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污点之消失的优等生李伟周婷完整版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完美污点之消失的优等生(李伟周婷)

第一章 消失的优等生九月初，林州一中的梧桐叶开始泛黄。高三七班的教室里，

数学老师王建国正讲解着二次函数的压轴题型。粉笔在黑板上画出抛物线，他转过身，

目光习惯性地扫过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座位空着。“周婷又没来？”王建国皱了皱眉，

看向班长李浩然。李浩然站起来：“王老师，周婷今天请假了，她妈妈说感冒发烧。

”王建国“嗯”了一声，继续讲课，心里却泛起一丝疑惑。周婷是班里的学习委员，

成绩稳居年级前三，从高一到现在几乎全勤。感冒请假？这不像她的作风。与此同时，

周婷家里乱作一团。“还是打不通，一直都是关机。”周婷的母亲陈淑芬握着手机，

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这孩子，从来不会这样...”周婷的父亲周志刚站在阳台上，

一根接一根地抽烟。他的女儿昨晚说去同学家讨论课题，十点前一定回来。

可现在已经上午十点，女儿不仅没回家，手机也关机了。“报警吧。”周志刚掐灭烟头，

声音沙哑。派出所里，值班民警记录着情况，语气例行公事：“失踪时间不足24小时，

不能立案。你们再找找，同学家、亲戚家，都问问。”“都问过了！”陈淑芬几乎要哭出来，

“她最好的朋友是林薇，我们打过电话，林薇说周婷昨晚七点就离开了她家，说要回家复习。

”“有没有男朋友？或者...有没有和谁闹矛盾？”“我女儿很乖的，从来不早恋，

跟同学关系也很好。”周志刚说，“警察同志，求你帮帮忙，

周婷真的不会这样无缘无故失联。”民警叹了口气：“这样吧，你们先回去，

我联系一下学校那边。如果有消息，马上通知你们。”消息传到学校时，正是上午课间。

“周婷失踪了？”班主任刘梅脸色发白，急忙赶到年级办公室。几个老师聚在一起，

议论纷纷。“周婷那孩子，怎么会失踪？”“会不会是学习压力太大，离家出走了？

”“不像，她心理素质一直很好。”教物理的张建军老师推了推眼镜：“昨晚放学后，

我好像看见周婷往实验楼去了。”“实验楼？”刘梅一愣，“她去那里做什么？”“不知道，

就看见个背影，不确定是不是她。”校长王志国得知消息后，立即召集相关人员开会。

周婷不仅是高三的尖子生，更是今年冲击省状元的希望，她的失踪牵动着所有人的神经。

“所有老师，回忆一下昨天最后一次见到周婷是什么时候，在哪里。”王志国严肃地说，

“保安处，调取昨天放学后到现在的所有监控。”监控室里，几个老师盯着屏幕。

下午五点四十分，周婷背着书包走出教学楼。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往校门方向去，

而是拐向了实验楼。“停！”刘梅指着屏幕，“放大这里。”画面放大，周婷穿着校服，

扎着马尾，步伐轻快。她一边走一边看手机，似乎在回复消息。“她要去实验楼见什么人？

”年级主任猜测。继续播放监控。周婷进入实验楼，消失在摄像头范围内。

实验楼内部的监控系统上个月坏了，还没来得及修，这是全校都知道的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晚上七点零三分，一个身影从实验楼出来。但那人戴着帽子，

帽檐压得很低，穿着宽大的外套，看不出身形。更奇怪的是，

这个人是从实验楼的侧门出来的——那个门常年锁着，钥匙只有保安处和实验室管理员有。

“这个人...”刘梅盯着屏幕，“会不会是周婷？”“看不出，包得太严实了。

”保安摇头。“实验楼还有其他出口吗？”“还有一个后门，但那个门从里面锁死了，

外面打不开。”晚上七点到今天早上，再没有人从实验楼出来。“周婷可能还在实验楼里！

”刘梅站起身。一行人匆匆赶往实验楼。实验楼共四层，由于是周末，

平时只有一楼和二楼的部分实验室开放，三四楼基本空置。他们从一楼开始，

一间间实验室地找。化学实验室、物理实验室、生物实验室...门都锁着，

透过窗户看进去，里面空无一人。来到四楼，

这里是学校的“荣誉陈列室”和一些废弃的储藏室。走廊尽头是化学准备室，门虚掩着。

刘梅推开门。房间不大，靠墙是几个柜子，中间一张大实验桌。

桌子上散落着一些烧杯和试管，地上有一滩深色液体，已经干了，

在白色地砖上显得格外刺眼。“这是...”张建军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点，

凑到鼻尖闻了闻，“像是盐酸，但颜色不对。”“看这里。”保安指着桌脚。桌脚下，

压着一枚校徽。银色的校徽上，“林州一中”四个字清晰可见。刘梅捡起校徽，手开始发抖。

她认识这枚校徽——周婷的校徽别针坏了，上周刚去后勤处换了个新的，

当时她还开玩笑说“优等生连校徽都比别人新”。“报警！马上报警！

”刘梅的声音带着哭腔。十五分钟后，警笛声响彻校园。

第二章 现场与疑点刑侦支队副队长李伟带着队员赶到时，实验楼已经被封锁。“什么情况？

”李伟一边戴手套一边问先到的派出所民警。“高三女生失踪，最后出现在这栋楼。

我们找到了她的校徽，还有...”民警指着地上的痕迹，“这个。”李伟蹲下身，

仔细观察那摊干涸的液体。深褐色，有刺鼻气味，边缘不规则，像是泼洒形成的。

“初步判断是盐酸和铁锈的混合物。”法医老陈说，“但具体的要等化验结果。

”李伟站起身，环顾整个房间。准备室大约二十平米，除了实验桌和柜子，没什么家具。

窗户从里面锁着，玻璃完好。门是普通的木门，门锁没有撬痕。“这里平时谁用？

”“化学实验员孙老师。”刘梅回答，“但孙老师昨天请假了，不在学校。”“钥匙呢？

”“孙老师有一把，保安处有一把备用。”李伟走到柜子前。柜子上了锁，但锁很小，

普通挂锁。他试着拉了拉，锁是好的。“这个柜子平时放什么？”“一些不常用的化学试剂，

还有实验器材。”张建军说，“但都是普通材料，没什么危险品。”李伟让技术员打开柜子。

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各种瓶瓶罐罐，

标签清晰：氯化钠、硫酸铜、氢氧化钠...都是中学实验室常见试剂。但李伟注意到，

第二层左边有个空位，大小正好能放一个500ml的试剂瓶。

空位旁边的瓶子上贴着标签：浓盐酸。“少了一瓶盐酸。”李伟指着空位。

张建军凑过来看记录本：“登记册上写着，上周五孙老师领了一瓶浓盐酸，500ml。

但现在不见了。”“地上的液体可能就是那瓶盐酸。”老陈说，“但量不对。

如果是整瓶泼洒，痕迹应该更大。”李伟点点头，继续查看。在桌子腿的内侧，

他发现了一点细微的痕迹——像是鞋底蹭上的泥土。“昨天有人打扫过这里吗？”“没有，

周末一般不打扫实验楼。”李伟让技术员拍照取证，然后走出准备室，来到走廊。

四楼很安静，光线昏暗，只有尽头一扇窗户透进阳光。“其他房间检查过了吗？

”“都查过了，没人。”刘梅说，“李队长，周婷她...会不会...”“先别往坏处想。

”李伟安慰道，“我们还在调查。”回到警局，案情分析会立即召开。“基本情况是这样。

”李伟在白板上画着时间线，“周婷，女，17岁，林州一中高三七班学生。

昨晚五点半放学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实验楼。七点左右，

一个神秘人从实验楼侧门离开。今天上午，周婷没有到校，手机关机。

我们在四楼化学准备室发现了她的校徽，以及疑似盐酸的痕迹。目前，周婷下落不明。

”“实验楼内部没有监控？”刑警小王问。“没有，监控坏了。”“侧门呢？

有监控拍到那个神秘人吗？”“侧门的监控角度不好，只能拍到背影，看不清脸。

身高大概1米65到1米70，体型偏瘦，穿着校服外套，但看不清细节。

”“周婷的身高是多少？”“1米68，偏瘦。”刘梅回答。会议室陷入沉默。

神秘人的体型特征和周婷吻合，但如果是周婷本人，她为什么要伪装？如果不是，

这个人是谁？“现场还有什么发现？”李伟问技术员小张。

小张打开投影仪：“我们在准备室提取了十几枚指纹，大部分都模糊不清。

但在桌腿内侧提取到一枚相对清晰的鞋印，是帆布鞋，42码。”“42码？周婷穿多大鞋？

”“37码。”刘梅肯定地说。“不是周婷的。”李伟思索，“那么现场还有第二个人。

这个人穿42码帆布鞋，应该是个男性。”“男性穿42码不算大。”小王说，

“很多男生都穿这个码。”“但现场没有打斗痕迹，门窗完好。”小张补充，

“如果周婷是被迫进入准备室，或者在那里遭遇不测，应该会有挣扎痕迹。

但我们什么都没发现。”李伟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两种可能。第一，

周婷自愿进入准备室，与某人见面，之后发生了什么意外。第二，现场不是第一现场，

周婷在别处遇害或失踪，有人故意把校徽留在那里误导我们。”“如果是第二种，

为什么要选化学准备室？还特意泼洒盐酸？”“为了制造某种效果。”李伟说，

“盐酸可以用来破坏证据，比如血迹。但现场的盐酸量不大，更像是象征性的。

”小王突然想到什么：“李队，要不要查查周婷的人际关系？尤其是...感情关系？

”刘梅立刻反驳：“周婷很乖的，不早恋。她是学习委员，平时除了学习就是帮老师做事，

跟男生都保持距离。”“刘老师，我们知道周婷是好学生。”李伟温和地说，

“但调查需要全面。这样吧，我们先从她的同学开始了解情况。”下午，

高三七班的学生被一个个叫到会议室问话。第一个是班长李浩然。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

成绩优秀，是周婷的竞争对手之一。“周婷平时和谁关系比较好？”“林薇，她们是同桌，

也是好朋友。”李浩然推了推眼镜，“还有张浩，他们经常一起讨论数学题。”“张浩？

”“我们班的数学课代表，数学特别好，经常参加竞赛。”“周婷最近有什么异常吗？

比如情绪波动，或者和谁闹矛盾？”李浩然想了想：“上周三，周婷好像有点不高兴。

我问她怎么了，她没说。不过...”“不过什么？

”“我好像听见她和林薇说‘不想再这样下去了’。当时她们在走廊说话，声音很小，

我就听到这一句。”“不想再这样下去...”李伟重复着这句话，“什么意思？

”“不知道。”李浩然摇头，“周婷很少说自己的事，她总是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接下来是林薇。她眼睛红肿，显然哭过。“周婷是我最好的朋友。”林薇哽咽着，

“她昨天来我家讨论课题，六点半到的，七点就走了。走的时候还好好的，说回家复习。

”“她有没有说要去哪里？或者见什么人？”“没有。她就说回家。

”“她最近有没有什么心事？”林薇犹豫了一下：“她...她最近压力很大。

她妈妈对她期望很高，要求她必须考省状元。周婷其实很累，但她从来不跟别人说。

”“除了学习压力，还有别的吗？比如...感情方面？

”林薇咬了咬嘴唇：“周婷没有男朋友。但是...”“但是什么？”“张浩喜欢她。

”林薇小声说，“全班都知道。张浩经常找周婷讨论题目，给她带早餐，还写过情书。

”“周婷什么态度？”“她拒绝了。她说现在要以学习为重，不想分心。但张浩没有放弃，

还是经常找她。”“昨天放学后，你看到张浩了吗？”林薇想了想：“看到了。

他和周婷一起出的教室，但我不确定他们是不是一起走的。”张浩是第三个被询问的。

他是个清秀的男生，个子很高，穿一双白色帆布鞋。李伟注意到，鞋码是42。

“昨天放学后，你和周婷一起走的？”李伟问。

张浩有些紧张：“是...我们一起走到教学楼门口，然后她就去实验楼了。

”“你知道她去实验楼做什么吗？”“不知道。我问她，她说去拿落下的东西。

”“什么东西？”“她没说。”“你们的关系怎么样？

”张浩的脸微微泛红：“就是同学关系。周婷成绩好，我有时候会请教她问题。

”“只是请教问题？”小王插话，“我们听说你喜欢周婷，还给她写过情书。

”张浩猛地抬头，眼神慌乱：“谁...谁说的？没有的事。”“周婷拒绝了你，

你心里有没有怨恨？”“没有！”张浩激动起来，“我尊重她的选择。

而且...而且我有女朋友了。”“哦？谁？”“八班的苏小雨。”张浩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们交往一个月了。”李伟记下这个名字，然后换了话题：“你昨天放学后去了哪里？

”“我回家了。”“有人能证明吗？”“我爸妈在家。我到家大概六点，

然后一直在房间学习。”“穿的什么鞋？”张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就这双。

”“昨天也是这双？”“是，我只有两双鞋轮换穿。”李伟让技术员取走了张浩的鞋，

准备与现场的鞋印做对比。询问持续到傍晚。除了几个关键人物，

其他学生提供的信息大同小异：周婷是好学生，性格温和，没有仇人，没有感情纠葛，

除了学习压力大，没什么异常。但李伟的直觉告诉他，事情没那么简单。一个好学生，

在高考前最关键的高三，突然失踪。现场留下校徽和盐酸痕迹，还有一个42码的鞋印。

监控拍到神秘人，体型与周婷相似。周婷的手机从昨晚七点后关机，至今未开机。

这不像普通的离家出走，更不像意外。“李队，化验结果出来了。”老陈走进会议室，

“地上的液体确实是浓盐酸，混合了少量铁锈。另外，我们在液体边缘检测到微量的血迹。

”“血迹？”“是的，量非常少，如果不是用荧光检测，根本发现不了。

已经送去做DNA比对了。”“鞋印呢？”“和张浩的鞋初步比对，花纹一致，

但磨损程度不同。张浩的鞋磨损严重，现场的鞋印相对较新。

需要进一步鉴定才能确定是否是同一双鞋。”李伟走到窗前，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周婷已经失踪超过24小时，黄金救援时间正在一分一秒流逝。手机响了，是局里打来的。

“李队，周婷的手机信号出现了。”“在哪里？”“城东的护城河边，

但只出现了几秒就消失了。技术人员说，可能是开机后马上又关机了。

”“马上派人去护城河周边搜索！”第三章 护城河边的发现护城河是林州市的老河道，

这些年经过治理，河水清澈，两岸修了步道，成为市民休闲的好去处。但到了晚上，

这里人烟稀少，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李伟带队赶到时，派出所的民警已经在沿岸搜索。

“信号最后出现在这个位置。”技术人员指着手机屏幕上的红点，“但只持续了五秒。

”李伟环顾四周。这里是护城河的一个拐弯处，岸边有一片小树林，

白天经常有老人在这里打太极，但晚上几乎没人来。“仔细搜，不要放过任何线索。

”手电筒的光束在树林中交错。夜晚的护城河很安静，

只能听见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的车流声。“李队！这里有发现！

”小王的声音从树林深处传来。李伟快步走过去，只见小王蹲在一棵槐树下，

用手电照着地面。地面上有一道拖拽的痕迹，从步道一直延伸到河边。痕迹很新鲜，

应该是最近一两天留下的。顺着痕迹来到河边，李伟的心沉了下去。

河岸的泥土有明显的踩踏痕迹，几株芦苇被压倒，像是有人从这里下过水，

或者...被推下水。“叫打捞队。”李伟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手电的手微微发抖。

打捞队很快赶到，探照灯将河面照得通明。两个潜水员下水搜索，岸上的人屏息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十分钟，二十分钟，半小时...“找到了！

”对讲机里传来潜水员的声音。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但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李伟稍微松了口气：“是一个书包，黑色的。”书包被打捞上来，

里面装着高三的课本、笔记本、文具盒，还有一个粉色钱包。

钱包里有周婷的学生证、几十块钱，但没有手机。“是周婷的书包。”刘梅一眼认出，

“这个书包她背了两年，上面有个小熊挂件，是她生日时林薇送的。”小熊挂件还在，

但已经湿透。“书包是在哪里找到的？”“离岸大概三米，水深两米左右，卡在水草里。

”潜水员说。李伟蹲下身，仔细检查书包。拉链是拉上的，但有一道明显的划痕，

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过。书包侧面沾着一些泥，还有几根水草。“继续找，

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东西。”打捞队又搜索了一个小时，除了几件生活垃圾，一无所获。

李伟让技术员把书包带回去化验，然后回到岸边，仔细勘查拖拽痕迹。痕迹从步道开始，

穿过草地，延伸到河边。步道是石板铺的，留不下脚印，但草地上有几个模糊的鞋印。

技术员做了石膏模型，初步判断是运动鞋，42码左右。又是42码。“李队，这里有血迹。

”小王在河边喊。李伟走过去，只见一块石头上有一小片暗红色的痕迹，已经干涸。

位置很隐蔽，如果不是仔细搜索，根本发现不了。“拍照，取样。”回到警局，

已经是凌晨两点。化验室灯火通明。老陈正在分析血迹样本，小张在对比鞋印。

“书包上的划痕是刀片造成的。”老陈说，“应该是美工刀或者裁纸刀。

血迹的DNA结果明天才能出来，但初步判断是人血。”“鞋印呢？

”“和实验楼现场的鞋印花纹一致，都是那种常见的运动鞋底纹。但磨损程度不同，

应该不是同一双鞋，可能是同款不同双。”李伟揉着太阳穴，试图理清思路。

周婷放学后去实验楼，在化学准备室留下校徽和盐酸痕迹。

然后她或者某人从实验楼侧门离开。晚上，她的书包出现在护城河边，书包被刀划破，

岸上有拖拽痕迹和血迹。如果周婷已经遇害，尸体在哪里？如果她还活着，

为什么不开机联系家人？“李队，周婷的父母来了，在接待室。”小王推门进来。

周志刚和陈淑芬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陈淑芬的眼睛肿得像桃子，周志刚则一脸憔悴，

眼中布满血丝。“李队长，找到婷婷了吗？”陈淑芬抓住李伟的手，声音颤抖。

李伟请他们坐下，斟酌着措辞：“我们找到了周婷的书包，在护城河边。

但目前还没有找到周婷本人。”“书包...”陈淑芬瘫倒在椅子上，

“我的婷婷...”“周先生，周太太，请你们冷静。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周婷。”李伟说，

“我们需要你们的帮助。周婷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或者，

她有没有和你们说过什么特别的话？”周志刚摇头：“没有。婷婷一直很乖，每天就是学习，

周末也不出门。昨天她说去同学家讨论课题，

我们也没多想...”“她有没有提到过实验楼？或者化学准备室？”“没有。

”“她平时和谁关系比较好？有没有和谁闹矛盾？

”陈淑芬突然想到什么：“上周...上周婷婷好像很不开心。我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

但我听见她在房间里打电话，声音很小，好像在吵架。”“和谁吵架？”“不知道。我问她，

她说是同学。但我觉得不像...”陈淑芬犹豫了一下，“婷婷有个习惯，

生气的时候会写日记。也许她的日记里有什么线索。”“日记在哪里？”“在她房间，

书桌抽屉里。我带你们去拿。”周婷的房间整洁得不像一个高中生的房间。

书架上摆满了参考书和奖状，墙上贴着学习计划表，书桌上除了台灯和笔筒，什么都没有。

陈淑芬打开书桌抽屉，拿出一个带锁的日记本。“钥匙在婷婷那里，我们打不开。

”周志刚说。李伟接过日记本，很普通的硬壳本，粉色的封面，挂着一个小锁。

“可以让我们带走吗？我们会想办法打开。”“只要能找到婷婷，什么都行。

”陈淑芬哭着说。回到警局，技术员很快打开了日记本的锁。李伟戴上手套，小心地翻开。

日记从高一开始记，起初都是些日常琐事：今天考试得了多少分，和同学去了哪里，

看了什么书。字迹工整，语言流畅，看得出周婷是个心思细腻的女孩。

翻到最近几个月的日记，内容开始变化。9月3日妈妈又哭了，说我不争气，

数学只考了148分。爸爸没说话，但我看见他抽烟了。我知道他们对我期望很高，

但我真的好累。林薇说，她爸妈只要求她考一本就行。我真羡慕她。

9月15日张浩又给我写信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说喜欢我，可我现在不想谈恋爱。

我把信撕了，希望他不要再写了。9月28日今天在实验楼看见孙老师和张老师吵架。

他们没看见我，但我听见了。孙老师说“你这样做会害了学生”，

张老师说“你别多管闲事”。他们在说什么？10月5日我发现了那个秘密。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我说出去，可能会毁掉一个人。如果我不说，那就是在欺骗所有人。

我该怎么办？10月10日昨天我决定了。明天放学后，我要去找他。

我要把一切都告诉他。不管结果如何，我不能再沉默了。日记到此为止。李伟合上日记本，

眉头紧锁。周婷发现了一个秘密，这个秘密可能毁掉一个人。她决定告诉“他”，

这个“他”是谁？张浩？孙老师？张老师？还是其他人？

“孙老师和张老师吵架...”李伟想起实验楼的管理员姓孙，

而张老师就是物理老师张建军。他们为什么吵架？和周婷发现的秘密有关吗？“小王，

查一下孙老师和张建军的关系。”“李队，张建军来了，说有事要汇报。

”张建军走进办公室，神色紧张。“李队长，我有件事要跟你说。”他搓着手，

“昨天我说看见周婷往实验楼去，其实...其实我看见的不止这些。”“你看见了什么？

”“我看见周婷进了实验楼，然后...然后孙老师也进去了。”“孙老师？

他不是请假了吗？”“是请假了，但我确实看见他了。”张建军说，“我当时在操场打篮球，

看见孙老师骑着电动车进了学校，往实验楼方向去了。大概五分钟后，周婷也进了实验楼。

”“你确定是孙老师？”“确定。他骑的那辆红色电动车，全校只有他有。

”“你当时为什么不报告？”“我...我以为孙老师是回来拿东西，没多想。

”张建军低下头，“后来听说周婷失踪，我越想越不对劲。孙老师请假了，

为什么还要回学校？

而且刚好和周婷同一时间出现在实验楼...”李伟立即让人联系孙老师。孙老师，

全名孙建华，五十八岁，化学实验员，在学校工作了三十年。电话接通时，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是的，我昨天是回学校了。我的一份教案忘在办公室，回去拿。

”“你见到周婷了吗？”“周婷？没有。我拿了教案就走了，没看见任何人。

”“有人看见你进了实验楼。”“我是进了实验楼，我的办公室在一楼。

但我真的没看见周婷。”“你什么时候离开的？”“大概六点吧。我拿了教案就回家了。

”“有人能证明吗？”“我老婆能证明。我六点半到家的，我们一起吃的晚饭。”挂断电话，

李伟沉思。张建军看见孙建华进了实验楼，孙建华承认了，但说没看见周婷。

周婷的日记提到孙老师和张老师吵架，还说发现了一个秘密。

“查一下孙建华和张建军的关系。”李伟说，“还有，查孙建华的经济状况、家庭情况，

最近有没有异常。”小王很快查到了信息。孙建华和张建军都是老教师，但关系一般。

两人曾因为实验室的使用问题发生过争执。孙建华家庭和睦，儿子在国外读书，

经济状况正常。张建军离异，独自抚养一个上初中的女儿，经济压力较大。“李队，

还有件事。”小王说，“我查到，孙建华和张建军都是学校‘清北保送’评审委员会的成员。

周婷是今年保送清北的热门人选。”清北保送？李伟心中一动。“保送什么时候出结果？

”“下个月。但初审已经结束了，周婷在名单上。”“名单上有多少人？”“十个，

最后只有两个名额。”竞争激烈，名额有限。如果周婷退出，或者...消失，

那么其他学生就有机会。但孙建华和张建军都是老师，会为了保送名额对学生下手吗？

可能性不大，但不是没有。就在这时，老陈拿着报告走进来：“李队，

血迹的DNA结果出来了。”“是谁的？”“周婷的。”李伟的心沉了下去。

周婷的血出现在护城河边，书包被刀划破后丢弃在河里。这些迹象都不乐观。“还有，

”老陈补充，“我们在书包上发现了其他人的DNA。不属于周婷，也不属于她的家人。

”“能比对出来吗？”“已经输入数据库，但没有匹配结果。可能是没有前科的人。

综复杂的关系图：周婷、张浩、孙建华、张建军、林薇、李浩然...还有那个神秘的身影，

42码的鞋印，护城河边的血迹。真相仿佛被一层迷雾笼罩，看似清晰，却又遥不可及。

手机突然震动，是一条短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想知道周婷在哪里吗？今晚十点，

实验楼404，一个人来。”李伟盯着短信，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几秒，

然后回复：“你是谁？”没有回复。“李队，怎么了？”小王注意到李伟的表情。

“有人约我今晚十点去实验楼404。”李伟把手机递给小王。

小王脸色一变：“这太危险了！可能是陷阱！”“我知道。”李伟站起身，

“但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准备一下，晚上去实验楼。”“我带人埋伏在周围。”“不。

”李伟摇头，“对方说一个人去。如果我们布控，他可能不会出现。我单独去，

你们在外围待命，听我信号。”“太冒险了！”“冒险也得去。”李伟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

“周婷已经失踪超过36小时了，每一分钟都很重要。

”第四章 实验楼404晚上九点五十，李伟独自走进林州一中。校园里一片寂静，

只有路灯发出昏黄的光。实验楼像一个黑色的巨人，矗立在夜色中。李伟推开实验楼的门，

手电筒的光束在走廊里晃动。灰尘在光柱中飞舞，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里回响。一楼，二楼，

三楼...每层楼都有不同的实验室，门上都挂着锁。李伟检查了每一扇门，都是锁着的。

来到四楼，走廊尽头的404房间。那是化学准备室，白天发现周婷校徽的地方。门虚掩着。

李伟轻轻推开门，手电筒照进去。房间里和他白天离开时一样，

实验桌、柜子、地上的盐酸痕迹。但桌上多了一样东西。一个手机，周婷的手机。

李伟戴上手套，拿起手机。屏幕是锁定的，需要密码或指纹。他尝试开机，电量还有15%。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了，一条短信弹出来：“你来了。”李伟猛地转身，手电筒照向门口。

没有人。“不用找，你看不见我。” 又一条短信。李伟快速回复：“周婷在哪里？

”“她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你是谁？你想做什么？”“我是知道真相的人。

”“什么真相？”对方没有立即回复。李伟环顾四周，手电筒的光扫过每一个角落。

房间不大，藏不了人。对方可能在隔壁房间，或者...在楼上？实验楼只有四层，

上面是天台。李伟悄悄走出404，沿着楼梯往天台去。楼梯间的声控灯坏了，

只有手电筒的光照亮前方的台阶。天台的门开着。李伟走出天台，夜风很大，

吹得他衣服猎猎作响。天台上空无一人，只有几个废弃的花盆和水箱。手机又震动了。

“你在天台吗？我也在。”李伟心中一凛，快速环顾四周。天台上确实没有人，

除非...他走到天台边缘，往下看。四楼的高度，如果掉下去，必死无疑。“别找了，

我不在那里。”“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想和你玩个游戏。”“什么游戏？”“猜谜游戏。

如果你能猜出真相，我就告诉你周婷在哪里。”李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对方在暗处，自己在明处，必须小心应对。“好，怎么猜？”“我会给你三个线索。

每个线索对应一个人。你要猜出这三个人的秘密，以及他们和周婷失踪的关系。

”“第一个线索是什么？”手机屏幕显示一张照片。照片很模糊，像是在黑暗中拍的，

但能看出是一男一女在拥抱。女生的背影很熟悉，像是周婷。男生的脸被阴影遮住，看不清。

“这是周婷和谁？” 李伟问。“第一个问题。他们每周三晚上会在实验楼见面，

持续了三个月。

三晚上...实验楼...李伟想起周婷的日记：“今天在实验楼看见孙老师和张老师吵架。

” 还有张建军说看见孙建华回实验楼。如果周婷每周三晚上都来实验楼，

那么她很可能撞见了什么。“第二个线索。” 又一张照片。这次是一张成绩单，

上面有十个名字，周婷排在第一位。但在周婷的名字旁边，用红笔画了一个问号。

“保送名单有问题。有人不该在上面。”李伟明白了。有人对保送名单不满，

认为周婷不该获得保送资格。“第三个线索。” 第三张照片。是一封情书，字迹工整，

落款是张浩。但信的末尾有一行小字：“如果你不接受，我会让你后悔。”威胁？李伟皱眉。

张浩承认喜欢周婷，但说已经放下了，而且有了新女朋友。但如果这封情书是真的，

说明张浩并没有放下，甚至可能因爱生恨。“三个线索都给你了。现在，告诉我你的答案。

”李伟思考着。

这三个线索指向三个人：与周婷秘密见面的人、对保送名单不满的人、写威胁情书的人。

这三个人可能是同一个人，也可能是不同的人。周婷发现了某个秘密，

这个秘密可能涉及保送名单的公平性，也可能涉及某人的隐私。她决定说出来，

于是约那个人在实验楼见面。然后，她失踪了。但那个人是谁？李伟打字回复：“张浩。

”“为什么是他？”“他喜欢周婷，被拒绝后怀恨在心。他知道周婷每周三去实验楼，

所以在那里等她。他可能发现了周婷的某个秘密，用来威胁她。或者，

他因为保送名额对周婷产生嫉妒，下毒手。”对方沉默了几分钟。“很接近，但不对。

”“哪里不对？”“张浩确实写了情书，也确实威胁过周婷。但他没有那个胆子。而且，

他昨天有不在场证明。”“什么不在场证明？”“他去见了苏小雨，苏小雨可以证明。

”李伟想起张浩说过，他和八班的苏小雨在交往。如果苏小雨能证明张浩昨晚的行踪，

那么张浩的嫌疑就小了。“那是谁？”“再给你一个提示。这个人，周婷很信任他。

”周婷信任的人...老师？家长？还是同学？李伟脑中闪过一个名字：李浩然。作为班长，

李浩然和周婷都是优等生，经常一起工作。而且李浩然昨天提到，

他听到周婷说“不想再这样下去了”。“李浩然。” 李伟回复。“为什么？

”“他和周婷都是保送的热门人选。如果周婷退出，他获得保送的机会就大大增加。

而且他作为班长，周婷可能信任他，向他透露了秘密。”又是一阵沉默。

“你比我想象的聪明。但还不是正确答案。”“那正确答案是什么？”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再也没有亮起。李伟等了十分钟，对方没有回应。他尝试拨打电话，已经关机。“该死。

”李伟低声咒骂。他回到404房间，仔细检查那个手机。手机是周婷的，

但通讯录和短信都被删除了，只留下刚才的对话。李伟把手机装进证物袋，离开实验楼。

小王和其他队员在外面等候，见李伟出来，连忙迎上去。“李队，怎么样？

”“有人用周婷的手机联系我，给了我三个线索，让我猜谁是凶手。”李伟简单说明了情况。

“这太诡异了。”小王说，“对方到底想干什么？如果他是凶手，为什么要给我们线索？

如果不是，他怎么会知道这么多？”李伟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道很多内情：周婷每周三去实验楼见某人、保送名单有问题、张浩写威胁信...这些信息，

要么是近距离观察者，要么是参与者。“查一下苏小雨，确认张浩的不在场证明。”李伟说，

“还有，查李浩然最近的行踪。”回到警局，李伟重新梳理线索。

楼的监控、护城河的书包和血迹、神秘人的短信...这些碎片如何拼凑成一幅完整的图画？

凌晨三点，小王带来新消息。“苏小雨证实，昨晚六点到八点，张浩和她在一起。

他们在图书馆学习，八点才分开。图书馆的监控拍到了他们。

”“六点到八点...”李伟计算着时间，“周婷六点进入实验楼，神秘人七点离开。

如果张浩六点到八点都在图书馆，那么他没有作案时间。”张浩的嫌疑暂时排除了。

“李浩然呢？”“李浩然昨晚在家学习，他父母可以证明。但他家离学校不远，

如果骑自行车，十分钟就能到学校。”“也就是说，他有可能在父母不知道的情况下溜出去。

”“是的。而且...”小王压低声音，“我查到，李浩然的父亲是教育局的副局长。

如果李浩然能获得清北保送，对他父亲的仕途也有帮助。”李伟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动机有了，时间也有了可能性。但证据呢？“明天一早，我们再去学校。”李伟说，

“我要见见所有可能的人。”第五章 迷雾重重第二天一早，李伟再次来到林州一中。

校长王志国已经在办公室等候，脸色凝重。“李队长，事情闹大了。”他递给李伟一份报纸，

“今天早上的《林州日报》，头版头条。”李伟接过报纸，

标题触目惊心：《高三女生校园失踪，疑似遭人毒手》。报道详细描述了周婷失踪的经过，

并暗示学校管理不善，保安失职。“家长已经闹到教育局了。”王志国叹气，

“周婷的父母要求学校给个说法，否则就要起诉。还有媒体，一天打几十个电话。

”“王校长，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周婷。”李伟说，“我们需要学校的全面配合。

”“一定配合，一定配合。”王志国连连点头，“要我做什么？”“第一，

我要见所有评审委员会的成员。第二，我要查看周婷所有的考试成绩和评价记录。第三，

我要查看实验楼的所有出入记录，包括钥匙借用记录。”“评审委员会一共五人，

除了孙老师和张老师，还有我、教务处主任、和高三年级组长。我马上让他们过来。

”“不急，我先去实验楼看看。”李伟和小王再次来到实验楼404。白天光线充足，

能看清更多细节。李伟蹲在地上，仔细观察那摊盐酸痕迹。痕迹呈放射状，

像是从某个高度泼洒下来的。他抬头看，天花板完好，没有破损。“小王，如果你是周婷，

你会站在哪里？”小王环顾四周：“如果是自愿站在这里，可能会站在桌子旁边。

如果是被迫，可能站在墙角。”李伟走到墙角。墙角有几道细微的划痕，像是鞋底蹭的。

他用手电筒照着，发现划痕很新，而且有少量褐色物质。“取样。

”技术员小心地刮下一点物质，装进证物袋。李伟又走到柜子前。柜子上的锁完好，

但锁扣有些松动。他用力一拉，锁扣竟然脱落了。“锁被破坏过。”李伟检查锁扣的断裂面，

“是旧伤，应该是很久以前就坏了，但被人用胶水粘了回去。”他打开柜子，

重新检查里面的试剂。浓盐酸的位置是空的，但旁边的硫酸铜瓶子似乎被动过。他拿起瓶子，

发现瓶底贴着一张很小的纸条。纸条上写着一行字：“我知道你的秘密。”字迹娟秀，

像是女生写的。“这是周婷的字吗？”李伟问随后赶来的刘梅。刘梅仔细辨认：“有点像，

但不能确定。周婷写字比较工整，这个字有点潦草。”李伟把纸条装好，继续检查。

在柜子最底层，他发现了一个小小的缝隙，像是暗格。他用力一推，一块木板松动了。

暗格里有一个塑料文件夹。李伟抽出文件夹，里面是几份文件。第一份是保送评审的打分表，

周婷的名字后面，每一项都是高分。但李浩然的名字后面，有一项分数被涂改了。

原本的85分，被改成了95分。第二份文件是实验楼维修记录。上面显示，

四楼的监控三个月前就坏了，但报修单上的日期是上周。也就是说，监控坏了三个月，

直到上周才报修。第三份文件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两个男人在争吵。

李伟认出其中一个是孙建华，另一个背对镜头，但从背影看，像是张建军。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他们在隐瞒什么？”“这些文件...”小王惊讶，

“是谁放在这里的？”“应该是周婷。”李伟说，“她发现了保送名单的问题，

发现了监控维修的异常，还拍到了孙建华和张建军吵架的照片。她把证据藏在这里，

准备举报。”“那她为什么要约人在这里见面？”“可能她约了某个老师，或者学校领导，

想当面出示证据。但对方不愿意事情曝光，于是...”李伟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

“李队长，评审委员会的人都到了。”刘梅在门口说。会议室里，五个人表情各异。

校长王志国面色凝重，教务处主任赵明不断擦汗，高三年级组长李丽眉头紧锁，

孙建华低着头，张建军则坐得笔直。“各位老师，周婷失踪案，想必大家都知道了。

”李伟开门见山，“我们调查发现，周婷可能掌握了一些...对某些人不利的信息。

”没人说话，但李伟注意到，孙建华的手微微发抖。“首先，保送评审。

”李伟拿出那份打分表，“李浩然的分数被涂改了，从85分改成95分。谁做的？

”赵明开口：“这...这可能是个误会。

评分表有时候会修改...”“修改需要评审委员会全体通过。”李丽打断他，

“但我们没有修改过李浩然的分数。”“那是谁改的？”李伟追问。会议室一片寂静。

“我来告诉你们。”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众人转头，看见李浩然站在那里，脸色苍白。

“李浩然？你怎么来了？”王志国站起来。“是我叫他来的。”李伟说，“进来吧，

李浩然同学。”李浩然走进来，站在会议桌前，目光扫过在座的老师，最后落在赵明身上。

“赵主任，是你改的分数，对吗？”赵明的脸一下子白了：“你...你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李浩然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录音笔，“上周二，我在你办公室门外，

听见你和孙老师的谈话。你说，只要让我获得保送，我爸爸就会帮你当上副校长。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赵明身上。赵明猛地站起来：“你血口喷人！”“我有录音。

”李浩然按下播放键。录音里传出赵明的声音：“...孙老师，这事你得帮我。

李局长那边我已经说好了，只要他儿子能保送，我这个副校长的位置就稳了。你放心，

你儿子出国留学的事，包在我身上...”孙建华的声音：“赵主任，这...这不太好吧。

李浩然虽然成绩好，但和周婷比还是差一点。如果硬把他提上去，

别人会有意见的...”“意见？谁有意见？评审委员会不是你我说了算吗？

把周婷的分数压一压，把李浩然的分数提一提，神不知鬼不觉...”录音到此为止。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赵明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孙建华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

“所以，”李伟缓缓开口，“周婷发现了这个秘密，准备举报。你们为了阻止她，做了什么？

”“我们没有！”赵明大喊，“我是想改分数，但还没改！那份打分表是草稿，

不是正式文件！”“那周婷的失踪，和你们有没有关系？”“没有！绝对没有！

”赵明激动地说，“我是想让她放弃保送，但从来没想过伤害她！我可以发誓！

”李伟看向孙建华：“孙老师，你呢？你昨天为什么回学校？真的只是拿教案吗？

”孙建华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我...我昨天是去见了周婷。”“什么？

”所有人都看向他。“周婷上周找过我，说她发现了赵主任要改分数的事。她说她要举报，

问我该怎么办。我劝她冷静，说这事牵扯太大，让她再考虑考虑。昨天她发短信给我，

说在实验楼404等我，有重要的事要说。我去了，但没见到她。”“几点？

”“六点十分左右。我到了404，门锁着，我敲了门，没人应。我以为她还没到，

就等了一会儿。六点半，她还没来，我就走了。”“有人能证明吗？”“没有。

我是偷偷去的，没告诉任何人。”李伟看向张建军：“张老师，

你昨天说看见孙老师进了实验楼，但没说他什么时候离开。你看见他离开了吗？

”张建军犹豫了一下：“我...我没注意。我打完篮球就回家了。

”“你昨天为什么去学校？周末不是没有课吗？”“我...我落了东西在办公室，回去拿。

”“什么东西？”“一份试卷。”李伟盯着张建军，发现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张老师，周婷的日记里提到，她看见你和孙老师在实验楼吵架。你们吵什么？

”张建军猛地抬头：“她看见了？”“看见什么？”张建军张了张嘴，又闭上，眼神闪烁。

李伟知道，他触动了某个关键。“张老师，现在周婷失踪了，可能还有生命危险。

如果你知道什么，最好说出来。”张建军低下头，双手紧握，指节发白。过了很久，

他终于开口：“我和孙老师...我们确实吵架了。但不是因为保送的事，

是因为...因为三年前的一场事故。”“事故？”“三年前，

化学实验室发生了一场小火灾。当时有两个学生在做实验，操作不当引起火灾。

其中一个学生手部烧伤，住了半个月医院。”张建军的声音很低，

“那个学生...是周婷的哥哥。”李伟一愣：“周婷有哥哥？”“有，叫周明，

比周婷大三岁。三年前也是高三，成绩很好，本来可以保送重点大学。但火灾后，

他手上留下了疤痕，心理也受到打击，高考失利，只上了个普通二本。

”“这和你、孙老师有什么关系？”“因为...那场火灾不是意外。”孙建华接过话，

“是我操作失误，把两种不应该混合的试剂放在了一起。周明和另一个学生不知道，

用了那些试剂，导致了火灾。”张建军继续说：“我看见了整个过程。

但孙老师求我不要说出去，他说如果事故责任在他，他会被开除，他儿子在国外读书，

需要他供学费。我心软了，就帮他隐瞒了真相。事故报告上写的是学生操作失误。

”“所以周婷发现了这个秘密？”李伟问。“是的。”孙建华痛苦地说，

“她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真相，上周来找我，问我是不是害了她哥哥。我否认了，

但她不相信。她说要查清楚，还她哥哥一个公道。”李伟的脑子飞快运转。

周婷发现了两个秘密：保送名单作弊和三年前的实验事故。这两个秘密，

一个涉及赵明和孙建华，一个涉及孙建华和张建军。任何一个人，都有理由让周婷闭嘴。

“昨天，周婷约你在实验楼见面，是要说这件事？”李伟问孙建华。“我不知道。

她只说有重要的事，没说具体内容。”李伟又看向张建军：“张老师，

昨天你真的只是回办公室拿试卷吗？”张建军沉默。“实验楼四楼的监控，三个月前就坏了，

但直到上周才报修。是你报修的吗？”“...是。”“为什么拖了三个月？

”“我...我忘了。”这个借口太牵强。李伟几乎可以肯定，张建军在隐瞒什么。

“张老师，我们需要查看你昨天回办公室的监控。”“我办公室在二楼，

监控...监控可能没拍到。”“我们会查。”询问暂时结束。李伟让五位老师先回去，

但告诉他们不要离开学校，随时可能再找他们。走出会议室，小王低声问：“李队，

你相信谁？”“谁都不完全相信。”李伟说，“每个人都在隐瞒一些事情。赵明想作弊，

孙建华和张建军隐瞒事故，李浩然想举报但不敢。周婷掌握了所有人的秘密，所以她失踪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查监控。我要知道昨天下午到晚上，每一个进出实验楼的人。

”第六章 监控里的秘密学校保安处，李伟和小王调取了实验楼周边所有摄像头的录像。

实验楼正门有一个摄像头，侧门有一个，但侧门的摄像头角度不好，只能拍到半个门。

后门没有摄像头。时间调到昨天下午五点。五点十分，学生们陆续放学，

实验楼前人渐渐稀少。五点二十分，孙建华骑电动车进入画面，停在实验楼前。他锁好车，

走进实验楼正门。五点四十分，周婷出现。她背着书包，步伐轻快，一边走一边看手机。

她走到实验楼前，犹豫了一下，然后从正门进入。六点零五分，张建军出现。

他没有从正门进，而是绕到了实验楼侧面，消失在监控盲区。六点三十分，

孙建华从正门出来，骑电动车离开。六点四十五分，

一个穿着校服、戴着帽子的人从侧门出来。由于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这个人快步离开，

消失在监控边缘。七点零三分，那个神秘人再次从侧门出来，这次看得清楚一点，

但还是看不清脸。“停。”李伟指着屏幕，“这个人六点四十五出来，七点零三又进去，

然后马上出来。他在做什么？”“可能第一次出来忘了东西，又回去拿？”小王猜测。

“或者，他在等人。”李伟说，“六点四十五出来，看看外面有没有人。七点零三再出来，

这次才是真的离开。”“那中间这十八分钟，他在里面做什么？”“处理现场？

或者...搬运什么东西？”李伟继续看监控。七点以后，实验楼再没有人进出。

“张建军呢？他什么时候离开的？”“没拍到他离开。”小王把监控快进到晚上十点，

“从六点零五他进入盲区后，就再没出现。除非他从后门离开，但后门从里面锁着，

外面打不开。”“后门的钥匙谁有？”“也是孙老师和保安处有。”李伟思索片刻：“走，

去后门看看。”实验楼后门是一扇铁门，锈迹斑斑，门上挂着大锁。李伟检查了锁，

没有撬痕。他又检查了门框和地面，没有新鲜脚印。“如果张建军从后门离开，他要有钥匙。

但钥匙只有孙建华和保安处有。保安处的钥匙在吗？”“在，昨天没人借用。

”“那就是孙建华把钥匙给了张建军，或者张建军自己配了一把。”李伟说，

“但孙建华为什么要给张建军钥匙？他们不是关系不好吗？”两人回到保安处，

李伟让人把孙建华和张建军分别叫来。先来的是孙建华。看到监控画面，他的脸色很难看。

“孙老师，你昨天六点三十离开实验楼，张老师六点零五进入实验楼。你们在楼里碰面了吗？

”“没有。我直接去了四楼，没看见张老师。”“你离开时，实验楼里还有别人吗？

”“应该没有了。但我不能确定，我没检查每个房间。”“你离开后，钥匙在哪里？

”“在我口袋里。我一直带着。”“张老师有没有可能拿到你的钥匙？

”孙建华犹豫了一下：“有可能。我的钥匙串平时放在办公室抽屉里，没上锁。

张老师知道我放钥匙的地方。”“你们昨天吵架了吗？”“没有。我根本不知道他在楼里。

”孙建华离开后，张建军来了。看到监控，他明显紧张起来。“张老师，

你昨天六点零五进入实验楼，为什么走侧面？”“我...我想去后门看看有没有人。

”“去后门看有没有人？”李伟挑眉，“为什么？”“我听说最近有学生翻墙进学校，

从后门进实验楼玩。我想看看是不是真的。”“那你看到了吗？”“没有，后门锁着。

”“然后呢？你去了哪里？”“我...我回办公室了。”“你的办公室在二楼，

但你从侧面进去后，监控就拍不到你了。你怎么证明你回了办公室？”张建军语塞。

“张老师，我们需要你说实话。”李伟的语气严肃起来，“周婷失踪了，可能还有生命危险。

如果你隐瞒了什么，就是在妨碍调查，可能涉嫌包庇甚至共犯。”张建军的额头渗出汗水。

他双手紧握，指节发白。“我...我昨天确实没回办公室。”他终于开口，“我去了四楼。

”“去做什么？”“我...我收到一条短信，让我去404。”“谁的短信？”“不知道，

陌生号码。短信说，如果我不去，就把三年前的事说出去。”李伟心中一动：“所以你去了？

”“去了。但我到的时候，404门锁着。我敲了门，没人应。我等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什么时候离开的？”“六点半左右。”“从哪个门离开的？”“后门。”“后门锁着，

你怎么出去的？”“我有钥匙。”张建军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我...我偷偷配的。

”“为什么配后门钥匙？”“有时候下班晚，想从后门走，比较近。

”李伟接过钥匙：“你离开时，实验楼里还有别人吗？”“应该没有了。但我不能确定。

”“你认识周婷的哥哥周明吗？”张建军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认识。”“三年前的事故，

真相是什么？”“就是报告上写的，学生操作失误。”“孙老师说，是他操作失误，

把错误试剂放在了实验室。”张建军的脸色变了：“他...他告诉你了？”“所以是真的？

”张建军低下头，默认了。“周婷发现了这个真相，所以她找你，对吗？”“...对。

上周她来找我，问我三年前的事。我说我不知道，但她不相信。她说她找到了证据，

能证明是孙老师的责任。”“什么证据？”“她说她找到了当时的实验记录，

上面有孙老师的签名。”实验记录？李伟想起在404暗格里找到的文件，没有实验记录。

“周婷说要把记录交给你？”“她说要交给学校领导，还她哥哥一个公道。我劝她不要，

说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了，翻出来对谁都不好。但她不听。”“所以昨天你收到短信，

以为是周婷发的，就去404找她？”“是的。但我没见到她。”李伟盯着张建军，

判断他话里的真假。张建军的表情很痛苦，不像在说谎，但他显然隐瞒了一些事。“张老师，

昨天在404，除了敲门等待，你还做了什么？”“我...我推了推门，门锁着。

然后我就走了。”“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或者闻到什么气味？

”张建军想了想：“好像...好像有盐酸的味道。但化学准备室有盐酸味很正常，

我没在意。”盐酸...李伟想起地上的那摊液体。

如果张建军六点半离开时已经闻到了盐酸味，说明盐酸是在那之前泼洒的。

而周婷是五点四十进入实验楼的，孙建华是六点半离开的。那么泼洒盐酸的时间，

应该在五点四十到六点半之间。“张老师，你可以走了。但不要离开学校，

我们可能还会找你。”张建军离开后，李伟陷入了沉思。

孙建华、张建军、赵明、李浩然...每个人都有秘密，每个人都有动机。

但谁才是真正让周婷失踪的人？手机响了，是老陈打来的。“李队，

护城河边的血迹分析有结果了。除了周婷的血，还有另一个人的血。”“谁的？”“不知道，

数据库里没有匹配。但血型是O型。”“周婷是什么血型？”“A型。”也就是说，

护城河边的血迹至少来自两个人：周婷和一个O型血的人。“还有，”老陈继续说，

“我们在周婷的书包上提取到的陌生DNA，也是O型血。

”O型血...李伟回想几个关键人物的血型。张浩是A型，李浩然是B型，

孙建华是AB型，张建军...不知道。“查一下张建军的血型。”“已经在查了。另外，

实验楼404墙角刮下来的物质，化验结果是铁锈和少量皮屑。皮屑的DNA也是O型血。

”铁锈、皮屑、O型血...这些线索串联起来，

指向一个可能：周婷在404房间与人发生争执，撞到了墙角，留下了皮屑。然后，

那个人用盐酸泼洒地面，试图破坏证据。之后，周婷被带离实验楼，

去了护城河...但为什么去护城河？是为了抛尸吗？可尸体在哪里？“李队，

周婷的父母又来了，在接待室。”小王进来说。周志刚和陈淑芬看起来更憔悴了。

陈淑芬的眼睛又红又肿，周志刚的头发白了一大片。“李队长，求求你，

一定要找到婷婷...”陈淑芬哭着说，“她哥哥已经那样了，

不能再失去她了...”“周婷的哥哥周明，现在在哪里？”李伟问。

周志刚愣了一下：“在省城读大学。怎么突然问起他？”“三年前的实验事故，

你们了解多少？”夫妻俩对视一眼，表情变得复杂。“那是个意外。”周志刚说，

“明明做实验不小心，引起了火灾。学校赔了医药费，事情就过去了。”“周明自己怎么说？

”“他...他不愿意提这件事。”陈淑芬小声说，“出院后就像变了个人，不爱说话，

成绩也一落千丈。我们以为他是被吓到了，没想到...”“没想到什么？

”“没想到可能有隐情。”周志刚叹气，“上周婷婷突然问起三年前的事，问得很详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