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庆功宴牵走发小,我转身把青梅竹马拐去领证宋祁许知夏完结版免费小说_完本小说大全她在庆功宴牵走发小,我转身把青梅竹马拐去领证宋祁许知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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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夜江渺渺

其它小说连载

宋祁许知夏是《她在庆功宴牵走发小,我转身把青梅竹马拐去领证》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夜江渺渺”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热门好书《她在庆功宴牵走发小,我转身把青梅竹马拐去领证》是来自夜江渺渺最新创作的男生情感的小说,故事中的主角是许知夏,宋祁,叶听澜,小说文笔超赞,没有纠缠不清的情感纠结。下面看精彩试读:她在庆功宴牵走发小,我转身把青梅竹马拐去领证

2026-02-07 09:39:29

1 灯光下她叫的不是我的名字香槟塔被灯光切成碎银,台上那束追光像刀,

正剜在叶听澜的脸上。她握着话筒,指尖却没抖,反倒把杯脚捻得很稳。“新品能活下来,

多亏宋祁。”她把“宋祁”两个字咬得很轻,像是怕吵醒什么。台下有人笑着鼓掌,

我听见自己心口那一下闷响,像闸门落下。宋祁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从人群里挤出来,

左眼尾那颗泪痣在光里一闪。我盯着那颗痣,脑子里却蹦出一张旧照片——南桥巷口的雨夜,

他背着我跑,鞋底踩出水花。可那张照片在上一世就被烧成灰了。叶听澜抬起眼,

目光越过一排酒杯,直直落在我身上。那一瞬,

我确定她也记得我被按在车门上、听着父亲咳血的声音,记得我最后一次看见她时,

她站在雨里笑。她重来一次。我也重来一次。她偏过头,当众伸手去牵宋祁的手。

十指扣住时,她的腕骨绷得发白,却像抓住救命绳。“我喜欢你。”空气一片死寂,

连背景音乐都像被人掐断。有人小声喊我的名字,像提醒我该发作,该砸场,该把她拽下来。

我没动。我把订婚戒指从指根慢慢拔下来,放进面前那杯香槟里。钻石落底,

发出一声很轻的“叮”。“退婚。”我说。我的声音不大,却让近处的人全都安静下来。

叶听澜眼里闪过一丝失望,像她准备好的台词没能用上。她笑了,笑意却像冰:“周凛,

你终于学会成全了?”我点头,像在回答一个老旧的约定。错得离谱,却又让人无从辩驳。

“成全你,也成全我。”叶听澜抬手,递来一份早就夹在文件夹里的协议,

封面上写着“解除婚约及股权赠与”。那几个字像早就等在这儿。我知道这是坑。

上一世我签了,

换来的是父亲被逼停药、公司账户被冻、南桥巷那场火被人翻成“周家纵火”。

可我看见宋祁嘴角那点压不住的弧度,

又看见叶听澜指背上那道旧疤——小时候她替我挡过一块砖。我没办法当众撕碎她。

我拿起笔,签下名字。下一秒,我的手机震了一下。银行提示跳出来:联名账户权限变更,

冻结。紧跟着,供应商群里弹出一串消息。“周总,结算系统打不开了。”“周总,

叶总那边说合同要重谈。”“周总,我们车队被临检扣在港口了。”我看着屏幕,

像看见一张网在我头顶合拢。叶听澜的眼神像在说:你果然还是那个会心软的周凛。

宋祁装出一副慌乱样子,朝我跑过来。“凛哥,我和听澜姐……我们清白,我明天就走。

”他的声音很恳切,眼睛却盯着我腕上的表。那块表,是南桥巷拆迁那年他借钱求我买的,

后来他没还。我听见自己笑了一声。“走?”我看着他,“你从来没走远过。

”宋祁的喉结滚了滚。叶听澜立刻挡在他前面,像挡一把刀。

“别把你那套家族优越感用在他身上。”她说,“他和我们不一样,他欠的只是命。

”她说“我们”。那一瞬,我视线越过她肩头,落到角落里那个戴棒球帽的女孩身上。

许知夏蹲在柱子旁,抱着相机,像一只随时会逃的猫。我看见她脚边散了一地拍立得,

全是我——开会的我、抽烟的我、雨里撑伞的我。她抬头,眼神先是慌,

随后是硬撑出来的冷。我走过去,弯腰捡起一张照片。照片里,我背影很直,

像不知道自己会死。“许知夏。”我叫她名字,嗓子发紧,“跟我结婚。

”她的手指僵在相机背带上,指节发白。“你喝多了?”我把那枚被香槟浸湿的戒指捞出来,

甩掉酒液,塞进她掌心。“没喝多。”我盯着她,“我需要你,你也需要我。”她想抽回手,

我却按住她的指背。她的皮肤很凉,像南桥巷冬天的水龙头。

叶听澜的声音从身后刺过来:“周凛,你拿退婚戒指去求别人,是想羞辱我?”我没回头。

“你今晚要的舞台我给了。”我说,“轮到我了。”许知夏喉咙动了动,

像把一口脏话吞回去。她突然抬起下巴,像小时候被欺负也不肯告状那样。“行。”她说,

“但你别后悔。”我还没来得及松口气,酒店安保就围了上来。领头的保安对叶听澜点头,

伸手拦住我。“周先生,叶总说今晚您别再闹。

”我看见叶听澜慢条斯理地擦掉口红边沿的酒渍,像擦掉我这段关系。宋祁站在她侧后,

眼神里有一种很熟悉的得意——那是小时候他抢我弹珠时的表情。我握紧许知夏的手,

把她往我身后带。“让开。”我说。保安没动。下一秒,我的手机响了。

我爸的私人医生声音发颤:“周少,周董突发心律失常,正在抢救!”我脑子嗡的一声,

像有人拿锤子砸在耳膜上。许知夏的手在我掌心里轻轻抖了一下,她没问,

只是把相机塞进包里,直接往外冲。我抬头看向台上的叶听澜。她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惊讶,

像早就等着这通电话。她抿了口红酒,轻声开口。“周凛,南桥巷欠的那条命,

你准备怎么还?”2 巷口的风把旧账吹醒救护车的鸣笛划破夜色时,庆功宴还在继续。

灯光照着他们的笑,像照着一场早写好的戏。我和许知夏赶到医院,抢救室门口挤着人,

医生的口罩上全是水汽。我妈坐在长椅上,背挺得笔直,像一根快折断的木条。她看见我,

先是想骂,嘴唇却抖了一下,最后只剩一句。“你爸还攥着那把钥匙。”我冲进抢救室前,

最后看到的是我爸的手。青筋凸起,指节白得吓人,掌心里死死攥着一串旧钥匙。

那是南桥巷那套老房子的钥匙,他一直没舍得丢。我伸手去掰他的指头,掰不开。

许知夏蹲下来,动作很稳,像拍照时对焦。她一点点把钥匙从我爸手里扣出来,

再扣到我掌心里。“他在提醒你。”她说,“别再回避。”我喉咙像塞了沙,点头都费劲。

走廊尽头的灯坏了一盏,忽明忽暗。我手机震了一下,宋祁发来一段语音,只有八秒。

“凛哥,别怪我。”语音里有火苗噼啪的声响,还有小孩的哭喊。我的指尖瞬间冰透。

那声音太真了,像我亲耳听过的那夜。许知夏听完,脸色也变了。她拉着我往楼梯间走,

避开走廊的摄像头。楼梯间里潮湿,墙面掉漆,像南桥巷旧楼的皮肤。

许知夏把相机包倒过来,掉出一个牛皮纸袋。她先掏出一张泛黄的合照。

四个孩子站在巷口的路灯下,笑得没心没肺——我、叶听澜、宋祁,还有许知夏。

照片边角被火烫过,唯独宋祁那一块完好无损。“这张照片,原本在你爸的抽屉里。

”许知夏说,“昨晚我去找你爸借旧账本,抽屉是空的。”她又掏出一张医院缴费单,

时间是十五年前,缴费人写着“宋启山”。“宋祁他爸没死在火里。”她压低声音,

“他是伤重后转院,第二天死的。可这张单子被人压在你爸名下的捐款里,像故意让人误会。

”我的太阳穴跳得发疼。上一世我直到死都以为那场火是意外,

是我家赔了钱、送了房、就算还清。原来有人一直在把“还清”改写成“欠命”。

许知夏靠近一步,呼吸轻得像擦过我耳廓。“宋祁回来了,他要的不是钱。”她说,

“他要你在所有人面前跪。”我握紧钥匙,指节发白。“你为什么现在才给我?”我问。

许知夏沉默了一秒,眼神闪了一下。“因为上一世我给过。”她说,“你没信。

”我胸口被这句话捅了一下。她说得平静,却像把一口血咽回去。楼梯间门外传来脚步声,

两个保镖在找我。我把许知夏挡到身后,听见她轻轻吸气,像在压住发抖。我回头看她。

“知夏。”我说,“今晚我求婚不是冲动。”她抬眼,睫毛上有点湿。

“我知道你是为了自保。”她说,“周凛,你从小就这样,嘴硬,手软。

”我伸手把她帽檐往上抬了抬,逼她看我。“自保也好,真心也好。”我说,

“我不想再让你替我收尸。”她的呼吸乱了一拍,手却稳稳按住我的手腕。“那你别死。

”她说,“也别把我当挡箭牌。”我点头。走廊那盏坏灯又闪了一下,我忽然想起很多事。

南桥巷的夏天,我把最后一根冰棍让给叶听澜,她却转头掰成两半,递给宋祁。

许知夏站在巷口,手里捏着我送的弹珠,捏到发白。我那时以为,她只是脾气倔。现在才懂,

她是在把喜欢咬进牙里,不让它掉出来。抢救室的灯终于灭了。医生出来,说我爸暂时脱险,

但要进ICU观察。我妈站起来,腿软得差点摔。许知夏伸手扶住她,没说话,

只把肩膀递过去。我妈看着她,眼神里那层硬壳像裂开了一点。“你怎么回来了?

”许知夏站直,像回到十五岁那年被我妈训话。“阿姨。”她开口,嗓子有点哑,

“我回来把周凛带走。”我妈的眼泪一下掉下来。她没问“带去哪”。她只是抓住我的袖口,

手指发抖。“你别学你爸。”她说,“别再用心软换别人一把刀。”我低头看她的手,

想起叶听澜那句“还命”。我忽然明白,我在宴会上签字那一刻,不是成全叶听澜,

是在重复旧病。而旧病会要命。我把许知夏的手拉到我掌心里,按住。“明天一早。”我说,

“去领证。”她盯着我,眼里有犹豫,也有一点凶。“你确定?”“确定。”她笑了一下,

笑得很短,像刀背擦火。“行。”她说,“那我们先回南桥巷。”我皱眉:“现在?

”“现在。”她说,“有人动了你爸的抽屉,就一定会动那套老房子。”凌晨两点,

南桥巷的路灯黄得像旧电影。老楼墙上还有当年火烧过的痕迹,黑得发亮。

许知夏用钥匙开门时手没抖,门却卡了一下。她用肩膀顶开,屋里一股霉味扑出来。

客厅角落的地板被撬过,新木板颜色还没旧下去。我蹲下去,手指摸到一颗细小的钉子。

有人刚钉上不久。许知夏从墙缝里抠出一个铁盒,盒盖上刻着歪歪扭扭的“凛”。我认得。

那是我十二岁刻的,刻完被她敲了我一脑袋。铁盒里有一截烧焦的红绳、一张小纸条,

还有一张录音带。纸条上是许知夏的字,笔锋很狠:“如果你不信我,就别信任何人。

”我抬头看她,她眼底发红,却把脸偏开。录音带放进随身播放器里,

磁带转动时发出轻微的摩擦声。里面是一个男人的喘息和咳嗽,还有一句断断续续的话。

“启山没死在火里……有人改了账……别让孩子回巷子……”声音嘶哑,却像锈刀刮骨。

许知夏握紧拳头:“这是我爸。”我心里一沉。许知夏的父亲早在那场火后就失踪,

所有人都说他卷钱跑了。她一直不信。我刚想开口,手机又响了。叶听澜的电话。我接起,

开免提。“周凛。”她的声音很轻,像贴着耳朵说话,“你还爱我吗?”我盯着墙上的焦痕,

没说话。电话那头传来金属摩擦声,像刀刃划过浴缸。叶听澜低低笑了一声。“宋祁说,

你只要肯打钱,我就不用死。”许知夏的眼神一下冷了。

我听见自己缓慢吐出一口气:“你在哪。”宋祁的声音插进来,带着笑:“凛哥,别找了。

你来不来不重要,钱到就行。你要是不打,明天你会背上‘逼死青梅’的名声。

”他故意把“青梅”两个字说得很重。我抬手按住许知夏想冲出去的肩。她的肌肉绷得像弓,

眼里是杀气。“我去。”我对她说,“但不是去给钱。”我拨了个号码给助理,

只说一句:“带人来,别穿制服,别带标识。”许知夏看着我,

声音发哑:“你确定她真会死?”我摇头。“她不会。”我说,“她要死,

上一世就不会踩着我尸体笑。”3 我把名字写进同一本证上天快亮时,

我们在城北一套空置的公寓门口停下。门禁是指纹的,我按下去,门却没开。

宋祁在里面改了权限。我抬手敲门,敲得不急不慢。许知夏站在我侧后,

手里攥着那截烧焦的红绳,指节白得发亮。门开了一条缝,宋祁探出头,笑得很规矩。

“凛哥,这么快?”我没跟他废话,抬脚顶开门。屋里有股消毒水味,叶听澜坐在沙发上,

手腕缠着纱布,纱布却干净得像刚拆封。她看见许知夏,眼神微微一沉。“你把她也带来?

”许知夏没回她,视线落在茶几上那把水果刀。刀锋上干干净净,连指纹都擦过。我走过去,

把刀拿起来,丢进垃圾桶。“戏演够了。”我说。宋祁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又很快恢复。

他靠近叶听澜,像护着她。“凛哥,别这么凶。”他叹息,“你小时候就这样,

一急就想打人。”我盯着他那颗泪痣,忽然觉得恶心。

“你现在把南桥巷的火录成语音发给我。”我说,“你挺会。”宋祁眨眨眼:“你在说什么,

我听不懂。”我把手机摁到他面前,播放那段八秒语音。

火声里夹着一个很细的“滴”声——那是打火机压电的声音,不是木柴自然爆裂。

宋祁眼角抽了一下。许知夏一步上前,声音冷得像冰:“你连火声都要伪造?

”宋祁笑意淡了:“许知夏,你别装清高。那场火里你爸也有份,你以为你站在周凛旁边,

就能洗干净?”她的脸色瞬间白了一下,嘴唇抿得发紧,却没退。我伸手按住她的肩,

把她往后拉半步。“别被他带节奏。”我低声说,“他就是想挑你。”叶听澜忽然开口,

嗓音很轻:“周凛,你就这么护她?”我看着她,突然发现我曾经喜欢的不是她的强,

是她那种“什么都能扛”的假象。她现在用同样的假象来绑架我。“我护我该护的人。

”我说。宋祁把一份文件推过来,纸张边缘整齐得像刀口。“签了它。”他笑,

“你把南桥巷那套老宅过给听澜,再给我们一个亿,你爸的药就不会断,你的港口也会放行。

”我看着那份文件,指尖一寸寸发冷。上一世我就是被这几句话逼到绝路。

错但可理解的选择就在眼前:签,保父亲;不签,赌命。我抬眼看许知夏。她的眼睛红,

却硬得像石头。“别签。”她说,“我宁愿你恨我,也别再心软。”我忽然想起我们小时候。

我被人按在巷口水沟里,她冲过来抄起砖头,把那人的头砸出血。她后来手抖得拿不稳筷子,

却还是仰着脸对我说:“你别怕,有我。”我那时以为那是兄弟义气。原来那是她把命给我。

我把文件拿起来,慢慢撕开。纸裂的声音很脆,像撕掉我上一世的软骨。宋祁脸色一沉,

下一秒就扑过来。我侧身,一肘撞在他胸口,他踉跄后退,撞翻了茶几。水果刀被我扔了,

他只能抓起玻璃杯,碎片划破他手掌,血滴下来。叶听澜尖叫了一声,伸手去扶他。

她的指尖碰到血,脸色一下白了。她不是怕血。她是怕事情失控。我把手机举起,

镜头对准他们。“你们刚才那段话,我都录了。”我说,“你们想玩名声,我陪。

”宋祁喘着气,笑得更狠:“录了又怎样?周凛,你昨晚签的赠与已经生效,

你的联名账户、你的项目、你的港口——我一句话都能卡死。”我点头。“所以我才来。

”我说,“把你的脸露出来。”许知夏忽然抬手,把相机对准他。快门声在屋里连响三下。

宋祁下意识挡脸,动作太熟练,像早就被拍过。许知夏冷笑:“你怕什么?你不是穷助理吗?

”宋祁的眼神闪了一下。我把门打开,外面站着我的人。没有制服,没有标识,只有冷。

我没说“抓”。我只对助理说一句:“把他带去见一个人。”“谁?”宋祁终于慌了。

我看着他:“见你爸的主治医生。”他瞳孔猛缩。那一瞬,

我确认许知夏给我的缴费单是真的。宋启山没死在火里,至少那夜没死。

叶听澜的呼吸开始乱,她看着我,像第一次认识我。“你怎么会……”“我不想再靠猜。

”我打断她,“我靠证据。”离开公寓时,天色泛白,街上有人晨跑,

世界看起来正常得可笑。我和许知夏回医院,我爸还在ICU。医生说药不能断,

但钱不再是问题,港口那边的临检也有人松口。我知道宋祁还有后手,叶听澜也不会就此停。

可我也知道,我不能再把所有风险都压在“她会心软”上。我把许知夏带到民政局门口时,

她还穿着昨晚那件黑色外套,领口有点皱。她低头捋了捋,像在给自己找一点体面。

太阳还没爬起来,铁门上挂着霜。许知夏把证件袋拿出来,指尖一直在抠边。我把她手按住。

“别怕。”“我不是怕。”她抬眼,“我是在想,十五年前我没敢牵你,今天牵了,

会不会更疼。”我没给她继续想的时间。工作人员问:“认识多久?”许知夏张了张嘴,

像要说一个夸张的数字,又咽回去。我替她答:“从会走路开始。”她瞪我一眼,

耳朵却红了。签字那一刻,我的手机又响。叶听澜的号码。我接起,开免提。“周凛。

”她的声音很稳,“你昨晚签的赠与已经生效,你名下那套南桥巷老宅,我要收回。

”许知夏的手一抖,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痕。我盯着那道痕,忽然笑了。“你要就来拿。

”我说,“那房子本来就不是我的,是我们四个人的。”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宋祁的声音插进来,带着一点笑,像铁片刮玻璃:“凛哥,领证挺快啊。可你领得再快,

也救不了你爸。”我胸口一紧,指甲几乎掐进掌心。许知夏却先开口,她的声音很冷,很直。

“宋祁。”她说,“你拿一个病人吓唬谁?”电话那头短促地笑了一声。“许知夏,

你还真敢回来。”宋祁说,“你以为你站在他旁边,就还是巷口那盏灯?”许知夏没退。

她把身份证塞回袋子里,抬头看我。“你告诉他。”她说,“灯会亮,也会烧人。

”我把登记表递过去,最后一笔落下。工作人员盖章时“啪”的一声,

像给我的上一世判了死刑,也像给这一世开了口。我拿到那本红色的证,

指腹在封皮上摩了一下,粗糙得真实。叶听澜在电话里轻声说:“你们结婚,我不拦。

”她顿了顿,语气忽然柔下来,像回到南桥巷那个夏夜,她把冰棍掰给我一半。

“我只要你承认一件事。”“什么?”“那场火。”她说,“不是意外。

”我抬头看向门外的天,灰蒙蒙的,像要下雪。我知道她在逼我说“是周家害的”。

我也知道,宋祁在等我低头。可我这一次不打算再用一句话换一条命。我把电话按掉。

许知夏从我手里拿走结婚证,翻开,看到我们名字并排印着。她的眼眶红得更厉害,

却还是把下巴抬得很高。“周凛。”她说,“你现在是我丈夫了,别再一个人扛。

”我握住她的手,带着她往外走。门外冷风扑面,街对面停着一辆黑色商务车,

车窗缓缓降下。叶听澜坐在后座,宋祁靠在她旁边,手上缠着纱布,笑得像从火里爬出来。

叶听澜隔着玻璃看我,唇形很清楚。“还命。”我把许知夏往身后带了一步,

抬手把车窗上的雾气擦开,朝她回了一个同样清楚的唇形。“来拿。

”4 还命的价码车窗上的雾被我一掌擦开,手心瞬间发热又发凉。叶听澜隔着玻璃没动,

像一根被冻在车里的针。许知夏站在我身后,指尖扣着结婚证封皮,扣得发白。

她没问我看见谁,只把肩往前送了半步,像小时候打架时替我顶第一下。商务车缓慢启动,

轮胎碾过路边的薄霜,留下一条很长的水痕。宋祁的笑藏在玻璃后面,

像一只贴着火光长大的虫。我掏出手机,刚想拨给助理,屏幕先跳出一条推送。

《周氏少东当众退婚,疑逼未婚妻割腕——医院急救中》配图是叶听澜手腕缠纱布的近照,

角度刁得要命,连她睫毛上的水光都能看清。评论区像发酵的池子,

最顶的那条写着:“富二代玩腻了就甩,穷人家孩子活该。”许知夏把手机从我手里抽走,

扫了一眼,嘴角抽了下。“这纱布太新。”她说,“连胶带的齿印都没压实。”我没接话,

喉咙却像被人按住。上一世我被这类话术逼到四面楚歌,一次次以为“解释就好”,

结果每一次解释都像递刀。“回医院。”我说。许知夏点头,抬手把帽檐压低。

她上车前突然抓住我袖口,力道很轻,却把我拽住。“你别冲动去找她。”“我不去找她。

”我看着她,“我去找宋祁。”她眼神一滞,像被我这句直白刺了一下。随后她松开手,

坐进副驾,系安全带时手背青筋一跳。车开到医院门口,ICU外的走廊比凌晨更冷。

护士推着药车过去,金属轮子在地面拉出细细的尖声。我妈还守在门外,眼睛肿得厉害,

见我来先看了许知夏一眼。她没开口骂,反倒把话咽下去,只扔出一句。

“你爸刚才又掉了心率。”我心口猛地一紧,脚步下意识加快。ICU玻璃窗里,我爸躺着,

胸口起伏很浅,监护仪的线像蜘蛛网。医生把我拦住:“周少,现在不建议探视,

心律很不稳。”我盯着屏幕上的波形,听见自己声音干得发裂。“刚才换过药?

”医生愣了下:“按时换的。”许知夏站在我侧后,忽然低头看向药车的垃圾袋。她蹲下去,

手指在透明袋里拨了两下,捏出一个针头外壳。外壳上的批号,被人用指甲刻意磨过,

却没磨干净。她把外壳递给我,眼神冷得像刀。“有人换药。”我攥紧那塑料壳,

指腹被锋利的边缘刮了一下,疼得清醒。宋祁不是想要钱,

他是要让我“还命”的方式只剩下一个——跪。我掏出手机拍下批号残迹,发给助理。

“查这批药的流向,谁签收,谁接触过ICU药柜。”许知夏抬头看我:“你相信我?

”我没回避她的眼。“我这次不靠相信。”我说,“我靠你。”她喉结很轻地动了一下,

像把一口热气吞回去。下一秒,她伸手把我的掌心摊开,看到那道被刮出的口子,

眉头蹙了一瞬。“你别流血。”她低声说,“你一流血就心软。

”我被她这句话戳得笑了一下,笑意却没到眼底。走廊尽头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几个记者不知从哪钻出来,镜头齐刷刷对准我。“周先生,您退婚导致叶小姐自残,

您有什么要说的吗?”“听说周氏资金链断裂,您是否在用婚姻救公司?”“许女士,

您作为第三者是否觉得愧疚?”“第三者”三个字砸在我耳膜上,我还没开口,

许知夏就先一步站到我前面。她没骂人,也没解释,只把相机举起来,镜头对着他们。

快门声像连珠。记者下意识抬手挡脸,她却淡淡开口:“你们继续问,

我顺便把你们的脸发出去,看看谁收了钱。”她的声音不大,却让那群人齐齐停了一下。

人群里有人咳了一声,像提醒他们别再闹。一个穿便衣的保安过来把记者往外请。

我看着那保安的耳朵——右耳垂有一道旧刀疤,和宋祁身边那个跟班一模一样。我眯起眼,

伸手一把揪住他的袖口。“你谁的人?”他脸色一变,想挣,许知夏从侧面一脚踢在他膝窝。

动作干净利落,像练过。男人跪下去的瞬间,袖口翻开,露出一截纹身:一盏路灯。

南桥巷的路灯。我心脏猛跳,像有人在我肋骨里敲鼓。“宋祁让你来干什么?

”男人咬着牙不说话,嘴角却抖。许知夏把相机镜头贴近他脸,低声道:“你不说也行,

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家里人知道你在医院干了什么。”他瞳孔一缩,

终于吐出一句:“让你们乱,让你爸死得像你害的。

”我脑子里一瞬间闪回上一世的最后——我跪在药房门口求药,求到指骨裂开,门还是不开。

这一次我没跪。我松开他,站直,像把那口气硬生生按回胸腔。“把他交给我助理。

”我对许知夏说。她点头,没问我会怎么做。她只是把那截烧焦的红绳从口袋里掏出来,

绕在自己手腕上,系了个结。“你别一个人去拼。”她说,“你要是倒了,

我就把你拖起来接着打。”我看着那截红绳,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堵。手机震动。

宋祁发来一条短信:“凛哥,别查药了。你查得越深,你爸越痛。今晚八点,南桥巷老宅见。

你一个人来。带钱,带认错。”短信后面附了张照片。照片里是我爸的手背,上面扎着针,

旁边摆着一支没贴标签的药。我盯着那支药,指尖发麻。许知夏也看到了,她眼神一沉,

伸手按住我的手机屏幕。“他在逼你关掉脑子。”“我知道。”我说,“但我也要去。

”她抬眼,眼里那点火一下窜起来。“你一个人去,我就跟你离婚。”这话说得狠,

狠得像要把我从惯性里拽出来。我看着她,呼吸缓了缓。“好。”我说,“我们一起去。

”她没笑,只把帽檐抬了抬,露出一双发红却很亮的眼。“周凛。”她轻声,

“你这次终于学会不逞能了。”5 南桥巷二次起火南桥巷的夜风一吹,

楼道里那股霉味就像活过来。旧楼的墙皮被潮气鼓起,摸上去黏手。我们没从正门进。

许知夏熟门熟路从侧面的铁栏翻进去,落地时几乎没声。她回头伸手,掌心对着我,

像很自然的邀请。我握住她,跳下去。她的手很稳,

稳得让我想起小时候她拉着我从河沟里爬出来,那会儿我浑身泥,她却没嫌。

老宅的门锁被换过,钥匙插进去转不动。我刚抬脚,许知夏就按住我手腕,指了指门框上方。

那里贴着一小片透明胶带,胶带边缘藏着细线,像简陋的警报。“他怕你砸门。”她说,

“他更怕你进得太快。”我把呼吸压低,抽出小刀把细线割断。门推开的一瞬,

屋里一股汽油味冲出来,呛得我喉咙发痛。灯没开,只有客厅角落那盏路灯从窗外照进来,

把地面照得像一层黄油。茶几上放着一个塑料桶,桶口敞着,里面半桶汽油。

旁边摆着一只打火机,压电头闪着金属冷光。宋祁的手段向来简单粗暴,

简单得像他小时候抢我弹珠——抢不到就砸。许知夏蹲下去,指尖在地板上轻轻一抹,

摸到一条刚拖过的痕迹。“有人刚来过。”她话音刚落,楼上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哒”。

像有人踩到木板松动。我抬眼,心脏一沉。“你在这儿。”我低声,“别动。

”许知夏抬起相机,镜头对准楼梯口:“你别当我摆设。”我没争。争没用。

我沿着楼梯往上走,每一步都踩得很轻。二楼的走廊比一楼更黑,

墙上火烧过的焦痕像一排排指印。我听见呼吸声。就在尽头那间曾经属于我的小屋门口。

门虚掩着,里面有一道微弱的手机屏光。有人蹲着,手里像在翻东西。我推门进去,

屋里那人猛地抬头。不是宋祁。是叶听澜。她穿着一件深色风衣,头发扎得很紧,脸上没妆,

眼下有明显的青。她看见我,先是僵住,然后迅速把手里一个黑色U盘塞进裤袋。

“你来得比我快。”她说,声音哑得厉害。我盯着她的手腕。纱布不见了,

只有一圈被刻意勒出的红痕。“你没割腕。”我说。她笑了一下,笑意凉:“你终于会看了?

”她的话像针扎进我胸口,可我没时间去疼。楼下的汽油味越发浓,

像一场已经点着的火在等人转身。“宋祁在哪?”我问。叶听澜抿了抿唇,

像在做一个很难的决定。“他不在这儿。”她说,“他在港口。

”我眉头一跳:“你怎么知道?”她眼神闪了一下,像被我戳中。“因为我把你约来这儿。

”她说得很快,“我以为我能拖住他,拖住他就能救你爸。”这句话一出,

我的后颈瞬间发凉。上一世她也是这样说——“我只是想救你”。可每一次“救你”,

最后都变成“逼你”。许知夏的脚步声从门口响起,她站在门框边,眼神冷得像冰面。

“你也配说救?”叶听澜看见她,眼里闪过一丝复杂,像恨也像怕。“许知夏,

你回来干什么?”许知夏没回她的问,只把相机镜头对准她:“把U盘交出来。

”叶听澜的肩膀僵了一下。“这是我的。”她说。“你偷出来的就是我们的。

”许知夏语气很平,“你不交,我就把你今晚出现在南桥巷的证据发出去。

你不是最怕舆论吗?”叶听澜盯着许知夏,眼神里那点强撑的硬忽然裂了一道缝。

“你还是这么狠。”她低声。许知夏没否认。我伸手把许知夏往后按半步,

视线落回叶听澜脸上。“楼下有汽油。”我说,“你也想二次起火?

”叶听澜的眼神终于有了波动。“不是我。”她迅速摇头,“他要烧掉这屋子,

烧掉所有旧账。周凛,他连你爸的抽屉都敢动,他什么都敢。”她说到“抽屉”时,

声音抖了一下。我忽然抓住她这个破绽。“你知道抽屉里原来有什么。”她沉默。

沉默就是答案。楼下忽然传来“嘭”的一声,像有人踢开门。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

和打火机压电的“滴”。许知夏的瞳孔一下收紧。“他有人在楼下。”我一把拽住她手腕,

往楼梯方向冲。叶听澜愣了半秒,咬牙跟上。我们冲到一楼时,客厅中央站着两个男人,

一个拿着打火机,一个拎着汽油桶。他们看见我,愣了一下,随即抬手就点。

火苗“噗”地窜起来,沿着汽油痕迅速爬开。许知夏冲过去,一脚踢翻汽油桶,

桶口的汽油泼出来,火势反倒更大。她的动作太狠,鞋底擦到火边缘,焦味瞬间窜上来。

我拉她一把,她的手臂被我拽得一震,却没挣。“去厨房!”她喊,“水!

”厨房水龙头刚打开,水却只喷了两秒就断。有人提前关了总闸。那一瞬,

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不是要烧房子,他是要烧死人。我抬手抄起墙角的灭火器,

砸开封条,朝火苗喷过去。白色粉末腾起一片雾,呛得我眼睛发红。两个男人趁雾冲过来,

我一肘撞在其中一个喉结上,听见他闷哼。另一个抡起打火机外壳想砸我,

许知夏从侧面抄起凳子砸在他肩上。木凳断裂的声音很脆。她的呼吸乱了,却没停。“跑!

”她喊我,“别恋战!”我回头看叶听澜,她站在门口,脸色白得像纸,却突然冲进火雾里,

手一把抓住那只打火机,指尖被烫得猛缩。她把打火机塞进自己口袋里,

像藏证据一样藏火种。我们冲出门时,楼里火光已经把窗户映红。

巷口那盏路灯在烟里忽明忽暗,像十五年前的同一盏。许知夏在门外狠狠吸了一口气,

肩膀抖得厉害,却还是转头看我。“你没事?”我想说“没事”,

却在看到她鞋边那圈焦黑时,喉咙一紧。“你鞋烧了。”我说。“鞋不值钱。”她说得很快,

像怕我心软的开关又被打开。巷子里忽然响起警笛。有人报警了,

可我知道这报警也可能是宋祁的另一把刀。叶听澜站在我和许知夏中间,手指一直抖。

她忽然把那只黑色U盘掏出来,塞进我手里。“这里面是港口的账。”她声音发颤,

“他在用周氏的物流走私货,走完再把锅扣你头上。”我攥住U盘,

指腹能感觉到塑料外壳的棱。“为什么给我?”叶听澜抬眼,眼里那点骄傲像被烟呛碎了。

“因为我发现……”她停了一下,像咬碎什么,“他从来没爱过我。他只爱你跪下去的样子。

”许知夏冷笑一声:“你现在才懂?”叶听澜没回嘴,只把目光落在我脸上。“周凛,

今晚八点不是老宅,是港口。”她说,“他真正要烧的是你的公司,和你爸的命。

”警车的灯在巷口一闪一闪,像某种倒计时。我把U盘塞进内袋,手背上还沾着灭火器粉末,

粗糙得像灰。“走。”我对许知夏说,“去港口。”她看着我,眼神一瞬间很亮。

“你终于舍得动他了。”我没否认。我只在心里默念一遍:这一次,我不还命,我讨命。

6 港口里有一把枪对着我的家港口的风带着咸味,吹得人眼睛疼。

堆场的探照灯像白色的刀,把每个影子都切得很薄。我把车停在一条废弃的装卸通道旁,

关灯。远处传来集装箱碰撞的闷响,像有人在黑暗里敲鼓。许知夏从后座拿出电脑,

把U盘插进去,屏幕上跳出一堆加密文件。她咬着唇,指尖飞快敲键盘。“给我三分钟。

”她说。我盯着她侧脸,发现她额角有一点灰,像刚从火里出来的证据。她没擦,

像刻意留着提醒自己别软。叶听澜坐在另一边,手握得很紧。她的指尖烫伤起了泡,

却硬撑着不发声。“你确定你跟我们走,会活着?”许知夏忽然问。

叶听澜笑得很浅:“我活不活无所谓。”“别装烈女。”许知夏冷冷打断,“你想活,

就别拖我们后腿。”叶听澜的眼神刺了她一下,最后还是点头。我把耳麦戴上,

给助理发了定位。“人别靠太近。”我说,“他有人盯。”助理回了个“明白”。

许知夏忽然抬头:“开了。”屏幕上弹出一份表格,里面是货柜编号、时间、签收人、路线。

签收人那一栏反复出现同一个名字:宋启山。我的心脏像被人用指甲刮了一道。“他爸没死。

”我低声。叶听澜闭了闭眼:“我看到过他。”“在哪?”我立刻问。

“就在港口后面的老仓库。”她说,“他不露面,只让人把单子递进去。

”许知夏把表格往下拉,忽然停住。她指着其中一条记录,声音变了。

“今晚有一柜走‘医疗耗材’。”我盯着那四个字,

脑子里立刻闪出我爸手背上的针和那支没标签的药。“他用港口进药,再把假药送进ICU。

”许知夏没说话,咬得更紧。她的肩膀绷得像一条弦。我抬手揉了下她后颈,力道很轻。

“我在。”她的睫毛抖了一下,没躲。我们贴着阴影往堆场走。探照灯扫过来时,

我们就贴在集装箱的铁皮上,铁皮冰冷,贴得人骨头都凉。走到第三排时,

我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宋祁站在叉车旁,手里夹着烟,手上纱布换得很干净。

他身边围着几个人,口罩压得很低。他抬头看向某个方向,像在等谁。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老仓库的门缝里透出一条光,光里有一个高大的影子,像一堵墙。

宋启山。我胸口一阵发紧,像终于看见那场火的源头。许知夏在我耳边低声:“你别冲上去。

”我没冲。我把手机调到录像,镜头对准宋祁和那扇仓库门。证据比拳头更能打。

宋祁忽然笑了一下,像闻到血。“凛哥,藏得挺好。”他抬头,视线精准扫向我们这边,

“带着你新婚妻子来港口约会?”他喊得很大,像故意让周围人都听见。我心里一沉。

他早就知道我们会来。许知夏的手指在我腕上扣紧,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她没发抖,

反倒把相机抬起来,直接对着宋祁拍。快门声在堆场里很刺耳。宋祁慢慢鼓掌,

掌心的纱布蹭出一点血。“拍吧。”他笑,“你拍得越多,你爸死得越快。”他说完,

抬手打了个响指。远处老仓库里传来一声闷响,像重物倒地。紧接着,一只手伸出来,

把一部手机朝外扔在地上。屏幕亮着,视频通话界面里是我爸。他躺在床上,氧气面罩歪着,

眼睛半睁半闭,像被人强行叫醒又强行按回去。我脑子“嗡”一下,脚步差点失控。

许知夏猛地把我拽住,声音低得发狠:“别过去,那是陷阱。”宋祁把烟头碾在鞋底,

缓慢走近那部手机,蹲下去,像在抚摸一只猫。“凛哥。”他抬眼,笑得温柔,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承认南桥巷那场火是周家纵火,公开道歉,

跪在直播镜头前。”“第二,你继续逞强,我让你爸在镜头里断气。”他说到“断气”时,

语气轻得像在聊天气。我握拳,指甲掐进掌心的旧伤,疼得我清醒。

错但可理解的选择又摆在我面前,和上一世一模一样。我抬头看许知夏。她的眼睛红得吓人,

却很稳。“别跪。”她说,“你跪一次,他就会要你跪一辈子。”叶听澜站在我们后面,

突然上前一步,声音发颤:“宋祁,你别这样。”宋祁看都没看她,只轻轻“啧”了一声。

“听澜姐,你闭嘴。”他笑,“你现在唯一的用处,就是让他心软。”叶听澜的脸瞬间白了。

她的嘴唇动了动,像要反驳,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我忽然明白她为什么会把U盘交出来。

她不是良心发现。她是终于发现自己只是工具。我缓慢吐出一口气,走出阴影,

站到探照灯能照到的位置。宋祁的笑更深:“出来了。”我举起手机,对准他和仓库门。

“你刚才的话,我也录了。”我说,“勒索、威胁、伪造药品,你想把我逼成凶手,

我不配合。”宋祁像听见笑话,笑出声。“你录。”他说,“你录到天亮,你爸也救不了。

”他说完,抬手示意。仓库门被拉开一条缝,里面的影子更清晰。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黑暗里传出来,低沉、沙哑。“周凛。”我全身的血像瞬间往头顶冲。

那声音,我在录音带里听过。许知夏的父亲。他没死。许知夏的手猛地一抖,

像被人用针扎在神经上。她的呼吸一下乱了,眼睛却死死盯着门缝。“爸?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门缝里那道影子停了一下,像被这声喊刺痛。可下一秒,

宋祁笑着把脚踩在那部手机上,屏幕碎裂。“你们的亲情戏留着回家演。”他抬头,

眼神像钉子,“周凛,跪不跪?”我喉咙发紧,眼前闪过我爸那张被氧气面罩压变形的脸,

也闪过许知夏脚边那圈焦黑。我忽然把身体往前送了一步。宋祁以为我要跪,

眼里那点快感几乎要溢出来。可我没跪。我抬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枚小小的录音笔,

按下播放。里面传出宋祁刚才在老宅安排放火的声音。“点了,别留活口。

”堆场里有人听见,脚步一乱。宋祁的脸色终于变了。我盯着他,一字一句。

“你以为你握着我爸就稳赢?”我说,“我也握着你。”许知夏在我侧后深吸一口气,

声音恢复了那种冷静的狠。“你继续威胁,

他今晚的声音就会出现在每个供应商、每个董事的手机里。”宋祁咬紧牙,

眼神阴鸷得像要咬人。就在这时,仓库里那道影子忽然动了。门缝猛地被拉开,

一只手伸出来,手里举着一把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我。风声里,许知夏的呼吸像被人掐住。

“周凛——”她几乎是本能地扑过来,挡在我身前。我一把扣住她肩,

硬生生把她拉回到我身后。她撞在我胸口,闷哼一声,手却死死抓住我衣襟,

像怕我下一秒就消失。枪口微微晃了一下。那道影子开口,声音更哑了。“别逼我。

”许知夏的眼泪一下涌出来,又被她硬生生憋回去。她仰着脸,声音发颤,却很直。

“你敢开枪,我就当你没生过我。”仓库里沉默了两秒,像世界都停了。宋祁却在旁边笑,

笑得疯狂。“看啊。”他轻声,“这就是命。”我抬眼,盯着那把枪,盯着那道影子。

我没有退。我只是慢慢举起双手,掌心朝外,让他看清我没有武器。“许叔。”我喊他,

“你想护谁?”那道影子猛地一震。枪口缓缓往下垂了一点。就在这一点松动里,

远处突然响起车灯的爆闪。我的人终于到了,车队无声滑入堆场,灯光像一排压过来的刀。

宋祁的脸色骤变。他后退半步,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慌。许知夏趁那一瞬间,把相机抬到眼前,

镜头对准仓库门缝,按下快门。“咔嚓。”那声快门像一把锤子。她拍到了。

拍到了她父亲活着,拍到了枪,拍到了宋祁。我握住她的手腕,

听见她的心跳快得像要撞碎骨头。“周凛。”她低声,声音里有恨也有疼,“这一次,

你要把所有人都拖到光里。”我点头。港口的风更冷了,探照灯照得人无处可躲。

我看向宋祁,眼神平静得像把刀磨到最薄。“好。”我说,“从现在开始,

谁都别想全身而退。”7 枪口里藏着我叫了十年的叔探照灯的白光压下来,

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要把脚底那点退路都扯断。门缝里的枪没再抬高,

枪口却也没收回去。那只手很稳,稳得不像刚从地下爬出来的人。许知夏站在我身侧,

手腕上的红绳被风吹得贴在皮肤上。她没喊,也没哭,只是眼睛死死盯着那条门缝,

像盯着一个会咬人的答案。宋祁退到叉车旁,手插在口袋里,脸上那点慌很快被他压回去。

他朝我笑,笑意像涂过油。“凛哥,你的人到了又怎样?”他慢慢张开双臂,“港口这么大,

灯照不到的地方多得是。”我没理他,只把声音放低,朝门缝里的人说。“许叔,出来。

”门缝里的影子晃了一下,像被这两个字抽了一鞭。枪口再次微微抬高,却没对准我,

而是对准了我身后的许知夏。她的呼吸猛地一滞,肩膀绷紧。我抬手,掌心朝外,

慢慢往前移了一步,把自己挡在她前面。“别对着她。”我说,“你要护的不是宋祁。

”宋祁轻轻啧了一声。“你喊他叔?”他笑得更甜,“周凛,你可真会认亲。人家当年跑了,

你还给他留位置。”许知夏的指甲掐进我手背,掐得我生疼。她像是在提醒我:别被激。

我点了点头,喉咙里那口火被我压下去。“他不是跑。”我说,“他是被你们关起来的。

”我说完这句,门缝里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喘。像有人被迫憋了太久的气。接着,

一个男人从门后慢慢走出来。他很瘦,背却挺得很直,像硬撑着不让自己塌。帽檐压得低,

露出的下颌线带着旧伤的凹痕。枪在他手里,指节却泛白。许知夏的唇动了动,

声音抖得像玻璃。“爸。”他抬头的那一瞬,我看见他眼里那点灰。不是不认,是不敢认。

“别叫。”他低声说,“叫错了,会死人。”许知夏的眼泪一下涌出来,又被她狠狠眨回去。

她一步没退,反倒往前挪了一点。“你拿枪对我?”她问。他手一抖,枪口立刻偏开。

“我不想。”他说,“我没得选。”宋祁在旁边慢悠悠鼓掌。“听听。

”他像在夸奖一段台词,“多感人。父女重逢,配枪配灯,多有氛围。”我抬眼看他,

声音很平。“你让他拿枪,是为了逼我跪。”“错。”宋祁笑,“是逼你做回周家的孬种。

你爸当年就跪过。”这句话像一根刺插进我耳朵里。叶听澜站在车灯边缘,脸色白得吓人。

她看着门口那个男人,喉咙动了动,像咽下一口愧。“宋祁。”她突然开口,“够了。

”宋祁侧头看她,眼神很轻,却带着警告。“你也想当好人?”她没回避,

只把手心的烫伤攥紧。“你说要我配合你,我配合了。”她说,“但你说过,不动周叔。

”宋祁笑了一声,像听见笑话。“周叔?”他拖长音,“听澜姐,你还真把自己当周家人了。

”他说完,掏出手机摁了一下。仓库深处响起一声闷响,像什么金属被推倒。紧接着,

另一扇小门被人拉开,露出一个被绑在椅子上的人。那人头发乱,脸色灰,嘴角有血。

是我爸的主治医生。我胸口一紧,差点迈出去。许知夏猛地抓住我衣襟,把我往后一拽。

“别去。”她低声,“他就等你冲。”我盯着那医生,手指一寸寸收紧。宋祁走到他面前,

抬脚踢了踢椅腿。“凛哥。”他抬头看我,“你要救你爸,就先救这位。你不救,

他嘴就永远开不了。”医生抬起眼,眼神里全是恐惧,嘴唇颤着想说话,

却被嘴里的胶带堵住。我看向门口的许叔。他站在那儿,像一根快断的绳子,

枪却一直没放下。我忽然明白:宋祁把他的底牌摆出来,不是要我选一个救,

而是要我背一个死。我慢慢吸了一口气,往前走。许知夏立刻跟上,刚要挡我,

我抬手按住她肩。“别挡。”我说,“你在我后面,盯着。”她没再动,只把相机贴在胸前,

指尖在快门上绷着。我走到探照灯最亮的位置,停下。宋祁挑眉:“要跪?”“你想看我跪。

”我说,“可你忘了,我现在不止一个人。”我抬手,把录音笔递给助理。“把刚才那段,

发给董事群。”助理点头,没问,也没迟疑。宋祁的笑终于僵了一下。“你敢。”“我敢。

”我说,“你卡港口,我就把你卡在光里。”他眯起眼,手里的烟被他捏断。

“你以为你那些老狐狸会站你?”我看着他,声音更低。“他们不站我,他们站钱。

”我说完这句,许知夏忽然从侧面抬起相机,对准仓库里那张椅子,按下快门。“咔嚓。

”宋祁下意识侧身挡,却挡不住。她把镜头转向门口的许叔,再拍一张。“咔嚓。

”她的手在抖,抖得很轻,却没停。“你再动他。”她抬眼看宋祁,

“我就让所有人知道你把人关在港口当狗。”宋祁盯着她,眼底那点阴像要渗出来。

“许知夏,你真以为相机能救命?”她没退。“不能。”她说,“但能要你的命。

”许叔的喉结滚了一下,像被这句话砸醒。他忽然抬枪,对准宋祁。“够了。”他哑声,

“别再用她。”宋祁的笑意彻底没了。“你敢对我开枪?”许叔的手抖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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