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雪夜归人北方的深冬,天黑得格外早。下午四点刚过,天色就已经沉了下来,
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慢悠悠地盖在整片连绵的山丘上。风从山口钻进来,带着哨音,
刮过光秃秃的树枝,刮过结了冰的河面,再一路卷到山脚下那个小小的村落里。
村子叫落灯村,名字听着安静,甚至有几分冷清,可真正住在这里的人都知道,这地方,
藏着一种外人很难理解的温柔。村子不大,统共也就三四十户人家,顺着山势错落排开,
房屋大多是老式的砖瓦房,屋顶覆着厚厚的积雪,远远望去,
像一排被白雪轻轻盖住的小盒子。村口有一棵老槐树,枝桠虬结,伸展得很高,即便在冬天,
也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道。树下立着一块半旧的石碑,上面刻着“落灯村”三个字,
字迹已经被风雨磨得浅淡,却依旧稳稳地立在那里,一年又一年。这一天,雪下得格外认真。
不是那种狂暴的、砸在脸上生疼的暴雪,而是安静的、绵密的、一片一片往下落的雪。
落在屋顶,落在墙头,落在干枯的草垛上,落在蜿蜒的小路上。不一会儿,
整个世界就白得干净,白得安静,连平日里吵闹的狗吠,都像是被雪吞了进去。
村子最靠里的一户人家,灯亮着。暖黄色的光,从木格窗里透出来,
在雪地上投出一块柔和的光斑。屋里烧着地龙,暖意一点点从地面往上渗,
驱散了冬日里所有的寒意。林晚正坐在炕沿边,择着筐里的白菜。她今年二十七岁,
半年前从城里回来。原本在大城市做着一份不算轻松、也不算有前途的文职工作,
每天挤地铁、赶公交、对着电脑敲敲打打,日子过得像上了发条,机械、重复,
又让人喘不过气。直到某一天,她在深夜加班回家的路上,看着满街霓虹,
忽然就觉得一阵莫名的空落。她给家里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是母亲温和的声音,
背景里还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要是累了,就回家吧。家里不缺你一口饭。”就这一句话,
让她当场红了眼。一周后,她辞了职,拖着行李箱,回到了这个她从小长大的地方。一开始,
她也不适应。没有二十四小时便利店,没有外卖,没有凌晨依旧灯火通明的街道。可慢慢地,
她开始喜欢上这里的安静。喜欢清晨推开窗时扑面而来的清冷空气,
喜欢傍晚时家家户户烟囱里升起的淡淡炊烟,喜欢夜里躺在床上,
能清晰地听见窗外雪落的声音。“晚晚,水烧好了,你去洗把脸,歇一会儿。
”母亲从外屋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姜汤,热气袅袅上升,熏得人眼睛发暖。“妈,
我不累。”林晚把择好的白菜放进盆里,“今天雪这么大,不会有人来了吧。”母亲笑了笑,
把姜汤放在桌上:“难说。你忘了,你爸那规矩,风雪再大,灯也得亮着。
”林晚沉默了一下,她当然没忘。她家在落灯村,
做的是一件祖上传下来的小事——夜里点灯,等路人。二、一盏灯,等路人很多年前,
落灯村还只是山路上一个不起眼的落脚点。那时候没有公路,没有汽车,
来往的客商、轿夫、赶路的人,都要靠着双脚翻山越岭。夜里山路难行,又常有野兽出没,
很多人走到这附近,天就黑了,又冷又怕,无处可去。林家的祖上,心善。见路人可怜,
便在自家门前挂起一盏灯笼,彻夜不熄。灯一亮,就等于告诉所有走夜路的人:这里安全,
这里暖和,这里可以歇脚。后来一代又一代传下来,点灯、等路人,
就成了林家不成文的规矩。不收费,不求谢,不图任何回报,只是一盏灯,一碗热水,
一个能暂时避风的角落。有人笑他们傻,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谁还会在大雪天里走山路?
可父亲总说:“总有要赶路的人,总有需要一点光的人。”所以,无论刮风下雪,
她家门前那盏灯,永远都会在天黑时亮起,直到天亮。林晚小的时候,并不懂这盏灯的意义。
只觉得每天晚上看着那盏灯在风里轻轻摇晃,暖黄的光一圈圈散开,心里就特别安稳。
长大之后,在城市里经历了那些拥挤、疲惫、孤独的时刻,她才忽然明白,那盏灯,
等的不只是路人,等的是每一个心里没底的人,等的是每一个走在黑夜里的人。
“你爸今天去山上看他那几棵树了,估计要晚点儿回来。”母亲擦了擦手,
又往灶膛里添了一根木柴,“雪这么大,路滑,你等会儿去门口望一望。”“嗯。
”林晚点点头,端起桌上的姜汤,小口喝着。暖意从喉咙一路滑到胃里,浑身都松快了。
她起身,披上外套,推开屋门。冷风瞬间裹着雪花扑在脸上,清冽,又干净。
门前那盏灯笼已经挂好了,红布罩,暖光灯,在漫天飞雪中静静亮着。光线不算亮,
却足够把门口一小片地方照得清清楚楚。雪落在灯罩上,瞬间融化一小点,
又很快被新的雪花覆盖。林晚站在台阶上,望着白茫茫的山路。山路蜿蜒,隐在风雪里,
看不见尽头。就在她准备转身进屋的时候,忽然,远处的雪雾中,出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
一个人,正慢慢朝这边走来。三、陌生的旅人那人走得很慢,一步一步,踩在厚厚的积雪里,
每一步都陷得很深。身上穿着一件深色的旧外套,头上戴着帽子,看不清脸,
只能看出身形有些单薄,似乎还背着一个不大的包。林晚心里微微一动,这种天气,
居然真的还有人赶路。她没有出声,只是站在灯下,安静地等着。那人越走越近,
脚步有些踉跄,像是累到了极点。直到走到灯笼光照得到的地方,他才停下脚步,微微抬头,
看向亮着灯的屋子,又看向站在门口的林晚。那是一张很年轻的脸,
看上去比林晚还要小几岁。脸色有些苍白,嘴唇冻得微微发紫,睫毛上沾着细小的雪花,
眼睛却很亮,像藏着一点没被寒冷浇灭的光。“请问……”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还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局促,“这里可以……歇一会儿吗?”林晚侧身让开门口:“进来吧,
外面冷。”男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会这么顺利。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雪和泥的鞋子,
有些犹豫:“我会不会弄脏你们家……”“雪天赶路,哪有不脏的。”林晚轻声说,
“进来暖暖身子,不然会冻坏的。”男人这才点点头,跟着她走进屋里。母亲听见声音,
从里屋出来,一见是个陌生的年轻人,脸上没有半点意外,
只温和地笑了笑:“快上炕边暖暖,我去给你倒碗热水。”“谢谢您。
”年轻人有些拘谨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手脚。林晚指了指炕沿:“坐吧,
不用客气。我们家常年给过路人歇脚。”年轻人坐下,双手放在嘴边,轻轻哈着气。
他的手指冻得通红,关节都有些僵硬。母亲端来一碗滚烫的热水,
又拿来一条干净的毛巾:“擦擦脸,喝点水,缓一缓。”“谢谢阿姨,谢谢你们。
”年轻人一连说了好几声谢谢,眼眶都有些发红。他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热水,
身体一点点从僵硬中舒缓过来。林晚坐在一旁,没有多问。她家的规矩,
从来都是歇脚不问来路,休息不问归途。愿意说的,自然会说。不愿意说的,不必追问。
又过了一会儿,年轻人的气色好了很多,不再像刚才那样浑身紧绷。他放下碗,
轻声开口:“我……我本来是要去前面的镇子,可是车半路坏了,司机说要等很久,
我想着离得也不算太远,就想走过去……没想到雪这么大,路也看不清……”他说到这里,
声音低了下去:“我走了快两个小时,真的走不动了,天又黑,我都以为自己要迷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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