍不得买的衣服,换掉了用了好几年的旧手机。
我还去做了个漂亮的发型,整个人看起来焕然一新。公司的同事看到我的变化,都惊讶不已。
“然姐,你最近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吗?感觉整个人都在发光。”我笑着回答:“是啊,
想通了一些事,决定对自己好一点。”这种为自己而活的感觉,真的很好。然而,
我的平静生活并没有持续太久。律师函寄出去的第三天,我的手机就被打爆了。
最先打来的是顾伟。电话一接通,他就急切地质问我:“姐,你什么意思?
你为什么要给我发律师函?我们是亲姐弟,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闹到法庭上吗?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焦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我冷冷地回答:“是你们不想好好说的。
如果不是你们把我逼上绝路,我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那……那你也不能把律师函寄到张莉单位去啊,现在她单位的同事都知道了,
她今天回来跟我大吵了一架,说我害她丢尽了脸。”“哦?丢脸了吗?”我故作惊讶,
“我以为像她那样的人,是不知道脸皮为何物的。”“姐。”顾伟的声音带着哀求,
“你把律师函撤了好不好?我们坐下来谈,我让她给你道歉,行吗?”“道歉?
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什么?”“现在才想起来谈?晚了。要么按律师函上说的,
给我钱。要么,我们就法庭上见。”说完,我便挂了电话。我知道,他们这是开始急了。
果然,没过多久,张莉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她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嚣张跋扈,
而是充满了怨毒和愤怒。“顾然,你个贱人。你居然敢把律师函寄到我单位,
你是不是想毁了我。”我把手机开了免提,放到桌上,一边修着指甲,一边慢悠悠地回她。
“毁了你?我哪有那个本事。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而已。”“你做梦,那房子是我的。
我告诉你,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你等着收法院的传票吧。”她声嘶力竭地吼着。“好啊,
我等着。”我不咸不淡地回答。跟这种人,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口舌。
听着电话那头她气急败坏的咒骂声,我直接把她也拉进了黑名单。接下来,
我爸妈的电话也轮番轰炸。无非就是那些陈词滥调,骂我不孝,骂我心狠手辣,
骂我要逼死他们全家。我一概不接,任由手机在桌上震动,直到它自动停下。
他们越是这样气急败坏,就说明我的方法越是有效。当天晚上,林雅下班回来,
给我带了炸鸡和啤酒。“来,祝贺我们的然然旗开得胜,干杯!”我们俩碰了一下杯,
狠狠地喝了一大口。“太爽了!”我长舒一口气,“从来没有这么爽过。”“这才哪到哪。
”林雅啃着鸡腿,含糊不清地说,“等他们把钱乖乖吐出来的时候,那才叫真的爽。
”我们俩一边吃着炸鸡,一边想象着顾伟和张莉焦头烂额的样子,笑得前仰后合。第二天,
我正在公司上班,突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电话那头,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自称是张莉的母亲。“是顾然吗?我是张莉的妈妈。”她的语气听起来还算客气,
但总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阿姨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我礼貌地问。“是这样的,
我听莉莉说了你们之间的一点小误会。”“年轻人嘛,刚结婚,火气大,有点摩擦很正常。
你作为姐姐,多担待一点嘛。”又是这套说辞,我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阿姨,
这不是小误会。”我直接打断了她,“这是原则问题。”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我这么不给面子。她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顾然啊,
我知道你为那套房子付出了不少。这样吧,我们家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我们愿意补偿你。我给你五万块钱,你把这个事就这么了了,以后也别再提房子的事了,
怎么样?”五万块?我简直要被气笑了。我付了二十万的首付,还了将近四十万的贷款,
总共六十万的投入。她现在想用五万块钱就打发我?这是把我当成要饭的了?
还是觉得我傻得连数都不会算?“阿姨,您是在跟我开玩笑吗?”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五万块,买我六年的心血?您觉得可能吗?”“年轻人,做人不要太贪心。
”张莉妈妈的语气也变得不善起来,“我们家莉莉嫁给顾伟,那算是下嫁了。这套房子,
就当是你这个做姐姐的,送给他们的新婚礼物了。”“我没那么大方。”我冷声回绝。
“你别不知好歹。”她终于撕下了伪善的面具,露出了和张莉如出一辙的刻薄嘴脸。
“我告诉你,你要是再这么纠缠不休,影响到我们莉莉的生活,我可对你不客气。”“哦?
我倒想看看,您想怎么个不客气法?”我已经懒得再和她废话,直接挂了电话。这家人,
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贪婪、自私、不可理喻。我愈发庆幸自己脱离得早。
07和张莉母亲的通话,让我更加坚定了要通过法律途径解决问题的决心。跟这家人,
根本没有任何道理可讲。他们不会感激你的付出,只会觉得理所当然。你退让一步,
他们就会得寸进尺,直到把你啃得骨头渣都不剩。既然他们选择撕破脸,
那我也没必要再顾念什么旧情了。我给王律师打了个电话,将刚才的情况向他说明。
王律师听完后,语气很平静:“顾小姐,这在我们的预料之中。
对方显然是不想轻易把钱拿出来,还想用五万块钱来羞辱您。”“没关系,
既然他们不接受调解,那我们就直接走诉讼程序。”“好的,王律师,一切都拜托您了。
”“放心吧。”挂了电话,我感觉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把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做,我只需要耐心等待结果就好。接下来的几天,
我彻底屏蔽了所有来自老家的骚扰电话。我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和生活中。
周末的时候,林雅拉着我一起去逛街、看电影、吃大餐。我们还一起报了个瑜伽班,
开始注重身体健康。我的生活,似乎正在一点点回到正轨,甚至比以前更加阳光和充实。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我这边清净了,顾伟和张莉那边却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他们收到了法院的传票。那张薄薄的纸,像是一道催命符,彻底打乱了他们的新婚生活。
那天晚上,顾伟再次给我打了电话,是用一个陌生号码。他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疲惫和绝望。
“姐,你真的要告我们吗?你真的要闹到让所有亲戚朋友都看我们笑话吗?
”我平静地回答:“顾伟,走到今天这一步,不是我想要的,是你们逼的。
”“如果你们一开始就能好好商量,哪怕是给我打个欠条,承诺以后会把钱还给我,
我都不会做得这么绝。”“可是你们呢?你们把我当成垃圾一样扫地出门,
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电话那头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
顾伟才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姐,我知道错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张莉她已经被单位领导约谈了,说她个人问题影响不好,可能会影响她的年终评定。
”“银行的催收电话一天打八遍,我快要被逼疯了。”“我们没有钱,
我们真的拿不出那么多钱还给你啊!”他开始卖惨,试图博取我的同情。可惜,
我的心早已被伤透,不会再有任何波澜。“没钱?”我冷笑一声,“当初张莉一身名牌,
办那么风光的婚礼的时候,怎么不说没钱?”“为了她的面子,你们借了多少网贷,
欠了多少外债,你自己心里清楚。”“现在没钱还房贷,没钱还我,倒有脸来跟我哭穷了?
”顾伟被我戳中了痛处,再次哑口无言。是的,他们不是没钱,
只是不想把钱用在“正途”上。张莉是个极度爱慕虚荣的女人,
为了办一场所谓的“梦幻婚礼”,让顾伟背上了十几万的债务。这些事,
顾伟之前还洋洋得意地跟我炫耀过。现在,都成了打在他们自己脸上的耳光。“姐,
你到底想怎么样?”顾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崩溃。“我的要求很简单,
律师函上写得清清楚楚。要么还钱,要么卖房。”“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你……你太狠了!”“是你们太贪了。”我不想再跟他废话,直接挂了电话。我知道,
他还会再来找我。但无论他说什么,我都不会再心软。因为对他们的仁慈,
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几天后,王律师给我打来电话,告诉我一个好消息。
法院对顾伟名下的那套房产,进行了诉前财产保全。也就是说,在案件审理结束之前,
这套房子不能被买卖、抵押或过户。这彻底断了他们想要偷偷转移财产的后路。
我仿佛已经能看到,顾伟和张莉在得知这个消息后,那副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嘴脸。
这场战争,主动权已经牢牢掌握在了我的手中。08法院的财产保全裁定,像是一记重锤,
狠狠地砸在了顾伟和张莉的头上。这意味着,这套他们视为囊中之物的房子,
暂时不属于他们了。他们不仅要面对银行的催收,还要面对即将到来的官司。压力之下,
这对新婚夫妻之间的矛盾开始急剧升级。据我后来从亲戚那里听说的只言片语,那段时间,
他们家里几乎天天都是战场。张莉怪顾伟没本事,连自己的姐姐都搞不定。
顾伟怪张莉太嚣张,如果不是她第一天就把事情做绝,也不会有今天的局面。
两人从争吵发展到动手,家里被砸得一片狼藉。所谓的“新婚燕尔”,
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而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了。我按部就班地工作、生活,
偶尔和林雅出去放松一下。我甚至开始用闲暇时间,在网上看一些二手房的信息。我期待着,
拿回属于我的钱之后,去买一套小小的,但完全属于我自己的房子。不用太大,
够我一个人住就好。我要把它装修成我喜欢的样子,温馨、舒适,充满了安全感。
开庭的日子,定在了一个月后。这一个月里,对方的骚扰依然没有停止。
我爸妈换着号码给我打电话,我索性把手机设置了陌生号码拒接。
他们又跑到我公司来闹过一次。那天,我正在开会,前台的同事突然打电话给我,
说有两位自称是我父母的老人,在大厅里哭闹,说我不孝,要公司给我处分。
公司的领导知道我的情况,并没有为难我,只是让保安把他们“请”了出去。但这件事,
还是在公司里引起了一些风波。同事们看我的眼神,都带着一丝同情和八卦。
我虽然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但心里还是感到了一阵屈辱和愤怒。他们为了逼我就范,
真是什么手段都用得出来。连我的工作和声誉,都想一并毁掉。我下定决心,在这场官司里,
我绝不会做出任何让步。我不仅要拿回我的钱,我还要让他们为他们的所作所为,
付出应有的代价。开庭那天,天气晴朗。我和王律师提前半小时到达了法院。在法庭外,
我看到了顾伟和张莉。他们也请了律师,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男人。几天不见,
他们俩都憔悴了不少。张莉那张曾经精致的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和怨气。
顾伟更是瘦了一圈,眼神躲闪,不敢与我对视。看到我,张莉的眼神瞬间像淬了毒的刀子,
恨不得在我身上剜出几个洞来。我坦然地迎上她的目光,
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比气场,我不会输。庭审开始。整个过程,
基本上都在王律师的掌控之中。他条理清晰地陈述了案件事实,
并向法官出示了一系列无可辩驳的证据。从购房合同,到首付款的支付凭证,
再到长达六年的银行还贷流水。每一项证据,都像一把利剑,直指对方的要害。
对方律师的辩护则显得苍白无力。他反复强调,房产证上是顾伟的名字,
这房子理应属于顾伟。他还试图将我的付出,定性为对弟弟的“赠与”。但当法官问他,
是否有赠与协议或者其他证据来支持他的说法时,他哑口无言。是啊,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赠与”?赠与了房子,还要被扫地出门?逻辑上根本说不通。
庭审的高潮,是法官询问顾伟本人。“被告顾伟,
原告方陈述的首付款及六年房贷均由其支付,是否属实?”顾伟站在被告席上,脸色发白,
嘴唇颤抖。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张莉,又看了一眼他们的律师。最后,他低下头,
用蚊子般的声音,说了一句:“是……”就这一个字,已经宣告了他们的败局。
连他自己都无法否认这个基本事实。张莉在旁听席上,听到顾伟的回答,
气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她死死地瞪着顾伟,那眼神,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没有丝毫的快意,只有一种说不出的悲凉。
这就是我曾经拼尽全力去维护的亲情,在利益面前,如此的不堪一击。庭审结束,
法官宣布择日宣判。但所有人都知道,结果已经没有悬念了。走出法院,
王律师对我笑了笑:“顾小姐,我们可以提前庆祝胜利了。”我点点头,
由衷地感谢他:“王律师,真的太谢谢您了。”“不用客气。”我们正准备离开,
顾伟却突然追了上来。“姐!”他拦在我面前,脸上充满了挣扎和痛苦。
“我们……能谈谈吗?”09我看着眼前的顾伟,他满脸的胡茬,眼窝深陷,
整个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了十岁。曾经那个阳光帅气的弟弟,如今变得如此颓唐和狼狈。
我心里没有一丝怜悯。路是自己选的,苦果也只能自己尝。“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我冷冷地拒绝。“姐,求你了,就几分钟。”他的声音带着哭腔,“算我求你了。
”一直跟在我身后的张莉,见状冲了上来,一把将顾伟拽到身后。“顾伟你没骨气,
求她干什么。”她恶狠狠地瞪着我,咬牙切齿地说:“顾然,你别得意,官司还没判呢。
你休想从我们这里拿走一分钱。”看着她这副死不悔改的样子,
我连跟她说话的兴趣都没有了。我对王律师说:“王律师,我们走吧。”“嗯。
”我们转身离开,不再理会身后的那对跳梁小丑。“顾然你给我站住!
”张莉的尖叫声在身后响起。但我们没有停下脚步。回到林雅家,我将庭审的情况告诉了她。
林雅听完,兴奋地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太棒了,然然,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赢的。
”“这下看他们还怎么嚣张得起来。”我笑了笑,心情也轻松了不少。“是啊,
总算是快要结束了。”这场闹剧,持续了太久,耗费了我太多的心神。
我迫不及待地想要开启新的生活。判决书下来得很快,不到两周时间。
王律师亲自把判决书送到了我公司楼下。结果,和我预料的一样。法院判决,
顾伟和张莉需要在一个月内,返还我支付的全部购房款,
包括二十万首付和六年来共计三十八万的月供,总计五十八万元。并且,
还要支付这笔钱从起诉之日到还清之日为止的利息。同时,
法院还支持了我关于分割房产增值部分的主张。经过评估,这套房子在过去的几年里,
增值了大约四十万。法院酌情判决,他们需要再额外支付我十五万元的房产增值补偿。
也就是说,他们总共需要支付我七十三万元。如果在一个月内无法支付,
法院将有权对那套房产进行强制拍卖。拍卖所得的款项,将优先用于偿还我的欠款。
看着判决书上白纸黑字的条款,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赢了。我终于用法律的武器,
捍卫了自己的权益。“顾小姐,恭喜您。”王律师笑着说。“王律师,这次真的多亏了您。
”我真诚地道谢。“如果您后续在执行方面遇到任何问题,随时可以联系我。”“好的,
一定。”送走王律师,我拿着那份沉甸甸的判决书,回到了公司。那一刻,
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我身上,暖洋洋的。以顾伟和张莉的德性,让他们乖乖拿出七十三万,
比登天还难。他们肯定还会想尽办法来找我麻烦。果不其然。当天晚上,
我就接到了我爸打来的电话。他大概是找亲戚借的手机。电话一接通,
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痛骂。“你个孽障,你是不是要把你弟弟逼死才甘心。”“七十三万,
你让他到哪里去给你弄这么多钱,你这是在要他的命啊。”他的声音嘶哑而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