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苏雪结婚十年,相敬如冰。我以为我不爱她,直到她为了救我的白月光,
死在了那场大火里。我抱着她烧焦的尸体,悔不欲生,竟重生回到了十年前,
我们刚结婚的时候。这一次,我发誓要倾尽所有对她好,弥补一切。
我满心欢喜地为她准备惊喜,她却惊恐地看着我,像是看着一个恶魔。后来我才知道,
她也重生了。
上一世被我冷暴力、被我家人欺辱、甚至在孕期被我抛弃在雪地里险些一尸两命的全部记忆。
而我,亲手把那个上一世救了她的男人,送进了监狱。1火焰吞噬一切的声音,
还在我耳边轰鸣。我抱着苏雪烧焦的尸体,那具曾经柔软温顺的身体,
如今只剩下僵硬的、散发着焦糊味的残骸。我的心,被那场大火烧成了一个空洞。
我以为我不爱她。商业联姻,十年婚姻,我心里只有林薇薇。苏雪安静、顺从,像一件家具,
我习惯了她的存在,却从未在意过。直到别墅燃起大火,林薇薇被困在里面。
所有人都往外跑,只有苏雪,那个我从未正眼看过的妻子,逆着人流冲了进去。
她再也没出来。消防员告诉我,她用身体护住了林薇薇,自己却被掉落的横梁砸中,
活活烧死。我疯了。我冲着活下来的林薇薇嘶吼,问她为什么,为什么是苏雪去救她。
林薇薇哭着说,是她给苏雪打了电话,说我被困在火里。所以,苏雪是去救我的。她到死,
都以为我还在火场。悔恨像硫酸,腐蚀着我的五脏六腑。我跪在她的尸体旁,
一遍遍地呢喃:“苏雪,你回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如果能重来一次,
我一定……强烈的眩晕感袭来,我猛地睁开眼。眼前不是焚烧殆尽的废墟,
而是奢华璀璨的水晶吊灯。我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身上是崭新的丝质睡袍。空气里,
弥漫着陌生的、属于女人的馨香。浴室的水声停了。门被打开,
一个穿着白色保守睡裙的女人走了出来。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看到我醒了,动作明显一僵。
是苏雪。年轻了十岁的苏雪。我们新婚之夜的苏雪。我重生了。巨大的狂喜瞬间淹没了我。
我没死,苏雪也没死。我们回到了十年前,一切都还来得及。“苏雪。”我开口,
声音因为激动而沙哑。我从床上下来,一步步走向她,心脏跳得快要炸开。我要告诉她,
这一世,我不会再让她受一丝一毫的委屈。我要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给她。我要爱她,
用我余生的全部力气。我伸出手,想去拥抱她。然而,
就在我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她手臂的瞬间。“别碰我!”她尖叫一声,像是被烫到一样,
猛地向后退去,身体重重撞在墙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她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
没有新婚妻子的娇羞,没有面对陌生丈夫的紧张。只有纯粹的、深入骨髓的恐惧。她看着我,
像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我的手,僵在了半空中。2上一世的新婚夜,
苏雪虽然紧张,但还是顺从地接受了我。尽管我全程冷漠,甚至在结束后立刻去了客房。
可现在,我只是想碰她一下,她为什么会怕成这样?“苏雪,你怎么了?
”我压下心头的困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我朝她走近一步。
她立刻像受惊的兔子,贴着墙壁,惊恐地朝旁边挪了一大步。“你别过来!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浑身都在发抖。那不是装出来的。我能看到她睡裙下,
小腿的肌肉因为极度的紧张而绷紧,微微抽搐。我的心,被这赤裸裸的恐惧刺得生疼。
为什么?我明明什么都还没做。我只是想对她好。“我不碰你。”我停下脚步,举起双手,
示意自己没有恶意,“我只是……想跟你谈谈。”她警惕地看着我,不说话,
眼里的恐惧没有丝毫减少。我们之间隔着三米的距离,却像隔着一道天堑。我深吸一口气,
放弃了今晚就和她消除隔阂的想法。也许是我太心急了。十年的冷漠,
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我需要时间,需要耐心。“很晚了,你早点休息。
”我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温和无害,“我……我去客房睡。”说完,我转身离开了主卧。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清晰地听到,门内传来了门链被迅速挂上的声音。
她把我当成了洪水猛兽。我在客房的床上,一夜无眠。第二天一早,我特意起了个大早,
想亲手为她做一顿早餐。上一世,我从未进过厨房。现在,我笨拙地对着网上的教程,
煎着鸡蛋,烤着面包。把厨房弄得一团糟后,总算做出了两份看起来还算过得去的早餐。
我端着餐盘上楼,主卧的门紧闭着。我敲了敲门。“苏雪,吃早餐了。”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我又敲了敲:“苏雪?你醒了吗?”还是死寂。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我顾不上礼貌,
直接拧动了门把。门被反锁了。我心里一沉,转身下楼找到备用钥匙。打开门,
房间里空无一人,床上叠着整齐的被子,像是没人睡过。浴室里,她的洗漱用品也不见了。
她走了?我心里一慌,立刻拿出手机要给她打电话。就在这时,管家走了过来,
恭敬地对我说:“先生,太太一早就搬去西边的客房了。”我愣住了。西边的客房,
是这栋别墅里最偏僻,采光最差的一个房间。上一世,她也住在那里。
是在被我冷落了整整一年后,才默默搬过去的。而这一世,仅仅一个晚上,
她就主动搬了过去。她就这么迫不及不及待地想远离我?我冲到西客房门口,
门同样从里面反锁着。我压着火气,敲门。“苏雪,你出来!”“我们谈谈!
”“你为什么要搬走?你对主卧不满意吗?我们可以换!”里面依旧没有任何声音。
我的耐心在一点点被耗尽。我重生回来,不是为了和她隔着门板吵架的。我加重了力道,
开始砸门。“苏雪!开门!你听到没有!”“砰!砰!砰!
”巨大的砸门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就在我快要失去理智,准备让人把门撞开时,
门内终于传来了她带着哭腔的、颤抖的声音。
“求求你……别这样……我害怕……”那声音里的哀求和恐惧,像一盆冰水,
瞬间浇灭了我所有的怒火。我停下了动作,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
我到底在做什么?我发誓要对她好,却又在用最粗暴的方式逼迫她。我把她吓坏了。“好,
我不砸了。”我对着门板,声音嘶哑,“我不逼你,你别怕。”我颓然地转身下楼。客厅里,
几个佣人聚在一起,对着我的方向指指点点,窃窃私语。“一大早就发这么大火,
新太太可真可怜。”“可不是嘛,商业联姻,本来就没什么感情,以后有得受了。
”“听说先生心里有人,就是那个林家的大小姐。”这些话,像一根根针,扎进我的耳朵。
上一世,这些佣人就是这样在背后议论苏雪的。她们仗着是我母亲安排进来的人,
根本不把苏雪这个女主人放在眼里。苏雪性子软,从不与人争执,默默忍受了十年。而我,
对这一切视若无睹。想到这里,我的怒火再次被点燃。但这一次,不是对着苏雪。
我走到那几个佣人面前,她们立刻噤声,低下了头。“你们几个,被解雇了。”我声音冰冷,
不带一丝温度,“现在就去财务领钱,然后滚出这个家。”她们都愣住了,
不敢置信地看着我。“先生,我们……”“我的话不想说第二遍。”我打断她们,
“这个家里的女主人,是苏雪。谁对她不敬,就是对我顾言不敬。
”我扫视了一圈家里所有的佣人。“都听清楚了吗?”所有人噤若寒蝉,连连点头。我以为,
我这样做,苏雪会看到我的改变。她会明白,这一世,我会保护她,会为她撑腰。然而,
当我晚上回到家时,管家告诉我,苏雪一天都没有出房门,也没有吃任何东西。
我让厨房炖了她爱喝的鸽子汤,亲自端到她门前。“苏雪,开门,喝点东西。
”“我把那些对你不敬的佣人都辞退了,以后不会再有人敢欺负你。”“苏雪?”门内,
依旧是一片死寂。我将汤放在门口,默默地离开了。第二天早上,
那碗汤原封不动地放在原地,已经凉透了。3接下来的一个星期,
我和苏雪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僵局。我住在主卧,她住在西客房。
我每天变着花样让厨房准备她爱吃的菜,她一口不动。我给她买昂贵的珠宝首饰,名牌包包,
她看都不看一眼,原封不动地退回来。我每天准时回家,推掉所有不必要的应酬,
只为了能和她见上一面。可她像一只受惊的蜗牛,把自己死死地锁在壳里,
拒绝和我进行任何形式的交流。我们明明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却像是隔着两个世界。
这种无力感快要将我逼疯。这天晚上,我喝了点酒,借着酒劲,再次走到了她的房门前。
门依然锁着。我没有敲门,而是直接用备用钥匙打开了门。房间里没有开灯,
只有月光从窗户洒进来,勾勒出她蜷缩在床上的瘦小身影。她听到了开门声,身体猛地一颤。
我走过去,在床边坐下。“苏雪。”我借着酒意,声音里带着一丝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脆弱,
“你到底要怎么样?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肯相信我?”“我真的想对你好。”她没有回答,
只是将自己埋在被子里,瑟瑟发抖。黑暗中,我能清晰地听到她压抑的、细碎的抽泣声。
那哭声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了我的心脏。我再也忍不住,
伸手将她连人带被一起抱进了怀里。“啊!”她在我怀里剧烈地挣扎起来,
手脚并用地捶打着我。“放开我!你放开我!”“顾言!你这个混蛋!你放开我!
”她的力气不大,打在我身上不痛不痒,可她的每一句哭喊,都像一把刀子,
在我心上划开一道血淋IA。“我不放!”我固执地收紧手臂,将她死死地禁锢在怀里,
“苏雪,你听我说,以前是我不好,是我混蛋,我跟你道歉!”“你给我一个机会,
一个补偿你的机会,好不好?”我的话,似乎让她挣扎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但随即,
她挣扎得更厉害了。“我不要你的补偿!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想离你远远的!”“顾言,
我求求你,你放过我吧!”放过她?我重生回来,不是为了放过她的。我是为了爱她的。
“我不放!”我的情绪也有些失控,“这辈子,下辈子,你都别想离开我!
”也许是我的话刺激到了她,她忽然不动了。怀里的人安静了下来。
我以为她终于肯听我说话了。我松了口气,放缓了语气:“苏雪,我们好好过日子,
就像正常的夫妻一样,好不好?”她还是不说话。我低头去看她。月光下,
我看到她的脸上一片冰冷,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死寂。那不是面对丈夫的眼神。
那是……看着一个无可理喻的疯子的眼神。我的心,猛地一沉。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林薇薇打来的。我下意识地想挂断。上一世,就是因为她层出不穷的电话和麻烦,
我和苏雪的婚姻才会走到那一步。这一世,我不想再和她有任何牵扯。然而,
苏雪却忽然开口了,声音空洞而麻木。“你接啊。”“你的白月光打电话来了,你怎么不接?
”我的手一顿。她知道林薇薇?也对,我们的婚事闹得满城风雨,
所有人都知道我心里有个林薇薇。“我和她没什么。”我解释道,直接挂断了电话。
“没什么?”苏雪忽然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讽刺,“顾言,你觉得我还会信吗?
”“上一世,你也是这么说的。”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她说什么?上一世?
她……也重生了?4.“你……说什么?”我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声音都在发抖。
苏雪从我怀里挣脱出来,坐直了身体,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冰冷刺骨的眼神看着我。
“我说,上一世,你也是这样,一边抱着我,一边接林薇薇的电话。”“然后告诉我,
你们没什么。”“顾言,你演戏不累吗?”我的血液,在这一瞬间仿佛都凝固了。
她真的记得!她带着上一世所有的记忆,重生了!怪不得!怪不得她这么怕我!
怪不得我所有的示好,在她看来都是别有用心!因为在她眼里,我还是那个冷暴力她十年,
为了白月光可以随时牺牲她的混蛋丈夫!“苏雪,我……”我张了张嘴,
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所有的解释,在她的记忆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我不想听你说任何话。”她打断我,掀开被子下了床,走到窗边,背对着我。“顾言,
我们离婚吧。”离婚?这两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不!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我不同意!”“我绝不离婚!”“为什么?”她转过身,
脸上带着一丝凄凉的笑,“你不是一直都想和我离婚,好娶林薇薇吗?现在我成全你,
你为什么不愿意?”“不是的!”我冲过去,抓住她的肩膀,急切地想要解释,“苏雪,
那都是以前!我现在爱的是你!我只想和你在一起!”“爱我?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顾言,你所谓的爱,
就是把我当成一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保姆吗?”“就是看着你家人对我百般刁难,
而你无动于衷吗?”“就是在我怀孕的时候,因为林薇薇一个不高兴的电话,
就把我一个人扔在冰天雪地里自生自灭吗?”她每说一句,我的心就被凌迟一分。怀孕?
雪地?这些都是我不知道的事情!上一世,她怀孕了?我把怀孕的她扔在了雪地里?
“我……我不知道……”我喃喃自语,巨大的恐慌和悔恨将我淹没。“你当然不知道!
”苏雪的眼泪终于决堤,她用力地捶打着我的胸口,“你只知道你的林薇薇!
她皱一下眉头你都心疼,我差点死在外面,你问过一句吗!”“顾言!你知不知道!
那天晚上,如果不是有人救我,我就和我们的孩子,一起冻死在外面了!”“一尸两命!
这就是你给我的爱吗!”我的大脑一片轰鸣。孩子……我们有过一个孩子……而我,
亲手杀死了他……不,是差点杀死了他们。“谁?是谁救了你?”我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声音嘶哑地问。如果能找到那个救命恩人,是不是就能证明,我还有弥补的机会?
苏雪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恨意。她一字一句地说道:“一个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的男人。
”“顾言,你永远也比不上他。”说完,她用力推开我,跑出了房间。
我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她的话。那个男人是谁?一股疯狂的嫉妒和恐慌,
瞬间攫住了我的心脏。5我开始发了疯一样地调查。我要知道那个男人是谁。
我要知道上一世,在我不知道的角落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动用了顾家所有的关系和人脉,
去查苏雪上一世的踪迹。很快,一个名字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林谦。一个温润如玉的男人,
一家小型科技公司的创始人。资料上显示,上一世,苏雪在离开我之后,就和他走到了一起。
他们一起生活了五年,直到那场大火。而那场大火,林谦也在场。他是为了救苏雪,
才跟着她一起冲进火场的。最后,他和苏雪一起,死在了里面。原来,上一世,
死在那场大火里的,不只苏雪一个人。还有她爱的人。而我,这个所谓的丈夫,
却在为了另一个女人,对她的死活不闻不问。我拿着资料,双手抖得不成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