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亲儿后妈,他爹跪求复婚苏念顾霆深完整免费小说_小说全文免费阅读穿成亲儿后妈,他爹跪求复婚苏念顾霆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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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暔承

言情小说连载

金牌作家“暔承”的现代言情,《穿成亲儿后妈,他爹跪求复婚》作品已完结,主人公:苏念顾霆深,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苏念死于一场蹊跷的车祸,再睁眼,竟魂穿到十年后,成了丈夫顾霆深新娶的妻子林薇薇。 身份是:二十二岁的拜金女,名声狼藉的——顾子辰的后妈。

2026-02-13 02:16:26

,苏念准时下楼。。顾霆深坐在主位,面前摊开财经报纸,侧脸线条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冷硬。顾子辰坐在他右手边,正用叉子一下下戳着盘子里的煎蛋,蛋黄流出来,染黄了洁白的骨瓷。,只有刀叉偶尔碰撞的轻响。:“太太,早餐想吃点什么?西式还是中式?中式就好。”苏念坐下,目光扫过餐桌,“麻烦给我一碗白粥,一碟酱菜,再加个水煮蛋。”,餐厅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抬起小脸,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她。
连陈叔都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好的,太太。马上来。”

老人转身去厨房时,脚步略显匆忙。

苏念心下一紧。

糟了。

这是原主林薇薇不应该知道的习惯——顾家早餐向来以西式为主,但厨房每天会雷打不动熬一小锅白粥。这是十年前她定下的规矩:儿子顾子辰婴儿期肠胃弱,只能喝粥,这个习惯一直保留下来,即使孩子早已能吃牛排。

但她刚才顺口说了出来。

“你……”顾子辰盯着她,小声嘀咕,“你怎么知道家里有白粥?菜单上明明是西式早餐。”

苏念拿起餐巾铺在膝上,面色如常:“我猜的。昨天婚宴吃得油腻,今早喝点粥养胃。中式早餐更舒服,不是吗?”

顾子辰撇撇嘴,没再说话,低头继续戳他的煎蛋。

但顾霆深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才重新落回报纸。那眼神里有审视,有疑虑,像平静湖面下暗涌的漩涡。

白粥很快端上来,米粒熬得开花,热气氤氲。酱菜是张妈自已腌的萝卜条,脆爽咸鲜。苏念小口喝着,温热的粥滑进胃里,缓解了昨夜紧绷的神经。

早餐在一种微妙的沉默中继续。

吃到一半,顾霆深放下报纸,看向儿子:“今天周六。上午九点半钢琴课,下午两点马术。晚上柳阿姨过来吃饭,你准备一下。”

“柳阿姨”三个字让顾子辰皱了皱眉,但他没反驳,只闷闷地“嗯”了一声。

苏念搅粥的动作顿了顿。

柳雪儿。

那个女人今晚就要登堂入室了。

“柳小姐常来?”她状似随意地问。

顾霆深看她一眼:“雪儿是子辰的干妈,常来看他。”

“哦。”苏念点头,不再多问。心里却拉响了警报。

早餐后,顾霆深去了书房。顾子辰被保姆带上楼换衣服,准备去上钢琴课。小小的背影挺得笔直,却透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重。

苏念回到房间,关上门,立刻打开笔记本电脑。

她需要尽快梳理林薇薇的所有信息。这个身体的原主人,绝不只是个贪图富贵的花瓶。那个上锁的金属盒子里的东西,证明林薇薇嫁入顾家带着明确的目的——调查苏念当年的车祸。

但为什么?

林薇薇的父亲是私家侦探,查案或许是职业惯性。可林薇薇本人呢?她为什么要冒着风险,嫁给顾霆深这样的男人,就为了继续查一个陌生女人的死亡真相?

除非……林薇薇和这件事也有某种关联。

或者,有人雇佣她。

苏念打开林薇薇的电子邮箱——密码是她试出来的,林薇薇母亲的生日。收件箱很干净,大部分是购物网站和社交软件的推送。但垃圾箱里,躺着几封加密邮件,发件人是一串乱码。

她尝试点开,需要密码。

正在思索,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苏念接起:“喂?”

“薇薇,是我呀。”那头传来娇柔做作的女声,带着笑意,“听说你昨天婚礼上被泼红酒了?哎呀,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早就说了,当后妈不容易,尤其是子辰那孩子,从小没妈妈,脾气难免古怪些……”

是柳雪儿。

苏念眼神冷下来,语气却平淡:“柳小姐有事?”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柳雪儿笑得更甜,“晚上我来吃饭,想着提前跟你打个招呼。子辰的口味我最清楚了,他不能吃花生,海鲜也只吃清蒸的,甜品要少糖……这些,霆深哥应该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吧?”

字字句句,都在宣告主权。

苏念笑了:“谢谢柳小姐提醒。不过这些,陈叔已经交代过厨房了。”

“那就好。”柳雪儿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过来人”的语重心长,“对了,薇薇,有件事我得提醒你——子辰房间里,有很多他妈妈的照片和遗物。那是霆深哥的禁区,你千万别碰。之前有个新来的保姆,不小心动了一张照片,当天就被辞退了。”

“知道了。”

“还有啊,”柳雪儿的声音压得更低,近乎耳语,“子辰这孩子,最讨厌别人模仿他妈妈。你千万不要学苏念姐的打扮、说话方式什么的,会适得其反哦。毕竟……赝品永远是赝品,对吧?”

苏念握紧手机,指甲掐进掌心。

模仿我自已?

有意思。

“柳小姐费心了。”她语气依旧平淡,“我这个人,最不喜欢模仿别人。我就是我。”

挂断电话,苏念盯着手机屏幕,眼底寒意渐浓。

柳雪儿这通电话,表面是“好心提醒”,实则是敲打加示威。

更关键的是——她太急了。

急着宣示对顾家的熟悉,急着强调和苏念(已故)的“亲密”,急着给新来的“顾太太”立规矩。

为什么这么急?

除非……她怕。

怕这个新来的“林薇薇”,真的在顾家站稳脚跟,从而威胁到她多年经营的地位。

苏念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花园里,顾子辰已经换好衣服,背着琴谱包,正慢吞吞地走向等待的轿车。小脸绷着,嘴唇抿成一条线,每一步都写满不情愿。

这孩子,不喜欢钢琴。

十年前,苏念就发现了。儿子对音乐兴趣缺缺,反而对那些能拆能装的玩具着迷,喜欢看动物纪录片,喜欢蹲在花园里看蚂蚁搬家。但顾霆深坚持要他学钢琴——因为顾霆深的母亲,也就是子辰的奶奶,是钢琴家。这是顾家“继承人”的必修课。

所以这份“不喜欢”,持续了十年。

苏念忽然转身,快步下楼。

“太太?”陈叔在楼梯口遇见她,有些惊讶。

“陈叔,子辰的钢琴课在哪里上?老师是谁?”

“在市中心艺术中心,老师姓周,是音乐学院的教授。”陈叔犹豫了一下,“太太要送少爷去?”

“不。”苏念已经走到玄关换鞋,“我去接他下课。”

“可少爷下课是十一点,现在才八点半……”

“我知道。”苏念穿上林薇薇那双价值不菲的高跟鞋,“我先去办点事。”

两个小时后。

市中心艺术中心,三楼钢琴教室外。

苏念坐在等候区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巨大的乐高盒子——星球大战系列旗舰款,千年隼。她特意跑了三家店才买到。

十年前,儿子一岁生日时,她买过同系列的小型X翼战机。当时孩子还不会拼,但抱着盒子不撒手,口水都滴在上面。

教室里传来断续的琴声,磕磕绊绊,能清楚听出弹琴人的心不在焉和烦躁。

十一点整,教室门开了。

顾子辰走出来,小脸比早上更垮,肩膀耷拉着。身后跟着一位戴细框眼镜、气质温婉的中年女老师。

“周老师。”苏念起身。

周老师看见她,愣了一下:“您是?”

“我是子辰的……继母。”苏念尽量让这个称呼听起来自然,“今天来接他下课。”

顾子辰猛地抬头,瞪大眼睛:“你怎么来了?!”

“顺路。”苏念把乐高盒子递给他,“给你带的。”

男孩看着那巨大的包装,眼睛瞬间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板起脸,别过头:“我不要。爸爸说玩物丧志。”

“不要就扔了。”苏念无所谓地耸肩,“不过这是限量版,全市最后一套。”

顾子辰的手指动了动,眼神偷偷瞟向盒子。

周老师轻咳一声,推了推眼镜:“子辰妈妈,正好我也想跟您聊聊。子辰最近上课状态不太好,总是走神。是不是家里……最近有什么变动,影响孩子情绪了?”

“是有些变动。”苏念点头,“周老师,我们去旁边咖啡厅聊几句?子辰,你去那边休息区等,可以拆乐高——如果你要的话。”

顾子辰抱着琴谱包,又看了看乐高盒子,终于还是伸手接了过来,不情不愿地走向休息区。

咖啡厅角落。

周老师搅拌着拿铁,语气温和但直接:“子辰妈妈,我教子辰三年了。这孩子天赋其实不错,手指条件好,乐感也在线。但就是……没热情。以前他爸爸总说,是孩子叛逆期。但我觉得,可能不止。”

苏念看着她:“您觉得是什么?”

周老师沉默了几秒,压低声音:“我觉得,孩子压力太大了。每次上课,他都像在完成一项不得不做的任务。音乐应该是享受,不是刑罚。”

苏念心头微涩。

“如果,”她抬起眼,“我想给他换一门乐器呢?”

“换乐器?”周老师有些意外。

“比如……架子鼓。”

周老师愣住:“架子鼓?”

“对。”苏念说,“节奏感强,需要爆发力,能发泄情绪。而且,不需要像钢琴那样‘优雅得体’。”

周老师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子辰妈妈,我能问个冒昧的问题吗?”

“您说。”

“您是真想为子辰好,还是……只是想跟他爸爸唱反调?”周老师目光锐利,不躲不闪,“我见过太多重组家庭,继母为了讨好孩子或者激怒丈夫,会做出一些……不那么理智的决定。”

苏念笑了。

笑容里带着一种周老师看不懂的疲惫和坚定。

“周老师,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他好。”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却有种莫名的重量,让周老师怔了怔。

许久,周老师点头:“如果您能说服顾先生,我可以推荐很好的架子鼓老师。子辰的节奏感确实不错,打鼓可能更适合他。但是——”她顿了顿,“顾先生那边,恐怕不容易。”

“我会想办法。”苏念说,“谢谢您。”

她起身,正要离开,周老师忽然又叫住她。

“对了,子辰妈妈。”

“嗯?”

“子辰左手小指,弹琴时总是不自觉蜷缩,发力不匀。”周老师比划了一下,“这可能是旧伤,或者习惯性紧张。虽然不影响生活,但弹琴久了会累,也影响技巧。您有空的话,带他去医院看看?”

苏念脚步顿住。

左手小指。

那是顾子辰一岁时,刚刚学会扶站,不小心从婴儿床里翻出来,左手小指磕在床沿,轻微骨裂。当时医生说,不影响功能,但可能会留下一点习惯性的紧张或蜷缩。

这件事,只有她、顾霆深和主治医生知道。

连张妈都不清楚具体伤在哪里。

周老师居然能看出来……

“我会留意的。”苏念声音有些哑,“谢谢您。”

她走到休息区,顾子辰已经拆了乐高包装,正专注地拼着底座,连她走近都没发现。

男孩低着头,睫毛长长的,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神情认真,嘴唇微微抿着,和刚才那个不情不愿弹钢琴的孩子判若两人。

苏念站在他身后,静静看了很久。

然后她蹲下来,轻声说:“这个部件拼反了,应该顺时针转九十度。”

顾子辰吓了一跳,手里的零件差点掉地上。他抬头看她,眼神里满是困惑:“你怎么知道?”

“猜的。”苏念伸手,很自然地帮他调整了零件方向,“好了,继续吧。”

男孩看看乐高,又看看她,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低下头继续拼。但耳根微微红了。

回程车上,顾子辰抱着拼了一小半的千年隼,一直没说话。

直到车驶上环线,他才忽然小声问:“你为什么要给我买这个?”

苏念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因为我觉得你会喜欢。”

“爸爸说,玩这些浪费时间。”

“那你觉得呢?”

顾子辰沉默了很久。

久到苏念以为他不会回答。

“……我喜欢。”他声音很轻,几乎被车内的音乐淹没,“比钢琴喜欢。”

苏念没回头,但嘴角轻轻扬起。

车驶入顾家老宅时,刚过十二点。

还没进门,就听见客厅里传来柳雪儿清脆的笑声。

“霆深哥,你是不知道,子辰小时候可黏我了!每次我去看他,他都追着叫‘干妈抱抱’。有一回啊,他非要我给他念故事,念了整整三本都不肯睡……”

苏念脚步一顿。

顾子辰也听见了,小脸立刻沉下来,抱着乐高盒子的手紧了紧。

两人走进客厅。

柳雪儿坐在顾霆深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穿着米白色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看见苏念,她笑着起身,目光落在顾子辰怀里的乐高上,笑意更深:“薇薇回来了?哟,还给我们子辰买礼物了?真贴心。”

她伸手想摸乐高盒子,顾子辰立刻侧身躲开,动作幅度不大,但拒绝意味明显。

柳雪儿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笑容有点挂不住,但很快又自然起来:“这孩子,还害羞呢。”

顾霆深看向儿子,目光扫过乐高盒子,没说什么,只问:“钢琴课怎么样?”

“老样子。”顾子辰闷声说,抱着乐高就要往楼上走。

“等等。”顾霆深叫住他,“柳阿姨给你带了礼物。”

茶几上放着一个精致的深蓝色纸袋,印着某个奢侈品牌的Logo。

柳雪儿重新笑起来,拿起纸袋:“子辰,是你最喜欢的那个球星签名球衣,全球限量一百件。干妈托了好多关系,好不容易才弄到的哦。”

顾子辰眼睛亮了一下——他确实喜欢那个球星。但很快,那点亮光又暗下去。他接过纸袋,礼貌但疏离:“谢谢柳阿姨。”

“跟干妈客气什么。”柳雪儿亲昵地想揉他的头发,顾子辰不着痕迹地偏头躲开了。

柳雪儿脸上笑容微僵,转向苏念,语气关切:“薇薇,听说你今天去接子辰下课了?怎么样,周老师是不是又告状了?这孩子啊,就是不爱练琴,随他妈妈。苏念姐当年钢琴弹得可好了,可惜子辰没遗传到……”

“周老师没告状。”苏念打断她,走到顾霆深对面的沙发坐下,姿态放松,“反而夸了子辰。”

柳雪儿一愣:“夸什么?”

“夸他节奏感好。”苏念端起陈叔刚递过来的茶,抿了一口,“而且,周老师建议,可以让子辰试试架子鼓。”

“架子鼓?!”柳雪儿音量拔高,随即意识到失态,放柔声音,但语气里的不认同很明显,“那怎么行!吵死了,而且一点不优雅。霆深哥,顾家的孩子学那种……街头乐器,不太合适吧?苏念姐要是知道,也不会同意的。”

她又搬出了“苏念”。

顾霆深没说话,只看着苏念,眼神深沉,看不出情绪。

苏念放下茶杯,声音平静:“乐器没有高低贵贱。架子鼓锻炼节奏感、协调性和四肢控制力,还能发泄情绪。最重要的是——”

她看向站在楼梯口的儿子。

“子辰喜欢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顾子辰身上。

男孩抱着乐高盒子,手指收紧,小脸绷着,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他能感觉到父亲的视线,柳雪儿期待他否定的目光,还有那个“后妈”平静的注视。

几秒后,他抬起头,声音不大,但清晰:

“喜欢。”

柳雪儿脸色变了:“子辰,你别胡闹。你妈妈是钢琴家,她肯定希望你也……”

“我妈妈不会反对。”顾子辰忽然打断她,眼睛发红,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我妈妈说过,喜欢什么就学什么!张妈说过!”

客厅一片死寂。

柳雪儿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看着顾霆深沉下来的脸色,最终没敢出声。

顾霆深手指微微蜷缩,目光从儿子脸上,移到苏念平静的侧脸,再移回儿子倔强的眼睛。

许久,他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那就学。”

顾子辰猛地睁大眼睛。

柳雪儿急道:“霆深哥,这太草率了——”

“雪儿。”顾霆深打断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这是顾家的家事。”

一句话,划清界限。

柳雪儿脸色煞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顾子辰却像被点亮的小灯泡,眼睛亮得惊人:“真的?我可以学架子鼓?”

“可以。”顾霆深说,“但钢琴不能停。每周各一节课,期末我要看成果。如果架子鼓影响了钢琴,或者成绩下降,立刻停掉。”

“不会的!”顾子辰几乎是跳起来,“谢谢爸爸!”

他抱着乐高,几乎是冲上楼的,脚步轻快得像个真正的小孩子。

柳雪儿勉强维持着笑容,但眼神已经冷了。

苏念起身:“我去厨房看看午餐准备得怎么样。”

她离开客厅,但能感觉到,身后有两道目光钉在她背上。

一道是柳雪儿淬毒般的恨意。

一道是顾霆深深不见底的探究。

厨房里,张妈正在处理一条新鲜的石斑鱼,准备清蒸。

“太太。”张妈看见她,恭敬地点头,“午餐马上好。今天有清蒸石斑,少爷爱吃的。”

“辛苦了。”苏念走近,看着料理台上处理干净的鱼,随口道,“张妈,蒸好之后,记得把刺挑干净。子辰小时候被鱼刺卡过,有阴影。”

话音刚落,张妈手里的长筷子“啪”一声掉在料理台上。

老妇人转过身,震惊地看着苏念,声音有些发抖:“太太……您、您怎么知道?”

苏念心里猛地一沉。

又说漏嘴了。

这件事,发生在顾子辰一岁半。当时她刚学会吃辅食里的鱼泥,张妈不小心漏了一根小刺,孩子被卡到,哭得撕心裂肺。从那以后,快十年了,顾子辰吃鱼必须挑刺三遍以上。

这件事,只有她、顾霆深和张妈知道。连柳雪儿都不清楚细节。

苏念面上不动声色,甚至笑了笑:“顾先生告诉我的。他说子辰小时候的事,让我多留心。”

张妈松了口气,捡起筷子:“原来是这样……吓我一跳。少爷确实怕鱼刺,我每次都挑三遍,不敢马虎。”

“麻烦您了。”苏念转身,走出厨房。

一离开张妈的视线,她后背立刻渗出一层冷汗。

这样下去不行。

太多细节,只有亲妈才知道。随口一句,都可能成为致命的破绽。

她必须更小心。

走到楼梯转角,正准备上楼,二楼书房门开了。

顾霆深走出来,手里拿着手机,似乎刚结束通话。

两人在楼梯上迎面相遇。

男人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她脸上。走廊的灯光从他头顶打下,在深邃的眼窝处投下阴影,让他的眼神看起来更加难以捉摸。

“林薇薇。”他开口,声音低沉。

“嗯?”

“你到底是谁?”

苏念心跳漏了一拍,但强迫自已直视他,甚至扬起一个属于林薇薇的、带着点娇媚和无辜的笑:“顾先生又问这个问题。我是林薇薇,你的新婚妻子。需要我拿身份证、户口本,还是结婚证给你看?”

顾霆深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眼神太锐利,像手术刀,试图一层层剖开皮肉,看清里面的骨骼和灵魂。

许久,他忽然问:

“子辰一岁半时被鱼刺卡过,这件事,我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包括柳雪儿。”

他向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将她困在楼梯扶手和自已之间,压迫感扑面而来。

“所以,”他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冰冷的质询,“你是怎么知道的?”

空气凝固。

苏念能听见自已血液流动的声音,能感觉到手心渗出的冷汗。楼梯下方,隐约传来柳雪儿和张妈说话的声音,遥远得像另一个世界。

她抬起头,忽然笑了。

笑声很轻,带着点讽刺。

“顾先生,你娶我之前,难道没把我查清楚吗?”

顾霆深眯起眼。

“我父亲生前,是私家侦探。”苏念流畅地说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语气坦然,“他去世后,留给我一些客户资料和未完成的调查记录。其中……有一部分,是关于顾家的。”

这是原主记忆里,唯一可以利用的点——林薇薇的父亲林正业,确实做过私家侦探,而且业务范围灰色,接触过不少豪门秘辛。

“所以,”顾霆深声音更冷,几乎结冰,“你调查过顾家?”

“只是父亲遗留的资料,我整理遗物时扫了一眼。”苏念迎上他的目光,不退不让,“毕竟要嫁进来,总得知道水深水浅。不过顾先生放心,那些资料我已经销毁了。现在,我只是顾太太,只想过清净日子。”

她顿了顿,补充道:

“至于子辰被鱼刺卡过的事……资料里有提到。可能是我父亲当年受雇调查顾家时,从佣人那里听到的。毕竟,不是什么要紧的秘密,对吧?”

顾霆深盯着她,像在判断这番话的真假。

楼梯下方传来脚步声,柳雪儿走了上来,看见两人对峙的姿势,眼神闪了闪,笑道:“霆深哥,薇薇,午餐好了。张妈让我来叫你们。”

顾霆深最后看了苏念一眼,退开一步。

“最好如此。”

他转身下楼,背影冷硬。

柳雪儿站在苏念旁边,等顾霆深走远,才轻声说,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酸意和警告:

“薇薇,有些话,干妈可能不该说。但咱们都是女人,我提醒你一句——别太急着表现。子辰是霆深哥的命根子,也是苏念姐留在这世上最重要的东西。碰了,会烫手的。”

苏念转头看她,忽然问:

“柳小姐好像很了解子辰的妈妈?”

柳雪儿一愣,随即笑道:“当然,我和苏念姐亲如姐妹。”

“是吗?”苏念也笑了,笑容很淡,眼底没有任何温度,“那她一定跟你说过,她最讨厌别人自称是她姐妹,对吧?”

柳雪儿脸色骤变。

苏念不再看她,转身下楼。

留下柳雪儿一个人站在楼梯上,手指紧紧抓着栏杆,指尖发白。

午餐吃得安静。

顾子辰因为被允许学架子鼓,心情明显好转,甚至多吃了一碗饭。柳雪儿努力维持着优雅的谈吐,但眼神时不时瞟向苏念,带着掩饰不住的忌惮和恨意。

顾霆深话很少,大部分时间在沉默用餐,但苏念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几次落在自已身上,像在评估一件突然变得复杂的藏品。

饭后,柳雪儿又坐了一会儿,便借口有事离开了。

顾子辰回房继续拼乐高。

苏念也回到自已房间,关上门,反锁。

她靠在门板上,深吸几口气,才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

不能再被动等待了。

顾霆深的怀疑已经种下,柳雪儿的敌意毫不掩饰。她必须主动出击,掌握更多信息。

她尝试破解那几封加密邮件,试了几次密码都不对。正在思索,手机震动了一下。

不是电话,是一条短信。

来自陌生号码:

东西拿到了吗?顾家书房,第三个书架,最下层右数第七本书。三天内,我要看到照片。否则,你知道后果。

苏念盯着屏幕,血液一点点冷下去。

果然。

林薇薇嫁进来,是有任务的。

有人在背后操控她。

她回拨过去,听筒里传来冰冷的电子音:“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苏念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花园里,顾子辰不知何时又跑了出来,正坐在秋千上,慢慢晃着,怀里还抱着那个乐高盒子。夕阳给他小小的身影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苏念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不管是谁。

不管十年前还是现在。

敢伤害我儿子的人——

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她转身,看向紧闭的房门。

书房。

第三个书架。

最下层右数第七本书。

那里藏着什么?

而发信人想要的“照片”,又是什么?

夜幕降临。

顾家老宅陷入沉睡。

凌晨一点,苏念悄无声息地打开房门。

走廊里只留着一盏昏暗的夜灯。她光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书房在二楼走廊尽头。

门没锁——顾霆深有睡前在书房工作的习惯,但通常不会锁门。

苏念轻轻拧动门把,推开一条缝。

里面一片漆黑,只有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冷白的光带。

她闪身进去,反手关上门,没有开灯。

凭着记忆和对这间书房的熟悉,她径直走向第三个书架。

红木书架顶天立地,散发着淡淡的檀木香。最下层摆满了厚重的典籍和文件夹。

苏念蹲下来,手指划过书脊,心中默数。

一、二、三……七。

右数第七本。

不是书。

是一个伪装成书籍的金属盒子,书脊上印着《欧洲建筑史》的字样,但重量明显不对。

她轻轻抽出来。

盒子有锁,密码锁。

苏念尝试输入林薇薇的生日——不对。

林薇薇父亲的忌日——不对。

她皱眉,盯着密码锁。

忽然,一个念头闪过。

她输入了自已的忌日——苏念的忌日。

“咔哒。”

锁开了。

苏念心脏狂跳。

盒子里没有文件,没有珠宝。

只有一张老照片。

照片上,是年轻时的顾霆深和苏念。两人并肩站在海边,顾霆深搂着她的肩,她笑得灿烂,手里举着一个贝壳。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

给未来的宝宝:爸爸妈妈在这里等你。——念念,孕六月

是她的字迹。

是她怀孕六个月时,和顾霆深去海边度假拍的。

这张照片,本该夹在她的孕期日记里。

为什么会在这里?

还被这样隐秘地收藏?

苏念手指颤抖,拿起照片。

就在此时——

“啪。”

书房顶灯骤然亮起。

刺眼的光线让苏念瞬间闭眼。

再睁眼时,顾霆深站在书房门口,穿着深色睡衣,手里端着一杯水,目光冰冷如刃,落在她手中的照片上。

“林薇薇。”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深夜里,像淬了冰的刀。

“你能解释一下,”

“你为什么深更半夜,在我的书房里,”

“拿着我亡妻的照片,”

“并且……”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砸下来:

“为什么你知道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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