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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她悄声说疼,他余生皆悔》“独醒隐者”的作品之一,木晚晚林景轩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主角是林景轩,木晚晚的虐心婚恋,追妻火葬场,霸总,虐文,现代小说《她悄声说疼,他余生皆悔》,这是网络小说家“独醒隐者”的又一力作,故事充满了爱情与冒险,本站无广告TXT全本,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6447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7 18:39:33。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她悄声说疼,他余生皆悔
他们结婚那天,他的白月光连夜出国。三年婚姻,她每晚温好饭菜等他。
直到他收到白月光回国短信那晚……她摘下婚戒:“我们离婚吧。”他嗤笑:“你舍得?
”后来,她真的消失了。而他在她的遗物里,发现了一本病历。1暖气开得足,
烘得人皮肤发干。墙上欧式挂钟的指针,悄无声息地爬过十一点。餐厅的水晶吊灯开着,
光线过分明亮,照着长餐桌上几碟早已凉透的菜。瓷盘边缘精心摆盘的西芹,蔫蔫地耷拉着,
失了水汽。中间那盅汤,表面凝了一层薄薄的、乳白色的油膜。木晚晚坐在桌边,
身上是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家居服,柔软妥帖。她没动筷子,
面前放着一本翻了一半的财经杂志,指尖无意识地捻着页脚,留下一个浅浅的折痕。
屋子里太静,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风口送风的低鸣,还有自己腕表秒针行走时,
那细微到几乎不存在的“嗒、嗒”声。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突兀地响起,金属摩擦,
在寂静里格外清晰。木晚晚抬起眼。门开了,林景轩带着一身冬夜的寒气进来。
黑色大衣肩头,沾着几粒未来得及融化的雪花,很快在暖意里洇开深色的水渍。
他脸色有些疲惫,眼睫低垂着,没往餐厅这边看,径直将大衣脱下,
随手搭在玄关的衣帽架上。“回来了。”木晚晚站起来,声音温温的,听不出情绪,
“菜凉了,我去热一下。”林景轩这才抬眼望过来,目光掠过她,扫了一眼餐桌,
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不用。”他声音有些沙哑,像是被冷风呛过,或者只是累了,
“吃过了。”又是这样。木晚晚已经习惯了。她没再说什么,看着他换上拖鞋,走向客厅。
他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一直暗着。她转身进了厨房,将凉透的菜一样样用保鲜膜封好,
放进冰箱。水流哗哗地冲洗着双手,水温偏凉。她关掉水龙头,抽了张纸巾,
慢慢地擦干每一根手指。镜柜的玻璃映出她的脸,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有一抹挥不去的倦。
回到客厅时,林景轩已经陷进沙发里,闭着眼,手指捏着眉心。手机就放在他身侧的沙发上,
屏幕朝下。木晚晚给他倒了杯温水,放在茶几上。“今天很忙?”“嗯。”他应了一声,
没睁眼。她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重新拿起那本杂志,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空气凝滞着,
只有加湿器在角落喷出细细的白雾,无声无息。忽然,林景轩身下的手机震动起来,
嗡嗡地在皮质沙发上摩擦出闷响。他几乎是立刻睁开了眼,一把抓起手机。
木晚晚的目光从杂志上移开,落在他脸上。他低头看着屏幕,那一瞬间,
他脸上的疲惫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擦去了,眉心依旧蹙着,但那皱痕里嵌进去的,
不再是倦怠,而是一种她看不懂的、骤然绷紧的锐利。他的眼神变了,很深,
有什么东西在底下飞快地涌动,像是冰封的河面下突然窜过急流。嘴角甚至无意识地绷直了,
下颌线收紧。他只看了很短的时间,短到可能只有两三秒。然后,他按熄了屏幕,
把手机反扣回腿上。动作很快,带着点欲盖弥彰的仓促。可那两三秒里,他周身气息的变化,
木晚晚捕捉到了。她太熟悉他了。熟悉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每一次呼吸的节奏。这种熟悉,
是在一千多个独自等待的夜晚,靠着回忆和揣摩,一点点浸入骨髓的。心口某个地方,
像是被极细的冰针轻轻刺了一下,不很疼,但那点寒意瞬间蔓延开,冻住了四肢百骸的血液。
她慢慢放下杂志,站起身。林景轩似乎这才注意到她的动作,抬眼看她,
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静,甚至带着一丝被打扰的询问。木晚晚走到他面前。
灯光从她头顶泻下,在她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她伸出左手,手指白皙纤细,
无名指上套着一枚素圈钻戒,款式简洁,钻石不大,在灯下闪着细碎冷光。
她的右手抚上那枚戒指,指尖微微用力,一点点,将它褪了下来。冰凉的金属脱离皮肤,
带起一阵短暂的、空落落的摩擦感。手指根部留下一圈浅浅的、比周围肤色稍白的痕迹。
她将戒指轻轻放在林景轩面前的茶几上。钻石磕碰玻璃,发出“叮”一声极轻脆的响。
“林景轩,”她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秋的、不起波澜的湖水,“我们离婚吧。
”2林景轩的视线,从她空荡荡的无名指,移到她脸上。他看了她几秒,忽地扯了一下嘴角,
那弧度没什么温度,甚至带着点惯常的、居高临下的嘲弄。“离婚?”他重复,
语调微微上扬,像听到了什么幼稚的笑话,“木晚晚,你舍得?”他身体向后靠进沙发背,
姿态是放松的,审视的目光却如同实质,刮过她的脸,似乎想找出一点逞强或赌气的破绽。
“三年了,现在说这个?就因为我又一次晚归?还是因为,”他顿了一下,
目光扫过那枚孤零零的戒指,意有所指,“别的什么?”木晚晚没有避开他的视线。
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那点倦意,似乎更深地嵌进了眼底。“没什么舍不得的。
”她说,每个字都清晰,平和,却斩钉截铁,“协议我明天会让律师送过来。
房子、车、你给我的卡,我什么都不要。”林景轩嘴角那点似是而非的笑意慢慢敛去了。
他坐直了身体,眉头重新拧起,这次是明确的烦躁和不耐。“木晚晚,别闹。”“我没闹。
”她微微偏过头,不再看他,目光落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我只是觉得,够了。”“够什么?
”他语调沉了下来。“够了就是够了。”她不再解释,转身朝卧室走去,脚步很稳,
没有停顿。林景轩盯着她的背影,直到卧室门轻轻合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他胸膛起伏了一下,猛地抬手,想抓起那枚戒指,指尖却在触碰到的前一秒停住。他收回手,
烦躁地抹了一把脸,目光落在反扣着的手机上,屏幕漆黑,映不出任何倒影。
他重新拿起手机,解锁,盯着那条简短的信息看了很久。发信人没有存名字,只是一串数字,
但他认得。“景轩,我回来了。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见,好吗?
”后面跟着一个咖啡馆的名字,是他们大学时常去的那一家。他拇指悬在屏幕上方,许久,
没有回复。最终锁了屏,将手机扔回沙发上。身体向后重重一靠,闭上了眼。茶几上,
那枚钻戒孤零零地闪着微光。这一夜,主卧和客卧,两扇门紧闭。3木晚晚起得很早。
天色是鸭蛋青般的朦胧,雪已经停了,世界覆着一层洁净的苍白。她动作很轻,打开衣柜,
里面她的衣服只占了一小半。她取下一个不大不小的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不多。
几件常穿的衣服,一些必需的护肤品,几本看到一半的书。没有带走任何一件他送的礼物,
首饰、包、那些昂贵却不合她喜好的物件,都原封不动地留在原处。
房间里属于她的痕迹本就稀薄,这样一收拾,更显得空旷。林景轩醒来时,已经快九点。
他揉着发胀的额角走出客房,发现主卧门开着,里面空无一人。床上被褥平整,衣柜半开,
她那边的位置明显空了一块。他心里蓦地一沉,快步走到玄关。她的拖鞋整齐地摆在那里。
常穿的那件米白色外套不见了。鞋柜里,她那双柔软的雪地靴也没了踪影。茶几上,
戒指还在原处。旁边多了一串钥匙,是这间公寓的。还有一张便签纸,
上面是她清秀的字迹:“律师会联系你。保重。”只有六个字。连落款都没有。
林景轩捏着那张薄薄的纸片,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猛地转身,拨打她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冰冷的女声:“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又打给木晚晚一个要好的朋友苏晴,对方接得很快,
语气却带着显而易见的疏离和讥讽:“林总?晚晚没跟我在一起。她去哪了,你难道不清楚?
还是你觉得,她离了你就没地方去了?”电话被挂断。林景轩站在骤然死寂下来的客厅中央,
暖气依旧充足,他却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他环顾四周,这个他们住了三年的“家”,
此刻陌生得令人心悸。每一个角落都残留着她的气息,餐桌上似乎还摆着她温好的饭菜,
空气里仿佛还有她身上淡淡的、干净的皂角香气,可偏偏,哪里都找不到她。真的走了?
这个认知,直到此刻,才带着迟滞的钝痛,缓慢而确凿地击中他。不是赌气,不是闹脾气,
她是真的,摘下了戒指,离开了。下午三点,林景轩还是去了那家咖啡馆。靠窗的位置,
坐着一个女人。长发微卷,妆容精致,穿着一件质感极好的驼色大衣。看到他进来,
她抬起头,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几分怀念和忧伤的笑容。“景轩,好久不见。
”是沈芊芊。他的初恋,他心头那道多年未愈的旧疤,
他结婚那天决绝远走、音讯全无的白月光。林景轩在她对面坐下,服务生过来,
他点了杯美式。沈芊芊面前摆着一杯拉花漂亮的拿铁,已经喝了一小半。“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问,语气很平淡。“前天。”沈芊芊看着他,目光盈盈,“你……看起来没什么变化。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我听说,你结婚了。”“嗯。”林景轩端起刚送来的咖啡,
喝了一口,苦涩的液体滚过喉咙。“她……对你好吗?”沈芊芊问得小心翼翼。
林景轩握着杯子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一下。好?木晚晚对他好吗?这三年,
她安静得像一个影子,妥帖地打点好他生活的一切,从不抱怨,从不索求。可他现在才发现,
他从未仔细想过,她过得好不好。“还好。”他吐出两个字。沈芊芊似乎松了口气,
又似乎有些失落。她搅拌着咖啡,银匙碰着杯壁,发出细碎的声响。“景轩,
当年我离开……是有苦衷的。我家里出了事,不得不走。这些年,我一直很想你。
”林景轩听着,心里却一片麻木。这些话,如果是三年前听到,或许会掀起惊涛骇浪。
可现在,他只感到一种深深的疲惫,和一种无处着落的空茫。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行人匆匆的街道上,雪后初霁,阳光刺眼。脑海里晃过的,
却是昨夜木晚晚摘下戒指时,那平静无波的眼神,和空荡荡的无名指。“都过去了。”他说。
沈芊芊眼圈微微泛红。“我知道我没资格说什么……但我这次回来,不想再错过了。景轩,
我们……还有可能吗?”林景轩转回视线,看着她。这张脸,
曾经是他青春岁月里最浓墨重彩的念想。可此刻,他竟然觉得有些模糊,有些遥远。“抱歉,
芊芊。”他的声音干涩,“我结婚了。”“可你不是要离婚了吗?”沈芊芊脱口而出,
随即意识到失言,捂住了嘴,眼神闪烁。林景轩眸光骤然一锐:“你怎么知道?
”沈芊芊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我……我听以前的朋友说的,
他们好像听说了一点……”林景轩没再追问。咖啡馆里流淌着舒缓的爵士乐,
空气里弥漫着咖啡豆的焦香和甜点的腻味。他突然觉得这里闷得透不过气。“我还有点事,
先走了。”他站起身,放下咖啡钱,“再见,芊芊。”“景轩!”沈芊芊在他身后急急唤道。
他没有回头。4离开咖啡馆,冰冷的空气涌入肺腑,他深吸一口气,
试图驱散胸腔里那股滞涩。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助理打来的,提醒他晚上的一个应酬。
他含糊应了,挂断电话。鬼使神差地,他开车去了木晚晚以前工作的那家美术馆。
馆长是位慈祥的老夫人,见到他,有些惊讶。“林先生?来找晚晚?
她……不是辞职一段时间了吗?说想休息休息。”“她没跟您联系过?或者,
有没有什么朋友、同事知道她可能去了哪里?”馆长摇摇头,叹息一声:“晚晚那孩子,
性子静,有什么事都喜欢自己扛着。上次见她,就觉得她气色不太好,人瘦得厉害。我问她,
她只说没事,累的。林先生,你是她丈夫,得多关心关心她呀。”气色不好?瘦得厉害?
林景轩的心猛地一坠。他想起这半年,木晚晚似乎确实清减了些,有时在饭桌上食欲不振,
他以为是她刻意保持身材,从未在意。她偶尔会揉着额角,说有点头晕,
他也只当是寻常的疲倦。他道了谢,有些仓皇地离开。车子漫无目的地开在街上,
掠过一家家商场、餐厅、公园,那些地方,他们似乎都曾去过,
又似乎都没有留下过什么深刻的印记。他们的婚姻,就像一杯温吞的白水,解渴,
却寡淡无味。他一直以为,这就是他想要的平静,是她心甘情愿选择的安稳。可现在,
这杯水被打翻了,他才惊觉,自己早已习惯了它的存在,
习惯了那一点微不足道却不可或缺的滋润。一天,两天,一周……木晚晚像是人间蒸发了。
手机关机,所有社交账号停止更新,苏晴对他严防死守,问不出半个字。她常去的地方,
再也没有她的身影。林景轩开始失眠。他睡在客卧,有时半夜惊醒,
会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身侧,触手一片冰凉。他会起身,走到主卧门口,推开门,
里面黑洞洞的,只有窗外城市不灭的灯火,将家具的轮廓映成沉默的剪影。
没有她均匀的呼吸,没有她身上淡淡的气息。他越来越频繁地待在家里,推掉不必要的应酬。
起初是焦躁,到处寻找,后来变成一种茫然的等待。他有时会坐在餐桌边她常坐的那个位置,
看着对面空了的椅子,一坐就是很久。冰箱里她留下的饭菜,他一直没有动,
直到它们慢慢变质,发出酸腐的气味,他才惊醒般将它们全部扔掉。
他开始注意到一些以前忽略的细节。玄关的伞架里,她的那把浅蓝色雨伞不见了。书房里,
她偶尔翻看的几本散文集被带走了。浴室洗漱台上,她那套简单的护肤品消失后,
空出了一大块位置,显得他的男士用品格外突兀。这个房子,没有了木晚晚,不再像一个家。
只是一个昂贵、空旷、冰冷的壳子。5半个月后的一个下午,林景轩接到了苏晴的电话。
她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讥讽,而是带着一种冰冷的、沉重的疲惫。“林景轩,
来晚晚的公寓一趟。”她报了一个地址,是位于城东一个普通小区的房子,林景轩记得,
那是木晚晚婚前自己买的一套小户型。“收拾她的东西。”苏晴补充了一句,声音有些哑,
“钥匙在门口地垫下面。”说完就挂了。林景轩握着手机,指尖冰凉。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他猛地冲出门,甚至来不及换下家居服,
抓起车钥匙就冲进了电梯。一路超速,闯了一个红灯,刺耳的刹车声在小区楼下响起。
他按照地址找到那栋楼,手指颤抖着掀开门口老旧的地垫,下面果然有一把银色钥匙。
插进锁孔,转动。门开了。一股久未住人的、微尘和淡淡霉味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
公寓很小,一眼就能望尽。客厅只有简单的布艺沙发和小茶几,卧室一张床,一个衣柜,
书桌上摆着几本书,一台旧笔记本电脑。处处都是木晚晚的痕迹,却更加清冷,更加孤独。
这里没有一丝一毫他的气息。苏晴不在。只有他一个人,
站在这个完全属于木晚晚的、他从未踏足过的空间里。他缓慢地走进去,脚步虚浮。
客厅收拾得很干净,茶几上放着一个打开的纸箱,里面似乎已经放了一些东西。
旁边散落着几个空盒子。他先走向书桌。桌上除了书和电脑,还有一个浅绿色的铁皮饼干盒,
看起来很旧了,边角有些掉漆。他认得这个盒子,是木晚晚小时候用来装宝贝的,
后来一直留着。他打开盒子。里面没有儿时的糖果纸或玻璃弹珠。
只有一些零碎的东西:他们那简单到寒酸的结婚证,两张红色封皮挨在一起。几张电影票根,
时间都是两三年前的。一枚褪色的樱花书签。还有一叠厚厚的、裁剪整齐的票据。
林景轩拿起那叠票据。是缴费单,医院的。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一张张看过去,
检查费、化验费、药费……日期从一年多前开始,断断续续,最近的一张是两个多月前。
就诊科室:肿瘤科。患者姓名:木晚晚。票据从他颤抖的指间滑落,像一群惨白的蝶,
无声地散了一地。他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几乎站立不稳。他扶住桌沿,
粗糙的木料硌着手心,带来一点尖锐的痛感,才让他没有立刻倒下。肿瘤科……肿瘤科!
他猛地转身,发疯似的在房间里翻找。抽屉、柜子、床头……最后,
在床头柜最底层的抽屉里,他摸到了一个硬硬的、塑料封皮的本子。抽出来。是一本病历。
深蓝色的封皮,已经有些磨损。他死死攥着它,指甲几乎要嵌进塑料封皮里。胸膛剧烈起伏,
却吸不进足够的空气,窒息感扼住了喉咙。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身体慢慢滑坐在地上。
地板很凉,寒意透过薄薄的家居裤渗进来。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病历本。封面上,
“木晚晚”三个字,工整,清晰,此刻却像烧红的烙铁,烫着他的眼睛。
指节僵硬地、极其缓慢地,掀开了第一页。就诊记录密密麻麻。诊断结果那一栏,
黑色的印刷字,加粗,冰冷,没有任何转圜余地,像最残酷的判决书,
撞进他的瞳孔......诊断:胶质母细胞瘤IV级部位:左侧颞叶建议:限期手术,
术后放化疗。预后不佳。下面还有一行手写的补充,字迹有些潦草,
但仍能辨认:“患者及家属需做好心理准备。”家属……他是她的丈夫,她的法定家属。
可他一无所知。他颤抖着往后翻。每一页,
都记录着她独自承受的煎熬:剧烈的、日益频繁的头痛,恶心,呕吐,视力偶尔模糊,
记忆力减退……用药记录,剂量越来越大。手术同意书,家属签字栏,是空白的。
只有患者本人签字,字迹力透纸背,带着孤绝的力度。最近的一次复查记录,
就在一个多月前。医生写道:“肿瘤进展较快,已错过最佳手术时机。
患者拒绝进一步激进治疗,要求姑息止痛。情况不容乐观。
”“拒绝进一步激进治疗……”“姑息止痛……”“情况不容乐观……”每一个字,
都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在他心口来回切割,磨出模糊的血肉,痛得他蜷缩起来,
额头抵在冰冷的病历本上,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破碎的嗬嗬声。为什么不说?
为什么一个字都不告诉他?这三年,一千多个日夜,她每晚温着饭菜等他,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一个人默默吞咽着病痛和恐惧,独自面对这张近乎死亡通知书的诊断。
她是以怎样的心情,坐在餐桌边,看着时针一圈圈走过?是以怎样的毅力,
在他面前维持着那点平静的假象?又是以怎样的绝望,在收到沈芊芊回国短信的那一晚,
终于决定摘下戒指,放自己离开?她问他“舍得吗”的时候,是不是早已知道,
她拥有的时间,已经少得可怜,再也经不起任何等待和消耗?“你舍得?
”他当时嗤笑的语气,如今变成最恶毒的诅咒,反噬回来,啃噬他的五脏六腑。
林景轩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背靠着墙,病历本从颤抖的手中滑落,摊开在腿边。
那几页薄薄的纸,承载着一个生命不可承受之重,压得他脊椎都要折断。窗外,
冬日的阳光苍白无力,透过蒙尘的玻璃照进来,落在散落一地的医院票据上,
落在深蓝色的病历封皮上,落在那一行行判决书般的字迹上。光尘在空气里缓缓浮动,
悄无声息。这寂静,比以往任何一个夜晚,都要震耳欲聋。
6阳光在病历本摊开的那一页上缓慢爬移,最终爬过纸张边缘,
在冰冷的地板上拖出一块了无生气的光斑。林景轩不知道自己在那里坐了多久。
直到窗外的天色由刺目的白转为一种沉郁的青灰,寒气从四面八方侵蚀进骨头缝里,
冻得他四肢麻木,血液都似乎停止了流动。他脑子里一片混沌的轰鸣,
间或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她揉着额角说“有点头晕”时微微蹙起的眉。她食欲不振,
对着满桌菜肴只勉强动几筷子的侧影。还有无数个深夜,
他带着一身烟酒气或外面的寒气归来,她起身去厨房热菜时,
那件米白色家居服下过分单薄的肩背……原来那些被他忽略、甚至视作理所当然的细节,
都是她无声的呼救。可他没有听见。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为一个早已远去的影子牵肠挂肚,却对身边这个活生生的、正在一点点被病痛吞噬的人,
吝啬到不肯分予半分真正的关注。喉咙里堵着一团浸满冰渣的棉絮,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他动了动僵硬的手指,想要去碰触腿边那本病历,指尖却在离纸张几毫米的地方停住,
痉挛般颤抖起来。碰不得。那是烧红的铁,是淬了毒的刀。他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
眼球干涩刺痛。他撑着墙壁,想要站起来,膝盖却一软,又重重地跌跪下去,
手掌蹭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擦破了皮,火辣辣地疼。这细微的疼痛反而让他清醒了一些。
他不能瘫在这里。他要找到她。必须找到她。这个念头像一针强心剂,刺入他麻木的神经。
他扶着墙,一寸寸地,用尽全身力气站了起来。眩晕感袭来,他晃了晃,
扶住旁边的书桌才勉强站稳。目光扫过这间小小的、清冷的公寓。
她在这里度过了多少独自捱过的日夜?是不是蜷在这张沙发上,
忍着剧烈的头痛等待药效发作?是不是坐在那张书桌前,对着电脑屏幕,
搜索着关于“胶质母细胞瘤”的一切,然后一点点陷入绝望?他不敢再想下去。
他捡起地上的病历和散落的票据,动作小心翼翼,像是捧着一碰即碎的琉璃。
他将它们放进那个浅绿色的旧饼干盒里,盖上盖子。环顾四周,他不知道该带走什么,
最后只拿走了这个盒子,和书桌上那台旧笔记本电脑。他直觉里面可能会有线索。走到门口,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夕阳的余晖从窗户斜射进来,将房间切割成明暗两块。暗处,
是空荡荡的床和衣柜,亮处,尘埃在光柱里疯狂舞动,像一场无声的、盛大而凄凉的告别。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那个满是木晚晚气息、却又冰冷彻骨的世界。
林景轩回到那个没有木晚晚的“家”,第一次觉得这间宽敞的公寓空旷得如同墓穴。
他没有开灯,借着窗外城市永不熄灭的流光,走到书房,将饼干盒和笔记本电脑放在桌上。
他没有立刻开机,而是先拿起手机,拨通了苏晴的电话。这一次,铃声响了很久,
几乎要自动挂断时,才被接起。苏晴的声音很冷,带着浓重的鼻音,
像是哭过:“你还想怎么样?”“她在哪儿?”林景轩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每一个字都像砂纸磨过喉咙,“苏晴,告诉我,晚晚在哪儿?那本病历……我看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景轩以为她已经挂了。然后,
他听到一声极轻的、充满疲惫和悲凉的嗤笑。“你看到了?现在看到了?
”苏晴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无法抑制的愤怒和哽咽,“林景轩,你早干什么去了?!
她头疼得整夜睡不着的时候你在哪儿?她一个人去医院做那些可怕检查的时候你在哪儿?
她拿到诊断书,天都塌了的时候,你他妈又在哪儿?!”“我……”林景轩张了张嘴,
却发现任何辩解在这样血淋淋的质问面前,都苍白可笑,且卑劣。他握紧手机,指骨泛白,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求你,告诉我她在哪儿。她现在……怎么样了?”“怎么样?
”苏晴的声音低下去,带着无尽的苍凉,“能怎么样?最痛苦的治疗阶段已经过去了,
或者说,她放弃了。医生说……没有多少时间了。她现在只想安安静静的,不受打扰。
”不受打扰。这四个字像冰锥,刺穿了林景轩最后一点侥幸。“她在哪里?
”他几乎是哀求了,“让我见她一面,苏晴,就一面。求你了。”“她不一定会想见你。
”苏晴冷漠地说。“我知道。但我必须见到她。”林景轩闭上眼,“或者……你至少告诉我,
是哪家医院?哪个病房?”又是长长的沉默。窗外一辆救护车呼啸而过,
刺耳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像是某种不详的隐喻。“市立第三医院,
安宁疗护病房,709。”苏晴最终报出了一个地址,声音里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无奈,
“林景轩,如果你还有一点良心,就别再刺激她了。她……已经很累了。”电话挂断。
忙音嘟嘟地响着,在死寂的书房里格外刺耳。林景轩缓缓放下手机。安宁疗护病房。
他听说过这个地方,收治的都是终末期的病人,以减轻痛苦、提高最后生命质量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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