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周年,我亲手做了她最爱吃的菜。她却挽着别的男人,将一份离婚协议甩在我脸上。
“沈屿,签了它,别让我看不起你。”我笑了,提笔签字。
当我的私人飞机在城市上空盘旋时,我看到她疯了似的追着车跑。
第一章今天是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我像往常一样,在傍晚六点准时做好了四菜一汤。
糖醋里脊,她最喜欢的。为了学会这道菜,我曾经把手指烫出了一串水泡。清蒸鲈鱼,
要去腥,火候要恰到好处,她才肯动一筷子。还有一瓶82年的拉菲,
是我用自己兼职写代码赚的钱买的。我知道,她看不上。在我老婆顾清姿眼里,我,沈屿,
就是一个靠着三年前那点恩情,赖在她家不走的废物。一个彻头彻尾的家庭煮夫。呵呵,
废物么?也许吧。我看着桌上精致的菜肴,自嘲地笑了笑。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顾清姿发来的短信,冰冷的两个字。“晚归。”意料之中。
我默默地给每一道菜都盖上了防尘罩,然后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等待。墙上的时钟,滴答,
滴答。从七点,到十一点。菜,早就凉透了。我的心,也跟着一点点冷下去。
玄关处终于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我立刻站起身,迎了上去,
脸上习惯性地堆起笑容:“回来了?累不累?我把菜给你热……”话没说完,我就愣住了。
顾清姿不是一个人回来的。她身边还站着一个男人,林泽。一身高定西装,
手腕上的百达翡丽闪着昂贵的光。他正用一种毫不掩饰的、带着轻蔑和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我,
以及我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家居服。顾清姿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清冷,
仿佛一座万年不化的冰山。她甚至没有看我一眼,径直从我身边走过,
将手里的爱马仕包随手扔在沙发上。“清姿,这就是你养的那个……”林泽故意拉长了音调,
话里的侮辱意味不言而喻。顾清姿没说话,算是默认了。我的手,在身侧悄然握紧。三年来,
这种场景上演了无数次。我已经从最初的愤怒,变得麻木。忍,沈屿,
约定的时间就快到了。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这么晚了,
林先生有事吗?”“我跟清姿谈项目,你一个吃软饭的,有资格问?”林泽嗤笑一声,
走过来,用手拍了拍我的脸,“说实话,我真佩服你,脸皮这么厚,
能忍受清姿这样的天之骄女,每天对着你这张平庸的脸。”他的动作,充满了羞辱。
我眼底闪过一丝寒芒,但很快被我压了下去。我看向顾清姿。她就站在那里,冷眼旁观,
没有任何要阻止的意思。那一刻,我心里最后一点温热,也彻底凉了。“顾清姿。
”我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她。她终于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悦我的语气。“有事?
”“你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比如,今天是什么日子。”我指了指餐桌。
她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目光在精心准备的菜肴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淡漠地移开。
“没意义的事,不需要记住。”没意义。我三年的付出,三年的等待,在她眼里,
只是没意义。我笑了。笑得有些凄凉。“好,好一个没意义。”林泽像是看戏一样,
抱着胳膊,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们。顾清姿从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直接甩在了我面前的茶几上。白纸黑字,无比刺眼。《离婚协议书》。“沈屿,签了它。
”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三年的期限到了,我们两清了。这套房子,还有卡里的一百万,
算是给你的补偿。”林泽在一旁煽风点火:“清姿就是心善。要我说,这种废物,
给他十万都嫌多。”我没有理会林泽,只是死死地盯着顾清姿。“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我一字一句地问。她终于正眼看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我熟悉的厌恶和不耐。
“算一个报恩的工具,一个让我履行家族承诺的累赘。现在,承诺完成了,你可以走了。
”“别让我,看不起你。”最后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进我的心脏。看不起我?
原来,在你心里,我连被你正眼相看的资格都没有。我突然觉得无比可笑。我这三年,
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一个根本不爱我,甚至鄙夷我的女人?够了。真的够了。我拿起笔,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唰唰唰地在协议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沈屿。两个字,龙飞凤舞,
带着一股从未有过的决绝。“如你所愿。”我把笔一扔,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
“这就对了嘛,识时务者为俊杰。”林泽得意地笑了起来。顾清姿看着我干脆利落的背影,
好看的眉头,第一次,微微蹙起。第二章我的东西很少。一个行李箱,就装下了所有。
几件廉价的衣服,一本旧相册,还有一把用了很久的木梳。那是我母亲留下的遗物。
当我拉着行李箱走出房门时,丈母娘李兰正巧从外面回来。她看到我,先是一愣,
随即脸上露出夸张的嫌恶表情。“哟,这是要去哪啊?终于有自知之明,准备滚了?
”她尖酸刻薄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响。我懒得理她,径直往门口走。“站住!
”李兰一把拦住我,上下打量着我的行李箱,“你这箱子里,没装我们顾家的东西吧?
我可告诉你沈屿,你一个子儿都别想从我们家带走!”真是可笑,你们顾家,
有什么东西值得我带走?我停下脚步,回头,冷冷地看着她。“放心,你的东西,我嫌脏。
”“你!你个废物说什么!”李兰气得跳脚,指着我的鼻子骂,“你吃我们家的,
住我们家的,三年了,你为这个家做过什么贡献?你就是一条只会摇尾乞怜的狗!
现在翅翅膀硬了,敢这么跟我说话了?”她越骂越起劲,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
“清姿呢?让她出来!看看她养的好东西!”顾清姿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脸色依旧冰冷。
“妈,别闹了。”“我闹?清姿你看看他!他要走了!他终于滚了!这是好事啊!
”李兰转而拉住顾清姿的手,一脸喜色,“女儿啊,你总算想通了!跟这种废物离婚,
妈一百个支持!那个林泽就不错,家世好,人也上进,比这个废物强一万倍!
”顾清姿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眼神复杂。我不想再跟她们浪费时间。拉着箱子,
绕过她们,走向门口。“等等。”顾清姿突然开口。我停住,但没有回头。“那一百万,
记得去银行查收。”她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施舍般的冷漠,“以后,好自为之。
”我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身后,是李兰刺耳的笑声。“哈哈哈,一百万就打发了,
真是便宜!清姿,你真是妈的骄傲!”走出这栋住了三年的别墅,外面的空气异常清新。
我抬头看了看天。一轮明月,孤零零地挂着。三年的牢笼,我终于出来了。我沿着马路,
慢慢地走着,行李箱的轮子在地面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我没有回头。一次都没有。
走了大概十分钟,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无声无息地停在了我的身边。车窗降下,
露出一张恭敬的脸。“少爷,您受苦了。”开车的,是我的管家,陈伯。我拉开车门,
坐了进去。柔软的真皮座椅,将我整个人包裹。“陈伯,都处理好了吗?”“是的,少爷。
您名下所有的资产已经全部解冻。‘天环集团’的交接手续也已办妥,从明天起,
您将正式出任亚太区总裁。”“很好。”我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顾清姿,
你以为我沈屿,真的只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废物吗?你错了。
我只是为了遵守和我爷爷的约定,来你们顾家,做一个普通人,过三年平凡的生活。现在,
三年之期已到。游戏,结束了。与此同时,别墅内。顾清姿站在落地窗前,
看着我离开的方向,久久没有动。“看什么看?一个人渣,走了就走了,有什么好看的!
”李兰走过来,递给她一杯红酒,“来,女儿,庆祝你恢复单身!
明天妈就安排你和林泽吃饭!”顾清姿接过酒杯,却没有喝。她心里,莫名地有些空落落的。
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随着那个决绝的背影,一起消失了。错觉吧,他走了,
我应该高兴才对。她摇了摇头,试图将那丝异样的情绪甩出脑海。第三章第二天,
顾氏集团。总裁办公室。顾清姿一脸寒霜地坐在办公桌后。她的面前,
站着几个瑟瑟发抖的高管。“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将一份文件狠狠地摔在桌上,“为什么‘天环集团’会单方面终止和我们的所有合作?!
”天环集团,全球顶尖的科技巨头,也是顾氏集团最重要的海外合作伙伴。
顾氏超过百分之四十的利润,都依赖于和天环的合作项目。现在,天环说断就断,
这无异于釜底抽薪!一名高管战战兢兢地开口:“顾总,我们也是今天早上才收到的通知。
对方态度非常强硬,说……说我们顾氏,没有资格再做他们的合作伙伴。”“没有资格?
”顾清姿气得发笑,“我们合作了五年!五年!现在说我们没有资格?
”“他们还说……”高管欲言又止。“说什么!?”“说天环集团亚太区的总裁,换人了。
这是新总裁的命令。”“新总裁?”顾清姿眉头紧锁,“是谁?”“不知道,
对方的身份是最高机密。只知道,这位新总裁今天会莅临我们江城,视察业务。
”顾清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惜一切代价,给我约到这位新总裁!
我必须当面问清楚!”“是,顾总!”高管们如蒙大赦,连忙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顾清姿一人。她烦躁地揉了揉眉心。不知为何,她脑海里,
又浮现出沈屿那张平静的脸。那个废物,现在在干什么?拿着我给的一百万,
在哪家廉价旅馆里睡大觉吗?她甩了甩头,觉得自己有些可笑。怎么会想起他。他现在,
应该正为那一百万欣喜若狂吧。毕竟,那是他这辈子都赚不到的钱。……江城,
天环集团亚太区总部大楼。顶层,总裁办公室。我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阿玛尼西装,
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整个江城的景色。陈伯站在我身后,恭敬地汇报。“少爷,
和顾氏集团的所有合作,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全部终止。”“嗯。”我淡淡地应了一声,
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顾氏那边,已经发来了十几次会面请求,您看?”“晾着。
”我放下咖啡杯,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让她等着。”顾清姿,
你不是觉得我没资格吗?很快,你就会知道,到底是谁,没有资格。“对了,少爷。
”陈伯补充道,“顾氏集团似乎还没查到您的身份。”“正常。”我转过身,看着陈伯,
“过去三年,我的身份信息是被最高级别加密的。凭他们顾家的那点能耐,查不到我。
”这三年,我对外是一个无业游民,一个靠老婆养的软饭男。谁又能想到,我真正的身份,
是富可敌国的沈家唯一继承人。“少爷,那我们下一步……”“不急。”我摆了摆手,
“先让她急一急。”“游戏,才刚刚开始。”第四章顾清姿急了。一整个上午,
她打了无数个电话,动用了所有的人脉,都无法联系上天环集团的那个神秘新总裁。
对方就像一个幽灵,只闻其名,不见其人。而公司的股价,已经因为合作终止的消息,
开始暴跌。董事会那边,也给来了巨大的压力。“顾总,到底怎么回事?
天环那边为什么突然变卦?”“你必须尽快解决!否则,我们就只能召开股东大会,
重新考虑你的总裁位置了!”电话里,叔伯们的质问声此起彼伏。顾清姿烦躁地挂断电话。
这时,林泽的电话打了进来。“清姿,别急,我已经托我爸去打听了。天环的新总裁,
今晚会出席一个商业酒会。我已经搞到了邀请函,晚上我们一起去。”听到这个消息,
顾清姿总算松了口气。“好,林泽,谢谢你。”“跟我客气什么。
”林泽在电话那头得意地笑,“一个新总裁而已,我爸出马,肯定能摆平。你放心,有我在,
不会让你受委屈的。”挂了电话,顾清姿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她看了一眼手机。
通话记录里,没有沈屿的任何信息。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走了也好,省得心烦。
她这样想着,却控制不住地,又拨了一遍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您好,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冰冷的提示音,让她心里猛地一沉。他换号了。
连最后的联系方式,都断了。一种莫名的恐慌,开始在她心底蔓延。晚上。
江城国际会展中心。一场顶级的商业酒会正在这里举行。能被邀请的,
无一不是江城乃至全国的商界名流。顾清姿穿着一身黑色的晚礼服,挽着林泽的手臂,
走进了会场。她的出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那不是顾氏的顾总吗?
听说他们公司出大事了。”“是啊,被天环集团给踹了,现在估计是来找门路的。
”“可惜了,这么一个大美人,公司要是倒了,就惨了。”周围的窃窃私语,
像针一样扎在顾清姿的耳朵里。她强忍着不适,挺直了背脊,维持着自己冰山总裁的骄傲。
“别理他们。”林泽在她耳边低语,“一群趋炎附势的小人。等会儿我带你去见王总,
他是这次酒会的主办方,跟天环集团有点关系。”顾清姿点了点头。两人穿过人群,
来到酒会的核心区域。林泽很快找到了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王总,好久不见。
”“哟,是林公子啊。”王总看到林泽,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这位是?”“我未婚妻,
顾清姿。”林泽得意地介绍道。顾清姿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但没有反驳。
“原来是顾总,久仰大名。”王总的目光在顾清姿身上肆无忌惮地扫过,
眼里的贪婪一闪而逝。“王总,听说天环的新总裁今晚也会来?”林泽开门见山。“没错。
”王总点点头,“不过那位爷,身份尊贵,神龙见首不见尾,我到现在也没见着呢。
”就在这时,会场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一群黑衣保镖簇拥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男人身形挺拔,气场强大,所过之处,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他就像一个天生的王者,君临天下。当看清那个男人的脸时,
顾清姿和林泽,同时僵在了原地。那张脸,他们再熟悉不过了。是沈屿!怎么可能?!
顾清姿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怎么会在这里?还……还是以这种方式出场?
第五章我能感受到全场投向我的目光。惊讶、疑惑、探究。当然,还有两道,
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我微微侧头,视线越过人群,与顾清姿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她的脸上,血色尽褪,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她身边的林泽,更是张大了嘴巴,
仿佛能塞下一个鸡蛋。这个表情,我很满意。我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随即移开视线,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主办方的王总,
已经一路小跑地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沈……沈总!您能来,
真是让我们这小酒会蓬荜生辉啊!”他显然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说话都带着颤音。
“王总客气了。”我淡淡地点了点头。我的出现,让整个会场的气氛都变了。
刚才还高谈阔论的商界大佬们,此刻都变得拘谨起来,一个个端着酒杯,想上前来搭话,
又不敢。林泽拉着顾清姿,好不容易才挤了过来。“沈屿?你怎么会在这里?你这种废物,
也有资格参加这种酒会?”林泽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他根本不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到现在,还认不清现实吗?我还没开口,旁边的王总就先急了。“林公子!你胡说什么!
这位是天环集团新上任的亚太区总裁,沈总!”王总擦着冷汗,生怕被林泽这个蠢货连累。
“什么?!”林泽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天环总裁?王总你没搞错吧?
他就是个吃软饭的!”王总的脸都绿了:“林公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沈总的身份,是天环总部亲自确认的!”林-泽-呆-若-木-鸡。他扭头看向顾清姿,
像是在寻求答案。而顾清姿,此刻的状态比他好不了多少。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天环集团新总裁……沈屿。那个在她家做了三年饭,被她呼来喝去,
被她视为累赘的男人。竟然是……执掌着她公司命脉的,天环总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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