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钢筋水泥里的天眼李修然站在客户家的落地窗前,手里拿着卷尺,
另一只手在平板上标注尺寸。阳光从玻璃外斜射进来,照在他衬衫领口第二颗纽扣的位置。
他没动,也没说话,只是盯着客厅正对大门的那面镜子。业主姓赵,四十出头,
穿西装打领带,站在沙发旁搓着手:李工,这户型我们住进来不到半年,孩子半夜总哭,
我老婆也老做噩梦,医生查不出问题。李修然放下卷尺,走到镜子前,
伸手摸了摸镜框边缘。他没回头,声音平稳:镜子正对大门,气流直冲,阳气被弹回,
阴气滞留。这不是设计问题,是风水犯了镜煞。
赵先生愣了一下:可……我们请过大师看过,说摆个屏风就行。屏风挡不住魂。
李修然转身,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黄纸符,用胶带贴在镜面右下角,
今晚子时前别进这个房间,明早七点撕掉符纸,烧成灰混进盐水,洒在玄关地砖缝里。
赵先生张了张嘴,想问什么,但看李修然已经收拾工具准备离开,只好点头应下。
当晚十一点四十七分,李修然坐在自己租的公寓沙发上,面前摊着建筑图纸,
右手边放着一杯凉透的咖啡。窗外霓虹灯闪烁,车流声隐约传来。他闭上眼,眉心微微发烫,
天眼开了。视野里,整栋楼的地脉像血管一样浮现,红色代表阳气,黑色是阴流。
赵家那户的镜面位置,一团墨色正在旋转,像漩涡,不断把周围的红光吸进去。他抬手掐诀,
低声念咒,那团黑气猛地一缩,随后溃散。他睁开眼,额头渗出冷汗。刚松口气,
房间温度骤降。窗帘无风自动,地板发出轻微咯吱声。他没起身,只是盯着茶几下方,那里,
一道人影正缓缓爬出来,四肢扭曲,脸贴着地面,嘴角咧到耳根。你破了我的局。
那东西开口,声音像是从地底传上来。李修然抓起桌上的罗盘,拇指按在中心铜针上:滚。
那东西笑了,笑声刺耳。下一秒,它扑上来,李修然侧身避开,罗盘脱手砸在墙上,
铜针断成两截。他后背撞上书架,脊柱凸起处一阵剧痛。眼前景象突然切换,不再是公寓,
而是一座破败祠堂,牌位倒了一地,血从供桌往下淌,滴在青砖上,形成一个倒计时的轮廓。
他猛地惊醒,发现自己躺在地上,手机屏幕亮着,时间是凌晨三点。胸口闷得厉害,
喉咙发干。他撑着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远处写字楼的灯光依旧亮着,
像无数双眼睛盯着他。门铃响了。他没动。门铃又响了一次,这次更长。他走过去,
透过猫眼看了一眼,门外站着个穿道袍的老头,手里拎着酒瓶,正对着摄像头笑。
李修然打开门。老头晃了晃酒瓶:喝一口?能压惊。我不喝酒。李修然说。
那你活不过三十。老头径直走进来,把酒瓶放在茶几上,捡起断掉的罗盘看了看,
天眼开得太勤,邪祟盯上你了。再这么下去,不用等诅咒发作,你自己先疯。
李修然没接话,只是看着他。老头叹了口气,从袖子里摸出三张符,排在桌上:一张保命,
一张静心,一张……留着见血的时候用。他顿了顿,抬头直视李修然,
你爹当年也是这么死的。李修然手指一颤。老头站起身,拍拍衣服:明天下午三点,
城东老茶馆,我教你控眼。不来,你就等着被那东西拖进镜子里吧。门关上了。
李修然站在原地,盯着桌上那三张符。窗外天色微亮,城市开始苏醒。他拿起最左边那张,
指尖触到符纸的瞬间,耳边响起一声低语,还剩两年零七个月。
第 2 章茶馆符咒与黑曜罗盘李修然推开茶馆木门时,陈九公正把酒壶嘴对准喉咙。
老头眼皮都没抬,只伸出三根手指点了点对面的椅子。迟了七分钟。陈九公放下酒壶,
袖口沾着油渍,天眼开的人,连时辰都掐不准?李修然坐下,没提昨夜镜中爬出的东西,
也没问符纸上那句倒计时。他把断掉的罗盘放在桌上:怎么控眼。陈九公咧嘴一笑,
从怀里掏出个布包,抖开是三枚铜钱。他随手一撒,铜钱在桌面跳了几下,
排成个歪斜的三角。心障不是墙,是网。你得学会让邪祟撞上来,而不是追着它跑。
话音未落,茶馆后窗玻璃突然炸裂。一道黑影掠过矮桌,直扑陈九公咽喉。李修然本能侧身,
袖中黄符滑到掌心,却见那黑影腰间闪过一道乌光,巴掌大的罗盘正泛着冷色。
陈九公的酒壶砸在黑衣人肩头,酒液泼溅的瞬间,老头的手指已扣住对方腕骨。
黑衣人反手一拧,袖中滑出半尺短刃,刀锋擦着陈九公耳际削过,削断几缕白发。
地枢会养的狗,鼻子倒灵。陈九公踹翻茶桌,滚到柜台后头。黑衣人没追,
转身朝李修然扑来。短刃劈开空气,直取他眉心,那是天眼所在。李修然后仰避开,
左手符纸拍向对方胸口。符纸燃起青焰,黑衣人却像早有预料,腰间罗盘猛地一转,
青焰竟被吸进盘面纹路里。李修然瞳孔骤缩,这东西能吞符咒。第二道黑影从房梁跃下,
手里多了条铁链。陈九公不知何时摸到李修然背后,一把将他推向楼梯口:跑!去后巷!
李修然没动。他盯着黑衣人腰间的罗盘,那东西转动时发出细微咔哒声,像某种机关。
第三道黑影堵住门口时,他忽然抬手,拇指按住自己眉心。视野骤然扭曲。
整间茶馆的地脉在他眼中浮现,红黑交错的气流里,三个黑衣人体内各有一团墨色漩涡,
正与腰间罗盘共鸣。他咬破舌尖,血珠滴在掌心符纸上,低声念出半句咒文。
黑衣人动作同时一滞。陈九公趁机抄起长凳砸向最近那人膝盖,骨头断裂声清脆响起。
但剩下两人立刻调整阵型,铁链缠向李修然脚踝,短刃直刺他心口。找死。
女声从二楼栏杆处传来。苏映雪单手撑着木栏跃下,落地时甩出三张符纸。符纸在空中自燃,
灰烬飘落处,地面浮现出淡金色纹路。两个黑衣人踩进纹路范围,动作顿时迟缓如陷泥沼。
苏映雪走到李修然面前,高跟鞋碾过碎瓷片:天机阁给过你选择,要么进阁受训,
要么等死。现在地枢会盯上你,我们更不会插手。陈九公捂着流血的胳膊凑过来:丫头,
说话别这么硬。他要是死了,龙脉棋局少颗劫子,你们阁主脸上也不好看吧?
苏映雪没理他,只盯着李修然:你爹当年也是这样,以为靠自己能破局。结果呢?
她转身走向门口,丢下最后一句,下次见面,我可能得亲手绑你回天机阁。
黑衣人已退到街角,腰间罗盘幽光渐暗。陈九公捡起地上半截酒壶,晃了晃残酒:怕了?
现在跑还来得及。李修然弯腰拾起染血的符纸,指尖触到纸面时,耳边又响起那句低语。
他抬头看陈九公:教我筑心障。老头咧嘴笑了,
露出缺了半颗的门牙:先学怎么让天眼不把你脑子烧穿。他拽着李修然往茶馆后门走,
从今晚开始,你得盯着香火看三个时辰,直到你分得清哪缕烟是活人的愿力,
哪缕是死人的怨气。巷口传来警笛声。陈九公脚步不停,声音压得极低:记住,
地枢会的罗盘能吞符,但吞不了活人的情绪。你越慌,它越饿。
第 3 章醉道三符劫李修然跟着陈九公钻进后巷,脚步没停。老头胳膊还在流血,
却把半截酒壶晃得叮当响。香火今晚就得盯,别想着缓两天。他抹了把嘴角,
你天眼开得太野,再不收着,脑子真会烧穿。地枢会的人怎么找上我的?李修然问。
你动过 CBD 那栋烂尾楼的风水局,他们当然坐不住。陈九公拐进一条窄道,
推开便利店玻璃门,先买点吃的,我饿了。店员抬头看了眼,又低头扫码。
陈九公抓起两包卤蛋、三瓶啤酒,往收银台一放。李修然站在货架边,眉心突然刺痛。
他闭眼压住那股躁动,再睁眼时,货架缝隙里浮出几缕灰气,缠在速食面包装袋上。别看。
陈九公一把拽住他胳膊,你现在看什么都带煞,越看越虚。结完账,
老头撕开卤蛋包装,边走边吃。李修然跟在后面,手插在口袋里攥紧符纸。刚走出百米,
便利店玻璃门又被推开,高跟鞋声清脆地追上来。你们走得挺快。苏映雪站在路灯下,
手里拎着个纸袋,天机阁例行巡查,顺路送点东西。陈九公嚼着蛋,含糊道:巡查?
我看是盯梢吧。她没理老头,径直走到李修然面前,递过纸袋。安神香,睡前点一支。
别用天眼去看烟,那是测试,不是修炼。李修然接过,没道谢。苏映雪也没走,
站在原地看他反应。陈九公打了个嗝,拍拍肚子:丫头,你上司知道你私下给他送药?
记录在案。她语气平淡,他每用一次天眼,波动数据都会上传。阁里有规矩,
三十岁前筑不成心障,我们有权强制回收异能。回收?李修然皱眉。废掉天眼,
或者让他死。她说完转身就走,没回头。陈九公啧了一声,把最后一口啤酒灌下去。
她没说谎。天机阁真干得出来。他甩开空瓶,瓶子撞墙弹回,滚到李修然脚边。
但你要是真被废了,地枢会第一个杀你,活人比死人好控制。李修然蹲下捡瓶子,
指尖碰到瓶身时,眼前又闪过黑衣人腰间的罗盘。那东西吞符的时候,像在吸他的力气。
今晚开始练。他说。行。陈九公点头,先去我家。破是破了点,但清净。
两人搭地铁,车厢空荡。李修然靠窗坐着,闭目养神。陈九公歪在旁边打盹,鼾声不大,
但节奏稳。到站下车,穿过两条街,进了一栋老居民楼。楼梯灯坏了,摸黑上到五楼,
开门一股酒味混着檀香。屋里乱,但干净。桌上摆着铜钱、朱砂、黄纸,
墙角堆着几摞线装书。陈九公踢开脚边酒瓶,指了指阳台:香炉在那儿,点上,盯着看。
李修然走过去,点燃安神香。青烟袅袅升起,他凝神注视,不敢眨眼。起初只是烟,
后来烟里浮出人脸,有哭有笑,有怒有哀。他咬牙撑着,额头渗汗。分得清吗?
陈九公坐在沙发上问。分不清。李修然声音发紧。那就继续看。老头闭眼,
什么时候你能看出哪缕烟带着活人的念想,哪缕是死人留下的怨,才算入门。
时间过去很久,李修然腿麻了,眼睛酸胀。香燃到一半,他忽然抬手,指向一缕偏左的烟。
这个……是活人的。陈九公睁开眼,笑了。不错。再来。第二支香点上,
李修然刚坐下,手机震动。陌生号码发来短信:别信苏映雪。她在记你每一次失控。
他盯着屏幕,没回。陈九公凑过来看了一眼,嗤笑:地枢会的小把戏。
他们巴不得你疑神疑鬼,天眼越乱越好。李修然删掉短信,继续看香。第三支香快燃尽时,
他终于能准确指出七成烟气的来源。陈九公拍拍他肩:今天到这。明天同一时间,别迟到。
李修然起身告辞。下楼时,他在单元门口看见苏映雪。她靠在车边,手里拿着平板,
屏幕亮着,正记录什么。练完了?她问。嗯。数据波动比昨晚稳定。
她收起平板,但还不够。你心跳太快,情绪起伏大,容易被邪祟趁虚而入。
李修然没接话,绕过她往前走。李修然。她叫住他,下次别一个人去烂尾楼。
那里不止有地枢会的人。他停下,回头看她。还有别的东西。她说,
连我们都还没搞清楚是什么。说完她上车,引擎发动,车灯扫过他脚边。
李修然站在原地,直到车影消失。他掏出手机,翻出一张建筑图纸,
那是烂尾楼的原始结构图。图纸角落,被人用红笔圈出了一个点。他盯着那个点,
低声说:明天,我自己去。第 4 章烂尾楼下的活祭阵李修然站在烂尾楼前,没回头。
手机屏幕还亮着苏映雪发来的警告,他按灭了,把图纸塞进外套内袋。铁门锈得厉害,
一推就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侧身钻进去,脚踩在碎玻璃上,没发出多余声响。天眼一开,
视野立刻变了。灰气从地底往上冒,像被什么东西吸着走。他蹲下,手指贴地,
气流顺着掌心爬上来,冷得刺骨。不是自然散逸,是被人引着走的。他沿着气脉挪动,
每一步都压着呼吸。走到中庭时,地面砖缝里渗出暗红痕迹,已经干透,
但残留的符文结构还在,是活祭用的血契残阵。他掏出罗盘,指针疯狂打转,
最后钉死在正北。那里本该是承重柱的位置,现在只剩半截钢筋裸露在外。他走过去,
蹲下细看,砖块底下压着半张黄纸,边缘焦黑,符咒被血浸过,字迹扭曲变形。
这不是普通邪术,是九煞连珠的雏形,地枢会的手笔。你真敢一个人来。
苏映雪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她没穿高跟鞋,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李修然没起身,
也没收罗盘。天机阁不是说这里废弃了吗?他问。是废弃了。她走到他身边,
低头看那半张符,二十年前,我们在这里镇过一次煞,后来地脉改道,阵法失效,
就撤了人。没想到他们捡起来重新布。你们知道他们会重启?李修然抬头看她。
不知道。她语气平静,但监控数据三个月前就开始异常,
只是没人想到他们会选这里下手。李修然站起身,拍掉手上的灰。阵眼在哪?
你不能碰。她伸手拦他,九煞连珠一旦成型,阵眼会反噬靠近的人。你现在天眼不稳,
靠近就是送命。他绕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我今晚来,就没打算活着出去。
苏映雪没再拦,只是跟在他身后三步远。走到地下室入口时,
陈九公的声音突然从李修然口袋里传出来:小子,听好了,阵眼醒了,速退!别逞能!
是远程传音符,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杂音。李修然没停步,掏出符纸捏碎,切断联系。
老头管得宽。他说。楼梯往下,空气越来越沉。墙壁上开始出现完整的血符,
排列方式和 CBD 那次如出一辙。李修然数到第七个符时,脚下地板突然震动。
他猛地后退,一块水泥板塌陷下去,露出底下漆黑的洞口。腥气扑面而来,
混着铁锈和腐土的味道。下面有东西在动。苏映雪低声说。不是东西。
李修然盯着洞口,是活人。他们还没献祭完。他从包里抽出三支香,
点燃后插在洞口边缘。青烟刚升起,就被底下吸走,一缕不剩。苏映雪脸色变了。
他们在用活人养阵。我知道。李修然脱下外套,卷起袖子,我要下去。
你疯了?她一把抓住他手腕,下面至少三个守阵人,全是地枢会的精锐,
你一个人怎么打?我没想打。他甩开她的手,我要破阵。他从腰间抽出短刃,
刀身刻满细密符文。苏映雪看着那把刀,眼神复杂。那是你家传的东西?最后一把。
他说完,纵身跳进洞里。黑暗吞没他的瞬间,苏映雪咬牙跟了下去。落地时她差点摔倒,
李修然伸手扶了一把,没说话。前方有微弱红光,映出三个人影围成一圈,
中间躺着一个昏迷的年轻人,胸口贴着黑符。李修然没犹豫,直接冲过去。守阵人反应极快,
一人抬手甩出三枚铜钱,直取他眉心。他侧头避过,短刃横划,割断其中一人的腰带。
黑曜罗盘掉在地上,滚到墙角。玄阳李氏?那人冷笑,找死。李修然没答话,
刀尖直指阵眼位置。苏映雪趁机甩出两张定身符,贴住另外两人。符纸刚沾身,
其中一人突然暴起,撕开符纸,反手掐住她脖子。天机阁的狗?那人狞笑,
正好一起祭了。李修然回身一刀劈下,那人松手后退,血溅在墙上。
苏映雪咳嗽着爬起来,从靴筒抽出匕首。左边那个交给我。李修然点头,冲向阵眼。
刀尖刺入地面的瞬间,整个地下室剧烈震动。头顶水泥块簌簌落下,红光暴涨。他咬破手指,
在刀身上画符,再刺,这次,地面裂开一道缝,黑气喷涌而出。成了!他喊。
苏映雪那边也解决战斗,匕首插进最后一人肩膀。她喘着气跑过来:你真把阵眼破了?
暂时。李修然拔出刀,刀身已经发黑,他们还会再来。她看着他,没说话。
李修然收刀入鞘,转身往出口走。下次别跟着我。我必须跟着。她在后面说,
这是命令。他停下脚步,没回头。那就别拖我后腿。两人一前一后爬上地面,
天已微亮。李修然站在废墟中央,望着远处高楼轮廓,低声说:他们下一个目标,
是地铁隧道。苏映雪站在他身后,没接话。她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会再等任何人下令。
第 5 章地铁阴脉的低语李修然没睡。他坐在桌前,手里捏着炭笔,
在图纸上画出地铁隧道的走向。天眼刺痛,像有针在扎,但他没停手。每一笔都压得很稳,
煞气流动的轨迹被他一条条标出来,红墨水在纸上晕开,像血。苏映雪推门进来时,
他正把最后一段线勾完。她没说话,把一叠文件放在桌上,
最上面是三年内地铁失踪案的汇总。李修然扫了一眼,没碰。你查到了?不止我查。
她拉开椅子坐下,轨道集团高层里,至少有七个人和地枢会有往来。他们不是被收买,
是本来就属于那个组织。李修然放下笔,手指按在太阳穴上。所以烂尾楼只是开始。
对。她声音很轻,他们想激活整条阴脉,用活人当引子,把龙脉从沉睡里拽出来。
他没接话,起身走到窗边。天刚亮,楼下已经有清洁工在扫街。他盯着远处地铁口,
站了片刻,转身抓起外套。你要去哪?苏映雪站起来。坐第一班地铁。他说,
主动引煞入体,才能摸清他们的布阵节奏。你疯了?她拦在门口,天眼现在不稳,
再吸煞气会直接崩掉。崩就崩。他绕过她,总比等他们把阵布完强。她没再拦,
只是跟在他身后出门。两人一路无话,到地铁站时刚好六点零五分。站台空荡,
只有几个早班工人靠在柱子边打盹。李修然站在黄线外,闭上眼,天眼缓缓张开。
气流从隧道深处涌上来,带着腐土味和铁锈味。他往前迈了一步,脚尖踩在黄线上。
煞气立刻缠上他的小腿,像藤蔓一样往上爬。他没躲,反而又往前半步。李修然!
苏映雪低喝。他没回头,只是抬起手示意她别动。列车进站的声音由远及近,灯光刺破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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