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弟魔的毕业论文陆见深苏明月免费小说在线看_完本小说阅读扶弟魔的毕业论文(陆见深苏明月)

扶弟魔的毕业论文陆见深苏明月免费小说在线看_完本小说阅读扶弟魔的毕业论文(陆见深苏明月)

作者:梅苏坡

其它小说连载

小说《扶弟魔的毕业论文》,大神“梅苏坡”将陆见深苏明月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扶弟魔的毕业论文》是一本婚姻家庭,先婚后爱,先虐后甜,家庭小说,主角分别是苏明月,陆见深,由网络作家“梅苏坡”所著,故事情节引人入胜。本站纯净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8503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3 05:28:16。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扶弟魔的毕业论文

2026-02-13 07:00:05

——一份来自社会学博士的三年田野调查引子陆见深这辈子说过最大的谎,是在婚礼上。

新娘苏明月穿着洁白婚纱站在他面前,司仪问:“无论贫穷或富有,疾病或健康,

你都愿意吗?”他说:“我愿意。”可他心里想的是:样本001,入组成功。

那枚被他亲手戴进苏明月无名指的婚戒,内侧刻着一行小字——不是她的名字,不是日期,

而是四个他永远不会说出口的字:样本编号:FM-001FM,扶弟魔。

这是他博士论文的田野调查样本编号。三年后,

、286张资金流向图表、以及一篇长达17万字的毕业论文初稿摊在离婚调解室的桌上时,

苏明月才知道——她以为的冤种丈夫,从来不是冤种。她以为的窝囊废,

正在给整个家族的贪婪写墓志铭。---一、婚礼三年前的五月十九号,宜嫁娶。

陆见深穿着一身不合体的旧西装站在酒店门口迎宾,西装是他爸二十年前结婚时穿的,

袖口磨出了毛边,肩宽至少大了一码。他妈说“借一身好的”,他说不用。

他就这样穿着那件灰扑扑的旧西装,站在富丽堂皇的酒店旋转门前,

像一截走错了片场的布景。苏明月的亲戚们从他身边经过,目光从上往下扫,

又从下往上扫回来,最后落在那双起褶的皮鞋上,嘴角挂着了然的笑。

“这就是那个……什么大学的老师?”“辅导员,临时工那种。”“难怪。老苏家这闺女,

可惜了。”陆见深听见了。他推了推眼镜,脸上没有表情。他正在心里默算:三秒钟,

三个人,三段低语。样本001的社交环境观察日志,

今天可以加一行备注:亲属群体对男性经济能力的凝视频率,显著高于对新人情感的关注度。

“姐夫!”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揽住他的肩膀,

自来熟得像认识了二十年。苏明凯。苏明月的弟弟。今天的新郎——不,他是新郎的小舅子。

“姐夫,你这烟不错啊,中华的?”苏明凯从他西装内袋里掏出那包他特意准备的迎宾烟,

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待会给我拿两条呗?”陆见深看着他。苏明凯没等回答,

已经把烟揣进自己兜里,又顺手摸了摸他西装面料:“这料子不行,改天我给你介绍个裁缝,

男人嘛,得有几身行头。”陆见深说:“好。

”苏明凯眼睛一亮:“那烟……”“回头我买了送你。”苏明凯满意地拍了拍他肩膀,

晃着黄毛进去了。陆见深低头,把被翻乱的内袋整理平整。样本001,家庭权力结构初探。

弟弟索取,姐姐沉默,准丈夫应允。代际剥削的性别转移,在婚礼当天已完成第一次交割。

他抬头,继续微笑迎宾。新娘休息室里,苏明月正在被母亲按着补妆。“妈,够了,

已经够红了。”“你懂什么。”苏母握着口红,像握着手术刀,

精准地往女儿唇上又描了一圈,“今天你是主角,得压得住场。

”“见深在外面站了一上午了……”“他站一站怎么了?结婚他不站谁站?”苏母放下口红,

开始检查女儿的首饰,“我跟你说的事,你提了没有?”苏明月垂眼:“提了。

”“他怎么说?”“……他说好。”苏母满意地拍拍她的手:“我就说嘛,

读书人有读书人的好处,懂事,不犟。那十八万彩礼妈给你们存着,明凯那边看中一套房子,

首付还差两万,你让见深这两天凑一凑。”苏明月没说话。“听见没有?”苏母声音拔高,

“那是你亲弟弟!”“听见了。”“他答应了?”“……答应了。”“那就行。

”苏母把女儿婚纱后背的拉链又紧了紧,力道大得像在捆扎一件即将发走的货物,“明月啊,

你别怪妈偏心。明凯是男孩,以后要给苏家传宗接代的。你嫁了人,就是泼出去的水,

不趁着现在多帮衬娘家,以后谁还记得你?”苏明月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口红的颜色像一纸休书。仪式开始前,陆见深终于见到了他的新娘。

她挽着父亲的手臂站在宴会厅门口,白色婚纱拖尾曳地,头纱遮住了大半张脸。

陆见深隔着薄纱看她,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他看见了她攥着捧花的手指节节发白。音乐响起,

红毯铺开。苏父把女儿的手交到他掌心里,说:“好好待她。”陆见深点头。

司仪开始念誓词。陆见深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他在想另一件事——前天晚上,

苏明月给他打过一个电话。那是他们交往两年里,她第一次主动说起她弟弟。“见深,

我妈让我问你……彩礼能不能再加两万?”电话那头很安静,像在等待宣判。“明凯要买房。

首付还差一点。”陆见深握着手机,站在租住的老破小阳台上,

看着对面楼里一扇扇亮着暖光的窗户。有户人家正在吃晚饭,电视开着,

新闻联播的声音隐约飘过来。“好。”他说。电话那边沉默了很久。“你不问我为什么?

”“你想说吗?”苏明月没有回答。她说了谢谢,挂了电话。第二天,

陆见深去银行办了转账。柜员问他转给谁,他说:“苏明凯。

”柜员又问:“您和收款人是什么关系?”他想了想:“研究对象。”柜员没听清,

抬起头来:“什么?”“亲戚。”他笑了笑,“是我小舅子。

”司仪的声音把他从回忆里拽回来:“请新郎为新娘戴上戒指!

”陆见深拿起那枚他亲手挑选的素圈,银白色的光在指间流转。他托起苏明月的手,

她的手很小,凉得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他把戒指套进她的无名指,套过指节,套到底。

样本编号:FM-001。入组完成。苏明月低头看着那枚戒指。她看不见内侧的字。

但她看见了他拇指上的一小块茧。那是常年握笔的人才会有的。她忽然想起,

她好像从来没有问过他是学什么的。“社会学。”他说过,“研究人和人的关系。

”她当时想,人和人的关系有什么好研究的?谁家不是一地鸡毛?三年后她才明白,

他不是不会扫鸡毛。他是在等鸡毛落成雪,然后写一本关于雪的书。

---二、同居婚房是陆见深婚前租的那套老破小。五十平米,六楼,没电梯,

厨房瓷砖裂了两道缝,卧室窗户正对着隔壁楼的空调外机。苏母来看过一次,

站在门口没进来,捂着鼻子说:“这地方怎么住人?”陆见深说:“能住的,我收拾过了。

”苏母没理他,转头对女儿说:“明月,委屈你了。明凯那边房子下来了,

要不你先回家住几天?”苏明月说:“不用,妈,这儿挺好。”苏母撇撇嘴,走了。

那天晚上,苏明月坐在那张咯吱作响的折叠沙发上,环顾四周。屋里确实收拾过,

书架上码得整整齐齐,全是社会学专著,很多她连书名都读不顺。茶几上压着一块玻璃板,

底下压着几张泛黄的便签纸,字迹工整,像标本。她凑近看,第一张写着:“2月14日,

岳母来电,提及明凯找工作需‘打点关系’,金额1.2万。当日转账。

”第二张:“3月8日,岳母以‘节日问候’为由索要红包,金额2000。

附言:希望明年能记住我的生日。”第三张:“4月3日,明凯看中新款手机,

妻子转述需求。金额8999。备注:样本001经济剥削频次已达周均1.3次。

”苏明月手指僵住。她听见身后有脚步声。陆见深端着一杯水走过来,

顺着她的视线看见那几张便签,表情平静。“你在记账?”苏明月的声音有点抖。“嗯。

”“记……记这些干什么?”陆见深把水杯放在茶几上,杯底碰触玻璃,发出轻而脆的一声。

“写论文。”苏明月愣住:“什么论文?”“博士论文。”他在她旁边坐下,

沙发弹簧哀鸣了一声,“题目暂定《中国式家庭代际剥削中的受害者共谋与隐性抵抗》。

”苏明月没听懂每一个词,但她听懂了那七个字。受害者。共谋。

“你……你觉得我是……”她说不下去。陆见深没有回答。他端起自己的水杯,

慢慢喝了一口。“今天岳母来过。”他说,“她让你回家住。”苏明月没说话。“你没答应。

”她还是没说话。“你知道为什么吗?”苏明月抬起头。陆见深看着她,

镜片后的眼睛很平静,像一汪没有波澜的深水。“因为你在等。”他说,“等你弟弟懂事,

等你妈满意,等你终于不用再为谁付出。你等了二十六年,你不敢停下来,

因为你怕——怕一旦停下,前面那些年的付出就全白费了。”苏明月张了张嘴,想反驳,

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这叫沉没成本谬误。”陆见深说,

“是行为经济学的一种认知偏差。”他起身,把那杯凉掉的水倒进洗手池,背影逆着光,

轮廓温和而模糊。“三年。”他说,“我给你三年。”苏明月没听懂。

“三年后你如果想明白,我陪你一起离开。三年后你如果还是这样——”他关上水龙头,

转过身来。“我给你自由。”那天晚上,苏明月失眠了。她躺在那张一米五的双人床上,

听着身边人均匀绵长的呼吸,盯着天花板裂缝里漏进来的月光。

她忽然发现自己从来没有认真想过一个问题——她嫁的这个人,到底是谁?

她只知道他是农村考出来的,硕士毕业留校当辅导员,没房没车没存款,

老家还有一对需要赡养的父母。所有人都说她下嫁了。她自己也觉得是下嫁。

可他今晚说的那些话,不像一个没见过世面的老实人。她想起第一次见面,

朋友介绍时说他是“做学问的”。她以为是客套,现在想想,也许不是。她翻了个身,

借着月光打量他的侧脸。睡着的时候,他没有戴眼镜。眉骨很高,鼻梁直挺,

眼睫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这张脸不笑的时候有点冷,不像白天那样总是温温软软的。

她忽然意识到,她可能从没见过他真正的样子。他像一本合着的书,封面朴实无华,

她从来没翻开过。而他今晚,自己翻开扉页给她看了一眼。只是扉页。第二天早上,

苏明月是被豆浆机的声音吵醒的。她披着头发走出卧室,看见陆见深围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

平底锅里煎着荷包蛋,豆浆机嗡嗡地转着,电饭煲冒着白色的蒸汽。他听见动静,

回头看她一眼:“醒了?洗漱吃饭。”阳光从油腻的窗户斜斜地打进来,落在他的围裙带上。

他正在用锅铲小心地把荷包蛋铲进盘子里,动作笨拙,但很认真。苏明月站在厨房门口,

忽然觉得昨晚那些话像一场梦。梦醒了他还是那个温吞软弱的丈夫,

她还是那个被娘家拖累的妻子。一切都没有变。她把那三张便签撕下来,扔进垃圾桶。

陆见深看见了,没说话。他端着煎糊了一边的荷包蛋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吃饭。

”苏明月低头咬了一口,咸的。不知道是盐放多了,还是别的什么。他们就这样过起了日子。

---三、日常婚后第一个月,苏明凯来了一趟。他开着一辆银灰色的雅阁停在老小区门口,

按了三声喇叭,把邻居午睡的小孩吵醒了。陆见深从六楼窗口探出头,

看见自己那辆开了五年的旧车被一个黄毛小子倚在引擎盖上,像倚着战利品。“姐夫!

”苏明凯仰着头挥手,“我带朋友来认认门!”他身后站着三个跟他差不多大的年轻人,

叼着烟,打量着这栋外墙皮脱落的老楼,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弃。陆见深下楼开了单元门。

苏明凯带着朋友呼啦啦涌进来,四十瓦的声浪把逼仄的楼道灌满了。“姐夫你这楼够老的,

没电梯真受罪。”“姐夫你这婚房挺……嗯,温馨。”“姐夫你养狗吗?没养?

这墙皮掉得跟狗啃过似的。”陆见深走在前面,没回头,说:“小心脚下,四楼灯坏了。

”苏明凯的朋友交换了一个眼神。六楼到了。门开着,苏明月站在门口,

脸上挂着客气的笑:“明凯来了,快进来坐。”五十平米的房子塞进四个年轻人加两个主人,

瞬间像沙丁鱼罐头。苏明凯大大咧咧往折叠沙发上一坐,跷起二郎腿,开始环顾四周。“姐,

你们这沙发该换了,破成这样。”“嗯,在看。”“这电视多少寸的?三十二?太小了,

我房间都装五十五的了。”“够用了。”苏明凯的目光落在茶几底下那摞书上。

“社会学导论……质性研究方法……田野调查伦理……”他念着书名,嗤笑一声,“姐夫,

你还看这些?”陆见深从厨房端着茶水出来:“嗯,工作需要。”“辅导员也看这个?

不是管管学生纪律就行了吗?”“专业相关。”苏明凯没再追问。他对书没兴趣。

他今天来是有正事的。“姐夫,我那车开了三个月,感觉动力有点肉。我看中一款思域,

顶配,十八万。”客厅安静了两秒。苏明月低头剥橘子,指甲陷进橘皮里。

“你那雅阁还能开。”她说。“雅阁是雅阁,思域是思域。年轻人开雅阁,像开我爸的车。

”苏明凯理直气壮,“姐夫,你不是说换车吗?你换下来的思域我开,雅阁你留着代步。

”苏明月:“明凯——”“行。”陆见深说,“我问问4S店有没有现车。

”苏明凯眼睛一亮:“那我改天带你去试驾?”“好。”苏明月没再说话。

她把剥好的橘子递给陆见深。橘子皮完整地旋成一条,落在茶几上。那天晚上,

送走苏明凯和他那帮朋友后,苏明月在厨房洗碗,洗了很久。陆见深坐在客厅看书,

听见水声一直没有停。他起身走过去,看见她站在水池边,手里握着同一只碗,

已经冲了三遍。“明月。”她没回头。“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她的声音闷闷的,

从肩膀传过来。陆见深没有回答。“我妈要钱,你给。明凯要车,你也给。

你从来不说一个不字。你是不是觉得我嫁给你就是拖累你?你是不是后悔了?”她转过身来,

眼眶红着,但没哭。“你是不是在可怜我?”陆见深看着她。厨房的灯是暖黄色的,

照在她脸上,把那些细小的委屈都照得清清楚楚。她站在水池边,双手湿淋淋的,

围裙上溅了几滴水渍,像一朵没绣好的花。“不是可怜。”他说。“那是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我在等你。”“等我什么?”“等你想明白。”他说,

“你可以拒绝他们。你不敢。”苏明月像被刺了一下。“我没有不敢——”“你今天剥橘子,

指甲陷进皮里三次。”他打断她,“你生气的时候才会那样。”苏明月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不敢拒绝。”他重复,“因为从小到大没人教过你拒绝。你妈教你要乖,要懂事,

要为弟弟着想。你乖了二十六年,乖成了习惯。”他把那只洗了三遍的碗从她手里抽走,

放进碗架。“我不怪你。”他说,“但我要你自己想明白。”苏明月站在原地,手指空空的。

“想明白什么?”陆见深没有回头。“想明白你是苏明月,不是苏家的ATM机。

”那晚苏明月在厨房站了很久。她想起小时候,弟弟抢她的玩具,

妈妈说“你是姐姐让让他”。她想起高考填志愿,她想报省外的大学,

妈妈说“离家太远了不方便照顾弟弟”。她想起工作第一年月薪四千,

妈妈让她每月交两千回家“帮你弟攒着”。她想起相亲那天,妈妈说“这人条件差是差点,

但他老实,好拿捏”。她想起婚礼前夜,妈妈拉着她的手说明凯就靠你了。

她想起她把那枚戒指套进无名指的时候,心里涌起的第一个念头不是幸福。是解脱。

她以为嫁给一个老实人,就能从那个家里解脱。她从来没想过,解脱不是嫁人,是拒绝。

不是靠别人,是自己。那天深夜,陆见深被一阵轻微的响动惊醒。他睁开眼,

看见苏明月背对着他坐在床边,肩膀轻轻耸动。她没有出声。她在无声地哭。他没有动。

他知道有些眼泪必须一个人流完。第二天早上,豆浆机照常响起。苏明月走出卧室的时候,

眼眶还是红的,但神态平静。她在陆见深对面坐下,低头喝豆浆。

“昨晚……”“昨晚我话说重了。”陆见深把煎蛋推过来,“抱歉。”苏明月摇摇头。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昨天明凯说的那车,我查了一下。思域顶配十八万三,

雅阁二手能卖六万左右,差价十二万。”陆见深抬起头。“我们存款有八万。”她说,

“差的四万,先不买了。”陆见深没说话。“明凯那边……我去说。”她说完这句话,

低下头,继续喝豆浆。陆见深看着她。这是三年来她第一次主动说“不”。

哪怕只是一个延迟购买的决定,哪怕她仍然要亲自去解释。但这是一个开始。样本001,

观察日志第34天。被剥削者首次产生拒绝意识。动机:保护夫妻共有财产。

虽未成功转化为拒绝行动,但认知结构已发生松动。注:此为重要节点。

---四、三年日子像水一样流过。三年里,苏明凯换过三份工作,最长的一份干了四个月。

他开过陆见深的雅阁,开过陆见深换下来的思域,后来撞了车,又换回雅阁。

苏母来探望过二十四次,其中有二十一次是带着“急事”来的。

凯把人家车蹭了要私了、苏明凯手机丢了、苏明凯网贷逾期了、苏明凯女朋友怀孕要彩礼了。

每一次,苏明月都在场。每一次,陆见深都说“好”。他把钱一笔一笔转出去,

在笔记本上一条一条记下来。三年,286笔转账,合计47万3千8百元。

他月薪8500。苏明月月薪7800。他们住在五十平米的老破小里,从没出去旅游过,

从没换过新家具。沙发塌了一边弹簧,垫个抱枕继续坐。冰箱用了八年,冷冻室关不严,

得用胶带粘。苏明月有时候会说“我们买个新冰箱吧”。陆见深说好。

但钱永远在“下周转”“下月转”“明凯那边急用先借一下”。新冰箱始终没买成。三年里,

陆见深完成了他的田野调查。他访谈了苏明月的十二位亲戚,

整理出4.3万字的亲属群体口述史。他收集了苏明凯七次创业失败的全部资料,

绘制出“代际剥削资金流向图”,箭头从他和苏明月的账户出发,流经苏母的中间账户,

最终汇入苏明凯名下的各类消费——手机、汽车、游戏充值、女友打胎、奶茶店加盟费。

他还做了一件事。他加了一个微信群。群名叫“伏地魔受害者联盟”。

群里全是像苏明月一样的人——以女性为主,也有少数男性。她们从小被教育“你是姐姐,

要让着弟弟”,于是让了一辈子,让掉了学区房名额,让掉了考研机会,让掉了婚姻,

让掉了自我。陆见深在群里潜水三个月,看她们倾诉、崩溃、互相安慰、抱团取暖。

然后他开始私聊。“您好,我是xx大学社会学研究所的研究员,

正在做一项关于家庭代际支持的课题研究。请问您是否愿意接受匿名访谈?

访谈时长约一小时,有偿,报酬100元。”三年,他访谈了1874个人。

1874份样本。1874个苏明月。他把这些故事一字一句誊写成文档,编进附录,

作为他博士论文的田野资料。

文题目定了:《爱的经济学:中国式家庭代际剥削中的情感资本转化与受害者主体性重建》。

导师看完开题报告,沉默了很久。“你这个选题……有点大胆。”老教授摘下老花镜,

“你本人跟研究对象是什么关系?”陆见深说:“家属。”教授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注意安全。”他说,“做田野调查的,有时候太深入,容易出不来。

”陆见深说:“我知道。”他当然知道。三年的田野调查,他从来没有“出”来过。

他住在样本001的家里,睡在样本001的床上,每天早餐煎蛋,晚餐两菜一汤。

他听样本001讲她童年的委屈、青春期的压抑、工作后的疲惫。

他看见她在这个五十平米的壳里一点一点长出拒绝的牙齿,

尽管每一次开口说“不”都要咬破舌头。他知道她已经变了。他不知道的是,

她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自己的变化。以及,当她终于意识到的时候,

她还愿不愿意留在这个由田野调查构建起来的婚姻里。第三年冬天,苏明凯出事了。

---五、崩塌苏明凯的奶茶店倒闭了。这是他第七次创业失败。

店卖莆田鞋、做短视频带货、与人合伙倒腾二手豪车、以及一个据说“稳赚不赔”的资金盘。

这一次,他借了网贷。不是第一次借,但这一次金额特别大——本金加利息滚到了三十七万。

催债电话打到了苏母手机上。苏母连夜赶到女儿家,进门第一句话不是“你们吃饭了吗”,

也不是“最近怎么样”,是——“明月,你得救救你弟弟。”苏明月坐在沙发上,

手里捧着一杯凉透的茶。“他借了多少钱?”“三十七万。”“本金多少?

”“十……十三万。”苏母眼神躲闪,“利息是高了点,但可以谈。明月,

明凯是走投无路了才找你,你是他亲姐,你不能见死不救……”“我们没钱。”苏母愣住。

“你说什么?”“我说,我们没钱。”苏明月把茶杯放在茶几上,杯底磕出清脆的一声响,

“三年,你们从我们这里拿走了四十七万。我和见深每个月工资加起来一万六,房贷四千,

车贷两千,剩下的全填了明凯的无底洞。我们没有存款,没有积蓄,冰箱坏了都修不起。妈,

我没钱了。”苏母张着嘴,像一条被甩上岸的鱼。“你……你这是什么话?明凯是你亲弟弟!

”“我知道。”“你知道?你知道你还说这种话?你是不是被姓陆的洗脑了?

是不是他不让你帮娘家?我早就说了他不是好东西,穷酸,算计,娶你就是图你——”“妈。

”苏明月站起来。她比苏母矮半个头,脊背却挺得很直。“见深从来没拦过我。”她说,

“三年,每一次你开口,每一次明凯闯祸,他一个字都没说过不。他把钱一笔一笔转给你们,

转完还问我‘够不够’。”苏母梗着脖子:“那他不应该吗?他娶了你,

你的弟弟不就是他的弟弟?”“他应该什么?”苏明月的声音陡然拔高,“他欠苏家的吗?

他欠明凯的吗?他这辈子见过明凯几次?明凯叫过他几声姐夫?

凭什么他的钱要填明凯的窟窿?”苏母倒退一步。她看着女儿,像看一个陌生人。三年。

她三年没认真看过这个女儿。上一次仔细打量她,还是婚礼那天。她穿着婚纱,妆容精致,

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现在她素面朝天,头发随意挽着,眼角添了几道细纹。

但她站在那里的姿态,和从前不一样了。她不再是那个低眉顺眼说“好的,妈”的女孩。

“你……你翅膀硬了。”苏母嘴唇哆嗦,“你是不是忘了谁把你养大的?你爸去世早,

我一个女人拉扯你们两个,我容易吗?供你读大学我花了多少钱?你现在嫁了人,

眼里就没有娘家了?”苏明月没有退缩。“妈,我读大学是助学贷款,毕业还了三年。

你供我什么了?”苏母脸色青白。“你工作以后,每个月交两千回家,说是帮我存嫁妆。

六年,十四万四。我结婚的时候,你说彩礼十八万你帮我存着,转头就给明凯付了首付。妈,

我的嫁妆在哪?”苏母后退一步。“你……你记这么清楚?你是不是早就记恨我了?

”“我没有记恨你。”苏明月的声音忽然低下去,带着一丝疲惫,“我只是终于算清楚了。

”她走回茶几边,端起那杯凉透的茶,喝了一口。“明凯的钱,我们拿不出来。”她说,

“你自己想办法吧。”苏母走了。她走之前扔下一句话:“你会后悔的。

”门在她身后重重关上。苏明月站在原地,握着茶杯,手指微微发抖。她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陆见深从卧室走出来。他一直在里面,没有出来。

他不知道这个时候他的出现是帮她还是害她。所以他选择不出来,让她自己面对。

他走到她身边,没有说话。“我后悔了。”苏明月说。陆见深看着她。

“我后悔没有早一点说这些话。”她把茶杯放下,杯底在茶几上磕出轻轻一声,

“三年前就该说了。”她转过身,看着他。“你为什么不催我?”陆见深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催没有用。”他说,“有些路得自己走通。”苏明月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你是不是一直等着这一天?”他没有回答。“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他还是没有回答。“你是不是……”她的声音哽住,“你从头到尾,就没有爱过我?

”陆见深看着她。窗外的天已经黑了,客厅没开灯,只有对面楼的灯光透进来,

把他的脸切成明暗两半。“这个问题,”他说,“等论文答辩完,我回答你。

”苏明月愣住了。“什么论文?”---六、摊牌离婚是苏明月提的。不是因为她恨他。

是因为她终于看清楚了这段婚姻的真相。三年。他陪了她三年,任由她的家人予取予求,

从不说一个不字。她以为那是爱。原来那是观察。她像一只被放在培养皿里的实验对象,

被编号、被记录、被分析、被撰写成十七万字的博士论文。

她不知道哪个更让她痛——是这三年的付出原来是一场单方面的田野调查,

还是她发现自己竟然没那么恨他。因为她知道,他说的是对的。她确实需要三年才能想明白。

她确实需要有人不催她、不逼她、不替她做决定,让她自己一步一步走通那条拒绝的路。

他给了她时间。只是没有告诉她,这段时间是计时的。民政局门口,三月底的风还带着凉意。

苏明月站在台阶上,看着“婚姻登记处”那几个褪色的铜字。三年前她从这里出来,

手被他牵着,心里是前所未有的轻盈——她以为自己终于逃出了那个家。

三年后她站在同一个地方,手空了,心里也是空的。却不是三年前那种空。三年前是逃离,

现在是清醒。“想好了?”陆见深站在她旁边。“想好了。”他们走进去。离婚比结婚快。

结婚要排队、填表、宣誓、拍照,离婚只需要核对证件、签字、按手印。

办事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看了他们一眼,例行公事地问:“想清楚了?

”苏明月说:“想清楚了。”陆见深说:“想清楚了。”办事员没再说什么。

她在钢印上重重一压。“咚”的一声。结婚证上多了四个凹凸不平的字:已注销。

苏明月低头看着那四个字,想起三年前他把戒指套进她无名指的时候,指节被卡了一下,

他轻声说“抱歉”。她那时候以为他是在为不够熟练道歉。现在想想,

也许他是在为将要对她做的事道歉。走出民政局,阳光刺眼。苏明月站在台阶上,

被晃得眯起眼睛。“那枚戒指。”她说,“内侧刻了什么?”陆见深看着她。“你知道了?

”“昨天收拾东西,看见你书桌上那摞访谈记录。”她声音平静,“样本001,苏明月。

我是你第一个研究对象。”陆见深没说话。“你从一开始就在做研究,是不是?

”她转过头看他,“你接近我、追求我、娶我,都是因为你需要一个样本。”“不是。

”他的声音很轻,却斩钉截铁。“我接近你,是因为第一次见面你穿了一件灰毛衣,

领口洗变形了,你没舍得扔。”苏明月愣住。“我追求你,

是因为你跟我说你小时候的梦想是当画家,后来家里说画画没出息,让你学了会计。

你说这话的时候笑了一下,笑得很难看。”他看着她。“我娶你,

是因为我想让你再也不用过那种日子。”苏明月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研究是后来才决定的。”他说,“我发现我需要一个理由,

来解释为什么我在你身边会感到痛苦。于是我去读文献,去查资料,

去给你的行为寻找理论模型。我把你归类、编码、分析,以为只要弄明白你为什么无法拒绝,

我就不会那么难受。”他停顿了一下。“我弄明白了很多事。

你的行为模式、认知偏差、情感依赖路径。我写了十七万字,

把你这二十八年的人生拆解成概念、变量、逻辑链条。”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去。

“但我从来没弄明白的是,”他说,“为什么你难过的时候,我比你还难过。

”苏明月看着他。他站在三月底的风里,没戴眼镜,眼睑下有一圈淡青色。

他昨晚大概又熬夜了。“论文写完了吗?”她问。“初稿完成了。”“什么时候答辩?

”“下周五。”苏明月点点头。“答辩完呢?”陆见深看着她,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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