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台之上,海棠花开(萧景珩沈幼昭)全本免费小说_新热门小说凤台之上,海棠花开萧景珩沈幼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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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酿离殇

言情小说连载

《凤台之上,海棠花开》中的人物萧景珩沈幼昭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古代言情,“酿离殇”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凤台之上,海棠花开》内容概括:热门好书《凤台之上,海棠花开》是来自酿离殇最新创作的古代言情,古代的小说,故事中的主角是沈幼昭,萧景珩,小说文笔超赞,没有纠缠不清的情感纠结。下面看精彩试读:凤台之上,海棠花开

2026-02-14 13:36:22

卷一·入府大周,永平十七年,腊月二十三。天还没亮透,

沈幼昭就被嬷嬷从温暖的被窝里喊了出来。“姑娘快醒醒,今儿可是入王府的日子,

误了吉时可是大罪过,一刻也耽误不得。”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瞥了一眼窗外的天气,

心里叹了一声——都穿来三年了,还是没习惯这没暖气的日子。三年前她还是个社畜,

加班猝死在工位上,一睁眼就成了永宁侯府的庶女沈幼昭,亲娘早亡,嫡母刻薄,嫡姐骄纵,

典型的穿越女主开局。可惜金手指没点满。系统绑定倒是绑定了,

但功能极其有限:情节提示模块只能看到未来三十秒内发生的事,

读心术对王公贵族无效,唯一好用点的存档读档,触发条件又很离谱,

是“被殴打至濒死状态”。她试过一次,差点当场去世,从此再没用过,不敢用了。

她不止一次抱怨:为什么同是穿越者,别人的的金手指就是那么的厉害,轻轻松松,

简简单单就混的风生水起。怎么到了我这就这样啊,简直给穿越者同行们丢脸了。“姑娘,

发什么愣呢?”丫鬟青杏把湿帕子敷到她脸上。“今儿可是您大喜日子,

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沈幼昭接过帕子,缓慢地给自己擦了擦脸,这种小事,

她还不习惯别人代劳。大喜日子?呵!永平十七年冬,皇帝赐婚,

永宁侯府嫡女沈幼鸾嫁与端王萧景珩为正妃。偏偏沈幼鸾在赐婚圣旨下达当晚“急病卧床”,

侯府不敢抗旨,连夜把她这个庶女抬出来顶包。

嫡母卫氏说得冠冕堂皇:“端王殿下久病缠身,王府门庭冷落,昭儿过去便是正妃,

虽是继室,那也是王妃之尊,况且这些年来,侯府也待你不薄。”待她不薄。

沈幼昭对着铜镜抿了抿唇。这时侯府主母卫氏走了进来,看见沈幼昭整个人都垮着个脸,

好像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卫氏以为她不识抬举,脸色沉了沉,不过好在没在正日子发作,

只留下一句“好好打扮,莫要丢了侯府的脸面”,便扶着丫鬟走了。青杏替她梳头,

嘴里絮絮叨叨:“夫人也太欺负人,凭什么让姑娘去顶包,这本来应该是大小姐的婚事,

现在可倒好,大小姐倒躲得清静——那端王可是个病秧子,听说打去年起就没出过府门一步,

谁知道还能撑几日……”“青杏。”沈幼昭打断她。丫鬟立刻噤声。

沈幼昭看着镜子里那张年轻的脸,淡淡开口,“这种话,出了这个门,一个字都不许再提。

”“以后也别提,过了今天,这件事终归是这样过去了。”青杏抿着唇,低低应了声“是”。

沈幼昭没再解释。端王萧景珩,当今天子第六子,生母淑妃早逝,十五岁上战场,

十七岁封王,二十一岁因战伤病重,从此闭府不出。这是她从系统里查到的有限信息。

而那个未来三十秒的情节提示,从她接下赐婚圣旨那一刻起,

就一直在闪烁:今日入端王府,你将见到他。提示:他比传闻中好很多。

她不知道“好很多”是什么意思。但想来总不会比在侯府更差。梳妆完毕,

卫氏身边的嬷嬷进来传话,说侯夫人请姑娘去正堂用早膳。沈幼昭心头微微一动。

庶女出嫁当日,嫡母亲自设宴相请——这在永宁侯府,可是头一遭。

她披上那件半旧的青缎披风,随嬷嬷往正堂去。穿过月洞门时,

迎面遇上一个穿鹅黄裙子的少女。沈幼鸾。她的嫡姐,永宁侯府嫡出的大小姐,

原本该嫁入端王府的那个人。沈幼鸾今日打扮得素净,乌发只挽了个简单的发髻,

发间一枚碧玉簪,衬得脸色愈发苍白。她站在廊下,看见沈幼昭,脚步顿了一下。

两人擦肩而过时,沈幼鸾忽然开口。“沈幼昭。”沈幼昭停住。沈鸾侧过脸,看着她。

那目光很复杂——有不甘,有愧疚,有几分说不清的、或许是羡慕的东西。

“你……”沈幼鸾张了张嘴,到底没说下去。她垂下眼帘,快步走远了。沈幼昭站在原地,

看着那个鹅黄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青杏小声嘀咕:“大小姐这是怎么了?”沈幼昭没答。

正堂里,卫氏端坐上首,桌上摆着几碟精致的点心。见沈幼昭进来,

卫氏堆起笑脸来:“昭儿来了,快坐。”沈幼昭依言行礼,在末席坐下。卫氏亲自给她布菜,

嘴里絮絮叨叨说着嫁入王府后的规矩,什么“侍奉王爷要尽心”“莫要丢了侯府的脸面”。

沈幼昭一一应着,食不知味。卫氏说了一盏茶的功夫,终于切入正题。“昭儿。

”她压低声音。“你此去王府,有一桩事须得记牢。”沈幼昭抬眼。“端王虽久病,

到底是皇子。”卫氏看着她,“你嫁过去,若能得一儿半女,日后便是王府正经的主子,

侯府这边,自会全力助你。”沈幼昭听明白了。这是在告诉她——别忘了你是谁家的人,

别忘了替侯府争好处。她垂下眼帘,轻轻“嗯”了一声。卫氏满意地点点头,

又拉着她的手叮嘱了几句体己话,最后让人捧出一个红漆匣子。“这是母亲给你添的妆。

”沈幼昭接过匣子,打开。里面是一套赤金头面,金晃晃的简直要亮瞎人眼。“多谢母亲。

”卫氏笑着拍拍她的手:“好孩子,去吧。”沈幼昭捧着匣子退出正堂。走出老远,

青杏才敢开口:“姑娘,夫人这回可真大方,那套头面少说也值几百两银子。

”沈幼昭低头看着匣中那些金灿灿的首饰。“是啊,真大方。”她的生母周氏去世时,

卫氏只给了十两银子办丧事。那一年她七岁。如今她出嫁,卫氏给的这套头面,

足够办二十场丧事。她把匣子合上,递给青杏。“收起来吧。”青杏应了,

抱着匣子跟在后面,又忍不住问:“姑娘不戴吗?今儿是正日子,戴这个体面。

”沈昭摇摇头。“不戴。”吉时到,花轿起。八人抬的王妃仪仗,红绸铺地,鼓乐开道,

从永宁侯府一路行至端王府。沈幼昭端坐轿中,盖头遮了视线,只听见外面人声嘈杂,

有人在议论“病秧子娶亲”,有人在说“侯府庶女捡了便宜”,声音不高不低,

恰好够她听清。青杏气得发抖,沈幼昭轻轻按住她的手。“不必理会。”吉时已至,

王府正门大开,红毯自府外直铺进内院。八抬鎏金大轿稳稳落定,四名喜娘上前,轻扶轿杆。

凤冠霞帔的沈幼昭由喜娘搀出轿门,裙摆曳地,绣着缠枝金线凤凰,一步一动,珠翠轻鸣。

跨火盆、踩马鞍,一路红烛高照,笙箫鼓乐不绝于耳。两侧侍立的仆妇宫人皆垂首屏息,

不敢仰视。行至正厅,红幔低垂,龙凤花烛高烧。萧景珩一身大红喜服,玉带束腰,

静立案前等候。赞礼官高声唱喏:“一拜天地——”两人并肩而拜,天地为证,良缘永结。

“二拜高堂——”“夫妻对拜——”她的额头轻轻触到他的胸前,隔着重重衣料,

隐约听见一声心跳。稳健,有力。和传闻中那个“病入膏肓”的端王,全然不同。

沈幼昭的心跳顿了一拍。隔着盖头,她看不见对面那人的脸,只看见一角衣袍。礼成。

她被送入洞房,端坐床沿,盖头仍覆在眼前。屋里静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来了。

然后门开了。一双玄色缎靴停在她视线边缘。“王妃。”他的声音很低。然而她没动。

他也没有动。过了一会儿,她听见他轻轻笑了一声。“我掀盖头了。”不是询问,是告知。

盖头被挑起,光线涌入,她眨了眨眼,对上面前人的脸。传闻中“缠绵病榻”的端王殿下,

此刻站在她面前,眉目清秀,气度沉凝。烛火映在他眼底,落成两簇静静燃烧的光。

他也在看她。烛火摇曳,映得人面桃花,眉眼如画。“王妃,今日累了吧?”他声音低沉,

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伸手轻轻扶在她肩头,替她卸下那顶沉重的凤冠,发丝一松,

如墨般倾泻而下,与大红嫁衣相映,美得惊心动魄。她抬眸望他,眼波流转,烛光落进眼底,

似盛了一汪温柔春水。未等她开口,他已伸手,轻轻替她拂开颊边碎发,指尖微顿,

带着暖意。“从今往后,有本王在,无人再敢委屈你分毫。”话音落,窗外晚风轻拂,

烛火微微摇曳,将两人身影叠映在红壁之上,一室静谧,尽是温柔缱绻。红烛高燃,

帐幔低垂,满室暖意融融。她依旧端坐在锦榻边沿,大红嫁衣层层叠叠,

裙摆上的金线凤凰在烛光下流转着微光。萧景珩目光落在她微微攥紧的指尖上,

声音放得极轻:“别怕。”他伸手,先替她解开领口那枚繁复的盘扣,再缓缓往下,

动作稳而缓,带着恰到好处的尊重。指尖偶尔擦过她的肩颈,她微微一颤,却没有躲开。

“你是本王明媒正娶的王妃,这府里,无人能越你半分。”他俯身,

替她将层层嫁衣的外袍褪去,只留里衣。动作从容,没有半分轻薄,只有郑重。“殿下,

听说您……那个,您……身体还好吗?”萧景珩本以为她会说些什么,

却没想到她一开口会这么问,这是在说他不行吗?那边沉默了片刻,便缓缓开口道。

“本王身体好不好,待会儿你便知道了。”他在她身边坐下,伸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往后长夜,本王陪你。”大红床幔缓缓落下,将一室温柔与缱绻尽数笼在其中。

窗外月色正好,屋内烛火摇曳,只余下浅浅呼吸,与一生一世的承诺。天色微亮,

寝殿里还浸着淡淡的暖香。她在软榻间轻转醒,身侧便传来极轻的动作。萧景珩早已醒了,

却没唤人,只是侧身,静静看着她睡颜,目光温柔得不像话。见她睫羽轻颤,他伸手,

指腹轻轻拂过她额前碎发,声音极致温柔:“再睡会儿?时辰还早。”她揉了揉眼,

意识逐渐清晰,才想起昨夜她已是他的妻,脸颊微微发烫。他低笑一声,伸手将人揽进怀里,

动作自然又亲昵,掌心稳稳覆在她后背,轻轻拍了拍。“昨夜睡得可好?”看着怀中的人儿,

俏脸已然红的像苹果一样。不等她回答,他已扬声唤了侍女进来,却依旧没松开她,

低头在她发顶轻印一吻。“今日不必急着去请安,有本王在,没人敢催你。

”侍女捧来梳洗之物,他竟亲自执了木梳,站在镜前,为她梳理一头墨发。

指尖穿过柔软发丝,动作轻缓细致,一下又一下。镜中,他垂眸专注,眉眼间全无平日冷冽,

只剩化不开的温柔。“往后,每日晨起,都由本王为王妃梳发。”她鼻尖骤然一酸,

泪水早已涌上眼眶。“殿下为何对我这么好?”沈幼昭轻声问道。“你是本王的王妃,

我不对你好又该对谁好呢?”从前的她在侯府可谓是步步惊心,无人护她、无人疼她,

她曾以为这一生不过是浮萍漂泊,从不敢奢望有人会将她放在心尖上宠护。可眼前这人,

是权倾朝野的王爷,却愿为她亲手梳发,愿许她一世安稳,愿将所有温柔都予她一人。

泪水无声滑落,砸在衣襟上,一会儿的功夫就湿了好大一片。她慌忙想用手去擦,

手腕却被他轻轻握住。他低头,用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

“怎么哭了?”他声音低哑,带着几分慌乱与心疼,“是本王弄疼你了?”她摇着头,

眼泪却落得更凶,不是委屈,是满心满眼的欢喜与动容。长久以来的不安与惶恐,

在这一刻尽数化为滚烫的泪水。原来这世间,真有人会视她如珍宝,护她如性命。她抬眸,

泪眼朦胧望着他,声音轻得像羽毛:“臣妾……只是觉得,此生得遇王爷,何其有幸。

”他心头一软,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轻叹一声:“该是本王有幸,才得你相伴一生。

”怀中之温,怀中之人,便是他此生全部的安稳与心动。——今日的萧景珩换了身常服,

坐在窗边看书,晨光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鼻梁很直,下颌的线条清瘦但坚韧。见沈幼昭来,

他把书放下。“王妃昨夜歇得可好?”沈幼昭顿时俏脸通红。“很好。”她在他对面坐下。

“殿下呢?”“王妃应该知道。”他这回答瞬间让她感到一阵羞愧。

萧景珩把桌上的早膳往她那边推了推。“府里厨子做得清淡,王妃若吃不惯,可以换。

”她看了看桌上的粥菜:山药粥、清炒时蔬、一碟酱菜、两块枣糕。

都是她从前在侯府早上常吃的。她的指尖在袖中蜷了一下。“吃得惯。”她说。“嗯。

”用完早膳后,命下人撤了碗碟。这时王府管家李忠进来,见她在座,欲言又止。

萧景珩道:“王妃不是外人,但说无妨。”正是这句话令得沈幼昭心中一暖。

李忠这才开口:“殿下,宫里来人了,是原先淑妃娘娘宫里的赵公公,说是来给王妃请安。

”沈幼昭心里微微一动。淑妃,萧景珩生母,已故九年。她看着萧景珩,他神色如常,

唇角还带着淡淡的笑意。他说:“有劳赵公公走一趟,王妃刚入府,正该去给母妃上柱香。

”他说的是“母妃”,不是“淑妃娘娘”。沈昭起身随他往佛堂去,一路穿过王府回廊,

他走得慢,她也就放慢脚步。“殿下。”她忽然开口。“嗯?

”“淑妃娘娘……是位怎样的人?”他顿了顿。“很美,笑起来时眼睛像月牙。

”他没再多说。佛堂不大,供奉着一尊白玉观音,案上香炉青烟袅袅。他取了三炷香,点燃,

恭敬拜了三拜,把香插入炉中。她也取香,学着样子拜了拜。他站在一旁看她,目光安静。

他低声说:“母妃,儿子成亲了,她很好,我也会好好对她的,您放心吧。”沈昭垂着眼,

把香插好。赵公公传完话便走了,临走时笑眯眯打量沈幼昭几眼,

说:“殿下总算有人照顾了”。她把这话在心里转了三遍,不过没有去问萧景珩。

午后萧珩去书房议事,她独自在正院整理嫁妆。卫氏给她的嫁妆不薄——毕竟是面子上的事,

侯府丢不起人。箱子打开,绸缎、首饰、药材,一应俱全。青杏一件件登记造册,

嘴里念着“云锦四匹、织金缎两匹、红珊瑚头面一套……咦?”她捧出一个半旧的匣子。

“姑娘,这个没在嫁妆单子上。”沈幼昭接过来,打开。匣子里是一对银镯,分量很轻,

做工也不精细,内侧刻着两个小小的字:阿昭笔迹略显稚嫩,是她七岁时自己刻的。

她的生母周氏留下的东西不多,这是其中一件。她握着那对银镯,许久没说话。

青杏小心翼翼地问:“姑娘,要收起来吗?”她把银镯套上手腕,镯子有些大,坠在腕骨边,

晃来晃去。“戴着。”沈幼昭说道。晚膳时萧景珩回来了。他换过衣裳,

玄色大袖上沾了墨迹,应该是写了许久的字。他的目光落在她腕间,停了一下。

“镯子很别致。”她下意识把袖子往下拉了拉。“我娘留下的。”他没再问,

只是把菜往她那边推了推。“今日的汤不错。”她低头喝汤,手腕上银镯碰在瓷盅边缘,

叮地一声。她看见他唇角微微弯了一下。新婚第三日,按规矩该是回门的日子。

沈幼昭起得比往日更早些,对镜梳妆,把腕间银镯换成了那套红珊瑚头面。

青杏不解:“姑娘怎么不戴那对银镯了?”沈幼昭没答。

她只是不想让侯府的人看见那对镯子。萧景珩陪她一同回门。马车上,他闭目养神,

她靠着车壁,掀了帘缝看街景。“怕?”他忽然开口。她转头看他。他没睁眼,眉目舒展,

像只是随口一问。“不怕。”他“嗯”了一声,没再说话。永宁侯府大门敞开,

侯爷、卫氏、沈幼鸾等人以及一众下人候在门口。沈幼昭下车时,卫氏满脸堆笑迎上来,

一口一个“王妃”,殷勤得过分。沈幼鸾站在后面,穿一袭青色裙子,打扮得素净,

眼眶微红,像是刚哭过。卫氏在端王面前告罪:“都是老身教女无方,那日鸾儿突发急症,

实在不能行礼,这才委屈昭儿……”萧景珩垂眸听她说完,淡淡开口:“夫人言重了,

王妃入府,是本王的福气。”卫氏讪讪住了口。午宴设在内堂,男女分席。

沈幼昭坐在女眷上首,卫氏陪坐,沈幼鸾在末席,一直低着头夹面前那盘菜。酒过三巡,

卫氏忽然提起:“王妃入府三日,不知端王殿下待王妃可好?”满座安静。沈幼昭放下酒盏。

“王爷待我甚好。”卫氏笑道:“那就好、那就好——说起来,王爷这病,

太医可说了什么时候能大好?”她问得关切,眼底却藏不住那点幸灾乐祸,

就是听说端王病重,这才不愿让沈幼鸾嫁进端王府。沈幼昭看着她,也笑了笑,

按照这两天和萧景珩相处来看,他一点都不像是有病在身的人,

再说了萧景珩晚上的时候可有精力了,这一点她可是深有体会。她怀疑萧景珩在装病,

不过她并没有多问。“太医说,王爷只需静养,不被打扰,自然而然就可以痊愈了。

”她顿了顿,“我会照顾好王爷的,母亲不用担心。”卫氏脸色微僵。

旁边的三婶连忙打圆场:“王妃仁孝,夫人有此佳婿,真是好福气。”沈幼昭笑了笑。

宴会结束,她借口更衣,独自往后院去。穿过月洞门,有人在等她。沈幼鸾站在廊下,

见她来,抬起头。“你如今得意了。”嫡姐的声音很轻,就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沈幼昭站定。

“端王妃的位置,本该是我的。”沈幼鸾看着她,“你不过是替我挡灾,

别真以为自己是那凤凰命。”沈幼昭没接话,只问:“姐姐身子可好些了?”沈幼鸾抿紧唇。

“太医说你那夜是食用了寒凉之物,引发了旧疾。”沈幼昭语气平静,“往后饮食当心些。

”她转身要走。“沈幼昭。”沈鸾在背后叫住她,“你就不恨吗?”沈昭停住。“恨什么?

”“恨我娘把你推出去,恨我占了嫡女的名分,恨侯府没把你当人看。

”沈幼鸾的声音微微颤抖,“你就不恨吗?”初冬的风穿过回廊,带着凛冽的寒意。

沈幼昭回过头。她看着这个从小锦衣玉食的嫡姐,

看着她眼底那一点不甘、一点困惑、一点自己都说不清的复杂。然后她轻轻笑了一下,

说:“姐姐,你恨过吗?”沈幼鸾怔住。“你恨过你娘拿你的婚事攀附权贵,

恨过自己身为嫡女却不能自主,恨过这侯府把你当货物一样待价而沽?”沈幼昭的声音很轻,

“你恨过吗?”沈幼鸾没有说话。沈幼昭说,“你不敢恨,所以你想让我来恨。”她转过身,

不再看沈幼鸾。“可我不恨。”她穿过月洞门,把那句没说完的话留在风里。——我不恨,

不是因为原谅,是因为不值得。回王府的马车上,萧景珩仍闭目养神。沈幼昭靠在车壁,

腕间又换回了那对银镯。“侯夫人为难你了?”他问道。“没有。”他睁开眼睛,看着她。

“你刚才笑了一下。”她顿住。“是冷笑,你进门时也这么笑过。

”沈昭没想到他观察得这样细。“……想起一些事。”沈幼昭回道。他没追问,

只是把膝上的薄毯展开,轻轻搭在她腿上。“冬日风凉。”她低头看着那张毯子,

是他上车时自己盖的,还带着他身上的余温。“……多谢殿下。”“不必,

你只需知道你是我王妃。”他重新闭眼。你是我王妃。这五个字,她在回府路上念了一路。

婚后第五日,沈幼昭在正院用过早膳,李忠来传话,说宫里有位公公来了,要见她。

她整了整衣襟,随李忠往前院去。来的是太后宫里的赵嬷嬷,五十来岁,面相和善,

穿戴体面。见了沈幼昭,她笑眯眯行礼:“老奴给端王妃请安。”沈幼昭忙让人搀起,

请她上座喝茶。赵嬷嬷也不推辞,不过没有坐下,站在一旁细细打量沈幼昭几眼,

笑道:“太后娘娘听闻端王殿下成了亲,心里惦记,特遣老奴来看看。如今见了王妃,

老奴回去也好交差了。”沈幼昭垂眸:“劳太后娘娘挂念,臣妇惶恐。

”赵嬷嬷摆摆手:“王妃不必多礼,太后娘娘说了,端王殿下是她看着长大的,

如今身边有了人,她老人家也就放心了。”她又问了沈幼昭几句家常,临行前,

从袖中取出一只玉镯,递给沈幼昭。“这是太后娘娘赏的,说是给王妃添个念想。

”沈幼昭双手接过,谢了恩。赵嬷嬷又道:“太后娘娘还有一句话,让老奴带给王妃。

”沈幼昭凝神听着。“太后娘娘说,端王殿下是个闷性子,有什么都藏在心里,

让王妃多担待些,慢慢来。”沈幼昭垂首:“幼昭谨记。”赵嬷嬷点点头,满意地走了。

当晚萧景珩回来,沈幼昭把玉镯给他看。他拈起那只镯子,对着灯看了看。

“这是太后年轻时戴过的。”“赏给你,是真心喜欢你。”沈幼昭把镯子小心收好。

“太后娘娘还让赵嬷嬷带了一句话。”她说。“什么话?”她看着他。“太后娘娘说,

殿下是个闷性子,让臣妾多担待。”他顿了一下。“臣妇觉得,太后娘娘说得对。

”他轻轻笑了一声。“王妃这是在打趣本王?”她摇摇头,认真地说:“臣妇只是觉得,

殿下若有什么心事,可以和臣妇说。”他看着她。烛火映在她眼底,温温柔柔的,

像一捧春水。他沉默片刻。“好。”他说。婚后第七日,萧景珩忽然问她:“想不想学下棋?

”沈幼昭放下手里的东西,有些意外。“殿下想教我?”“嗯。”他连忙让人取了棋盘来。

“王妃聪慧,学起来应当很快。”她看着那张棋盘,忽然想起前世。前世她是个996社畜,

哪有闲情逸致学下棋,唯一的娱乐是在手机上下下五子棋,还经常连输三局怒而删掉。

“我不太会。”沈幼昭老实承认。“没关系。”他拈起一枚白子,放在她的眼前:“我教你。

”他的教法很特别。不教定式,不教死活,只让她随便落子,然后他跟着落一子。

“殿下这是在下棋?”“嗯。”他看着她刚落在边角的那颗黑子,“你在想什么,

这颗子就落在哪里。”她愣了一下。他又落一子,恰好落在她想要却迟疑没落的位置。

“下棋如观心,你的犹豫,棋上看得出来。”她低头看着棋盘,黑白交错,竟像是一局残谱。

“那殿下呢?殿下的犹豫,也看得见吗?”闻言萧景珩拈子的手顿了一下。窗外夕阳西斜,

余晖落在萧景珩半边脸上,把睫毛染成淡金色。“看得见,所以我不常下棋。

”他把白子放入棋篓。“今日到此为止。”他起身走了几步,又停住。

“明日我们还是这个时辰。”“好。”他走了,应该是去书房谈论要事,

沈幼昭知道萧景珩每天都很忙。明明是一个“卧病在床”在床的人,

每天却都有忙不完的事情。她低头看着那盘未尽的残局,黑子散落,白子如网,

每一步都恰好落在她犹豫的节点。他把她的心思,看得清清楚楚。而她对他,一无所知。

那晚她躺在床上,听见他压抑的咳嗽声。她没有出声。只是把腕间的银镯轻轻转了半圈。

此后每日午后,萧景珩便教她下棋。她学得不算快,但记性不错,他讲过的招式,

她都能记住。有一回她问他:“殿下,下棋最重要的是什么?”他想了想。“是耐心。

”“等对手犯错。”她若有所思。“那如果对手一直不犯错呢?”他拈起一枚白子,

轻轻落下。“那就让他犯错。”她看着那枚白子落下的位置,恰好截断了她所有退路。

“殿下这是在教臣妾使诈?”他微微一笑。“这叫兵法。”她也笑了。日子一天天过去,

沈幼昭渐渐摸清了王府的规矩。萧景珩每日卯时起身,在书房处理公务至午时。

午膳后小憩片刻,下午继续处理要事。晚膳后若是得闲,便与她下棋说话,或是去佛堂抄经。

他不喜热闹,府里下人不多,来往的宾客也少。沈幼昭每日也就查看王府账目什么的,

倒也清闲。唯一让她有些在意的,是萧景珩的身体。他咳嗽的毛病一直没好,入夜后尤甚。

有时她半夜醒来,还能听见他压抑的咳声。她问过李忠,

李忠只是叹气:“殿下当年在战场上受过重伤,太医说需得静养,这几年已经好多了,

从前……”腊月二十八,宫里来旨,召端王携王妃除夕赴宴。沈幼昭接到旨意时,

萧景珩正在给她那盆新移栽的兰草浇水。他放下水壶,接过圣旨,看了一眼,

便对传旨太监说:“知道了,明日辰时,本王与王妃入宫谢恩。”太监退下,

他把圣旨随手搁在案上。沈幼昭看着他平静的侧脸。“殿下不想去?

”他给兰草擦了擦叶片上的水渍。“王妃想去吗?”她想了想。“想去。

”“听闻宫中除夕宴极盛,想开开眼界,以前的我在侯府很少有机会参加宴会。”他抬起头,

唇角带了点淡淡的笑意。“那便去。”除夕那日,天未亮她便起身梳妆。王妃礼服繁复,

里三层外三层,青杏带着两个小丫鬟忙了一个时辰才穿戴妥当。头冠沉甸甸压在发顶,

她扶了扶,觉得脖子都不是自己的了。萧景珩进来时,沈幼昭正在镜前调整步簪的角度。

他站在门边,没出声。她从镜中看见他,手上动作一顿。“……殿下?”沈幼昭唤了他一声,

萧景珩这才回过神来。“王妃今日,很好看。”她垂下眼,耳根微热。“殿下也很好看。

”他轻轻笑了一声,走过来,抬手替她把那支偏了的步簪扶正。“走吧,太后该等急了。

”宫门巍峨,红墙金瓦,层层叠叠的殿宇。沈幼昭随萧景珩穿过重重宫门,每过一道门,

便有太监高声唱名——“端王殿下、端王妃到——”沈幼昭目不斜视,仪态端方,

前世在电视剧里学的那些宫规礼仪,现在全部派上用场。萧景珩走在她身侧,步速不快不慢,

恰好让她跟得不吃力。入了大殿,满殿衣香鬓影,亲王郡王、诰命贵妇,黑压压坐了一片。

沈幼昭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探究的、审视的、不屑的、好奇的。她没有躲。

萧景珩握了握她的手,很快松开。随即对她低声说:“太后在那边,我们先过去请安。

”太后年近七旬,鬓发如银,端坐凤座,仪态雍容。见他们来,

老人家的目光先落在萧景珩身上,眼底浮起一点不易察觉的怜惜。“老六,到皇祖母这儿来。

”太后对着他们两个招手。萧景珩上前,沈幼昭跟着。“孙儿见过皇祖母。

”太后拉着他的手问了几句“身子可好”“药可按时吃”,他一一作答,神色温煦,

不似传闻中那般疾病缠身。太后又把目光转向沈幼昭。“这就是新媳妇?

”沈幼昭垂首行礼:“臣妾沈幼昭,叩见太后。”“抬起头让哀家瞧瞧。”她依言抬头。

太后端详片刻,点了点头。“果然是个乖巧孩子。”随后她拍拍沈幼昭的手,

“老六身边总算有人照顾了。”沈幼昭谢恩,侍立一旁。太后又与萧景珩说了几句话,

言语间关切之情溢于言表。淑妃病逝后,太后将萧景珩接入宫中抚养数年,

祖孙情分非比寻常。原来他幼时,也曾有人替他遮风挡雨。除夕宴正式开始。丝竹声起,

歌舞升平。沈幼昭端坐席间,萧景珩坐在她身侧,偶尔为她夹菜。“尝尝这个。

”他夹了一块梅花糕到她碟中。她低头尝了一口,甜而不腻,是难得的好手艺。“好吃。

”他又夹了一块。对面席上,有人笑吟吟开口:“六嫂真是好福气,六哥这样体贴。

”沈幼昭抬眸,认出说话的是七王妃郑氏,当今七皇子萧景玦的正妃。郑氏笑意盈盈,

眼底却带着几分打量。沈幼昭回以淡淡一笑:“七弟妹过奖。

”郑氏又道:“听闻六嫂入府前,在侯府便是出了名的贤淑,难怪六哥一见倾心。

”这话听着像是恭维,细品却带着刺——沈幼昭入府前只是个不起眼的庶女,“贤淑”二字,

说白了就是“无甚长处”。沈幼昭还未答话,萧景珩先开了口。“七弟妹消息倒是灵通,

连内子未出阁时的名声都打听过。”他语气淡淡。郑氏笑容一僵。

七皇子萧景玦连忙打圆场:“六哥莫怪,你弟妹她就是嘴快,没别的意思。

”萧景珩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沈幼昭低头喝茶,唇角微微弯起。这位病弱端王,

似乎并不像传闻中那样好欺负。宴至半酣,皇帝驾到。满殿跪迎,高呼万岁。

沈幼昭跪在人群里,余光瞥见萧景珩的侧脸。他垂着眼,神色平静。皇帝年过五旬,

龙体微丰,眉目间与萧景珩有三四分相似。他落座后,先与太子说了几句话,

又与几位年长皇子叙了几句家常。然后他的目光落在萧景珩身上。“老六,

近来身子可好些了?”满殿安静。沈幼昭感觉身侧的人微微直了直脊背。“回父皇,

儿臣已大好了。”萧景珩的声音平稳。皇帝点了点头。“大好就好。”“年后户部有个空缺,

你若身子撑得住,便去历练历练吧。”此言一出,满座哗然。户部——六部第二,

掌管天下钱粮。吏部管官最大,户部管钱最肥。端王闭府三年,一复出便是户部要职,

这是何等的荣宠?太子含笑不语,三皇子面上无波,七皇子的笑容僵在脸上,

眼里飞快掠过一丝阴厉。沈幼昭把这些神色变化尽收眼底。萧景珩叩首谢恩,语气平平,

就像皇帝只是赏了他一盒点心一样。宴散回府,马车上,她问他。“殿下早知今日之事?

”他靠着车壁,神情有些疲惫。“不知,父皇心意难测。”她看着他眼底淡淡的青痕,

想起方才他在宴上的从容,忽然有些明白——那不是成竹在胸,是把所有的意外都当作寻常。

“殿下。”她轻声唤他。他睁开眼。她伸出手,轻轻按住他腕间的穴道。“我娘在世时,

常替人按这个穴位,说能安神。”他低头看着她指尖按落的地方。银镯从她袖口滑出,

叮地轻响。他没有动。良久,他说:“你很像她。”她没有问他,“她”是谁。宫灯摇曳,

车窗外是沉沉的夜。她一下一下按着那个穴位,指尖微凉,力道轻柔。他闭上眼睛,

呼吸渐渐平稳。这是她第一次见他真正睡着,睡的安稳。卷二·入局永平十八年春,

端王入主户部,掌钱谷出纳、国库收支。朝堂上下都在观望。一个闭府三年的病秧子,

当真能担起这样的重任?正月二十,萧景珩第一次赴部视察。出门前沈幼昭替他整理衣冠,

把那枚贴身佩戴的平安符塞进他里衣。他低头看她。“王妃这是做什么?”“保平安。

”她说。他笑了一下,没取出来。那日,他酉时才归,暮色四合,王府管家李忠候在门外,

急得团团转。沈幼昭正在正院裁一匹新得的云锦,听到萧景珩回来便急忙放下剪刀,

出去迎接。他踏着最后一缕天光进门,玄色官服沾了风尘,眉宇间满是倦色。

她上前接过他的披风。“殿下用过晚膳了吗?”“在部里用过了。”他把朝冠摘下,

随手放在案上,“王妃呢?”“用过了。”其实并没有。她一直在等着他回来,

青杏催了三回,她只说“不饿”。他没追问,只是让下人把温着的膳食端上来。两副碗筷。

“王妃陪我吃一些,方才在户部没吃饱,一个人吃没胃口。”她坐下,陪他。

那夜她辗转难眠。不是因为别的什么,是他回来时袖口沾了一点血迹。很淡,

藏在玄色缎料里,若不是她凑近替他解披风,根本不会注意到。沈幼昭没问。

萧景珩既然不说,她便不问。次日,她让人去请太医。不是给萧景珩请脉,是给李忠。

李忠这几日频频出入王府,神色凝重,大约是旧疾复发——他当年随萧景珩出征,

右腿落下了寒症,每逢冬春之交便疼痛难忍。沈幼昭让青杏送去几贴膏药和一些银霜炭。

李忠跪在正院门口谢恩,老泪纵横。“王妃体恤下情,

老奴……老奴……”沈幼昭隔着帘子说了声“不必多礼”,让青杏扶他回去休息。三月初九,

户部清查旧账,查出永宁侯府在去年秋税中虚报灾情、侵吞赈粮。证据确凿,

弹劾的折子早已飞入内阁。卫氏连夜求到端王府。沈幼昭没见她。青杏出去传话,

说王妃凤体违和,不便见客。卫氏在门外站了半个时辰,最后被李忠恭恭敬敬“请”了回去。

第二日早朝,永宁侯沈珮被夺职待勘,侯府门庭由锦衣卫看守,不许擅出。消息传到端王府,

沈幼昭正给那盆兰草浇水。她放下水壶,对萧景珩说:“多谢殿下。”他站在窗边,

背对着她。“王妃谢本王什么?”“谢殿下……留了余地。”户部查出的那笔账目,

足够让永宁侯流放三千里。但他只是到“夺职待勘”为止。不是因为他仁慈。

是因为她是永宁侯的女儿。她不能有一个获罪流放的父亲。萧景珩转过身。窗外春光明媚,

落在他的眉眼之间,却化不开那一点幽深。“沈幼昭。”他第一次叫她的全名。她抬眼看他。

他看着她,许久。“你比我想的,要聪明得多。”她垂下眼帘。“殿下过誉。”他走近一步。

“我没有过誉。”顿住。她等他的下文。他没有再说。那天夜里,沈幼昭没有睡。

她坐在窗边,听着屏风那边压抑的咳嗽声,把这段时间的点点滴滴串成一线。

他从不让她插手朝堂之事,却事事不避她。他从不在外人面前显露对她的在意,

却记得她每一样喜好。他袖口沾血,他彻夜不咳,他在人前温煦如常,人后疲惫至深。

她忽然想起系统里那个从未用过的功能。存档读档:触发条件——被殴打至濒死状态。

她不想用。但她更不想什么都不知道。三日后,卫氏又来了。这次沈昭见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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