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刑阙卫·苏曼佚名佚名完结小说免费阅读_热门免费小说天刑阙卫·苏曼(佚名佚名)

我杀过十七个人但警察不会抓我。因为那些人都还活着，还在上班，还在发朋友圈，

只是他们不再记得自己是谁。我亲手切断了他们的"存在"，像剪掉一根多余的线头。

没有血，没有尸体，只有空荡荡的眼神和通讯录里一个永远无人接听的名字。

凌晨四点十七分我推开家门玄关的灯没亮。右边挂钩空着，她的帆布包不见了。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这双手昨天还握过手术刀今天就要握刀杀人。不是杀她。

是杀她身上那个正在吃她的东西。在它吃完之前我必须先吃完它。或者，一起死。

01凌晨四点十七分我推开家门，玄关的灯没亮。以前我值夜班回来这盏灯总是开着，

暖黄色灯罩上贴着半脱落的小熊贴纸。小雅会说："给你留的，省得你摸黑撞墙。

"今天没有。我摸黑换鞋。门后左边挂着我的白大褂，右边应该挂她的帆布包。

现在右边空了，挂钩晃了晃撞在墙上，"嗒"的一声。客厅里电视静音开着，

屏幕蓝光照在地板上。小雅坐在沙发上背对着我。"回来了。"我说。五秒钟后，

她才开口："嗯。"声音很干，没有"饿不饿"，没有抱怨。我盯着她的后脑勺，

视线边缘有什么在晃。她身后贴着一道颜色很淡影子，边缘在颤动。"我去洗澡。

"小雅站起来没看我，径直走向卫生间关上门，锁芯咔哒一声。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淡墨色的痕迹从门缝底下渗进去最后消失。手机震动，

科室群发来排班的消息。我划掉，打开相册往上翻。三个月前在山顶，两个人笑得露出牙龈。

再往前，食堂、手术笔记、药品说明书，没有小雅。一张都没有。

我走到卫生间门口耳朵贴上去。没有水声，只有规律很轻的呼吸，吸气间隔很长。"小雅？

"呼吸声停了。很久，里面说："嗯？""明天周末吃火锅？"墙里的水管呜咽一声。"好。

"我回到房间坐在床边。三个月前小雅拿到offer，我们吵了一架。或者说，

我单方面说了些话，她说"算了"去睡觉。那天之后她开始慢半拍，我开始值更多夜班。

我拨通姑姑的电话。"苏曼。"她的声音很清醒像早等着。

"我看见小雅身上有淡墨色的影子，但是活的。"电话那头安静了。"那不是影子，

"姑姑说，"叫'隙'。厄言灵的一种，生于未尽之言以沉默为食。""我该怎么办？

""你灵言眸觉醒了。四十八小时内来老宅密室让破厄刃认主。学会'断'字诀剥离那只隙。

""失败呢？""隙会吃掉你们之间最后一点联系。小雅不会死只会忘记你们曾经无话不说。

你会变成她通讯录里一个想不起为什么存着的名字。"我看着房门。

门缝底下没有光也没有墨痕，只有黑暗。姑姑说："明天中午的法器认主只有一次机会。

"电话挂断。04:23。我走到小雅房门口，抬手停在门板前五厘米。

空气变稠喉咙像塞了东西。我想喊她，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这就是隙的力量。

不是让你争吵是让你沉默。我转身回到房间，打开衣柜最底层的抽屉。

铁盒里装着父亲的遗物：一枚柳叶徽章，一张高速路的剪报。我把徽章握在手心，

金属的凉意渗进掌心。窗外还是黑的，我坐在床边等到天亮。02出租车停在竹林前。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眼神在我脸上停了一秒。我下车沿着石板路走。十分钟后，

老宅门前姑姑穿着灰色长衫握着短刀。"来得挺早。""夜班习惯了。"她转身进宅子，

我跟上。穿过三进院落停在一间偏房前。石门上刻着柳叶纹路，

姑姑用徽章嵌进凹槽门向两侧滑开。台阶尽头是没有灯的石室，四壁青石自身发着微光，

室中央石台上悬浮着一柄柳叶形状半透明的薄刀。姑姑站在门口：你父亲用过的"破厄刃”。

他死后这刀等了你十四年。"我走近。刀身停住转动刀尖转向我。"怎么认主？""不知道。

你父亲砍了自己一刀，它觉得够狠就跟了他。""我是外科医生我不砍自己。

"刀身震动发出低鸣。我掌心向上伸出手停在刀身下方十厘米。能感觉到凉意，

像手术器械刚从消毒柜取出。"我要救一个人，我闺蜜被隙附身了，

需要精准、稳定、不伤害到她就能消灭掉，你能帮我吗？"刀身又一震尾音上扬，像在询问。

"你适合我，我也适合你。但我要的不是杀人，是救人。你能做到吗？"刀身静止，

然后缓缓下降落在我掌心。重量比想象中轻，握着刀柄随心所欲。凉意从掌心钻进手臂，

在肩膀转了一圈停在眉心。一眨眼，视野变了。石室墙壁上出现无数细线，像血管，像神经。

回头看姑姑，她身上也有很多淡的绕在关节处。姑姑走进来提醒："灵言眸提升了。

”“闭眼。"我闭眼。黑暗中浮现一行字："断"字诀第一式·断丝。凉意叫戍元之力，

从眉心流向手臂，注入破厄刃。不是招式，是本能。如何瞄准，如何切断而不伤及本体。

我睁眼看向石室角落。两块石头缠着一根细线，几乎透明。我掷刀，运转戍元托住，

刀身泛起微光瞄准细线随心念挥下。细线断了石头各自滚落。

姑姑扔给我一个小布袋："悟性不错。这是最低等的厄言灵给你练手。

破厄刃吸收后转化成戍元储存在体内。现在你是启垣境只能储量五十单位，

用光你就只能等死。"我打开布袋，里面三枚指甲盖大小灰白色的晶体。

"厄言灵死后留下的妖核一个时辰内必须吸收，否则消散。

"姑姑抽出木盒："你父亲的笔记。他最后追的那只隙，和附在小雅身上的，是同源分裂体。

"我接过木盒。这时小雅发来消息："你是谁？"我盯着看了五秒不知该怎么回复。

"状态恶化比预计还快。正常四十八小时，她这个速度最多还有三十六小时。"姑姑说。

"我现在回去。"姑姑拦住我："等等！再练一次。隙和宿主的连接比练习复杂一百倍，

切错位置她大脑会受损。"我再次唤出破厄刃看向另一组目标，三根更细的线交叉在一起。

第一刀，三根全断，太急。第二刀，两根断，还有一根。第三刀，只有目标断。"可以了！

剥离隙不是切除，是分离。找到连接点，断丝，然后趁它没反应过来断根，断念一气呵成。

"姑姑说"笔记里有没有写怎么防止记忆流失？""没有。这是隙的特性无法避免。

你只能快，越快她忘得越少。"我把破厄刃插进腰间皮套，它自动缩成便携大小，

转身往外走。"苏曼。"姑姑在身后说，"你父亲最后那条笔记：'隙怕的不是刀，是话。

'"我没回头，跑出老宅沿着石板路冲向公路。打车软件显示附近无车，我边跑边刷新，

三分钟后顺风车接单。司机放着相声，声音很吵。我坐进后座打开父亲的木盒，笔记很潦草。

前面是厄言灵分类，最后几页关于隙。倒数第二页写满"未尽之言"、"沉默"、"吞咽"，

画了很多圈。最后一页只有半行："隙怕的不是刀，是话。但话要……"后面没了，

纸页有撕裂痕迹。我合上盒子看向窗外。车开进市区，远处能看见医院的楼。手机又震，

还是小雅："我们认识吗？为什么你在我通讯录里？"我删了又写："我是苏曼。我们合租。

你生病了记忆有些混乱。下班回来我们当面说。"发送。"对方正在输入"持续很久。

最后回复："好。"一个字，和凌晨一样。03出租车停在公寓楼下。我抬头看三楼窗户，

窗帘拉着没开灯。推开门，里面飘出一股放了很久的水混着香薰蜡烛的味道。"小雅？

"没回应。换鞋把包挂在左边挂钩，右边还是空的。客厅没人电视开着，雪花点闪烁。

走向她的房间，门虚掩着。推开门，她坐在床边背对我，手里握着手机正在翻相册，

速度很快又突然停住往回翻。"你回来了。"她没回头。"嗯。你在看什么？""照片。

"她滑动屏幕，"这个人出现了很多次，我不知道她是谁。"我走过去站到她身后。

屏幕上是我和她三个月前在山顶的合影。"这是我。"小雅转头，瞳孔在屏幕光线下放大。

摇头："不像。照片里这个人很开心你看起来很累。

"她肩后的墨痕变成了深灰比凌晨时更浓，边缘有了形状，中间裂开一道缝微微张开。

"我们谈谈。""谈什么？""三个月前，你拿到offer那天我们说了什么？

"小雅皱眉，手指在床单上划动。"我不记得了。每次想回忆，脑子里就空一块，

像被挖掉了。"她身后的墨痕裂缝收缩又张开，蠕动着像在吞咽。我握紧破厄刃，

刀柄在掌心发热。灵言眸里，能看见墨痕和小雅之间连着无数细线，

密密麻麻像树根扎进土壤。"看着我。"小雅抬头，黝黑的瞳孔却没有光。

我运转戍元刀身滑出一截，微光在刃口流动。锁定她左肩后方连接着墨痕核心最粗的一根线。

"断丝！"刀光切过空气，细线断了。墨痕发出尖啸直接钻进脑子，震得牙齿发酸。

小雅捂住耳朵弯下腰，喉咙里发出呜咽。"疼——""忍住！"我第二刀掷出。墨痕动了。

它从小雅背后剥离，像蜕皮一样在空中凝聚成没有固定的形态。淡墨色身体中间裂缝张开，

那是嘴。沉默场展开空气变得粘稠，我的动作慢下来，喉咙被堵住舌根发硬，发不出声音。

墨痕沿着看不见的轨迹扑向我，速度不快但路径诡异。我侧身，

刀锋划过它边缘切下一缕黑烟。黑烟落地变成墨水很快渗进地板。隙退后，

悬浮在半空裂缝张开，声音灌进脑子："她正在忘记你。每切一刀，她就多忘一点。

"我看向小雅。她坐在床上捂着耳朵眼神涣散，

嘴唇微动没声音但我能读出来："苏曼……是谁？"隙在笑。身体膨胀，

墨痕蔓延到墙壁、天花板，整个房间像被浸在淡墨水里。我唤回破厄刃握紧刀柄，

戍元在经脉里流动，储量显示47/50，刚才两刀用了3单位。"那就快一点。

"凉意从眉心涌出。银白色光以我为中心炸开，言垣未经召唤自行展开，

半径三米覆盖整个房间。墙壁上的墨痕如遇沸水的雪急速退缩，隙的动作像被按了慢放僵住。

这是启垣境的能力。言垣内厄言灵受到压制。隙发出愤怒的尖啸再次扑来。这次我看清了，

不是直线，是沿着我和小雅之间的"未尽之言"在移动。

三个月前那句没说完的话成了它的通道。我躲不了。

刀锋对准它身体中央最浓的那一点迎上去。"断根！"刀光没入，切断能量汲取点。

隙剧烈颤抖，墨痕溃散又重新凝聚，颜色淡了一些。我落地，储量跳到41/50，

这一刀用了6单位。小雅倒在床上眼神空洞，

喃喃自语："灯……玄关的灯……"隙缩回小雅背后司机反扑。

细线重新连接比之前更多更密，像网罩住她。它在加速吞噬，

用我攻击它的能量转化为更快的遗忘。"苏曼……"小雅的声音很轻，

"这个名字很熟悉……"我停住，刀悬在半空没法落下。隙的声音灌入脑子："继续啊。

再切三刀她就彻底干净了。也彻底不记得你了。"我后退一步，言垣开始不稳，

银白色光边缘闪烁，储量37/50还能支撑几分钟。破厄刃突然在掌心发热。

刀身上浮现淡金色的字："言尽。"父亲笔记那半句话："隙怕的不是刀，是话。

"我看着小雅。她正努力睁大眼睛双手紧抓着床单。"小雅。"我开口，声音像砂纸摩擦，

"去年冬天我值夜班回来玄关的灯亮着。你睡了却给我留了一盏灯。"她的手指松了一下。

我继续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那盏灯的光是暖黄色的，灯罩上有你贴的小熊贴纸。

光照在地板上形状像一块黄油。"小雅的眼角有泪滑下来。

"我记得那个形状……"隙开始躁动，墨痕翻滚得像沸腾的水。我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

"三个月前你说要接offer离开这座城市。我说……我不想让你走。"沉默场碎裂。

像玻璃被砸破，空气重新流动发出脆响。隙的身体剧烈收缩，

墨痕从墙壁褪去全部缩回小雅背后。裂缝张开到极限发出无声尖叫。

我抓住机会运转剩余全部戍元。"断念！"刀光不是斩向隙，

是斩向我和小雅之间那道"未尽之言"构成的通道。

三个月前的沉默被这一刀切开暴露在空气中。隙失去了立足点从小雅背上剥离，

像被撕下的膏药带着无数断裂的细线悬浮半空。小雅倒下去眼睛闭着，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

隙没有死。它在言垣边缘游走寻找重新连接的机会。但身体比刚才淡了很多，像被削弱一半。

我持刀而立，储量12/50。言垣还能维持三十秒。隙最后看我一眼，

裂缝闭合身体缩成细线，从窗户缝隙钻出去消失。我没有追，跪到床边检查小雅的脉搏。

每分钟六十次，只是昏迷。窗外天色已暗，我看了眼手机18:23。

距离三十六小时期限还剩不到二十小时。隙受伤逃了，它会躲起来恢复然后回来。

我收起破厄刃，坐在床边等小雅醒来。04小雅醒了。她睁眼看着我，

眼神从迷茫到聚焦用了五秒钟。"苏曼？""嗯。"她坐起来环顾房间。窗帘拉着灯没开，

只有窗外路灯光。"我怎么睡着了？""你最近加班多，累的。

"她揉太阳穴："我好像做了个梦。梦里有个怪物一直问我记不记得你。我说记得它就笑。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楼下花园里小孩在滑滑梯，笑声传上来没有墨痕。

"饿不饿？""饿。"她下床脚步有点晃，膝盖撞在床沿上闷响一声。"煮面？""好。

"我们进厨房。她从柜子拿出两包方便面，动作熟悉但中间有停顿，

手指在包装上停留了两秒。水烧开，她撕开调料包又突然停住。"苏曼。""嗯？

""我们最近是不是……没拍过照片？"我看向她。她盯着调料包上的生产日期没抬头。

"最近三个月你我都忙。"我说。"哦。"她把调料倒进锅里，"我以为是我忘了。

"煮好面，两个人坐在餐桌前。她吃得很慢，筷子在碗里搅来搅去，把面条缠成一团又松开。

突然开口："我今天翻手机发现最近三个月，聊天记录很少。

都是'回来吃饭吗''嗯''好'这种。""嗯。"她抬头："不像我们。

我们以前不是这么说话的。"我没接话。灵言眸里她肩后还有淡淡痕迹，像墨迹没洗干净，

颜色很浅但确实存在。隙没走远，它在等，等言垣消散，等戍元耗尽。"周末吃火锅？

"我问。她愣了一下，然后笑。笑容有点生疏，嘴角弧度不对但确实是笑。"好。

买你最爱吃的虾滑。""是你最爱吃的。""哦，对。"她低头继续吃，"我忘了。

"吃完面，她回房睡觉我收拾碗筷。拿出手机翻相册，水龙头开着水流声哗哗响。

三个月前在山顶，两个人笑得露出牙龈。再往前，食堂，图书馆，宿舍，

实习医院门口很多照片，很多对话截图。三个月前到今天一片空白。不是没拍是被吃了。

隙先吃"同步记忆"再吃"差异记忆"，最后吃"存在证明"，现在吃到第二阶段了。

我洗好碗筷关掉水龙头，擦干手走进自己房间锁上门。父亲笔记摊在床上。

我重新看最后一页："隙怕的不是刀，是话。但话要……"后面没了。

但刀身上提示的"言尽"有用，又没彻底解决问题。隙还会回来。

在它回来之前我必须找到办法。我打开手机备忘录开始列清单。划掉"共同物品"，

隙先吃的就是这些，划掉"重要节点"，正在被吃，只剩"感官记忆"。最深层最难被触及，

也可能是最后防线。我闭上眼睛，回想：玄关，暖黄色灯光，小熊贴纸，地板上的光斑。

小雅昏迷前说出来过，她记得这些。这就是办法。不是事件不是对话，是一个瞬间，

一种感觉，一盏灯。但一个不够。隙被削弱一半还剩一半。我需要更多，

需要在她被吃掉的记忆里找到她最不想忘记的瞬间。我打开手机登录云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