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警察盯上了。起因是一场凶案现场,
与我画廊的展品“美人标本”相似度高达百分之99.9。只是,我没想到这,
仅仅是一个开端。1我已经坐在审讯室里8个小时,头顶的白炽灯光亮得晃眼。
我不适地偏过头,看了看审讯室的玻璃墙,透明墙体折射出我惨白的脸色。而、此刻,
坐在我对面的办案警官“苏哲”,显然已经开始不耐烦。8个小时前,
我莫名被警方从画廊带走。彼时,画廊里人来人往。童女士,请你如实回答,
你和死者张美丽究竟是什么关系。这是他第28遍问我,我第28次回答我不认识。
苏警官厉声说道你说谎。她的死法,跟你的展品相似度如此之高。
苏警官从桌子上拿起几张照片,站到我面前,一一把照片摊开。我看着照片里的画面,
心脏跳动的频率加快,胃部翻涌,干呕起来。这个作案手法,
确实同我展览里的那幅“美人标本”重合度高达99.9%。
照片中的死者穿着一件红色娃娃连衣裙,她被锯掉的双腿,不知所踪。而尸体右侧,
整齐地摆放着一对半月板。凶手看起来不仅有强迫症,甚至患有很严重的恋物癖。
死者的周围干干净净,没有一丝血迹。一场完美无瑕的凶案。
我再一次认真地同苏警官说道我真的不认识照片中的女生。我画廊里挂拍的画作,
基本都是匿名寄拍。前几日收到画的时候,我也被这诡异画风吓了一跳。
当时同画一起寄来的还有一封信。信中写着:若画卖出,把钱捐给孤儿院。
我心中想着这幅画若真有人购买,把钱捐给孤儿院也是一种善举。思考了一晚上,最终,
我还是决定把作品挂在画廊当展品寄卖。苏警官听完我的讲述,
立即派人去我家中取走了信件。鉴证科再三对比我的笔迹,确认不是我的字迹,
又问不出什么有用信息。苏警官才同意放我离开警局。只是,离开时,
他要求加双方的联系方式他说案子没有水落石出时,童女士必须随叫随到。2我是童画,
引梦画廊的主理人。我的画廊,不只卖画,大到玉石珠宝,小到信件手作。
只要寄拍方认为有意义的物件,都可以寄放在我的画廊中出售。开业至今,
无任何钱财纠纷和差评。只是,我没料到,这一次收到的寄拍品里面,竟和凶杀案,
扯到一块儿。更让我出乎意料的是,安生日子没过几天,我又一次坐在警局的审讯室里。
一切都是熟悉的流程。报案人,自称是我画廊的买家。两天前,从我画廊买走了一盆君子兰,
今早盆栽散发出恶臭。他家客厅的每个角落都飘着一股腐烂味。他忍着恶心,
倒出了盆里的泥土,结果发现土里埋着不明物体。赶紧报了案。警方的人赶到现场,
把花和土都带回局里。经痕检鉴定,不明物体属于半截人类的手掌。从腐烂程度判断,
埋入盆栽中两月有余。而,花盆上,残留的指纹,只有买方一人。然后,
警方又二话不说地就把我带回局里问话。苏哲警官拿着鉴定材料,坐在我对面。
一脸严肃地说道童女士,这、你又从何解释。我抬起头,望了一眼头顶的白炽灯,
灯泡散发出的光亮,仍旧让人精神恍惚。随后,低头认真地想了想,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我的画廊,位处老城区,平日里监控都是摆设。这盆君子兰,是凭空出现在寄拍品之中。
我......我真的不知道,最近的拍品记录里,都没有这个盆栽。
苏警官听到我的话后,好看的眉毛都快打成结。似乎这个回答让他非常不满意。
那、你有没有和什么人结仇。仇?我的生活几乎是画廊和家,二点一线。
我摇摇头没有。我真的不清楚。两起案件,看似都跟我有关联。
却又找不出半点线索。审讯室里,突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没一会儿,苏警官站起身,
打开门,通知我可以走了。然而,这次,他坚决派人送我回家。话里是怕我有危险,
话外实则都是为了方便监视。我成了警方重点关注的对象。引梦画廊,也勒令暂停营业。
我以为,只要警方派人在暗处跟着,就不会再有奇怪的事情找上我。只是,
这一切就像打开了一个循环的开关。3从警局回来后,又没过两天,
我突然接到隔壁店铺老板的电话。她在电话里说,我的画廊门口摆着一个玩偶娃娃。
臼臼地流血,渗人得很。路过的客人大多都绕道而行,她店里的生意因此变得惨淡。
要我赶紧处理掉。我挂断电话后,急匆匆地赶到画廊。远远地瞧见,一个半米高的玩偶,
端坐在卷闸门边。等我走近,才发现玩偶的嘴巴微微翘起,似在微笑,恐怖的是她的眼睛。
一双大大的黑色的眼珠子,正在不停地往外流血。玩偶面料粗糙,看着像手工缝制品。
我哆嗦着手,打通报警电话。4十几分钟后,苏警官带着队员小李出现在画廊门口。
他吩咐小李先排查一下周边的情况。随即,戴上手套,伸手摸向玩偶娃娃的眼睛。经检查,
玩偶娃娃的眼珠子被人涂抹了某种红色的颜料,酷似鲜血。这也不知道是恶作剧,
还是蓄意针对。苏警官抬头看了看旁边的监控器,问道童女士,这个监控还没有修好?
我低声回答没呢,之前画廊暂停营业,就没有管。
谁曾想......他听到我的话,好看的眉眼皱成一团,似乎有些无可奈何。随后,
苏警官脱下手套,拿出口袋里的手机。他背对着我,也不知在给谁打电话。
队员小李例行询问隔壁老板,对方说并没有看到是谁把娃娃放在我的门口。尔后,
小李拿着记录本,给我做笔录。从小学到大学,所有认识的人,
在我脑海中走马观花地过了一遍。为情?为仇?这两样,我都不沾边。难道凶手是随机挑人?
一切毫无头绪。简单的问话过后,苏警官叫我最近不要一个人来画廊。他和小李前脚走,
后脚维修师傅就到门口。监控器修好之后,我决定自己要做点什么,不能一直这样被动。
我是一年前接手的画廊。费了一番功夫,我找到了当初的中介员。他再三地跟我保证,
上一任的画廊主人绝对没有犯过事。我同他讲起的那些诡异事件,跟画廊没有直接关系。
坠落在层层迷雾中,也不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危险在等着我。我忧心忡忡地从中介那儿离开。
回到家之后,我的耳边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对我说快醒来,童画。快点清醒过来,
童画。亮堂的客厅,有风从窗户吹进来,明明我此刻就很清醒,
那个声音却一直在我耳边萦绕不断。就像施了魔咒,一直循环往复地催促我醒过来。
5警方调查好些天,案子仍旧毫无进展。苏警官在微信里通知我,画廊可以恢复正常营业。
隔日,我撕掉了贴在卷闸门上的暂停营业告示。照往常那般,接收着来自世界各地的寄拍品。
这些拍品里,再也没有混进来奇怪的东西。日子,就这样风平浪静。我以为一切已恢复正轨,
直到半个月后,我的画廊里,又收到了一件诡异物品。员工“小乔”在整理拍品的时候,
在一件中式嫁衣秀禾的口袋中,翻出了一枚银色戒指。戒指上镶着的钻石,
沾染了星星点点的红色痕迹。我接过戒指,凑近仔细观察,还能闻到淡淡地腥臭味。
当即在微信上拨通了苏警官的电话。您好、苏警官,我要报案。
我的画廊又收到了奇怪的物件。一件中式秀禾嫁衣和一枚闻着有臭味的戒指。
听完我的描述,对面陷入了几秒钟的沉寂。尔后,苏警官回到好的,你别着急。
我现在派人过去。电话挂断没多久,苏警官派小李前来,取走了嫁衣和戒指。
小李还告知我和小乔,近期不能随意离开这座城市,需要等待警方的通知。第二日,
我刚到画廊,就收到警方的传唤信息。苏警官说戒指上的红色痕迹已经检验出结果,是鸡血。
而,痕检科在戒指上查到的指纹,只有我和店员小乔的。按照惯例,
需要我们去警局接受问询。关上画廊的卷闸门,我和小乔匆匆地来到警局。从简单问话,
到分析我目前的处境,我做完笔录,从审询室出来,看到墙上的时针和分针,
指向了8点30。警局外面,天已经黑透,原来,时间竟过去这么久了。
小乔被安排在另外一个审讯室里,这会儿还在接受问话。我走到警局门口,
耐心的等小乔做完笔录。这个时候,我的耳边又出现了那个声音。
他在重复的叫我“醒过来”。我以为自己因为最近一系列的诡异事件,出现了幻听障碍。
拿着手机,在网上搜索了一家比较出名的心理咨询。交费、挂号,预约好问诊时间。
做完这一切,小乔已经结束问话,正从局里走出来。我把她送回家后,自己又回到画廊,
待了一会儿。6接二连三地发生诡异事件,让我的生活陷入了某种惊慌之中。
我每天过得像个惊弓之鸟,总在害怕下一秒又收到什么恐怖的物品。
从心理咨询师那开的药丸,吃了几次也没多大的效果。我仍旧能听到那个声音。
就像在我身上安了一个开关,时不时的蹦跶出来,对我说一句:“童画,你快点清醒过来”。
在这种高度紧张的精神状态下,我打算把画廊关掉。
却在这时收到了苏警官的微信消息童女士,你是否认识一个叫陈亦的男性?
我打开消息框,输入......不认识。
紧接着我问到这个人跟之前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吗?没过一会儿,苏警官把调查结果,
发给了我。警方根据监控器拍到的派送员,查到了寄拍秀禾的人。那个人就是陈亦。但是,
陈亦不承认戒指是他放在衣服口袋中。审讯的警官顺带问起他以往是否有向画廊寄拍过物件,
陈亦的答复这是第一次。因和女友已经分手,他便打算卖了这件秀禾,换点钱花。谁知,
出了这档事,钱没得到,嫁衣还被警方作为证物一起扣押了。前三起案件中的拍品,
包括那枚戒指,跟陈亦没有直接关系。到这儿,所有线索又断了。苏警官还在微信里告知我,
上级专门成立了专案组,跟进这几个案件。明日开始,他会派人在画廊周围巡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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