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承业苏清砚《故都灯烬照归人》完结版免费阅读_故都灯烬照归人全文免费阅读

柳承业苏清砚《故都灯烬照归人》完结版免费阅读_故都灯烬照归人全文免费阅读

作者:半闲斋主人

悬疑惊悚连载

《故都灯烬照归人》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柳承业苏清砚,讲述了​主角为苏清砚,柳承业,沈知微的悬疑惊悚,重生,万人迷,青梅竹马,惊悚小说《故都灯烬照归人》,由作家“半闲斋主人”倾心创作,情节充满惊喜与悬念。本站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1949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8 10:10:02。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故都灯烬照归人

2026-02-08 12:19:19

序章 烬灯古轩,死生界隔金陵之秋,素以寒雾笼城。秦淮河的水汽浸过朱雀桥的苔痕,

漫过乌衣巷的黛瓦,最终缠上静尘轩半旧的朱漆门环,凝作细碎的露,

垂落于门楣所悬的黑檀匾额之上。匾上三字,是先朝翰林手笔,静尘轩,笔意清瘦孤绝,

无半分烟火气,恰如轩中世代相守的人,亦如轩内百年不熄的那盏琉璃长明灯。此轩非酒肆,

非书斋,乃金陵城唯一一脉古制殓仪铺,

专司逝者沐身、理容、更衣、安魂、封棺、归葬之礼,守的是人间最后一分体面,

承的是“事死如事生,事亡如事存”的古训。苏家自南唐起便执此业,传至苏清砚,

已是第七代。苏清砚年方二十二,身形清挺如竹,着一身月白暗纹细布长衫,

领口袖口皆浆洗得平整无褶,周身无金玉配饰,只腰间悬一枚银质殓针,

针尾錾浅刻单瓣白莲,针身莹润如秋水,是苏家传家的安魂利器。他生得眉目疏淡,

眉峰似远山衔雾,眼瞳如寒潭浸玉,唇线浅淡近乎无色,常年与亡者相对,

磨出一身与生者相隔的静气,行走时步履轻缓,落足不沾尘,

连呼吸都似与轩内安息香的烟丝相融,淡得近乎无形。此刻他立在正堂灵案前,

案上铺三尺素绫,绫下覆着一具女子身形。案侧无俗香,只一只哥窑青瓷炉,

燃着沉水香、莲芯、柏叶、安息草合制的香膏,烟细如游丝,

绕着堂中那盏三尺琉璃长明灯缓缓升腾。灯体是前朝旧物,冰裂纹路嵌赤金细箔,

灯座为汉白玉雕莲台,灯芯以百年灯草混雁绒制成,自苏家立轩之日燃起,历经战乱更迭,

从未有一刻熄灭——此灯是苏家根骨,是祖训所云“心灯不熄,亡魂不孤”的具象,

亦是藏尽十年秘辛的信物。苏清砚指尖捏一支羊脂玉理容匕,匕身无锋,仅边缘磨得温润,

专用于逝者理鬓、修容、正冠,不伤肌肤分毫。他垂眸,匕尖轻轻拂过素绫下女子的鬓角,

触感微凉,却非亡者固有的僵冷,颈间脉门处,一丝细若游丝的气脉沉于底,如风中残烛,

将熄未熄,是闭脉散所致的假死之态。他眸底无波,指尖却微不可查地顿了顿。三日前,

京兆府差役以草席裹此女,弃于静尘轩门阶,附一张太傅柳承业的手令,

字如蛇蝎:罪臣沈敬之女沈知微,通敌叛国,赐死,速殓,薄葬乱葬岗,毁容易形,

勿留分毫沈家痕迹,违者,轩毁人亡。沈知微。这个名字,

是苏清砚少年时便刻入骨血的禁忌,

是父亲苏敬亭临终前攥着断玉簪、呕血三升仍反复呢喃的名,

是十年前金陵城那场焚尽乌衣巷的大火里,唯一未被烧尽的魂,是静尘轩百年灯影下,

守了整整三千六百五十日的秘。他未依令毁容,未依令薄葬,反以安息香膏锁其残魂,

以银殓针轻刺安眠穴压其躁动脉息,以琉璃灯的温光护其躯壳不腐,守的不是柳家的令,

不是世俗的礼,是父亲临终前那句气若游丝的嘱托:护灯,护莲,护归人。莲,是沈家族徽,

是沈知微自幼佩戴的玉簪纹样,是苏沈两家三代世交的信物,是十年前谋逆旧案的唯一线索。

归人,是沈知微,是沉冤待雪的沈家,是苏家以命相托的承诺。苏清砚收了玉匕,

取过一盏小巧的青瓷灯盏,注入手作莲心露灯油,置于素绫旁,小火温吞,将那缕游离的魂,

牢牢缚在躯壳之内。他抬眸,望向轩外漫进来的寒雾,乌衣巷的老槐落着黄叶,

叶片枯卷如烬,飘落在门内青石板上,积了薄薄一层,像极了十年前沈府焦土上,

那层扫不尽的灰。十二岁那年的秋,与今日一般,雾浓,风凉,槐叶落。

他记得父亲苏敬亭亦是立在这盏琉璃灯下,身着与他同款的月白长衫,

手中攥着一支断了一瓣莲的羊脂玉簪,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窗外传来沈府方向的火声、哭喊声、刀剑金铁交鸣之声,震天动地,烧红了半面金陵城的天。

父亲未去施救,未去质问,只死死守着长明灯,灯芯噼啪一声,燃落一点灯花,

如血珠坠在莲台座上。当夜,柳承业亲至静尘轩,紫袍玉带,面容儒雅,

眼底却藏着噬人寒锋,邀父亲入太傅府,为“远亲”殓仪。父亲去时,

带走了苏家祖传的殓仪录,归来时,却被府兵抬回,口吐黑血,脉息尽断,

唯有手中那支断玉簪,被体温焐得微暖,簪头断莲的裂痕里,嵌着一点未燃尽的沈府焦木。

父亲只留下八字遗言,便阖目长逝:灯在,簪在,人归,冤雪。十年,苏清砚守着静尘轩,

守着长明灯,守着断玉簪,守着一本泛黄的殓仪录,送走无数逝者,见尽生死别离,

将一身情绪磨得淡如青烟,只等一个人,等一个真相,等一场灯烬照归人的终局。而今日,

那个人,就躺在他面前的素绫之下,呼吸微茫,命悬一线,而柳家的刀,

已架在了静尘轩的门楣之上。轩门,就在此刻,被蛮力轰然踹开。

寒雾裹挟着铁甲的冷意、权贵身上的龙涎香、兵戈的铁锈气,一涌而入,

撞碎了堂内温吞的安息香烟,晃得琉璃长明灯的光影剧烈摇曳,明灭之间,将死生之界,

撕出一道血淋淋的口子。第1章 华堂逼殓,锋指灯前为首者,是太傅柳承业嫡子柳晏之,

年方二十,着石青织金锦袍,腰束蓝田玉带,悬一柄嵌宝短剑,

眉眼间尽是世家子弟的骄横暴戾,面皮白腻,却无半分书卷气,唯有眼底的阴鸷,

复刻了其父的狠辣。他身后跟着二十余名府兵,披甲执刃,刀锋泛着冷光,

将不大的静尘轩正堂,围得水泄不通,连窗缝都被堵死,只留长明灯的一点火光,

在刀光剑影间苟延。“苏殓师,”柳晏之踱至灵案前三步处,靴底碾过地上的槐叶,

发出细碎而刺耳的声响,目光斜睨素绫下的沈知微,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三日期限已至,本公子要的‘毁容薄葬,无迹可寻’,你办得如何了?”苏清砚缓缓转身,

背抵灵案,将素绫下的人牢牢护在灯影深处。他身姿挺直,月白长衫被雾风吹得微扬,

如一株立在寒崖上的竹,无半分屈膝之态,声音清淡如止水,无波无澜:“柳公子,

静尘轩祖训,生不攀权,死不欺魂,仪不污容,心不蒙尘。逝者无论贵贱贤愚,

皆守最后体面,沈姑娘脉息未绝,乃生者,非亡人,柳家以假死之身诬为罪奴,

逼我毁其容、弃其骨,清砚不敢从命。”“不敢?”柳晏之嗤笑出声,上前一步,

抬手便扣向苏清砚的肩,指节用力,似要捏碎他的骨,“金陵城是我柳家的天下,

天子都要敬我父亲三分,你一个与死人打交道的贱役,也敢跟我谈祖训?沈敬之通敌叛国,

铁证如山,满门七十三口皆已伏诛,此女便是余孽,活该死无全尸,你护着她,

是想与沈家同罪,满门抄斩?”苏清砚岿然不动,肩骨承住那股蛮力,经脉微痛,

面色却依旧平静,唯有眼底寒了三分,如覆薄冰:“生死面前,无贵贱,无尊卑,

无罪孽预设。沈姑娘颈间无勒痕,无刃伤,无鸩毒青气,乃闭脉假死,

京兆府验尸官受你柳家胁迫,篡改死状,天下人可欺,黄泉不可欺,我苏家殓仪之笔,

不录伪证,不污亡魂。”“冥顽不灵!”柳晏之怒喝,抽手猛地推开苏清砚,转身拔剑,

短剑出鞘,寒光一瞬照亮堂内,剑锋直指苏清砚的心口,“本公子今日便拆了静尘轩,

砸了这盏破灯,将这罪奴拖去乱葬岗凌迟,再把你挫骨扬灰,看你还如何守你的破祖训!

”剑风破空,带着杀伐之气,直逼面门,刀锋已触到苏清砚胸前的衣衫,凉意透骨。

堂内安息香烟骤然乱舞,琉璃灯光影狂颤,灯芯噼啪一声,又落一点灯花,如泪。

苏清砚未躲,未退,只左手悄然按在衣襟内,指尖触到那支温凉的断玉簪,簪头断莲的裂痕,

硌着掌心,疼入骨髓。他右手微抬,指尖夹着那枚银殓针,针尾白莲在灯光下泛着细光,

只需一瞬,便可刺向柳晏之的昏穴——可他不能,柳承业党羽遍布朝野,杀了柳晏之,

只会让沈知微死得更快,只会让十年旧案彻底沉入黄泉,再无昭雪之日。他能做的,

唯有以身为盾,以灯为誓,以命相搏。就在剑锋距心口仅剩半寸,

寒锋已割破衣衫、触到肌肤的刹那,灵案之上,那覆着素绫的身躯,忽然轻轻一颤,

一声极细极轻的咳,从绫下溢出,如蚊蚋振翅,却如惊雷,炸在静尘轩的每一寸空气里。

柳晏之的剑,骤然僵在半空。他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向素绫,

声音因震惊而发颤:“你……你没死?不可能!闭脉散无药可解,三日必断气,

你怎么可能还活着!”素绫缓缓滑落。沈知微支肘坐起,鬓发微乱,面色苍白如纸,

唇无血色,唯有一双眼,清如秦淮寒玉,亮如暗夜星子,没有罪奴的怯懦,没有濒死的哀戚,

只有一片沉渊般的静,与历经生死后的韧如蒲草。她身着半旧素白襦裙,

裙角绣着一朵半开的白莲,针脚细密如丝,是世家女子的手笔,与苏清砚腰间银殓针的莲纹,

遥相呼应,分毫不差。她缓缓抬眸,目光穿过晃动的灯影,落在苏清砚的背影上,

又扫过他指尖的银殓针,扫过案头的青瓷安魂灯,扫过那盏百年琉璃长明灯,

眸底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暖意,与恍然。十年前,她尚是沈府嫡女,年方十二,

随父亲沈敬亭入静尘轩,为祖母殓仪。彼时苏敬亭先生执玉匕理容,动作轻如羽,温如风,

身旁立着一个清瘦少年,捧着安息香盒,垂眸不语,眉眼与眼前之人,一模一样。

父亲临终前,将她推入枯井,塞给她一支完整的白莲玉簪,字字泣血:“若活,去静尘轩,

寻苏家后人,簪为证,灯为钥,沈家冤屈,唯有苏家可雪,唯有灯可照。

”后来忠仆喂她闭脉散,造假死之态,买通差役送至静尘轩,她以为十年物是人非,

苏家早已附柳,却未想,这位年轻的殓仪师,竟守着旧诺,以灯护魂,以针安脉,

宁死不辱她分毫。苏清砚侧身,彻底将她挡在身后,指尖微弹,银殓针破空而出,

“当”一声撞在柳晏之的剑锋上,力道不大,却精准偏开半尺,声音依旧清淡,

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柳公子,沈姑娘既生,便是大雍子民,受律法庇护,你私闯民宅,

持刃行凶,欲害生者,传至御前,柳太傅纵有滔天权势,也难辞其咎。”“律法?

”柳晏之回神,怒极反笑,收剑挥手,府兵齐齐上前一步,刀锋更近,“在金陵,

我柳家便是律法!今日便在此杀了你们,一把火烧了静尘轩,毁尸灭迹,谁会知晓?

谁敢多言?”府兵刀锋齐举,杀气盈室,琉璃灯的火光,被刀风压得几乎熄灭,

安息香烟寸寸断裂,连空气都凝固成冰。苏清砚眸底寒光乍现,左手猛地攥紧断玉簪,

右手复又握住案上的羊脂玉理容匕——匕虽无锋,却是苏家殓仪师的信物,可安魂,可护人,

亦可拼尽最后一口气,护她周全。他已做好赴死之备。十年守灯,等的便是归人,归人已至,

纵死,亦无憾。可就在此时,轩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铜锣声,由远及近,

伴着京兆府尹苍老而清朗的唱喏,刺破乌衣巷的寒雾,字字清晰:圣旨到——静尘轩苏清砚,

接旨!柳晏之浑身一震,脸上的骄横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慌乱,

握剑的手微微发颤。他万万想不到,一道从天而降的圣旨,

竟会落在这间与死人相伴的静尘轩,更想不到,这道旨意,会直接掀翻柳家布了十年的大局。

第2章 金诏昭疑,旧诺重光京兆府尹捧着明黄圣旨,身着绯色官袍,快步走入轩内,

身后禁军林立,甲胄鲜明,瞬间将柳家府兵团团围住,刀锋相向,不容反抗。

府尹看都未看面色惨白的柳晏之,只展开圣旨,声音朗朗,响彻静尘轩:“奉天承运皇帝,

诏曰:故太傅沈敬之,世受国恩,忠君秉正,十年前旧案,疑点丛生,朝野纷议,

着令静尘轩殓仪师苏清砚,以祖传验尸殓仪之法,查验沈氏遗眷脉息、躯痕,彻查当年死因,

寻查证物,御史台协同办理,一应官员、世家、府兵,皆不得阻拦,违者以谋逆同党论罪,

格杀勿论。钦此。”字字如金石落地,砸在柳晏之的心上,砸碎了柳家的嚣张,

砸开了十年沉冤的第一道裂口。“臣,苏清砚,接旨。”苏清砚直起身,双手接过圣旨,

指尖抚过玉玺朱红印泥,眸底终于泛起一丝极淡的暖意,如长明灯下,一点微光破雾。父亲,

您看,灯未熄,簪未丢,归人已至,公道,终要来了。柳晏之瘫软在地,短剑当啷坠地,

面如死灰,浑身颤抖。他终于明白,自己从一开始,便是父亲柳承业抛出的饵,

是苏家守了十年的局中棋,他的骄横,他的暴戾,他的逼殓,不过是为这道圣旨,

为这桩旧案,落下最关键的一枚棋子。灵案旁,沈知微缓缓起身,

苏清砚取过一件素色夹棉披风,轻轻披在她肩头,披风是新浣洗的,浸过莲心露,

带着与安息香同源的淡香,裹住她单薄的身躯,挡住轩外的寒雾。她身形微晃,却站得笔直,

目光落在琉璃长明灯上,灯影温温,照得她眼底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滴在青石板上,

碎成细小的水花,无声无息。“苏公子,”她声音细弱,却清晰,带着十年隐忍的哽咽,

“多谢你,护我残躯,护沈家最后一分体面。”苏清砚垂眸,与她四目相对,

灯影落在二人之间,如隔一层薄纱,他微微颔首,只道:“沈姑娘,苏家护的不是你,

是生死公道,是先皇遗命,是十年前,沈苏两家未说完的承诺。”安息香烟重新升腾,

绕着琉璃灯,绕着二人的身影,绕着地上的黄叶、刀锋、圣旨,将轩外的寒雾,

暂时隔在了门外。可苏清砚清楚,这只是开端。柳承业老奸巨猾,执掌朝政十载,

党羽遍布三省六部、禁军内外,十年前的旧案,早已被他抹得干干净净,

沈府焦土、人证物证、密诏线索,皆被他藏于暗处,或毁于一旦。沈知微的复生,

不过是撕开了一道小口,而真正的秘辛、叛徒、伏笔、反转,皆藏在故都的灯影之下,

秦淮河的水波之中,静尘轩的殓仪录里,还有那支断玉簪,那盏长明灯的深处。

衣襟内的断玉簪,忽然微微发烫,似有灵犀,簪头断莲的裂痕,在灯光下,

泛出一丝极淡的赤光,与灯芯的火光,遥相呼应。那是他埋下的第二枚伏笔,

是苏沈两家三代的羁绊,是先皇遗诏的钥匙,亦是即将到来的,最残酷的反转。

禁军将柳晏之押出静尘轩,轩门缓缓合上,将金陵城的喧嚣与杀机,一并挡在门外。

沈知微望着那盏百年长明灯,眸中泪光未干,却多了几分坚定。她知道,

从圣旨降临的这一刻起,她不再是苟活的罪臣之女,而是沈家七十三口冤魂唯一的寄托,

是揭开十年真相的唯一活证。而苏清砚望着她裙角的白莲,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银殓针,

心中已然明了:前路刀山火海,他与她,已是同命相系,再无退路。第3章 香灰寻踪,

簪断情藏静尘轩的正堂,禁军撤去,柳晏之被押往京兆府待审,只留两名御史在外值守,

候命彻查。轩内重归寂静,唯有琉璃灯芯噼啪轻响,安息香烟袅袅,漫过每一件旧物,

每一道痕迹。沈知微披着披风,立在灯旁,目光缓缓扫过轩内陈设。正堂北墙,

悬着苏家七代殓仪师的画像,皆着月白长衫,面容清瘦,眼神沉静,无一例外,

皆立在一盏长明灯旁;案上摆着哥窑、定窑的古旧瓷具,皆是沐身、理容、盛香之用,

擦拭得一尘不染;堂后隔出静室,悬素色布帘,帘内停着几口素面柏木棺,无漆无纹,

只棺头刻一朵浅莲,是苏家为无主逝者、枉死之人备下的安身之所,十年间,已空了又满,

满了又空。她的目光,最终落在苏清砚手中的圣旨上,又移至他衣襟边缘,

那一点露在外面的羊脂白玉,正是她幼时佩戴的玉簪。“苏公子,”她轻声开口,

声音依旧微颤,却多了几分笃定,“你怀中的玉簪,可是我沈家之物?簪头白莲,断了一瓣,

是我十二岁生辰,父亲亲手为我雕琢,莲纹是我亲手画在纸上,令玉匠仿刻的。

”苏清砚抬眸,看了她一眼,未隐瞒,缓缓从衣襟内取出那支断簪。簪身莹润如羊脂,

无一丝瑕疵,簪头一朵单瓣白莲,唯有右侧一瓣齐根断裂,断口平整,是被利器生生劈断,

非自然损毁。断口处,嵌着一点焦黑的木渣,是十年前沈府焚宅的柏木残渣,

是父亲苏敬亭用最后一丝力气,从柳承业手中夺下的信物。他将断簪递到她面前,

灯影落在簪上,泛着温软的光:“此簪,是先父从太傅府带回。十年前,柳承业邀先父入府,

逼他交出先皇遗诏,逼他指证沈公通敌,先父不从,柳承业便将此簪掷于先父面前,

说沈氏满门已焚,此簪便是绝证。先父临死前,攥在掌心,留给我,只说——莲断,

人未亡;灯在,簪合,冤可雪。”沈知微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接过断簪,

指尖抚过那道冰冷的断痕,泪水如断了线的珠,滴在簪身,晕开一层湿意。

她想起父亲将簪子塞入她手中的温度,想起沈府庭院里种满的白莲,

想起祖母、母亲、兄长的笑颜,想起那场焚尽一切的大火,

想起枯井中三日三夜的黑暗与绝望,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无法呼吸。

“我以为,簪子丢了,”她哽咽着,声音破碎,“我以为,沈家一切,都被那场火烧光了,

连最后一点念想,都没了……”苏清砚看着她落泪,眸底泛起一丝极淡的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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