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她拐走了京都第一美人杨清沈镜迟完本热门小说_小说完结版女尊她拐走了京都第一美人(杨清沈镜迟)

女尊她拐走了京都第一美人杨清沈镜迟完本热门小说_小说完结版女尊她拐走了京都第一美人(杨清沈镜迟)

作者:我喝龙井青团

言情小说连载

小编推荐小说《女尊她拐走了京都第一美人》,主角杨清沈镜迟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男女重点人物分别是沈镜迟,杨清的古代言情,甜宠,暗恋小说《女尊:她拐走了京都第一美人》,由实力作家“我喝龙井青团”创作,故事情节紧凑,引人入胜,本站无广告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3740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4 22:48:01。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女尊:她拐走了京都第一美人

2026-02-15 01:53:25

春风渡,三月二十三。庐山栖贤谷口,自晨起便有人从四面八方赶来。有骑马的,有步行的,

有拄着竹杖的老者,有背着酒葫芦的少年。谷中桃花开得正盛,风吹过时,落红如雨,

铺满那片被踏平的演武场。春风会试,江湖论剑。天骄榜魁首“摘星剑”沈昭在此候了七日,

要等一个人。日色西斜,沈昭已胜十七场。她站在桃花树下,衣上落了些细碎的花瓣,

也没去拂。手中那柄闻名江湖的摘星剑未出鞘,只点了点地面。“还有哪位赐教?

”无人应声。有人低语:“沈魁首等的是谁?好大的架子。”“不知。只听说是个年轻人,

去年在北地赢过赤霄派掌门半招。”“北地?”有人恍然,“你是说——”话未说完,

谷口忽起骚动。人群如潮水分开。来的是一匹青骢马,马上坐着个绛衣少女。少女倒坐马上,

将手中钱袋甩得飞起,衣角沾着泥,发间别了片不知从哪沾来的桃叶。她翻身下马,

足尖落地时,那匹青骢马便自顾自低头去吃草了。少女穿过人群,走到沈昭面前。“沈魁首。

”她抱拳,“江陵沈镜迟,来迟了。”沈昭看她片刻。“江陵沈氏?”她问,“没听过。

”“小门小户。”沈镜迟答得坦然。“我不与无名之辈交手。”“那巧了。”沈镜迟一笑,

“我也不与有名之人交手。”沈昭也笑了。她终于拔出摘星剑。那柄剑出鞘时一声龙吟,

剑光如秋水漫过众人眼底。有人低呼,有人后退。沈镜迟微微一笑,

从腰间解下一柄寻常青锋。无剑穗,无铭文,是铁匠铺里三两银子一把的凡铁。

摘星剑剑锋如虹,递来时,那柄凡铁竟稳稳架住了。不过百招。谷中再无人言语,

只闻剑风飒飒,桃花簌簌而落。天边烧成一片橘红时,沈镜迟的剑尖抵上沈昭咽喉。她收剑,

顺势一挑。沈昭足下踉跄,落下那块青石。人群静了一瞬,继而轰然。有人往台上扔荷包,

有人喊沈镜迟的名字,放眼望去尽是十五六岁的小男子,眼含秋水,情意绵绵。

沈镜迟只是回以一笑,便听那呼喊愈发热烈。她低头去收剑,便听身后一人笑道:“沈镜迟,

你倒还记得来。”这声音太熟了。熟到她九岁那年,第一次在将军府后院的墙头听见,

就再没忘过。沈镜迟回头。一个白衣女子拨开人群走来。她腰间悬一柄软剑,没系剑穗,

只系了枚青玉小印。那小印沈镜迟也认得,十二岁时二人一同选的,一只锦鲤,一只莲花,

她的锦鲤丢了,杨清还揍过她。“你不是说不来?”沈镜迟看着她。

“我说的是‘看我高不高兴来’。”杨清走到她面前,眉眼弯弯,“今早起来,高兴了。

”沈镜迟看着好友,哈哈一笑:“那么,来!”。杨清从腰间抽出那柄软剑,迎风一抖,

铮然作响。“来!”沈镜迟纵剑迎锋。两道剑光撞在一处,惊起满谷栖鸦。三百招。四百招。

桃花落了她们满肩。最后一式,沈镜迟的剑尖停在杨清喉前三寸,杨清的软剑缠上她手腕。

谁也没动。“平手。”沈镜迟说。杨清收剑,额头沁出薄汗,眼底却亮得惊人。

“我八岁打不过你,”杨清一把揽住沈镜迟肩头,“十八岁还打不过你,

你吃什么灵丹妙药了。”“是平手。”沈镜迟纠正。“你让我三招,当我看不出?

”二人挤挤挨挨离了春风会试比武台,将男子们的惊艳慕艾远远的甩在身后。并列第一。

这届论剑再无悬念。人群渐散时,暮色已四合。沈镜迟牵着马,杨清走在她身侧。

“母皇前日来信。”杨清说。“姨母说什么?”“问候我是否想家。”沈镜迟脚步一顿,

哂笑一声。“是问你什么时候死回去吧?”“啧,”杨清搡了一把沈镜迟。

沈镜迟不知从哪掐了半截狗尾巴草,叼在嘴边,转身面对着杨清倒走了起来。“我也不明白,

姨母又不是没有别的女儿,怎偏盯着你不放了,和我母亲一个性子。啧。

”杨清捞起马缰绳握在手里:“将军到底是宠你的,在外面浪那么久都不催你。”“女儿嘛,

总归是放养也无所谓,不似男儿,我家又没有皇位要继承。

”……杨-有皇位要继承-清:……“你个促狭的,我偏咒你赘个忮忌夫郎,

管你在家哪都去不了!”“哈哈哈哈哈哈哈!”杨清将马往路边木桩一拴,

沈镜迟见状拔腿就跑。就在此时,风声骤变。两侧屋檐上黑影骤起,剑光冷冽,直取杨清。

“又是冲你来的。”沈镜迟迅速拔剑,侧身将她护在身后。“我出门还真成了历练了。

”杨清软剑出鞘,叹气,“母皇到底没歇了催我回去的心。”刺客不下十人,将二人包围,

招招式式极为高明。“喂!沈镜迟,你要是不能帮我打退了他们,可就没人替你牵马了!

”“知道了!”二人且战且退,正当黄昏,官道少人。沈镜迟架开一剑,右臂忽地一凉。

眼看着刺客递剑而来,沈镜迟弃剑格挡,借力往后猛地一翻。却撞进一辆马车。确切地说,

是撞开了车帘,跌进一室沉水香里。暮色沉沉,车中未点灯。沈镜迟单膝跪在车板上,

右臂痛得发麻。她抬眸,便忘了如何呼吸。车中倚着一个人。他手里卷着半册书,

听见动静也未抬眸,只垂着眼,就着帘隙漏进的一线微光,慢慢翻过一页。

灯影落在他眉骨、鼻梁、下颌。沈镜迟走南闯北七年,见过许多人。峨眉金顶的雪,

洞庭连夜的月,大漠孤烟里惊鸿一瞥的异域美人。她以为世间风景都已看遍。原来没有。

车外兵刃交击声不绝。杨清在喊她名字。“沈镜迟!你撞进哪辆破车了——”沈镜迟没听见。

她呆呆的看着美人的脸,脑中只余下一句话。“最是凝眸无限意,似曾相识在前生。

”那人轻笑一声。极轻的笑,唇角的弧度稍纵即逝,像深潭被投进一粒石子,涟漪还没荡开,

水面便又平了。“看够了?”他问。沈镜迟骤然回神。“冒犯冒犯!

”她立即撑着车壁要起身,右臂甫一用力——剧痛袭来。“嘶——”她痛呼出声,身子一歪,

又跌了回去。一只手伸到她面前。骨节分明,指若削葱,掌心向上。沈镜迟怔住。她抬眸,

对上那双浅褐色的眼。那人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手仍伸着。

车外杨清的声音已经近在咫尺:“沈镜迟!

你再不应声我当你被掳去做压寨夫人了——”沈镜迟握住那只手。凉的,软的,

像握住一捧将融未融的春雪。她垂眸,瞥见他腕间一抹细红绳,绳上系着一粒极小的银铃。

沈镜迟恍恍惚惚的想:男儿们的手,竟然是这样的凉。他是不是冷啊?“沈镜迟!

”杨清击退刺客,慌张来挑开车帘时,正看见这一幕——她的好友跪在车中,

握着一个人的手,像握着什么易碎的宝物。而那个被握着的人,正低头看着她。灯影昏昏,

看不清神情。杨清一怔。她看看那只被握住的手,又看看沈镜迟的侧脸。

她的好友十二岁被马蜂蜇了一脸没哭过,十五岁孤身入北地没怕过,

十七岁挨了一刀眉头没皱过。此刻耳尖却红了。杨清沉默片刻。“沈镜迟。”她缓缓开口。

“……”“你手还要握多久?”沈镜迟闻言方才骤然回神,像被滚水烫了指尖一样,

她猛地松开那只手,就要起身,起得太急,后脑勺咚地撞上车壁。身后传来轻轻的一声笑。

帘子一落,她钻出马车,落地时险些崴了脚。杨清一把扶住她。“你跑什么?”杨清拧眉,

“手上还有伤——”“没跑。”沈镜迟梗着脖子。“那你脸红什么?”“热的。”暮色四合,

春夜犹带凉意。杨清懒得戳穿她。刺客已退。杨清扶着她穿过长街找马,沈镜迟呆愣愣的,

丢了魂一样。直到迈进客栈门槛,沈镜迟仍在走神。杨清要了两间上房,将人按在条凳上,

向店家讨了热水与伤药。她卷起沈镜迟的衣袖,那道剑伤从手肘划到小臂,皮肉翻卷,

血已凝成深褐色。“不疼?”杨清问。“不疼。”杨清看她一眼,蘸着烈酒往伤口上一按。

“嘶——”沈镜迟猛地缩手。“这不疼了。”杨清低头,仔细替她清理伤口,声音平平的,

“方才魂丢哪了,捡回来没有。”杨清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她的嘴硬。她抬眸,

见她的好友正望着桌上那盏孤灯,灯焰在她瞳仁里一跳一跳。她太了解沈镜迟了。

从九岁那年墙头初见到如今,十一载春秋。她见过她纵马北地的锋芒,

见过她执剑论剑的从容,见过她挨了刀眉头都不皱一下的硬气。没见过她这副模样。

像饮了过烈的酒,还没醒。杨清放下伤药,往椅背上一靠,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清朗疏阔,

是江湖夜雨里对饮三杯的爽快。“沈镜迟。”她翘起唇角,“你莫不是看上他了?

”沈镜迟的睫毛颤了一下。“胡说什么。”她垂着眼。“我胡说?”杨清倾身向前,

凑近看她,“那是谁失了魂一样?”沈镜迟这回终于没躲,似乎是美人给了她极大的勇气。

她抬起眼,灯影里那双眼极亮,像燃着火。“哼,那么我就是看上了又怎样。

”沈镜迟道“我辈英雌,正当使最强的剑,喝最烈的酒——”她顿了顿。“得最美的人。

”杨清慢慢坐直了身子,望着沈镜迟。灯下她的好友神色认真,没有半分玩笑之意。

杨清沉默片刻。“沈镜迟。”她的声音低下来,“你不认识他了?”沈镜迟一怔。

“那是文丞相长男。”杨清一字一句,“楚翩,十二岁就被钦点,及冠后就要入宫做男官,

你可还记得男官这一职位是做什么的?他再也不能像普通小男儿一样赘人啦!

”沈镜迟的瞳孔微微放大。楚翩。原来他叫楚翩啊。三年前,京中阿妹寄来一幅画。

画上是位执扇少年,眉目如远山含黛,题跋只有两个字:第一。她当时嗤笑一声,

说什么京城第一美人又如何,她必然行万里路,要找一个更美的男儿。

她把画卷起后再未展开,可如今看来人竟比画美了千倍。原来是他。“原来他就是楚翩。

”她轻声道。杨清看着她。“你到底听没听我说话?”杨清一脸无语。沈镜迟抬眸。

“入宫做了男官,”杨清一字一句,“不得赘人。”“他确实配得上万男表率的男官一职。

”沈镜迟道。“谁问你这个啦!”杨清气个倒仰,一个栗凿敲上了沈镜迟的头。“沈镜迟,

你气死我算了。”沈镜迟痛叫一声,捂住自己的头:“好了好了,我知道你要跟我说啥了。

”杨清翻了个白眼,将毛巾一把丢进盆里:“痛死你算了。”窗外不知谁家小女男在放河灯,

遥遥传来几声笑闹。灯影透过窗纸,落在沈镜迟低垂的眉眼上,将她的神色掩进半明半暗里。

杨清叹了口气。她这好友,怕真是栽了。二人流连几天,便离了庐山,雇了艘乌篷船,

顺着赣水南下。杨清说要拜会洞庭圣手,替她母亲求一味药。沈镜迟无所谓去哪儿,

横竖是陪着。船行三日,过鄱阳湖口,天色将晚时,便在九江府靠了岸。杨清去码头买吃食,

沈镜迟倚着船舷,百无聊赖地看暮色里归巢的飞鸟。那日马车里的一握,

像在心头烫了个印子。她这几日总不自觉地看自己的手,看着看着就走神,

走神走到杨清拿橘子皮砸她。“想什么呢?”“我能想什么。”“没想什么你盯着手看?

”沈镜迟说不出话,气急了只管拿石子丢杨清。她没法跟杨清说,

她总觉得指尖还残留着那点凉意。像握过春雪,雪化了,凉意还在。

杨清拎着荷叶包回来的步子有些急。沈镜迟抬眼看她,见她脸色不对,便直起身来。

“怎么了?”杨清跳上船,将荷叶包往她怀里一塞,低声道:“码头上贴着告示,

京畿出事了。”“什么事?”“魔教。”杨清的声音压得极低,

“京郊接连失踪了二十多个贵男,都是十五六到二十出头的,家世清白的未婚男儿。

官府查了许久,今早才得了准信儿——是魔教的人干的,抓去不知要做什么。

”沈镜迟手里的荷叶包险些滑落。她想起那日马车里,那双浅褐色的眼,

那只凉得像春雪的手,那腕间一抹细红绳。他呢?他会不会有事?沈镜迟霍然站起。

“什么时候的事?”“说是七天前。”七天前。正是她们在庐山论剑的日子,

也是她们遇见楚翩的日子。沈镜迟站在原地,江风吹起她的衣摆,她一动不动。“走。

”沈镜迟开口,声音很平。“去哪儿?”“回京畿。”“洞庭圣手那边——”“你自己去。

”沈镜迟已经跳下船,去解拴在码头桩上的马缰绳,“我要回去。”杨清站在船头,

看着她的背影。江风很大,吹得她衣袂猎猎作响。暮色四合,

天边最后一线橘红正被夜色吞没。杨清忽然笑了一声。她跳下船,快步追上。“你笑什么?

”沈镜迟回头。“我笑我命苦。”杨清从她手里夺过一根缰绳,翻身上马,

“交了这么个朋友,去求药都得陪着你去送死。”沈镜迟愣了愣。

“你不是要去洞庭——”“洞庭什么时候都能去。”杨清一夹马腹,那马便小跑起来,

“我弟弟上月刚去的京城,住在姨母家,今年十五,长得不错,家世清白,未婚。

”沈镜迟沉默了一瞬,翻身上马,追了上去。“会没事的。”她说。杨清看了她一眼,

没说话。两匹马沿着官道向北疾驰,蹄声敲碎夜的寂静。三日后,二人抵达京畿。说是京畿,

其实离京城还有三十里。是个叫河阳的小镇,魔教据点的消息,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镇子上人心惶惶,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她们找了家客栈落脚,掌柜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

见是两个年轻女子,便压低声音道:“二位姑娘,这几日可别往西边去。”“西边怎么了?

”“西边二十里外有座山,叫青崖山,前些日子总有可疑的人进进出出。官府派人去查,

去了一队人,回来一半。”掌柜的叹了口气,“听说那山里有个废弃的道观,

魔教的人就藏在那里头。抓去的那些男儿,都关在那呢。”沈镜迟与杨清对视一眼。

“官府没再派人去?”“派了,明早出发。县衙的捕快,加上从府城调来的官兵,

凑了五十来人。”掌柜的摇摇头,“可那魔教的人,听说个个都会妖法,

五十来人……怕是悬。”沈镜迟没再问。夜里,二人躺在客栈的通铺上,谁也没睡着。

“你想好了?”杨清翻了个身,对着她。“嗯。”“就咱们两个?”“人多了反而碍事。

”沈镜迟盯着房梁,“魔教既然敢在京畿动手,就不怕官府围剿。他们敢这么干,必有倚仗。

人多未必有用。”“那你打算怎么进去?”沈镜迟沉默了一会儿。“下药。”杨清愣了愣,

继而笑出声来。“下药?下什么药?”“泻药。”沈镜迟侧过脸看她,

“我在北地闯荡时听人说过,有些山寨防范严密,硬攻不成,就往水源里下药。

等人倒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也就不足为虑了。”杨清眼睛一亮。“有道理。

那咱们——”“明晚动手。”沈镜迟翻了个身,背对着她,“睡吧。”次日一早,

二人去镇上最大的药铺,买了足足三斤巴豆,又买了些寻常药材打掩护。

药铺的伙计看着她们拎着大包小包出门,眼神古怪,却也没多问。入夜,二人换上深色衣裳,

将巴豆磨成的细粉分成几包,揣进怀里,便往青崖山摸去。月色朦胧,山路难行。

二人摸到道观附近时,已近子时。道观比想象中要大,前后三进院落,灯火通明,

不时有人巡逻。沈镜迟伏在草丛里,仔细观察了半个时辰,

终于摸清了水源的位置——后山有一口井,是整个道观唯一的水源。“我去。”杨清低声道,

“你在这儿望风。”“小心。”杨清点点头,借着夜色,悄无声息地摸向后山。

沈镜迟伏在草丛里,一动不动地盯着道观里的动静。约莫过了一刻钟,杨清猫着腰回来了,

冲她比了个手势。“成了?”“成了。”杨清抹了把额头的汗,“三斤巴豆,全倒进去了。

”二人相视一笑,悄然退去。次日午后,二人又摸上山来。道观里果然乱了套。

茅房前排着长队,没排上的捂着肚子原地打转,脸色青白,叫苦连天。

能站着的只剩十来个人,也都是有气无力的模样。沈镜迟与杨清对视一眼,按计划分头行动。

杨清绕到后山,换上事先准备好的粗布衣裳,混进那些勉强能走动的喽啰里,

帮忙烧水递帕子。她生得面善,嘴又甜,没半个时辰就跟几个小喽啰混熟了,

套出了关人的地方——在后山最深处,有排结实的木屋,日夜有人看守。

“那边有几个弟兄也倒了,”一个小喽啰苦着脸道,“今儿个怕是没人去送饭了。

”杨清心里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那关着的那些人怎么办?”“饿一顿死不了。

”另一个喽啰摆摆手,“再说了,那几个看守的虽然也拉,好歹还能撑住,饿不着他们。

”杨清点点头,没再问。与此同时,沈镜迟从另一条路摸上了山。她扮的是个游方郎中,

背着药箱,头上戴顶斗笠,大摇大摆地从山道走来。守门的两个喽啰正捂着肚子,见有人来,

有气无力地喝问:“什么人?”“游方郎中。”沈镜迟压着嗓子,“路过山下,

听说山上有人病了,来瞧瞧能不能帮上忙。”那两个喽啰对视一眼,犹豫了一下,

还是放她进去了。沈镜迟进了道观,一路往里走,见人就搭脉、开方子。

她装模作样地看了十来个人,终于摸到了后山。那排木屋就在眼前,门口守着四个黑衣人,

虽然也都面色发白、两股战战,却仍硬撑着不肯离开。沈镜迟远远看了一眼,记下位置,

便借口采药,退出了道观。入夜,道观里终于消停下来。能站的只剩七八个人,

也都虚脱得走不动路。那四个看守也倒了三个,只剩一个还在硬撑,靠着门框直打瞌睡。

沈镜迟与杨清从暗处摸出,悄无声息地放倒了那一个,从看守身上搜出钥匙,

打开了木屋的门。屋里挤着二十来个年轻男子,都缩在墙角,神色惊惶。见有人进来,

几个胆小的已经瑟瑟发抖。“别怕。”沈镜迟压低声音,“我们是来救你们的。都跟我走。

”那些男子面面相觑,一时没人敢动。忽然,人群里站起一个人。他穿着件月白长衫,

衣袍有些皱了,发丝也有些散乱,却仍掩不住周身的气度。灯影昏昏,他的脸隐在暗处,

只露出一截下颌,和腕间一抹细红绳。“听她的。”他说。那声音很轻,却像有某种力量,

让那些惊惶的男子们渐渐安静下来,一个接一个地站起身。沈镜迟愣在原地。

她看着那个人从暗处走出来,灯影一寸一寸爬上他的眉眼、鼻梁、下颌。是他。

杨清在身后轻轻推了她一把:“愣着干什么,走啊。”沈镜迟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

转身带路。一行人悄无声息地摸出道观。沈镜迟走在最前头,杨清断后,

那些男子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往山里跑。跑到半路,沈镜迟忽然想起什么,

从怀里摸出火折子,递给杨清。“你去。”杨清接过,愣了一下,继而笑了。

“你可真够损的。”她转身折返,摸到道观后门,将火折子往柴堆里一丢。

那柴堆早被她们浇了菜油,轰的一声,火光冲天而起。杨清转身就跑,

身后传来魔教众人的惊呼惨叫。她追上队伍时,沈镜迟正回头望。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也映在她的眼底,亮得惊人。“走。”沈镜迟收回目光,继续往前带路。

那些男子们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有几个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沈镜迟正想着要不要停下来歇口气,忽然,人群里跑出一个小小的身影。是个女孩,

约莫八九岁年纪,穿着件不合身的男装,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抹着灰,看不清模样。

她跑到沈镜迟跟前,仰起脸道:“姐姐,我知道前面有个山洞,可以躲人。”沈镜迟一愣。

“你是谁?”“我叫沈昭昭。”那女孩眨眨眼睛,“我姐姐是沈昭,

就是那个‘摘星剑’沈昭。”上任天骄榜魁首,“摘星剑”沈昭。“你怎么在这儿?

”“我跟着姐姐来庐山的,后来走散了,被人贩子拐了,卖到这里的。”沈昭昭撇撇嘴,

“他们把我打扮成男孩子,想一起卖掉。我才不干呢,一直在找机会跑。

”沈镜迟看着她那张小花脸,忽然笑了。“好。”她说,“你带路。”沈昭昭点点头,

一溜烟跑到前头,带着队伍往山里钻。她人小身轻,钻林子比大人还快,七拐八绕的,

果然找到一处隐蔽的山洞。山洞不大,但藏二十几个人绰绰有余。

沈镜迟让那些男子们都进去,自己和杨清守在洞口。“你们先歇着。”她说,

“天亮了再想办法。”那些男子们如获大赦,纷纷瘫坐在地。有几个开始小声啜泣,

被身边的人轻声安抚着。沈镜迟靠在洞口,往外望去。夜里的山林漆黑一片,

只有远处道观的火光还在隐隐发亮。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她没有回头,却已经知道是谁。

“沈姑娘。”那个声音在身后响起,很轻,像夜风拂过松针,“你的手。”沈镜迟低头一看,

才发现自己的右手不知何时又裂了道口子,血珠子正往外渗。大约是方才跑得太急,

被树枝划的。她正要说不碍事,一只手已经伸了过来。凉的,软的,像一捧春雪。

楚翩握着她的手腕,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低头替她包扎。他的动作很轻,睫毛垂下来,

在洞口的月光里轻轻颤动。沈镜迟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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