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别墅的灯光亮得像审讯室。一群穿着高定礼服的“上流人士”,
此刻正像菜市场大妈一样,围着一个女人指指点点。“江金玉,你还是不是人?
连奶奶的救命钱都偷?”“亏你还是公司总裁,养个废物老公把脑子养坏了吧?”“报警!
必须报警!让这对狗男女把牢底坐穿!”江菲菲捂着脸,哭得梨花带雨,
眼角却藏着一丝得逞的笑。她笃定了,今天江金玉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那个废物赘婿正蹲在角落里啃鸡腿,看起来像个百年难遇的饿死鬼。没人把他当回事。
直到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那个“饿死鬼”擦了擦嘴上的油,
一脚踩在了江菲菲精致的脸蛋上,语气无辜得像是在问路:“吵死了,影响我消化了,懂?
”1江城的夜晚,霓虹灯闪烁得像是癫痫发作的病人。江家老宅。
今天是江老太太的七十大寿,整个别墅区停满了豪车,
宾利、劳斯莱斯堵得跟早高峰的三环路似的。我,秦萧,江家的上门女婿,
此刻正面临着人生中最严峻的战略抉择。面前的自助餐桌上,只剩下最后一只芝士焗龙虾了。
而三点钟方向,一个体重至少两百斤的胖小孩正迈着坦克般的步伐向目标推进。“警报,
敌军还有五秒到达战场。”我眯起眼睛,手中的银叉在灯光下转出一道残影。天下武功,
唯快不破。“嗖!”在胖小孩伸手的前0.01秒,我以一个标准的战术穿插动作,
精准地将龙虾盘子端走,顺便还给他留了一盘西兰花。“小朋友,多吃蔬菜,
长大了才能像叔叔一样不要脸。”我露出一个慈祥的微笑,转身深藏功与名。
躲到阳台的窗帘后面,我开始享用我的战利品。这就是我的生活。表面上,
我是个吃软饭的废物,
每天的工作就是接送老婆上下班、洗衣服、做饭、给家里的金毛犬“旺财”铲屎。
实际上……嗯,实际上我也确实挺享受这种废物生活的。想当年在中东那鬼地方,
别说龙虾了,能抢到一块过期的压缩饼干都得干掉三个狙击手。现在这日子,
给个皇帝都不换。“秦萧!你又躲在这里偷吃!”一道冰冷的声音穿透了窗帘,
精准打击在我的耳膜上。我叹了口气,把嘴里的虾肉咽下去,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
切换到“憨批模式”,然后拉开窗帘。“老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你是不是在我身上装了雷达?”站在我面前的,是我的法定妻子,江氏集团总裁,江金玉。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晚礼服,皮肤白得像是刚刷了漆的墙,
五官精致得像是3D打印出来的。只是那眼神,冷得能把空气冻成冰渣。“把嘴擦干净。
”江金玉嫌弃地递给我一张纸巾,“奶奶要切蛋糕了,你跟我过去。记住,少说话,
别给我丢人。”“遵命,长官!”我立正敬礼,顺手把沾着油的纸巾塞进了口袋里。
江金玉看着我,眼神复杂。我知道她在想什么。三年前,她为了拿到家族继承权,
必须尽快结婚。而我,一个刚退役、身无分文、在路边摊吃炒粉的流浪汉,
因为长得还算周正,被她一眼相中。一纸合同,三年期限。她给我钱,我给她当挡箭牌。
这是一场完美的“战略合作”只是最近,敌军火力有点猛。大厅里,
江家的亲戚们正围着老太太献殷勤。“奶奶,这是我从拍卖会上拍来的玉佛,价值八十万呢!
”“奶奶,这是长白山的野山参……”江金玉挽着我的胳膊,走进了包围圈。
我能感觉到她的肌肉紧绷,像是一张拉满的弓。“哟,这不是金玉嘛。
”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像是指甲划过黑板,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说话的是江菲菲,
江金玉的堂妹,一个把“绿茶”两个字刻在DNA里的女人。她穿着一身粉色的蓬蓬裙,
装嫩装得很失败,像个发育不良的火烈鸟。“姐夫也来了呀?”江菲菲瞥了我一眼,
目光落在我那身淘宝九十九包邮的西装上,捂着嘴笑了,“姐夫今天这身衣服挺别致啊,
是不是又是金玉姐淘汰下来的桌布改的?”周围传来一阵哄笑。江金玉的脸色沉了下来。
我却一点也不生气,反而乐呵呵地摸了摸袖口:“菲菲眼光真好,这料子吸油,擦嘴特方便。
要不借你擦擦?我看你口红都涂到牙齿上了,跟刚吃了死孩子似的。”空气瞬间安静了。
江菲菲的笑容僵住了,赶紧掏出镜子照。江金玉掐了一下我的胳膊,疼得我龇牙咧嘴。
但我看到,她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像素点。呵,女人。2江菲菲确认自己牙齿上没有口红后,
气得脸都歪了。这种低级的心理战术,在我看来,连幼儿园级别都算不上。
但她显然不打算就这么算了。“奶奶!”江菲菲突然一声尖叫,扑到江老太太怀里,
指着江金玉,“我的项链!我那条卡地亚限量版项链不见了!刚才只有姐姐靠近过我的包!
”好家伙,图穷匕见了。这剧本老套得像是上个世纪的八点档狗血剧。江老太太皱起了眉头,
满脸褶子挤在一起,像个风干的核桃:“金玉,怎么回事?”“我没拿。”江金玉声音冷静,
但我听得出她语气里的疲惫。这种事,发生过太多次了。“没拿?那你敢不敢让我搜包?
”江菲菲咄咄逼人,眼神里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周围的亲戚开始起哄。“搜一搜嘛,
身正不怕影子斜。”“就是,公司最近效益不好,说不定是缺钱了呢。”“娶了个废物老公,
还得养家,也是难为她了。”江金玉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她是个骄傲的人,
让她当众被搜包,比杀了她还难受。这是尊严问题。“不行。”江金玉冷冷地拒绝,
“我是江氏集团的总裁,你们没有权利搜我的身。”“心虚了!她肯定是心虚了!
”江菲菲大叫起来,眼泪说来就来,那速度比水龙头还快。“呜呜呜,
那可是赵公子送给我的定情信物啊……姐姐,你要是喜欢,我可以送给你,
但你不能偷啊……”我站在一旁,双手抱胸,津津有味地看着这一幕。啧啧啧,这演技,
不去奥斯卡领奖真是可惜了。泪腺控制精准,情绪递进层次分明,还懂得利用道德绑架。
这绝对是生化武器级别的攻击。“秦萧!你死人啊?”江金玉突然转头瞪了我一眼,
眼眶微红。哎呀,指挥官破防了。看来我这个“战术核武器”不得不启动了。我叹了口气,
慢悠悠地走到江菲菲面前。“菲菲啊,你说你那项链是赵公子送的?”江菲菲愣了一下,
点点头:“对!赵泰哥哥送的!”“哦……”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玩意儿是不是链子是金的,吊坠是个红色的石头,后面还刻着‘一生一世’四个字?
”江菲菲眼睛一亮:“对!你见过!肯定是你们偷了!”全场哗然。
江金玉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失望。我笑了。笑得很灿烂,很二缺。
“我当然见过。”我从裤兜里掏出一个东西,往桌子上一拍。“啪!
”那是一个拼多多九块九包邮的同款项链。“这玩意儿义乌批发价五块钱一斤,
我昨天刚给我家旺财买了一条当狗链,你说巧不巧?”死一般的寂静。
江菲菲的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绿,精彩得像个红绿灯。“你……你胡说!我这是真的!
”“真的?”我抓起桌上的项链其实是我刚才趁乱从江菲菲自己的手包夹层里摸出来的,
别问我怎么做到的,问就是魔术,“你看看这做工,这毛刺,
这塑料感……赵公子是不是对‘限量版’有什么误解?还是说,他把你当傻子哄?
”我把项链扔回给江菲菲,顺便补了一刀:“这种工业垃圾,
我老婆连看一眼都觉得脏了眼睛,还偷?你当她是收破烂的啊?”3江菲菲彻底崩溃了。
她的完美计划,被我用一条狗链子给破解了。恼羞成怒的她,
做出了一个非常不理智的战术动作。她扬起手,朝着江金玉的脸扇了过去。“贱人!
都是你教唆的!”江金玉没反应过来,愣在原地。但我动了。在我的视觉系统里,
江菲菲的动作慢得像是网络延迟了三百毫秒。我没有说话。能动手的时候,我尽量不吵吵。
我伸出手,精准地扣住了江菲菲的手腕。然后,轻轻一折。“咔嚓。”清脆,悦耳,
像是枯树枝被踩断的声音。“啊——!!!”江菲菲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整个人痛得跪在了地上,冷汗瞬间把妆都花了。“手!我的手!”周围的亲戚吓傻了。
谁也没想到,这个平时唯唯诺诺、只知道吃软饭的废物,竟然敢动手打人!而且下手这么狠!
“秦萧!你疯了?!”江金玉惊恐地拉住我,“快松手!”我松开手,
江菲菲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抱着手腕打滚。我拍了拍手,
一脸无辜地看着众人:“哎呀,不好意思,条件反射。我这人有个毛病,
看到有蚊子想叮我老婆,我就忍不住想拍死。”我蹲下身,看着痛哭流涕的江菲菲,
笑容依旧灿烂,但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能听见:“下次想动手前,先去骨科挂个号。
这次是脱臼,下次……可能就是粉碎性骨折了。懂?”江菲菲看着我的眼睛。那一瞬间,
她停止了哭泣。因为她看到了一种眼神。那不是人类该有的眼神,那是看着尸体的眼神。
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反了!反了!”江老太太气得拐杖把地板戳得咚咚响,
“保安!把这个疯子给我轰出去!”几个穿着制服的保安冲了进来。我叹了口气,
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老婆,你往后稍稍。”我把江金玉拉到身后,
“待会儿血溅到礼服上不好洗,干洗费挺贵的。”江金玉愣愣地看着我宽阔的背影。这一刻,
她突然觉得,这个废物老公,好像变得有点陌生。就在大战一触即发之际,
门口传来一阵骚动。“赵公子来了!”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一个穿着白色西装、梳着油头、手里捧着一大束玫瑰花的男人走了进来。赵泰。
江城四大少之一,江金玉的大学同学,也是原著里那个把女主虐得死去活来的渣男。
他一进来,看到地上的江菲菲,眉头微皱,但很快就恢复了那副翩翩公子的模样。
他径直走到江金玉面前,无视了我的存在。“金玉,生日快乐。虽然今天是奶奶的寿宴,
但在我心里,你永远是主角。”油腻。太油腻了。我感觉刚吃的龙虾都要吐出来了。
这哥们是不是把猪油当发蜡用了?江金玉后退了一步,冷淡地说:“谢谢,但我已经结婚了。
”“结婚?”赵泰终于转过头,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着我,“就是这个废物?金玉,
别闹了。我知道你是为了气我才找他的。”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两根手指夹着,
递到我面前。“这里是五百万。拿着钱,滚出江城,永远消失在金玉面前。
”我看着那张支票,眼睛亮了。“五百万?”我接过支票,数了数上面的零,
“个、十、百、千、万……哎呀,赵公子大气啊!”赵泰露出一抹轻蔑的笑:“算你识相。
穷鬼就是穷鬼,给点骨头就摇尾巴。”江金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死死地盯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愤怒。“秦萧!你……”我没理她,而是把支票折了起来,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擤了一把鼻涕。“噗——”声音很响亮。然后,
我把沾满了不明液体的支票,拍在了赵泰那张保养得很好的脸上。“不好意思啊,
最近有点感冒。这纸质量不错,挺柔软的,谢谢赵公子赞助的高级纸巾。”全场石化。
赵泰整个人都懵了。他感受着脸上那温热黏糊的触感,大脑一片空白。
“你……你敢……”“我怎么不敢?”我收起笑容,突然伸手,按住了赵泰的后脑勺。
旁边正好有一盆刚端上来的、滚烫的佛跳墙。“赵公子火气这么大,脸皮又这么厚,
我请你做个面部SPA,去去角质。”“砰!”我按着他的头,直接砸进了汤盆里。
汤汁四溅。“啊——!!!”赵泰的惨叫声,比刚才江菲菲的还要凄厉。我松开手,
看着满脸挂着鲍鱼、海参和热汤的赵泰,满意地点点头:“嗯,这下顺眼多了。
这叫‘佛跳墙及其配料对人体面部组织的热力学改造’,不用谢。”4那天晚上,
我是被江金玉拽出江家老宅的。背后是鸡飞狗跳的尖叫声和报警声。但奇怪的是,
没人敢拦我们。可能是我刚才那一手“佛跳墙洗脸”太过于震撼,
让这群养尊处优的人意识到,疯子是不能惹的。回家的车上。江金玉开着车,
速度飙到了一百二。车厢里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秦萧。”她终于开口了,声音有点抖,
“你知不知道你惹了多大的祸?”我靠在副驾驶上,正在用手机查看附近超市的促销信息。
“知道啊。赵家嘛,资产几百亿,黑白两道通吃。估计明天我就会被扔进江里喂鱼吧。
”我漫不经心地回答,“哎,老婆,你看,前面那家超市鸡蛋打五折哎!还有十分钟关门,
咱们能不能先去抢两盒?”“吱——!”一个急刹车。我差点把手机飞出去。江金玉转过头,
死死地盯着我,眼眶红红的。“你是不是傻?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鸡蛋?
你打断了江菲菲的手,烫伤了赵泰的脸,你……你会坐牢的!”看着她焦急的样子,
我心里突然有点暖。这个女人,平时对我凶巴巴的,关键时刻还是挺讲义气的。“放心吧,
指挥官。”我伸手,想摸摸她的头,但想到自己刚才擤过鼻涕虽然擦了,
又把手缩了回来。“我既然敢动手,就有办法收场。再说了……”我咧嘴一笑,
露出一口大白牙,“我这不是为了维护咱们家的领土完整和主权尊严嘛。那个赵泰,
想用钱买你老公滚蛋,这属于严重的‘干涉内政’行为,必须予以坚决反击。
”江金玉被我这套歪理气笑了。“你……你真是个无赖。”她擦了擦眼角,重新启动了车子。
“去哪?”“超市啊!鸡蛋要卖完了!”我大叫。江金玉翻了个白眼,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坐稳了!要是抢不到,今晚你就睡沙发!”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我嘴角微微上扬。赵家?
江家?呵。在我眼里,他们连那盒打折的鸡蛋都不如。如果他们真想玩,
那我这个退役的“地狱恶犬”,不介意陪他们好好玩玩。只希望他们的骨头,
能比江菲菲的硬一点。毕竟,拆积木太容易了,也挺无聊的。
沃尔玛超市的卷帘门已经拉下了三分之一。这是一场跟时间赛跑的特种作战。
我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块拼多多十九块九的电子表。距离闭店还有四分钟。“坐稳了。
”江金玉一脚刹车,宾利欧陆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横着漂移进了两个老头乐中间的狭窄车位。这技术,不去开坦克真是国防事业的损失。
“行动!”我解开安全带,像一枚出膛的炮弹,从副驾驶弹射起步。目标:生鲜区。
敌军:三个戴着红袖箍、手提布袋的大妈。
这是社区里最精锐的“扫货突击队”她们拥有红外线般的价格敏感度,
和推土机般的近战能力。“小伙子,别挤啊!懂不懂尊老爱幼!
”一个烫着爆炸头的大妈用手肘顶住了我的肋骨,试图切断我的进攻路线。
这是标准的CQB室内近距离战斗战术。我没有硬抗。我指了指另一边:“哎呀!
那边的五花肉好像买一送一了!”“什么?!”三个大妈同时转头,防线瞬间崩溃。
声东击西。孙子兵法,诚不欺我。我趁机一个滑铲,精准地掠过货架,
双手如同拆弹专家一般稳定,抄起了最后两盒贴着黄色标签的土鸡蛋。
“滴——”收银台的扫码枪响起了胜利的号角。“一共十二块八。”我掏出手机付款,
回头看了一眼气喘吁吁跑过来的江金玉。她穿着几万块的晚礼服,踩着高跟鞋,
站在一堆打折卫生纸旁边,显得格格不入。像是一只落难的凤凰,掉进了鸡窝里。
“抢……抢到了?”她扶着货架,胸口剧烈起伏。我举起手里的鸡蛋,
露出一个比拿了军功章还自豪的笑容。“任务完成,指挥官。今晚可以加餐了。
”江金玉看着我,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她蹲在地上,抱着膝盖,
在这个充满了消毒水味道的超市里,哭得像个丢了玩具的孩子。我知道她在哭什么。
今晚的羞辱,家族的逼迫,还有即将到来的、赵家毁灭性的报复。这些压力,像一座山,
压在这个二十四岁的女人身上。我没有说话。我只是默默地站在她身前,
挡住了收银员好奇的目光。然后,剥开一颗刚买的棒棒糖,塞进了她嘴里。“别哭了。
妆花了就变成熊猫了,国宝是不能随便哭的。”江金玉抬起头,含着糖,
泪眼朦胧地瞪了我一眼。“秦萧,你真是个混蛋。”“谢谢夸奖。”我提起鸡蛋,“走吧,
回家。混蛋给你做蛋炒饭。”5回到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别墅里空荡荡的。
那只叫“旺财”的金毛听到动静,摇着尾巴冲了出来,围着我的裤腿疯狂磨蹭。“去去去,
别把你爹的战袍弄脏了。”我踢了踢它的屁股,提着鸡蛋进了厨房。十分钟后。
两碗金灿灿、颗粒分明的蛋炒饭端上了桌。江金玉已经卸了妆,换了一身宽松的居家服。
没有了那层冰冷的总裁伪装,她看起来柔软了很多。她拿着勺子,一口一口地吃着,很安静。
“好吃吗?”我问。“咸了。”她说。“哦,那可能是刚才手抖了,
把敌人的骨灰当盐放进去了。”“噗——”江金玉差点喷出来。她抽了张纸巾擦嘴,
白了我一眼:“吃饭的时候别讲鬼故事。”吃完饭,洗漱完毕。
我们躺在了那张两米宽的大床上。这是我们的“战场”,也是我们的“停火区”结婚三年,
我们始终保持着严格的领土界限。中间那条看不见的缝隙,就是我们的“三八线”谁越界,
谁就是侵略者。今晚,气氛有点微妙。江金玉背对着我,呼吸有点乱。“秦萧。”“在。
”“今天……谢谢你。”她的声音很小,像是蚊子哼哼。“不客气。保护雇主是保镖的职责。
虽然我这个保镖是兼职的,还没有五险一金。”我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
沉默了一会儿。“赵泰不会放过你的。”江金玉突然翻过身,黑暗中,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明天一早,你就走吧。去外地,或者出国。钱我会打到你卡上。”我侧过头,看着她。
这个傻女人。都这时候了,还想着掩护队友撤退。“走?往哪走?”我打了个哈欠,
“我鸡蛋还没吃完呢。再说了,我这人认床,换了地方睡不着,容易内分泌失调。
”“你正经点!”江金玉急了,伸手想推我,“赵家在江城一手遮天,他们真的会杀了你的!
”我抓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凉,很软。“老婆。”我收起了嬉皮笑脸,看着她的眼睛,
“你记得我们结婚誓词里怎么说的吗?”江金玉愣了一下。“无论贫穷还是富有,
无论健康还是疾病……”“错。”我打断了她,
“我当时心里念的是:‘无论对方是坦克还是航母,只要敢动我老婆,我就把他拆成废铁。
’”江金玉怔怔地看着我。月光洒在我脸上。她好像第一次看清,
这个平时只知道傻乐的男人,眼底深处藏着怎样的疯狂与偏执。“睡吧。”我松开她的手,
帮她掖了掖被子,“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着。我虽然不高,但我头铁。
”江金玉没有再说话。过了很久,我感觉到一只手,悄悄地、试探性地,越过了“三八线”,
抓住了我的衣角。我嘴角微微上扬。看来,战略缓冲区缩小了。6第二天一早。
我还在梦里跟中东那帮老伙计抢烤全羊,就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了。
江金玉已经起床了。她站在阳台上,背对着我,声音焦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刘行长,
我们的贷款不是说好了下周放款吗?为什么突然停了?”“违规?
我们公司的财务一直很健康,怎么会有违规?”“喂?喂?刘行长?”江金玉放下手机,
手指紧紧捏着栏杆,关节泛白。我翻了个身,眯着眼看着她。赵家的报复,
来得比我预想的还要快。这是标准的“经济封锁”战术。切断补给线,饿死守城军。
“怎么了?指挥官?”我走过去,从背后递给她一杯温水。江金玉转过身,
脸色难看得像是吞了一只苍蝇。“银行停贷了。供应商也打电话来,说要提前结清货款,
不然就断供。还有……公司的几个大客户,今早同时发函要解约。”她深吸了一口气,
声音颤抖,“是赵泰。他在逼我死。”全面围剿。海陆空立体打击。赵泰这孙子,
虽然人品不咋地,但搞垮一个公司的手段还是挺专业的。“哦,这样啊。
”我喝了一口自己杯子里的水,表情淡定得像是在听天气预报,
“那咱们公司食堂今天还供饭吗?我中午想吃红烧肉。”江金玉气得想把水泼我脸上。
“秦萧!公司都要破产了!你还想着吃!”“人是铁饭是钢嘛。”我耸耸肩,“再说了,
破产就破产呗。大不了我养你。我去工地搬砖,一天三百,管饱,养活你没问题。
”“你……”江金玉看着我,突然觉得跟我生气纯属浪费生命。她推开我,急匆匆地往外走。
“我去公司。你老实在家待着,别出去惹事。”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我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我掏出那个老年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喂,老鬼。”“哟,这不是修罗大人吗?怎么,
退休生活过腻了?想回来玩玩?”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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