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我干的职业,是帮人“删除”记忆(陈默林深)已完结小说_小说免费阅读救命!我干的职业,是帮人“删除”记忆陈默林深

救命!我干的职业,是帮人“删除”记忆(陈默林深)已完结小说_小说免费阅读救命!我干的职业,是帮人“删除”记忆陈默林深

作者:菩提叶小骨

其它小说连载

网文大咖“菩提叶小骨”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救命!我干的职业,是帮人“删除”记忆》,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男生生活,陈默林深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小说《救命!我干的职业,是帮人“删除”记忆》的主角是林深,陈默,苏玥,这是一本男生生活,科幻小说,由才华横溢的“菩提叶小骨”创作,故事情节生动有趣。本站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8186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9 11:56:29。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救命!我干的职业,是帮人“删除”记忆

2026-02-09 14:08:04

第一章 雨夜来客老街的青石板在雨里泛着油光,像一条被打湿的黑背脊。

“记忆裁缝铺”的霓虹招牌缺了“忆”字右下角那一点,红管子露出来,

在雨幕里一明一灭地喘。林深在台灯的光圈里数药片。白色的小圆片,一共七颗,

摊在左手掌心。

右手食指一颗颗拨过去:固神、安络、维B、还有三种他永远记不住名字的辅助剂。

每天早晚各一次,喝了六年。师傅传下这方子时说:“干咱们这行,脑子是锅,药是锅盖。

没盖儿,里头煮的东西就得扑出来。”他把药片倒进保温杯,

中药的苦味混着陈皮酸气升上来。喝到第二口,门被推开了。不是按门铃,是直接推。

老旧的合页发出绵长的“吱呀——”声,风卷着雨丝先扑进来,然后是个人影。林深抬眼。

监控屏幕早坏了,他懒得修。来客站在门口阴影里,黑色外套的肩膀处颜色深一块,

水正顺着袖口往下滴,在脚边积起一小摊。“打烊了。”林深说,声音不高,

但足够穿过十米的店面传到门口。那人没动。雨声填满了沉默。“预约在门口平板上。

”林深补了一句,低头继续搅他的药。不锈钢勺碰着杯壁,叮,叮,叮。三下之后,

他听见脚步声。不是皮鞋也不是运动鞋,是那种老式胶底鞋踩在水渍上的声音,黏糊糊的。

声音停在离工作台三步远的地方。“林深师傅。”林深这才真正抬起头。

灯光从侧上方打下来,来客的脸一半在明一半在暗。三十岁上下,

脸色是那种久不见天日的苍白,不是皮肤白,是底子里透出来的、像放久了宣纸的那种黄白。

他的右手一直捂着左胸口袋,手指关节绷得发白。“我是陈默。”他说,

每个字都吐得很清楚,像在念一份需要公证的文件,“我需要您……剪一句话。

”林深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保温杯壁上那个小凹痕——去年不小心磕的。他没说话,

等对方继续。陈默从湿透的内袋里掏出个东西。金属盒子,巴掌大,表面有细密的电路纹路,

边角处漆磨掉了,露出底下暗哑的铝色。军规级记忆存储设备,黑市上能卖五位数的东西。

“本店规矩。”林深往后靠进椅背,老藤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一不接未成年,

二不动濒死记忆,三不碰……”“不是我的濒死记忆。”陈默打断他,声音还是平,

但语速快了些,“是我父亲十年前经历的一场车祸。副驾驶上的女人……临死前说了句话。

但撞击声太大,录音只录到开头。”林深的手指停在小凹痕上。窗外恰好有车驶过,

车灯的光扫进店里,在墙上划过一道游动的亮斑,

照亮了工作台左侧档案柜上贴的红色标签纸。

第三行:“绝不触碰濒死记忆——致幻、共情失调、现实感丧失风险超40%”。

“去公立记忆档案馆。”林深站起来,这是送客的姿态,“他们有音频修复技术,

比我这儿专业。”“试过了。”陈默没动,

“降噪、分离、频谱分析……所有技术手段都试过。最后他们的专家说,

有些声音不是物理层面的,是记忆层面的。只有记忆裁缝能从‘听者的感知’里把它挖出来。

”林深的手已经扶在门把上。冰凉的黄铜把手,上面有常年握出来的包浆。他应该拧开,

让这个人出去,然后锁门,喝完剩下的药,像过去两千多个夜晚一样。“她说的最后三个字,

”陈默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轻轻的,却像锤子砸进寂静里,“是‘告诉阿深’。

”林深的手僵住了。时间有那么几秒钟是停滞的。

雨声、远处的汽车鸣笛、甚至自己的呼吸声,都退得很远。只有左耳后那道旧伤疤,

毫无征兆地开始发痒,不是皮肤痒,是骨头缝里的、钻心的痒。他缓缓转过身。

陈默已经打开了金属盒子。内置投影器启动,蓝光嗡地亮起,

在两人之间的空气中投出一段模糊的影像:颠簸的车内视角。挡风玻璃外是跨海大桥的拉索,

雨刮器以疯狂的频率左右摆动,像两只挣扎的手。副驾驶座上,一个长发女子转过头来,

嘴唇在动。视频没有声音,但看口型,确确实实是“告、诉、阿、深”。然后撞击发生。

画面剧烈旋转、翻滚,最后定格在一张沾血的侧脸。林深往后退了一步,

小腿撞在藤椅扶手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但比起腿上的疼,

胸腔里那个突然收紧的东西更让他窒息。那张脸。那个鼻梁上小小的、褐色的一点痣。

那个即使闭着眼睛,嘴角也好像微微上扬的弧度。苏玥。死了十年的苏玥。“出去。

”林深听见自己的声音,陌生得不像是自己的。“林师傅——”“我让你出去!

”林深抓起桌上的金属盒子就要扔,手指碰到冰凉的表面时,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

盒子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咚”一声,滚了两圈,停在陈默脚边。投影还在空中悬浮,

苏玥最后的面容被放大到有些失真。雨水的痕迹在她睫毛上凝成细小的光点,那么生动,

仿佛下一秒就会颤动着睁开。陈默弯腰捡起盒子,动作很慢,像电影慢镜头。他直起身时,

投影的光正好打在他脸上,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不是算计,不是得意,

是一种更深、更沉的东西。“对不起。”他说,“我调查过您。知道苏玥女士是您的未婚妻,

十年前在那场事故中去世。驾驶货车的陈国栋……是我父亲。”林深扶住工作台边缘。

木头的纹理硌进掌心,传来清晰的、几乎疼痛的触感。这是此刻他唯一能确认的真实。

“你父亲……”他的喉咙发紧,每个字都像砂纸磨出来的,“那辆货车……”“超载。

雨天打滑,越过隔离带撞上苏小姐乘坐的轿车。”陈默说得很平静,

像在背诵一篇看过无数遍的课文,“我父亲被判三年。出狱后开了个修车铺,不说话,不笑,

每天晚上做噩梦。去年咳血,查出来是晚期,走的时候五十四岁。

”投影仪因为过热自动休眠了。苏玥的脸消失在黑暗里,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烧灼味。

屋里只剩下雨声。密集的、永无止境的雨声。“你想要什么?”林深听见自己问,

声音飘忽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道歉?忏悔?还是让我说‘我原谅你父亲’?

”陈默把盒子重新放回工作台。金属表面在台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我想要那句完整的话。

”他说,“我父亲为此折磨了自己十年。他总觉得,如果知道那女人最后想说什么,

他就能……稍微好过一点。现在他死了,但我还在。”林深盯着盒子。

黑色的表面像一面拙劣的镜子,倒映出他自己扭曲的脸,还有头顶那盏摇摇晃晃的旧式吊灯。

灯罩上有只死蛾子,三年前就在那儿了,他一直没清理。“濒死记忆的反噬风险超过40%。

”他像是在对空气说话,背诵行业手册第三章第一节的内容,“操作者可能混淆记忆归属,

产生共情创伤,严重时会导致现实感丧失,永久性认知障碍。”“费用我可以付三倍。

”“不是钱的问题。”“那是什么问题?”陈默向前倾身,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深重的阴影,

让他的颧骨显得异常突出,“林师傅,您裁剪了三千多人的痛苦记忆。

您帮他们遗忘背叛、遗忘失去、遗忘羞耻。但您自己呢?”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却更锋利:“您把关于她的记忆……处理过了吗?”左耳后的伤疤猛地一跳。林深伸手去摸,

指尖触到那片凹凸不平的皮肤。病历上写的是“车祸遗留皮外伤”,

但他完全不记得怎么来的。师傅说可能是昏迷期间磕碰的,他信了。

“记忆裁剪不能对自己实施。”林深说,声音有点发虚,“这是物理限制。

操作需要外部神经接驳。”“但可以请同行帮忙。”陈默的视线钉在他脸上,不躲不闪,

“您当时的治疗师,后来成了您的师傅,对吧?”墙上的老挂钟选择在这个时刻敲响。十下,

悠长的、带着颤音的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屋里一圈圈荡开。林深闭上眼睛。黑暗涌上来,

但不是纯粹的黑暗。有些碎片从深处浮起来:医院天花板上一小块水渍晕开的黄,

像枚褪色的指纹;走廊尽头开水房水满的提示音,滴滴,

滴滴;还有一个总是盖过这些杂音的声音,温和的、带着安抚意味的男声:“会好的,小林。

忘了就好。”忘了就好。“我不知道你父亲的事。”林深睁开眼,疲惫像潮水一样漫上来,

淹到脖子,“十年了,我第一次见到事故的直接关联者。”“所以您不好奇吗?”陈默问,

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类似恳求的东西,“苏玥最后想告诉您什么?

‘告诉阿深……’后面是什么?小心?再见?还是别的什么?”林深的手指按在金属盒盖上。

冰凉的温度透过皮肤,沿着手臂一路爬上来,激得他打了个寒颤。他的理智在尖叫。

三千多份案例、师傅的告诫、手册里加粗标红的警告条款——所有红灯都在疯狂闪烁。

但他的另一部分,那个在心底沉睡了十年、他以为早已死去的一部分,开始苏醒。

那是苏玥每次出门前都会捏他脸说“别苦着脸啦”的部分,

是苏玥蹲在植物园看苔藓一下午时他在旁边看书结果睡着被她画了满脸乌龟的部分,

我们老了就在院子里种满绣球花”时他嘴上说“土死了”但偷偷查了一晚上园艺资料的部分。

“操作需要至少八小时。”林深听见自己说,声音平静得让他自己都惊讶,

“我需要准备专门的缓冲协议。反噬风险……我会尽量控制。”陈默的肩膀明显松弛下来。

那一瞬间,他看起来不像个步步为营的调查者,

终于卸下重担的普通人——一个刚送走父亲、带着十年疑问、此刻终于看到一点光亮的儿子。

“谢谢。”他说,声音有点哑。“别谢我。”林深打开工作台下的保险柜,

铁门发出沉重的闷响。他取出一套更精密的设备,

银灰色的合金箱体上印着他不认识的德文标识,“我只是……也想听听她最后的话。

”挂钟的指针指向十点二十三分。雨还在下。第二章 破碎的规则准备工作持续到凌晨三点。

林深换上了专用操作服——银灰色的连体衣,面料有种奇怪的质感,像某种深海鱼类的皮,

既光滑又带着细微的颗粒感。衣服内置的生物电监测纤维已经激活,

在昏暗的光线下隐隐泛着幽蓝的光晕。工作台被彻底清空,中央升起环形的神经接驳器。

十二根探针像某种深海生物的触须,缓缓舒展,针尖闪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墙壁上的投影区亮起,

复杂的脑波图谱、实时心率、血压、皮质醇水平……各种数字和曲线开始跳动。

陈默坐在客用椅上,看着林深调配缓冲液。淡金色的液体在锥形瓶里旋转,

加入最后一滴催化剂时,整个瓶子内部突然发出短暂的暖光,

像有颗微型太阳在里面闪了一下,随即熄灭。“这是什么?”陈默问。“记忆稳定剂。

”林深把液体抽进注射器,针管里的金色在灯光下流转,

“能在意识潜入时保护本体记忆结构。但效力只有六小时。如果超时……”“会怎样?

”林深没有立刻回答。他举起注射器,对着光检查液体里是否有气泡。

动作熟练得像做过一千遍。“轻则短期记忆混乱,重则认知功能损伤。”他终于说,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明天可能下雨”,“所以你需要盯着时钟。六小时整,无论发生什么,

按下这个红色按钮强制唤醒我。”陈默看向工作台边缘那个醒目的红色按钮。塑料材质,

鲜红色,旁边有个数字倒计时显示器,已经设定为06:00:00,

此刻正跳成05:59:59。

“如果强制唤醒时您还在记忆深层……”“可能带回不属于我的记忆碎片,

或者留下部分意识在那里。”林深躺进操作椅,探针自动环绕他的头部调整位置,

发出细微的电机嗡鸣,“但总比永远困在里面好。”缓冲剂开始生效。

世界像隔了一层毛玻璃,变得柔软、模糊。林深感到一种轻微的眩晕感,

像喝下第一口烈酒时那种从胃里升腾起来的暖意。“值得吗?”陈默突然问,

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为了一句可能无关紧要的话?”林深调整了一下呼吸。

操作服领口有点紧,他伸手松了松。“这十年,”他轻声说,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我裁剪了三千多人的痛苦。

我帮他们遗忘背叛、遗忘失去、遗忘所有让他们夜不能寐的东西。

但我一直在想……”他停顿,看着天花板上那块熟悉的水渍。形状像只展翅的鸟,

他看了六年。“遗忘真的是解药吗?”他继续说,“还是说,我们只是把脓疮藏起来,

假装皮肤完好如初,然后等它在看不见的地方溃烂?”陈默没有说话。

投影区的心率监测图上,林深的曲线出现了一个微小的波动。“你父亲带着半句话活了十年。

”林深说,更像在对自己说,“我现在想知道,带着完整的一句话,人会活成什么样。

”他伸手按下启动键。探针落下。微电流的嗡鸣响起,像一万只蜜蜂同时在耳边振翅。

然后——黑暗。第三章 进入记忆首先是声音。不是一下子涌进来的,

声、老旧柴油引擎的震颤、还有某种规律的、金属疲劳的吱呀声——大概是货车悬架发出的。

林深睁开“眼睛”。更准确地说,是陈国栋的眼睛睁开了。

他此刻依附在这位死去司机的视角里,像寄生在宿主意识里的幽灵。

他能“感受”到陈国栋的感受:方向盘上皮套磨损处的粗糙质感,

座椅弹簧某个地方已经塌陷,硌着右边屁股,空气中浓重的烟味混着潮湿的皮革味,

还有一丝……柠檬味?廉价的、刺鼻的车载空气清新剂的味道。挡风玻璃外,

跨海大桥的灯光被雨水晕染成模糊的光斑,像印象派画作里那些没有边界的光点。

时速表指针在70公里处抖动,不时滑到68,又弹回72。副驾驶座上,苏玥系着安全带,

侧脸望着窗外。林深的意识一阵剧烈的摇晃。即使隔着十年的距离、隔着另一个人的眼睛,

他仍能瞬间认出她。那件浅蓝色的针织开衫——是她生日时他买的,

她说颜色像“雨过天晴时的第一抹蓝”,当时他还笑她文艺。她的头发比记忆中稍短,

刚到肩膀……对了,事故前一个月她确实剪了头发,因为他说她长发总被车门夹住,

她气得三天没理他。“苏小姐,您确定是这个出口吗?”陈国栋的声音响起,

带着中年男人特有的沙哑,还有常年抽烟造成的颗粒感。苏玥转回头。

她的脸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很柔和,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嗯,下一个出口下桥。

”她看了眼手机屏幕,光映在她脸上,让她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抱歉啊师傅,

雨这么大还让您跑这趟。”“没事,反正顺路。”陈国栋顿了顿,货车驶过桥面接缝处,

车身轻轻颠簸了一下,“您刚才说……是去接未婚夫?”“他在对岸的科技园加班。

说好了今天一起吃饭,结果又忙到这个时候。”苏玥的声音里有笑意,也有小小的埋怨,

那种情侣间特有的、带着甜味的责怪,“我得去盯着他吃饭,

不然他又凑合——泡面加火腿肠,能连吃一周。”林深感到一阵尖锐的刺痛。不是生理的痛,

是记忆对记忆的冲击——他自己的记忆里没有这一段。

他记得那天苏玥说“我去闺蜜家看新生的宝宝”,他信了。他加班到九点,

接到警方电话时已经在回家的地铁上,还在想明天要不要买点婴儿用品让她带过去。

为什么撒谎?为什么要编造一个不存在的闺蜜和不存在的婴儿?“你们感情真好。

”陈国栋说。货车超过一辆慢行的厢式货车,雨刮器摆动到最高点时,

发出“吱”的一声摩擦音。苏玥笑了。那是林深最熟悉的笑声,清清脆脆的,

像风吹过檐角的风铃,带着一点点鼻腔共鸣,每次都能让他不由自主跟着笑。“他啊,

就是个工作狂。”她的声音温柔下来,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安全带的边缘,

“但会记得我不吃香菜,记得我生理期不能喝冰的,

记得我每次迷路都在同一个路口转圈……哦对了,还会在我熬夜赶稿时,默默给我热牛奶,

虽然每次都会忘记放糖。”她顿了顿,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桥索,

侧脸的轮廓在流动的光影里显得有些不真实。“其实今天是我们相识七周年。

我偷偷订了蛋糕,藏在他公司楼下的咖啡店冰箱里。想给他个惊喜。”蛋糕。

林深拼命搜索自己的记忆库。没有。关于那天的记忆从早上直接跳到晚上接到警方电话,

中间是整片的、不自然的空白。像有人用漂白剂仔细擦过,什么都没留下,

连过渡的痕迹都没有。巨大的恐慌攫住了他。寒意从脊椎底部爬上来,一寸寸冻结他的意识。

师傅真的帮他裁剪了记忆?以“治疗”的名义?货车驶入大桥中央段。风雨突然加剧,

桥身似乎都在轻微晃动。对向车道的远光灯穿透雨幕射过来,

在陈国栋的视野里炸开刺眼的白斑。“这天气……”陈国栋握紧方向盘,指节发白,

“苏小姐,您把安全带再收紧点。”苏玥点点头,伸手去拉安全带。

就在这个瞬间——她的手机响了。不是普通的铃声,是一段钢琴曲。

林深的心脏猛地一缩——那是他给她设置的专属铃声,德彪西的《月光》。她一直说太文艺,

但从来没改过。苏玥看了眼屏幕,表情微妙地变化。先是惊讶,

眼睛微微睁大;然后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那是看到喜欢的人来电时本能的笑;但笑意很快收敛,换成一种……林深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有点像紧张,又有点像做了坏事被抓包的孩子气的心虚。她接起电话。“喂?嗯,

我在路上了。”她停顿,听对方说话。车厢里很安静,能听见电话那头模糊的男声,

但听不清内容。林深屏住呼吸。电话那头是他。十年前的自己。“不用,我已经上桥了。

”苏玥说,语速比平时稍快,“你就在出口等我吧。对了,你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她又停顿。这次更长。她的嘴角一点点上扬,眼睛弯起来,

那种发自内心的、藏不住的笑意从每个毛孔里溢出来。“算你还有点良心。”她说,

声音软下去,带着小小的得意,“那我告诉你个秘密——其实我……”撞击发生了。

不是从正面,是从左侧后方。一辆银色轿车突然从货车的盲区窜出,强行超车,

但在湿滑的路面上失控,车尾像鞭子一样甩过来,狠狠扫在货车的左前轮上。

陈国栋本能地猛打方向盘。但太迟了。雨天桥面像抹了油。货车瞬间失去抓地力,

车头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左偏斜,冲向中央隔离带。时间在那一刻被拉长成粘稠的糖浆。

林深透过陈国栋的眼睛看到慢镜头:苏玥的手机脱手飞出,在空中翻转,屏幕还亮着,

映出德彪西的专辑封面。她伸手想抓,安全带把她猛地拉回座椅。

她的头“咚”地撞在右侧车窗上,不重,但足够让她眩晕。她的眼神有瞬间的涣散。然后,

在车身彻底失控前,她转过头,看向后视镜。她的嘴唇在动。

“告诉阿深……”货车的车头撞破隔离带栏杆。金属撕裂的声音震耳欲聋,像巨兽的咆哮。

对向车道的灯光像舞台追光灯一样射进来,把车厢里的一切照得惨白。苏玥还在说。

她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在强光下收缩成两个极小的黑点。但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

没有痛苦,而是一种……急切的、近乎执拗的神情。像有什么重要的话,死也必须说出来。

撞击二次发生。货车撞上了对向车道一辆正常行驶的银色轿车。巨响。不是“砰”的一声,

、玻璃瞬间粉碎、塑料件断裂、轮胎在地面上拖出刺耳的摩擦音……所有这些声音混在一起,

变成一种原始的、毁灭性的轰鸣。然后——黑暗吞噬一切。

第四章 第一道裂痕世界是先塌陷成一片高频的锐鸣,然后才重新拼凑起来的。

那声音像生锈的钢针,从左耳的那个旧伤疤钻进去,在脑仁里搅。林深知道自己抽搐了,

因为牙关酸得发麻,舌头被咬破了,铁锈味在嘴里漫开。不是血,

是记忆里另一种铁锈味——小时候偷骑父亲的二八大杠,摔进沟里,门牙磕在车把上,

就是这味道。真奇怪,这时候想起来。“林师傅!”陈默的声音隔着一层水传过来。

林深睁不开眼。眼皮沉重得像焊死了。他能感觉冷汗像活物一样从脊椎爬上来,冰凉黏腻,

后背的操作服全粘在皮肤上。指尖是麻的,没知觉,他试着动了一下手指,

只勾起一阵细微的、过电般的颤,从指尖窜到肘关节。“别……”他挤出声音,

舌头不听使唤,像块厚重的肉,“……没完。”监测器在尖叫。心率180,

血压的曲线像过山车一样陡升陡降。脑波图谱上全是噪点,

那些原本规律的波形现在乱成一团疯狂的涂鸦。陈默的手悬在红色按钮上方,指尖在颤抖。

“您的心率……”“别管。”林深终于睁开眼。视野里一片模糊的重影,

天花板上的水渍鸟变成两只、三只,在旋转。他深呼吸,缓冲剂的药效还在,

但那感觉像顶着十级风走路,每一步都可能被掀翻。

脑子里除了苏玥最后看向窗外的那个眼神,

还塞满了别的、无关紧要的垃圾:昨天煎糊的鸡蛋边缘焦黑的脆边,

王总离开时门轴发出的那声漫长的“吱呀——”,

还有刚才喝的中药渣子沉在杯底的触感——粗糙的、沙沙的,像细小的骸骨。全混在一起。

短期记忆正在被当成燃料烧掉,他知道。

这是潜入濒死记忆的代价:操作者会随机丢失近期记忆作为缓冲。烧吧,他麻木地想,

反正也没什么值得记住的。“我看到了……”他声音嘶哑,“车祸过程。

但最关键的那句话……被撞击声盖住了。”陈默递过来毛巾。林深接过,胡乱擦着脸。

毛巾有股阳光晒过的味道,很陌生——他从来不用带香味的洗涤剂。

“需要提取音频做降噪处理吗?”陈默问。林深摇头,动作大了点,

又是一阵眩晕:“记忆音频和真实录音不同。它是大脑对声音的‘理解’,

本来就模糊……我需要再进去一次。

”“但您刚才的生理指标……”“缓冲剂还能撑四次潜入。”林深看向倒计时,

还剩05:12:33。数字在跳动,每一次跳动都像心跳,“每次不能超过二十分钟。

陈默,你帮我做记录。”“记录什么?”“所有细节。”林深重新调整探针,

针尖贴上皮肤时传来冰凉的触感,

“尤其是苏玥看的那个方向——她最后看向被撞的那辆轿车。还有她手机上的来电显示。

”他躺回操作椅,金属的冰冷透过薄薄的操作服传来。“我觉得……”他闭上眼睛,

“有哪里不对。”第二次潜入。这次林深有了准备。他像熟练的潜水员,调整呼吸,

缓缓沉入记忆之海。

——陈国栋的恐惧、苏玥的急切、撞击的毁灭性——直接锁定关键节点:撞击发生前三十秒。

时间坐标校准。意识再次“落”进陈国栋的视角。雨刮器摆动。一下,两下。

每一下都把挡风玻璃上的雨水刮开一片清晰的扇形,但下一秒新的雨水又覆盖上来。

苏玥的手机还拿在手里。屏幕亮着,在昏暗的车厢里像一小块浮动的光斑。

来电显示是——“深”。不是全名,不是昵称,就是单独一个“深”字。

那是苏玥给他的特别备注,她说这样通讯录里第一个就是他,“永远置顶”。

林深自己的记忆里,那天他给苏玥打过三个电话。第一个是六点,问她晚饭想吃什么。

第二个是七点半,说可能要加班。第三个……第三个是九点零五分,问她到闺蜜家没有。

但记忆里的这个来电,屏幕上方的时间清晰显示:21:21。车祸发生在21:23。

九点二十一分,他为什么打电话?他在哪里?如果他在公司加班,

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打电话?如果他已经在回家路上,为什么苏玥要说“你就在出口等我”?

疑点像泡沫一样浮上来,一个接一个。林深集中全部意识,想要捕捉电话那头的声音。

但记忆太模糊了,就像隔着一堵厚墙听人说话,只有嗡嗡的、失真的杂音。

偶尔能捕捉到一两个破碎的音节:“……玥……路……小心……”但连不成句子。

他“听”到了苏玥的回答:“不用,我已经上桥了。你就在出口等我吧。对了,

你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又一段停顿。这次更长。苏玥的嘴角扬起,

那是听到甜蜜话时的笑。然后她说:“算你还有点良心。

那我告诉你个秘密——其实我……”撞击。林深被狠狠弹出记忆。他猛地从操作椅上弹起来,

趴在椅子边干呕。生理性的恶心,胃部痉挛,像晕船最厉害的那种感觉。什么也吐不出来,

只有酸水烧灼着喉咙。“您怎么样?”陈默扶住他肩膀。“时间……”林深虚弱地问,

视线还没完全聚焦,“现实时间过了多久?”“十七分钟。

但您的生理指标……”陈默看向监测屏,声音沉下去,“林师傅,

您的短期记忆区出现异常活动波。反噬开始了。”林深知道。他感到一种奇怪的“缺失感”,

就像刚睡醒时想不起刚才的梦境,

但更具体、更令人不安——他想不起今天早上喝的药是什么味道,

想不起昨天最后一个客人长什么样,甚至有一瞬间想不起陈默的全名。

记忆裁剪的代价正在兑现。“继续。”林深用袖子擦掉嘴角,布料摩擦皮肤的感觉很陌生,

像在摸别人的脸,“第三次。我要看被撞的那辆车。

”“那可能触发更强的共情反应……”陈默欲言又止。“那就触发。”林深躺回去,

操作椅的皮革发出轻微的挤压声,“陈默,你父亲记忆里的那辆轿车……你看清车型了吗?

”陈默沉默了两秒。房间里的空气似乎都变重了。“丰田凯美瑞。”他终于说,

每个字都吐得很清晰,“银色。2009款。和您当年开的那辆……同款同色。

”操作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电流流过仪器的嗡嗡声,还有窗外遥远传来的、凌晨城市的底噪。

林深闭上眼睛。探针落下。“所以那天,”他在潜入前的最后清醒瞬间说,“我也在桥上。

”不是疑问句。第五章 丢失与浮现第三次潜入需要更大的勇气。

林深在意识深处构建了更坚固的锚点:苏玥手腕上那条手编的蓝绿色腕绳。

那是她学会编绳后做的第一件作品,粗糙,结打得歪歪扭扭,但她戴了三年。

他记得那绳子的触感,记得她低头调整时睫毛垂下的阴影,

记得她说“等我手艺好了给你也编一条”。锚点稳固。他调整潜入坐标,

锁定第二次撞击的瞬间——货车撞上银色轿车的那一刻。记忆涌入时,

首先感受到的不是视觉,而是陈国栋全身肌肉的紧绷。

那种方向盘彻底失控、知道自己正在制造灾难却无能为力的绝望感,

相关推荐:

朕在末世开超市(林骁萧景琰)免费小说大全_小说完结免费朕在末世开超市林骁萧景琰
鸠占鹊巢逼我腾房?反手卖房让他们睡大街,吓懵他们!赵秀兰顾言完本完结小说_完本完结小说鸠占鹊巢逼我腾房?反手卖房让他们睡大街,吓懵他们!(赵秀兰顾言)
给大帅算的最后一卦,我把必死局,换成了上上签(沈清秋霍云铮)完结版免费小说_热门完结小说给大帅算的最后一卦,我把必死局,换成了上上签(沈清秋霍云铮)
《她的铠甲是软肋》陆景深林晚免费完本小说在线阅读_《她的铠甲是软肋》陆景深林晚免费小说
人可怕还是鬼更吓人?(王胖子阿飞)完整版免费全文阅读_最热门小说人可怕还是鬼更吓人?王胖子阿飞
状元断亲遭斩,屠夫继父亮金刀,监斩官当场吓瘫孙敬文郑武在线免费小说_最新推荐小说状元断亲遭斩,屠夫继父亮金刀,监斩官当场吓瘫(孙敬文郑武)
陈宇林薇(奔赴骗局的前妻,你高攀不起我了)最新章节在线阅读_陈宇林薇全章节阅读
她为白月光净身出户,我签字同意(赵凯林薇)免费小说大全_小说完结免费她为白月光净身出户,我签字同意赵凯林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