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30天——与文明世界的告别苏醒,地狱归魂叶晚星是被冻醒的。
不是出租屋空调失灵的微凉,是刻骨的、钻透骨头缝的冷,
像是前世那具在零下六十度暴雪里冻僵的身体,还残留在灵魂里的记忆。她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白色天花板,墙上贴着早已过时的明星海报,书桌上堆着没做完的报表,
手机屏幕亮着,
推送的新闻头条刺得她眼睛生疼——《气象专家联合发声:今冬暖冬概率超90%,
无需担忧寒潮》。时间:2099年11月15日。距离全球极寒降临,还有整整三十天。
叶晚星僵在床上,手指不受控制地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直到渗出血丝才找回一点真实感。她不是在做梦。前世的三年,像一部血淋淋的默片,
在她脑海里飞速倒放。26岁那年,极寒毫无征兆席卷全球,气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跌,
从零上十度,一路坠落到零下四十、五十、六十度。电力中断,供暖瘫痪,
城市变成冰封的坟墓,文明在三天之内土崩瓦解。她曾天真地相信亲情,
把最后一件厚外套给了血缘上的堂姐,却在寒潮最凶的夜里,被对方狠狠推出避难所,
任由暴雪将她掩埋。她曾轻信同伴,把藏起来的半块饼干分出去,
换来的是一把冰冷的匕首割破喉咙,鲜血在雪地里冻成暗红色的冰碴。
她在断壁残垣里爬了三天三夜,脚趾冻掉了两根,手指失去了知觉,
最后靠在一栋倒塌的写字楼墙角,手里紧紧攥着一根受潮的火柴,想划亮最后一点光,
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她只记得一个念头——好冷,要是能暖着死,
就好了。再睁眼,她回到了23岁,回到了极寒降临前三十天。父母早逝,
独居在一间三十平米的出租屋,没有亲人,没有牵挂,卡里的余额不多不少,
正好4399元。叶晚星缓缓坐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窗外。天空蓝得反常,万里无云,
阳光明媚,街上行人穿着薄外套说说笑笑,早餐店飘出豆浆的香气,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祥和得令人作呕。只有她知道,这是世界崩塌前,最后的假象。三天后,
第一波寒潮会悄无声息地袭来,气温一夜骤降二十度,冻死所有毫无准备的人。七天后,
电力系统全面崩溃,城市陷入黑暗。三十天后,暴雪封城,零下五十度成为常态,人类文明,
正式宣告死亡。她没有哭,没有尖叫,没有像小说里的重生者那样大喊“我要拯救世界”。
前世三年地狱般的挣扎,早已把她的心软、善良、共情,全部冻成了冰渣。拯救世界?
她连自己都差点没活下来,
哪有资格去救那些冷漠、自私、会在绝境里把同伴推出去送死的人。这一世,她不救任何人,
不帮任何人,不相信任何人。她只有一个目标——用前世用命换来的生存经验,
把自己武装成一台最精密的求生机器,一个人,活到最后,暖着死。叶晚星掀开被子,
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书桌前,打开手机银行。4823.76元。前世,
她为了抢一箱被冻住的泡面,被人打断了一根手指,最后还是没抢到。这一世,这点钱,
是她在文明世界里,最后的筹码。钱?在末世里,连一张擦雪的纸都不如。物资,才是命。
第一课,钱是废纸,物资是命叶晚星用最快的速度辞了职。主管不解地看着她,
这个平时沉默寡言但工作认真的女孩,突然递上辞职信,理由只有四个字:私人原因。
没有挽留,没有不舍,她转身就走,走出写字楼的那一刻,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是她最后一次呼吸文明世界的“正常空气”。接下来的五天,
她把每一分钱,都花在了刀刃上。第一站,二手车市场。她目标明确,不要轿车,不要豪车,
就要一辆空间大、皮实、耐造、能拉货的二手面包车。砍价,磨价,用她全部的积蓄,
拿下了一辆成色不算好,但发动机运转正常的白色面包车。老板接过钱,笑着打趣:“姑娘,
你买这车干嘛?拉货?还是去自驾游?”叶晚星坐在驾驶座上,指尖摸着冰冷的方向盘,
目光望向远处的天际线,轻声说:“去一个,比珠峰还冷的地方。”老板只当她是开玩笑,
摇着头走了。叶晚星关上车门,发动车子,引擎的轰鸣声,在她听来,是活下去的序曲。
第二站,燃气站,五金店,户外用品店。她一口气买下20罐标准液化气罐,
塞满了面包车的后排。老板惊得合不拢嘴:“姑娘,你家是开餐馆的?买这么多液化气?
”她不解释,扫码付款,转身就走。
零下四十度适用的冲锋衣、保暖裤、防水雪地靴、加厚羊绒袜、防风帽、护目镜、防水手套,
全是最高规格,能买的全部买齐。店员一脸诧异:“您这是要去登珠峰吗?
这装备足够挑战极限了。”叶晚星套上手套,感受着布料带来的暖意,心里只有冷笑。珠峰?
珠峰最冷不过零下四十度,而末世的极寒,会降到零下八十度。这里,才是真正的地狱。
最后,她开车驶向城郊。按照前世刻骨铭心的记忆,穿过一片荒芜的小树林,
绕过一条废弃的公路,在一座小山包下,找到了那个被杂草掩盖的防空洞。
这是上个世纪修建的防空设施,墙体厚实,隐蔽,避风,保温性极佳,是天然的末世庇护所。
前世,这里是最后一批幸存者的聚集地,她亲眼看着厚厚的暴雪将洞口掩埋,里面的人,
无一幸免,全部冻成了冰雕。但这一世,这里是她的巢穴,她的堡垒,她活下去的根基。
她打开车门,看着眼前隐蔽的洞口,眼神第一次有了一丝波澜。这一次,我不会死在这里。
我会在这里,活下去。第二课,有些事,必须踩着红线做文明社会的规则,在末世生存面前,
不堪一击。叶晚星很清楚,光有面包车、液化气和保暖装备,远远不够。
她需要三样东西——电、武器、药。这三样,正规渠道要么买不到,要么限量,
要么需要繁琐的手续。而她,没有时间等。第一样,发电机。极寒降临后,
电力会在七天内彻底中断,没有电,就没有照明,没有取暖辅助,没有设备运转。
她跑遍了全城的正规电器店,大功率发电机全部断货,小功率的根本不够用。于是,
她去了城郊的二手废品市场。那里堆满了废弃的机器、生锈的铁架、没人要的破烂,
苍蝇乱飞,气味刺鼻。叶晚星蹲在一堆废铁里,凭借前十三年维修各种废弃设备的经验,
一点点摸索,一点点检查。她的手指被铁锈划破,渗出血,冻得发麻,却毫不在意。
三个小时后,她从一堆破烂里,拖出一台柴油发电机。机身锈迹斑斑,看起来像是一堆废铁,
但她知道,核心部件完好,只要简单维修,就能正常运转。老板一脸看傻子的表情:“姑娘,
这破玩意没人要,你要的话,两百块拉走。”叶晚星立刻付款,把发电机搬上面包车。
她知道,这台别人眼里的废铁,是她在极夜里,唯一的光。第二样,武器。这个末世,
没有丧尸,没有怪物。最可怕的,从来都是人。零下六十度,断粮断水,
人性里的恶会被无限放大,抢劫、杀人、食人,都会成为常态。
她需要一把能保护自己的武器,不是玩具,是能致命的刀。正规渠道不可能买到,
她只能去黑市。通过前世模糊的记忆,辗转找到了那个隐藏在小巷里的黑市摊位。
卖家是个满脸横肉的男人,看到年轻的叶晚星,眼神里带着戏谑和不怀好意。“小姑娘,
买刀?你这细皮嫩肉的,买刀干嘛?”叶晚星直视着他的眼睛,
那是一双经历过地狱、看过无数死亡的眼睛,平静得没有一丝情绪,却让男人莫名心头一紧。
“防身。”男人从箱子里拿出一把军工直刀,刀刃锋利,寒光闪闪,握感扎实,
是末世里最实用的武器。“好眼光,这刀,够劲。”男人把刀递给她,意味深长地笑,
“小姑娘,我看你胆子不小,这世道马上就要乱了,跟着哥混,保你吃香的喝辣的,怎么样?
”叶晚星握紧刀柄,冰冷的触感让她心安。她抬眼,声音平静,
却带着刺骨的冷:“乱的不是世道,是人。”说完,她付款,转身离开,没有一丝留恋。
男人看着她的背影,摸了摸下巴,心里莫名升起一股敬畏。这个女孩,不简单。第三样,
药品。极寒里,冻伤、感冒、发炎、感染,每一个小毛病,都能要命。
抗生素、止痛药、冻伤膏、消炎药、碘伏、纱布、绷带……她需要囤够一个人三年的用量。
正规医院,每种药都限量,根本不够。叶晚星没有犹豫,伪造了一份慢性病史病历。
她跑遍了全城七家医院,每家医院只开一点点药,像蚂蚁搬家一样,一点点积攒。
排队、挂号、问诊、取药,她面无表情地重复着流程,面对医生的询问,对答如流,
没有露出一丝破绽。三天时间,她攒够了整整一大箱药品,塞满了面包车的副驾。这些药,
是她的救命符。做完这一切,她坐在面包车里,看着满车的物资,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没有道德负担,没有心理愧疚。前世,她守着规则,守着善良,最后死在了雪地里,
手里攥着一根没燃尽的火柴。这一世,为了活下去,她可以踩过所有红线,打破所有规则。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在末世里,这不是自私,是本能。第三课,独自一人,
就是最优解物资准备得七七八八,叶晚星开始清理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牵绊”。
前世,她就是因为放不下这些所谓的“感情”,一次次被伤害,一次次被背叛。这一世,
独自一人,才是最优解。第一个找上门的,是她前世的闺蜜,林薇薇。电话里,
林薇薇哭得撕心裂肺,说失恋了,被男朋友甩了,想约她出来喝酒逛街,倾诉心事。
叶晚星拿着手机,沉默了三秒。前世的画面瞬间涌上脑海——寒潮最凶的那一夜,
她们挤在一个狭小的楼道里,林薇薇抢走了她身上最后一件羽绒服,把她推到门外,
任由暴雪吞噬。那是她曾经掏心掏肺对待的朋友。叶晚星闭上眼,
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最近天冷,多囤点吃的,别出门。”说完,不等林薇薇回应,
她直接挂断电话,拉黑,删除。从此,两不相干,生死无关。紧接着,她刷到了朋友圈。
一个熟悉的名字,出现在筹款链接里——张磊。前世,她饿到奄奄一息时,
这个男人给过她半块饼干,她一度把他当成恩人。直到后来才知道,那半块饼干,
是让她在风雪里守夜放哨一整夜的代价。那天晚上,她冻得差点死去,而他,
在温暖的角落里睡得安稳。朋友圈里,张磊声泪俱下,说母亲重病,急需筹款救命,
求大家帮忙。下面一片同情,无数人捐款、转发。叶晚星盯着屏幕,手指没有丝毫停顿。
不点赞,不捐款,不评论,直接划走。恩?仇?在末世面前,一文不值。
她不会再相信任何人,不会再对任何人付出一丝善意。善意,是末世里最致命的毒药。
这期间,她把所有物资一点点运进防空洞,用保温棉、泡沫板,
把防空洞的墙壁、地面、天花板,全部包裹得严严实实,最大限度锁住温度。她改造了洞口,
设置了隐蔽的门锁,加固了门板,确保就算有人发现,也无法轻易闯入。她像一只筑巢的兽,
安静、决绝、不留退路。世界依旧热闹,新闻依旧在说暖冬,街上依旧人来人往。
没有人知道,末日正在倒计时。只有叶晚星,活在两个世界的夹缝里。一边是虚假的文明,
一边是真实的地狱。她选择,彻底斩断前者。第1天:暴雪前夜,再见,文明倒计时,
最后一天。防空洞里,已经被布置得固若金汤。200斤大米,
整齐码放在角落;50桶纯净水,密封完好;20罐液化气,
品、武器、保暖装备、打火机、火柴、蜡烛、卫生纸、常用工具……所有能想到的生存物资,
一应俱全,分类摆放,一目了然。墙壁被保温棉裹得厚实,洞口隐蔽又坚固,
这里是绝对安全的堡垒。叶晚星站在防空洞中央,环顾四周,心里一片平静。最后一夜,
她回到了地面。开车回到市区,停在路边,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路灯明亮,高楼璀璨,
人们下班回家,吃饭看电视,欢声笑语,岁月静好。没有人意识到,明天,
这一切都会化为乌有。手机突然震动,
弹出一条官方预警短信:紧急预警极端强寒潮将于明日凌晨抵达我市,气温将大幅下降,
请市民减少外出,做好防寒准备。终于,官方承认了。但太晚了。三十天的准备时间,
被他们当成了笑话。现在才预警,绝大多数人,连一件厚衣服都来不及买,
一点物资都来不及囤。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叶晚星看着这条短信,轻轻笑了一声,
笑声里没有嘲讽,没有怜悯,只有解脱。她拿起手机,打开车窗,随手一扔。
手机落在刚刚飘起的小雪里,瞬间被覆盖。再见,手机。再见,社交。再见,文明世界。
从今往后,我只为自己而活。她发动面包车,再次驶向城郊的防空洞。雪,越下越大。寒风,
开始呼啸。极寒纪元,正式拉开序幕。叶晚星把车停在隐蔽处,锁好车门,走进防空洞,
关上厚重的门板,反锁,堵死。黑暗中,她点燃一根火柴。微弱的火光,照亮了她平静的脸。
这一次,她不会再冻死在雪地里。这一次,她要暖着活,活到最后。
卷二:极寒纪元——与死神的贴身肉搏第1-15天:第一波,寒潮,
失温与孤独寒潮来得比记忆中更猛烈。凌晨时分,气温开始暴跌,从零度,
一路跌到零下十度、二十度、三十度……窗外的风,不再是风,是野兽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