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阴槐守灵夜我打小在鲁北乡下长大,我们那片儿靠黄河滩,地洼、土潮、坟多,
老人们嘴里的邪乎事儿,三天三夜说不完。我要讲的这件,不是听来的二手故事,
跟我絮叨了十几年、村里上了岁数的人一提就脸色发白的真事——发生在一九八七年的深秋,
我们村西头老槐树下,那棵死了又活、活了又枯、被村里人叫“阴槐”的老歪脖子树底下,
守灵那夜出的邪事。我们村叫李庄,不大,百十来户,西头挨着一片乱葬岗,
解放前是乱坟坡,解放后平了一部分,剩下的老坟、无主坟、绝户坟,
都挤在坡下那片洼地里,洼地里长着一棵老槐树,得有上百年了,树干歪得像个驼背老头,
枝桠横七竖八,夏天遮天蔽日,冬天枯枝戳天,风一吹,叶子沙沙响,
跟有人在树后叹气似的。村里老人都说,这树吸了太多坟地的阴气,成精了,是棵阴树,
平时没人敢靠近,更没人敢在树底下久坐,就连放牛的娃,都绕着走。一九八七年那年,
我三爷三十七岁,是村里的壮劳力,人实诚,胆子大,不信邪,平时村里红白事,
他都帮忙搭手,抬棺、守灵、挖坑,啥都干,从不怵。三爷那时候刚娶了三奶没多久,
家里日子紧巴,但凡有活计,不管脏活累活,都抢着上。出事那年的农历九月十三,
村里西头的绝户头老陈头死了。老陈头是个孤老头子,无儿无女,一辈子打光棍,
住在村西头最靠边的土坯房里,离阴槐也就几十步远。他命苦,小时候爹娘死得早,
年轻时给地主扛活,被打断过一条腿,走路一瘸一拐,靠捡破烂、帮人看菜园子过活,
平时不爱说话,独来独往,跟村里人的交情不深,但也没得罪过人。他死的那天,
是隔壁邻居去借锄头,推开门,发现他躺在炕沿上,身子都硬了,眼睛瞪得溜圆,嘴张着,
像是临死前看见了什么吓人的东西,脸憋得青紫,一看就是急病,或是被什么东西吓破了胆。
村里管事的老支书去看了,叹了口气,说老陈头无亲无故,算是村里的五保户,
丧事就得村里凑钱、凑人办,简单埋了就行,不能让他曝尸荒野。那时候农村穷,
办不起大丧,就找了口薄皮棺材,几块木板钉的,没上漆,白生生的,找了块破席子盖着,
停灵就在他家土坯房的堂屋里,连灵棚都搭不起,就用塑料布在门口遮了遮,按规矩,
停灵三天,守三夜,第四天一早入土。问题就出在守灵上。农村守灵,得有人整夜陪着,
烧纸、添灯、看香火,不能断,更不能让灵前的长明灯灭了,长明灯一灭,
死者的魂就找不着路,会在屋里乱撞,甚至缠上活人。老陈头无儿无女,没亲人守灵,
只能村里凑人,轮班守,一夜分三班,前半夜、中半夜、后半夜,每班两个人,
都是村里的壮汉子,胆小的不敢来,胆大的轮流上。头一夜,安排的是两个年轻小伙,
都是二十出头,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结果刚到后半夜,两个人连滚带爬从老陈头家跑出来,
脸白得像纸,话都说不利索,一个劲喊“有鬼、有鬼”,问他们看见啥了,俩人只说屋里冷,
冷得刺骨,灵前的蜡烛自己灭了,灯影里有个黑影在晃,还听见有人在耳边叹气,
跟老陈头平时的声音一模一样,吓得他俩不敢待,跑了。村里老人一听,就皱眉头,
说老陈头死得冤,或是走的时候没闭眼,魂不安生,闹灵了。第二夜,换了两个岁数大点的,
四十来岁,见过点世面,结果到了中半夜,也跑了,说不光屋里冷,
还听见堂屋的门自己开开关关,棺材板“咚咚”响,像是里面有人在敲,香火自己倒了,
烧的纸灰打着旋儿飞,贴在墙上,像个人影。两夜下来,没人敢再去守灵了,
村里壮汉子都躲着,一说去老陈头家守灵,都找借口,要么说家里有事,要么说身子不舒服,
要么说孩子闹,反正没人愿意接这活。老支书急得团团转,这灵不守,丧事办不了,停久了,
尸体臭了,更麻烦,而且农村讲究,停灵超过三天不埋,对村里不吉利,会招更多邪事。
这时候,有人提了我三爷。说三爷胆子大,不信邪,平时啥邪乎事都不怕,让他去,
肯定能镇住。老支书找到三爷,递了根烟,好话说尽,说实在没人了,求他帮帮忙,
守最后一夜,也就是第三夜,只要撑到天亮,第四天一早就埋,完事了,村里给凑五块钱,
再给二十斤玉米面,算是酬劳。那时候五块钱、二十斤玉米面,可不是小数目,三爷家里穷,
三奶刚怀了我堂哥,正缺吃的,三爷一听有酬劳,再加上他本身就不信那些神神鬼鬼,
拍着胸脯就答应了:“多大点事,不就是守个灵吗?我去,谁也不用陪,我自己一个人守,
一夜而已,怕啥!”老支书一听,喜出望外,又有点担心,说:“老三,
要不还是找个人陪你吧,夜里邪性,一个人太孤单。”三爷摆摆手:“不用,
人多了反而碍事,我一个人,灯亮着,纸烧着,啥妖魔鬼怪都不敢来,我就不信,
活人还能怕死人?”2 孤身赴凶宅就这么定了,第三夜,我三爷一个人,去老陈头家守灵。
出事前的那天下午,天就阴得厉害,乌云压顶,刮着西北风,冷飕飕的,树叶落得满地都是,
阴槐的枝桠在风里乱晃,发出“呜呜”的声音,跟女人哭似的。我奶在家给三爷收拾,
煮了两个鸡蛋,装在他兜里,让他夜里饿了吃,又给他拿了件厚棉袄,
千叮咛万嘱咐:“老三,夜里别乱看,别乱说话,灵前的灯别灭,纸别断,
不管听见啥、看见啥,都别搭理,更别出门,就在屋里坐着,熬到天亮就没事了。
”三爷笑着说:“娘,你放心,我啥没见过?没事,就是守个灵,很快就天亮了。
”他不知道,那一夜,是他这辈子最漫长、最恐怖、一辈子都忘不掉的一夜,差一点,
他就回不来了。傍晚六点多,天刚擦黑,三爷揣着鸡蛋,裹着棉袄,去了老陈头家。
老陈头家的土坯房又矮又破,墙皮掉了一大块,门口堆着杂草,离阴槐近,风一吹,
草屑、树叶都往门口飘,一股子土腥味、霉味,还有点淡淡的、说不出来的腥气,
像是死老鼠的味道,又像是坟地的腐气。三爷进了屋,堂屋不大,
正中间摆着那口薄皮白棺材,棺材前放着一张破方桌,桌上摆着一盏煤油长明灯,
灯芯挑得很亮,火苗窜得老高,还有一个粗瓷碗,装着香灰,插着三炷香,
旁边堆着一摞黄纸,是烧给老陈头的。棺材头前,放着一个破瓦盆,是烧纸用的,
盆里还有没烧完的纸灰,黑糊糊的。屋里比外面更冷,明明是九月,还没到立冬,
可屋里的温度跟冰窖似的,哈口气都能看见白气,三爷裹紧了棉袄,还是觉得后背发凉,
像是有人在他脖子后面吹冷气。他没当回事,只当是房子破,漏风,就找了个小板凳,
坐在棺材斜对面,离长明灯近点,摸出烟,点着了,抽了起来,眼睛盯着长明灯,
时不时添点油,烧几张纸,让香火不断。前半夜,也就是八点到十二点,没啥事。
风在外面刮,阴槐的叶子沙沙响,偶尔有野狗在村外叫,除此之外,安安静静。三爷抽着烟,
偶尔吃口鸡蛋,心里想着家里的三奶,想着马上就能拿到钱和玉米面,日子能好过点,
倒也不觉得难熬。他胆子大,就算屋里冷,就算静得吓人,也没往心里去,
甚至还哼起了乡间的小调,想给自己壮壮胆。3 子夜鬼叹声到了十二点,子时,阴阳交替,
是一天中阴气最重的时候,农村老人都说,子时是鬼门开的时候,孤魂野鬼都出来游荡,
这时候最容易撞邪。三爷当时没看表,是听村里的鸡叫了头遍,才知道到半夜了。鸡叫完,
屋里突然就更冷了,冷得刺骨,棉袄跟纸糊的一样,根本挡不住寒气,三爷的手都冻僵了,
烟都拿不稳,长明灯的火苗,突然“忽”地一下,矮了下去,变成了一缕青蓝色的小火苗,
摇摇晃晃,像是随时要灭。三爷心里咯噔一下,有点发毛,但还是强装镇定,拿起油壶,
给长明灯添了点油,又挑了挑灯芯,火苗才慢慢亮起来,恢复成黄色。
他往瓦盆里添了几张黄纸,点着了,火光照着棺材,白生生的木板,在火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棺材缝里,似乎有一丝丝冷气往外冒,吹在脸上,凉得发麻。就在这时,
他听见了第一个声音。不是风声,不是树叶声,是叹气声。很轻,很缓,就在他耳边,
像是一个老头子,憋了一口气,慢慢吐出来的声音,“唉——”,悠长,沙哑,
跟老陈头平时说话的声音,一模一样。三爷浑身的汗毛,瞬间就竖起来了。他猛地转头,
往身后看,身后是空的,只有一堵掉皮的土坯墙,啥也没有。他又往棺材那边看,
棺材安安静静的,没动静,长明灯的火苗稳稳的,烧纸的火也在烧。“谁?”三爷喊了一声,
声音有点发颤,在空荡的屋里回荡。没人答应,只有叹气声,又响了一下,还是在耳边,
“唉——”,这一次,更清晰,像是就贴在他后脑勺,对着他的耳朵叹气。三爷的头皮发麻,
后背凉飕飕的,冷汗瞬间就冒出来了,顺着脊梁骨往下流,冻得他一哆嗦。他这辈子第一次,
心里真正发怵了,不是怕,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他强忍着,告诉自己是风声,是幻听,是自己吓自己。他拿起烟,想再点一根,
可手哆嗦得厉害,火柴划了好几根,都断了,好不容易点着,抽了一口,烟味都是苦的。
他不敢再哼歌了,也不敢东张西望,就死死盯着长明灯,眼睛一眨不眨,心里默念,
熬到天亮,熬到天亮就没事了。4 棺中伸鬼手可邪事,才刚刚开始。大概过了十几分钟,
叹气声没了,取而代之的是脚步声。很轻,很慢,“嗒、嗒、嗒”,从堂屋的门口,
慢慢往里面走,像是有人穿着布鞋,踩在泥地上,一步一步,朝着棺材的方向走。
三爷的眼睛,死死盯着门口,心脏跳得跟打鼓似的,耳朵竖得老高,听着那脚步声,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就在门口,停住了。他屏住呼吸,不敢出声,连大气都不敢喘。门口,
啥也没有,只有风刮进来的树叶,飘在地上,空荡荡的。可脚步声,还在继续,
“嗒、嗒、嗒”,从门口,走到了棺材旁边,停住了。三爷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个东西,
就站在棺材旁边,背对着他,一动不动。他不敢抬头看,眼睛只敢盯着地面,
看着地面上的影子,可地面上,除了他自己的影子、长明灯的影子、棺材的影子,
没有别的影子,空空如也。没有影子,却有脚步声,有存在感,有冷气。三爷的牙,
开始打颤,控制不住地“咯咯”响,他想跑,想冲出屋门,可腿像灌了铅一样,动不了,
像是被什么东西按住了,坐在小板凳上,动弹不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就在这时,
棺材板,突然响了。“咚——”一声,很闷,很沉,像是里面有人,用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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