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校都以为校草江屿高冷禁欲,不近女色。直到那天,
我拿着喇叭在男生宿舍楼下喊:“江屿!你收的破烂什么时候卖?”整个宿舍楼沸腾了。
窗边,江屿慢条斯理地探出身子,漫不经心道:“急什么,养肥了再卖。”后来,
他把我堵在墙角,轻笑着咬我耳朵:“养了这么久,是不是该连本带利还我了?
”---第一章五月底的太阳已经有点毒了。我站在男生宿舍楼下,
手里举着个红色的小喇叭,抬头往上看。七层楼,密密麻麻的阳台,
晾着的衣服五花八门——有迎风招展的四角内裤,有滴着水的白衬衫,
还有一盆快枯死的绿萝。501,502,503……我眯着眼睛数了半天,没数明白。
算了。我深吸一口气,把喇叭举到嘴边,按下开关。
“江屿——”尖锐的电子音把我的声音扩成了立体声,在宿舍楼之间来回弹。
“你收的破烂什么时候卖!!!”喊完了。世界安静了。不,没有安静。
先是“唰”的一声——我发誓这是真的“唰”,
像电影里的音效一样——整栋楼朝南的窗户同时打开了。然后,
一颗又一颗脑袋从窗口探出来。有人嘴里还叼着牙刷,满嘴白沫。有人光着膀子,
手里举着半个西瓜。有个哥们儿刚洗完澡,头上顶着泡沫就冲出来了,
一边往外挤一边喊:“哪儿呢哪儿呢?谁收破烂?”六楼有人吹了声口哨:“卧槽,
找江屿的!”“女的!是个女的!”“活的!女的!找江屿的!”废话,
我不是女的难道是男的?“江屿收破烂???”三楼窗口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声音都劈叉了,
“江屿?!校草江屿?!”“收什么破烂?我家收破烂的!我去收!”“你收个屁,
你收破烂人家能看上你?”“……”七嘴八舌,议论纷纷。而我,站在人群的目光焦点处,
举着那个红色小喇叭,开始后悔为什么今天出门没看黄历。不是,剧本不对啊。
按照我的设想,喊完这一嗓子,江屿就会从某个窗口探出头来,应一声,
然后我就可以和他约好时间,去取那堆攒了两个月的纸箱子和矿泉水瓶,换点钱,
交下个月的水电费。多正常的一件事。怎么搞成了现在这样?人群越聚越多。
男生宿舍楼下的空地上,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还有人从食堂方向往这边跑,
边跑边问:“怎么了怎么了?有人跳楼?”“不是跳楼!有人找江屿收破烂!
”“什么玩意儿?收破烂?”“对啊!就那个女的!拿着喇叭那个!
”我:“……”我把喇叭往身后藏了藏,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拿。没用。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像一百个太阳,照得我快自燃了。“那个女生是谁啊?
”有人问。“不认识,好像不是咱们系的。”“长得还挺好看的,就是脑子好像有点问题。
”你脑子才有问题!我忍了又忍,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算了,不和路人计较。
我深吸一口气,再次抬头。七楼,六楼,五楼,四楼——四楼中间那个窗口,
一个人慢悠悠地探出身子。周围所有的嘈杂声,在那一瞬间好像被按下了静音键。
阳光有点晃眼,我眯着眼睛往上看。他穿一件白色的T恤,很普通的款式,但穿在他身上,
就显得那个T恤好像比别的T恤高级。头发有点湿,像是刚洗过,几缕碎发搭在额前,
被太阳晒得微微泛着光。他就那么靠在窗边,一只手撑着窗框,往下看。从我这个角度,
能看到他的侧脸线条——从眉骨到鼻梁,再到下颌,流畅得像用尺子比着画的。
他看了我一眼。就一眼。然后慢条斯理地开口:“急什么。”声音不大,但楼下突然安静了,
安静到连他的呼吸声我好像都能听见。“养肥了再卖。”他说完这句话,收回身子,
窗户关上了。关上了。就,关上了?楼下静了两秒,然后炸了。“养肥了再卖???
”有人尖叫,“这是人说的话吗?!”“所以江屿真的在收破烂?!!!”“重点是这个吗!
重点是他说养肥了!养肥谁?养肥那个女生?还是养肥破烂?”“你傻啊,
当然是养肥那个女生!”“卧槽卧槽卧槽,所以江屿和那个女生是什么关系?他养她???
”“……”我站在原地,手里还举着那个红色小喇叭,脸烧得像被人拿火烤过。
周围的目光更热烈了。有人在拍照,有人在录视频,有人已经在发朋友圈了。
我……我应该解释一下的。但解释什么?解释我和江屿真的只是收破烂和被收破烂的关系?
解释他说的“养肥”真的只是指那些纸箱子和矿泉水瓶攒得还不够多?这话说出来,
有人信吗?我垂下喇叭,低着头,在人群的注视下快步离开。身后,议论声此起彼伏,
一直追着我走出校门。完蛋。我的校园生活,从今天开始,怕是毁了。我叫林绵绵。
这个名字是我妈起的。她说我出生的时候又小又软,像一团棉花糖,所以就给我起名叫绵绵。
现在我二十岁,大三,是A大新闻系的学生。两个月前,
我和江屿的关系是这样的:他是我们学校公认的校草,大四,建筑系,
传说中高冷禁欲、不近女色。我偶尔会在食堂或者图书馆远远地看到他,和所有女生一样,
偷偷多看两眼,然后继续吃我的饭、看我的书。总之,他是天上的云,我是地上的泥。
云和泥之间隔着十万八千里,没有任何交集的可能。两个月后的今天,
我成了全校女生羡慕嫉妒恨的对象,因为——“林绵绵!你给我老实交代!
你和江屿到底怎么回事!!!”我的室友苏染一把推开宿舍门,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我面前,
双手撑在我床边,眼睛里燃烧着八卦的熊熊烈火。“现在全校都在传!说江屿养了个女人!
就养在咱们学校旁边那个破小区里!每个月给生活费!还负责收破烂!
”我:“……这都什么跟什么?”“还有人说看到你从江屿的出租屋里出来!半夜十二点!
衣衫不整!”我:“我什么时候衣衫不整了?我那天是去收废品,穿的是工作服,
当然不整齐——”苏染的眼睛瞪得更大了:“收废品?!你真的去收废品了?!”完了。
说漏嘴了。我捂住嘴巴,但是已经来不及了。苏染一屁股坐在我床上,
把我的手掰开:“林绵绵,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我、就、不、起、来。
”我看了看她那个架势——盘腿坐在我床上,双手抱胸,一脸“你不说我就不走”的表情。
认命了。“好,我说。”事情要从两个月前说起。两个月前,我遇到了人生中最大的危机。
我妈生病了。不是什么大病,就是腰椎间盘突出,需要做个小手术。但小手术也是手术,
也要花钱。我们家的情况,我妈供我上大学已经很不容易了,哪还有钱做手术?
我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家里就我和我妈两个人。我咬咬牙,
把存了两年的私房钱全取出来,给我妈交了手术费。然后我发现,下个月的生活费没了。不,
不仅是生活费,下个月的房租也没了。我在学校外面租了个小单间,一个月八百块。
因为学校宿舍太吵,我需要安静的地方写稿——我在几个公众号上兼职写稿,
一个月能挣个一两千。这八百块的房租,就是我写稿的底气。现在底气没了。
我算了算账:我妈手术之后需要休养,我每个月得寄回去一千块;房租八百;吃饭一天三十,
一个月九百;再加上电话费交通费杂七杂八的,一个月至少需要三千块。而我写稿的收入,
最多两千。缺口一千块。我失眠了三天,掉了五斤肉,然后想出了一个办法。收废品。是的,
就是那种收纸箱子、收矿泉水瓶、收旧书旧报纸的收废品。我们学校的学生,
一个月能产生多少废品?我粗略估算了一下:每人每个月至少喝掉二十瓶矿泉水,
那就是二十个瓶子;网购至少两三个包裹,
那就是两三个纸箱子;再加上各种传单、草稿纸、旧课本……整个学校上万名学生,
这些废品加起来,一个月怎么也能卖个几百上千块吧?我越想越觉得可行,说干就干。
我买了一辆二手三轮车,印了一盒名片,正面写着“专业回收废品”,背面写着“上门服务,
价格公道”,下面是我的电话和微信号。然后我开始了我的收废品生涯。
开始的时候不太顺利,大家看我一个女生,又瘦又小,总觉得我干不了这个,
不愿意把废品卖给我。后来我就想了个办法,去各个宿舍楼发名片,承诺上门回收,
价格比外面的收废站还高一点。慢慢地,生意做起来了。现在,我有固定的客户,
每周跑两趟,一个月能挣一千多块。而这些客户里,有一个最特殊的。江屿。
我第一次见到江屿,是在男生宿舍16号楼楼下。那天我刚收完一车废品,
正准备骑上三轮车离开,一个男生叫住了我。“等一下。”我回头。然后愣住了。
那个男生站在宿舍楼门口,穿一件黑色的卫衣,帽子扣在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
但从露出的下半张脸也能看出来——这人长得很好看。下颌线条分明,嘴唇薄薄的,
颜色淡淡的,抿成一条线。他走过来。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他在我面前站定,抬起手,
把帽子往后掀了。那张脸完全露出来的时候,我听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怎么说呢。
就是那种,你走在路上,突然看到一个人,然后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人是谁?这人怎么长这样?剑眉星目,鼻梁高挺,
嘴唇的形状刚刚好——不厚不薄,不笑的时候有点冷,笑起来不知道是什么样,
因为他现在没笑。他就这么看着我,目光淡淡的,像在打量一件物品。“你是收废品的?
”他问。声音也好听。低沉,带一点点沙,像是刚睡醒,又像是说话本来就这个调调。
我点头,把名片递过去:“对,上门回收,价格公道。这是我的名片。”他接过名片,
低头看了一眼。“林绵绵。”他念出我的名字,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然后他抬起头,
看着我,说了一句话。那句话,改变了我接下来两个月的生活。
他说:“我那里有些东西要处理,你有空的话,明天来一趟。”我当然是满口答应。第二天,
我按时到了他给的地址——学校附近一个挺高档的小区,离我们学校走路十分钟。
他住在一楼,带一个小院子。我敲了敲门,没人应。又敲了敲,还是没人。
我给他发微信:“您好,我到了,敲门没人应。”过了两分钟,他回了一条:“门没锁,
进来。”我推开门。然后我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客厅里,靠墙堆着十几个纸箱子,
每一个都有半人高,整整齐齐码了三层。另一边,是几十个矿泉水瓶,
已经装进了大塑料袋里,扎好口子,一袋一袋码着。还有一堆旧书,摞起来快到我腰那么高。
这哪是“有些东西”,这分明是一个小型废品站。我正愣着,身后传来脚步声。我回头。
他刚从浴室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还在往下滴水。穿着一件浴袍,松松垮垮地系着腰带,
露出领口一片胸膛——锁骨,还有下面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
我:“……”我的目光从他胸膛上移开,往上,对上他的眼睛。他看着我,表情没变,
语气也没变:“看够了?”我脸“腾”地红了。“我、我不是——”“东西都在这了。
”他打断我,抬了抬下巴,示意那堆纸箱子,“你自己看看能收多少,算个价。”说完,
他转身进了卧室,关上了门。我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
把脸上那股烧灼感压下去,开始干活。那天我收了满满一三轮车的东西,给他算了三百块钱。
他出来看了一眼,说:“行。”然后扫了我的收款码,转了三百。我骑着三轮车离开的时候,
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他站在门口,目送我离开。阳光照在他身上,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T恤,头发已经半干了,被风吹得微微扬起。他冲我点了点头。
就这一个动作,我的心跳又漏了一拍。后来,我又去了几次。每次都是他发微信来,
说有什么东西要处理,让我过去收。有时候是纸箱子,有时候是矿泉水瓶,
有时候是旧书旧杂志。我问他:“你怎么有这么多废品?”他说:“攒的。
”“攒这么多干嘛?”他没回答。我也没再问。但慢慢地,我发现了一些事情。
他一个人住在那套房子里,好像没什么朋友。我去过那么多次,从没见过他和其他人在一起。
他话不多,每次都是开门、让我进去收、付钱、关门。偶尔会站在旁边看着我干活,
但也不说话。有一次,我去的时候是傍晚,夕阳透过窗户照进来,他靠在厨房门口喝一杯水。
我一边装纸箱子一边偷偷看他,然后被他发现了。他抬起头,看着我。我慌忙移开目光,
假装在认真干活。他也没说什么。但那次之后,他每次都会给我倒一杯水。“喝口水再走。
”他说。然后递给我一杯温水。杯子是白色的,干干净净的,上面印着一只小鹿。
我捧着杯子,坐在他家的沙发上,一点一点地喝。他坐在我对面,拿着手机,
不知道在看什么。屋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声。那一刻,我突然觉得,
这样的画面好像很熟悉,像是发生过很多次。但实际上,这只是第三次。我喝完水,
把杯子还给他。他接过去,说了声“路上小心”,然后关上了门。
后来苏染问我:“你和江屿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就是因为他让你去收废品?”我说:“对。
”“那他就没有跟你说过别的?比如为什么攒那么多废品?”“没有。”“你有没有问过?
”“……没有。”苏染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我:“你傻啊!你就不想知道他为什么找你?
学校里收废品的那么多,怎么就偏偏找你?”我愣了一下。这个问题,我还真没想过。对啊,
学校里收废品的那么多,为什么偏偏找我?“也许是因为我长得比较面善?”我试着猜。
苏染翻了个白眼:“面善?我看你是面瘫!林绵绵,你这情商,能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
”我不服气:“我情商怎么了?我觉得挺高的啊。”苏染懒得理我,掏出手机开始刷。
过了两秒,她尖叫起来。“林绵绵!!!”我被吓得差点从床上掉下去:“怎么了?!
”“你看这个!”她把手机怼到我脸上。屏幕上是一个帖子,
标题写着:震惊校草江屿深夜密会神秘女子,两人共处一室长达两小时!
下面配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是我站在江屿家门口,正在敲门。拍照的角度是从侧面拍的,
正好拍到我半个侧脸,和江屿家那扇半开的门。发帖时间是昨天。
昨天正好是我去江屿家收废品的那天。我往下翻,评论区已经炸了。“这女的是谁?
怎么没见过?”“我认识!就是今天下午在男生宿舍楼下喊话那个!”“什么?
她就是那个收破烂的?”“收破烂的能进江屿家?我不信。”“你们懂什么,这叫情趣。
”“江屿不是高冷禁欲吗?怎么突然就有女人了?”“高冷禁欲是给你们看的,
私下里什么样谁知道?”“呜呜呜我的江屿,我不信!”“……”我把手机还给苏染,
心情复杂。这下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苏染在旁边兴奋得不行:“所以你们昨天真的共处一室两小时?你干什么了?”“收废品。
”我如实回答。“就收废品?”“就收废品。”“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做什么?
”“比如把你按在墙上啊,凑过来咬你耳朵啊,说一些奇怪的话啊——”“苏染!
”我打断她,“你脑子里都装的是什么!”苏染一脸无辜:“我这不是替你着急嘛。你看啊,
江屿长得那么帅,又是校草,又是建筑系的天才,听说家里条件也不错。这么个钻石王老五,
主动找你收废品,还让你进他家门,还给你倒水喝——这不是喜欢你是什么?”“你想多了。
”我说,“他就是觉得我价格公道,服务态度好。”苏染:“……”她沉默了两秒,
然后问:“你确定?”“确定。”“你就不想试试?”“试什么?”“试试他是不是喜欢你。
”我想了想,摇头。不想。不敢。我和他,差得太远了。他是天上的云,我是地上的泥。
云怎么会喜欢泥呢?第二天,我发现事情比我想象的更严重。帖子被转疯了。
不仅是在学校论坛,还有微博、朋友圈、各种群聊,到处都是那个帖子的截图。
我的照片被扒了出来,我的名字被扒了出来,我的专业、年级、宿舍楼,全都被扒了出来。
甚至有人扒出了我在收废品这件事。评论区清一色的震惊。“原来那个收破烂的就是她!
”“长得还行啊,怎么干这个?”“你们懂什么,这叫深入基层,体验生活。
”“体验什么生活,我看就是想接近江屿。”“肯定是故意的!故意去男生宿舍楼下喊话,
故意让人拍到她去江屿家!”“这个女人有心机!”“心疼江屿,被这样的女人缠上。
”“……”我看着这些评论,心里堵得慌。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只是想去收废品。
我认识江屿之前就在收废品了。我去男生宿舍楼下喊话,
是因为他攒了两个月的废品一直没让我去收,我着急用钱。我去他家,也只是去收废品。
为什么在别人眼里,就成了别有用心?苏染看我情绪不好,安慰我:“别理他们,
那些人就是闲的。过两天就消停了。”我说:“嗯。”但心里还是难受。下午,
我正在图书馆写稿,手机震了。是江屿发来的微信。“在哪儿?”我回:“图书馆。
”“出来。”“?”“我在门口。”我愣了一下,抬起头,往图书馆门口看去。透过玻璃门,
我看到一个人站在外面。黑色的T恤,黑色的裤子,双手插在口袋里,靠在门边的墙上。
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周身镀了一层金边。是江屿。我心跳漏了一拍,然后开始加速。
他来干什么?我收拾东西,快步走出去。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着我。目光扫过我的脸,
停了一下,然后移开。“跟我来。”他说。说完,转身就走。我跟在后面,
一路小跑才跟上他的步子。他走得很快,像是有什么急事。穿过图书馆前面的广场,
绕过教学楼,走到学校后门。他停下来,转过身。我也停下来,抬头看他。他看着我,
半晌没说话。我被看得有点发毛:“你……找我什么事?”他开口,
声音比平时还淡:“帖子看了?”我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他说的帖子,应该是那个。
“看了。”我说。“什么感想?”我:“……什么什么感想?
”他微微皱眉:“他们那样说你,你没反应?”我这才明白他的意思。原来他是来关心我的。
心里突然有点暖。“没事,”我说,“过两天就消停了。我以前也被骂过,习惯了。
”他没说话,就那么看着我。过了两秒,他开口:“不是我发的。”我愣了一下:“什么?
”“那个帖子,”他说,“不是我发的。照片也不是我让人拍的。”我反应过来,
连忙摆手:“我知道,我没怀疑你——”“还有,”他打断我,“我找你收废品,
不是因为价格公道。”我愣住。他看着我,目光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那是因为什么?
”我问。他没回答。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我。是一张照片。我接过来,低头看。
照片上是一个小女孩,大概四五岁的样子,扎着两个小辫子,穿着一件红色的棉袄,
站在雪地里,咧着嘴笑,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这……我抬起头,看着他,满脸困惑。
“这是你。”他说。我:“???”“你不记得了?”我仔细看了看那张照片。
小女孩的脸圆圆的,眼睛大大的,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我小时候确实长这样。
但是——“你怎么会有我小时候的照片?”他没回答,只是问:“还记不记得,十五年前,
有个小男孩在你家楼下摔断了腿?”十五年前?我努力回忆。十五年前我五岁,
住在老家的筒子楼里。楼下是一条小巷子,巷子口有个小卖部,我经常去那里买冰棍。
至于小男孩摔断腿——我想起来了。那年冬天,下了一场大雪。我趴在窗户上看雪,
看到楼下有个小男孩在雪地里走,突然脚下一滑,摔倒了。他倒下去的时候,姿势很奇怪,
一只腿弯着,整个人侧着摔在地上。然后他就没起来。我跑下楼,看到他躺在雪地里,
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汗。他的腿,以一种很奇怪的角度扭曲着。我吓坏了,
跑回楼上喊我妈。后来,我妈叫了救护车,把他送去了医院。临走的时候,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就一眼。我站在雪地里,穿着那件红色棉袄,看着他被抬上救护车。
后来,我再也没见过他。这件事,在我记忆里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影子。如果不是他提起,
我可能永远都不会再想起来。我看着眼前的江屿,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看着我,
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浅,很淡。但我看到了。他笑了。“我叫江屿,”他说,
“十五年前,在你家楼下摔断腿的那个。”“后来我回去找过你,但你们已经搬走了。
”“我在A大看到你,第一眼就认出来了。”“你穿那件红色棉袄的样子,我一直记得。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脸上。“所以,我找你收废品。”“不是因为价格公道。
”“是因为——”他停住,没有往下说。但我懂了。是因为我。我站在那里,
手里还攥着那张照片,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阳光照在他身上,
他的眼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发光。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谁都没说话。过了很久,
我听到自己问了一句话。“你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他微微挑眉:“不然呢?
”“那……”我咬了咬嘴唇,“那你今天来找我,是因为那个帖子?”他点头。
“你怕我难过?”他没回答,只是看着我。但那个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的眼眶突然有点酸。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是一个人。一个人上学,一个人打工,
一个人照顾生病的妈妈,一个人攒钱交学费、付房租。没人问过我累不累,
没人关心过我难不难过。他是第一个。第一个专门跑来问我“什么感想”的人。
第一个因为别人骂我就跑来找我的人。我低下头,眨眨眼,把那股酸意压下去。
然后我抬起头,冲他笑了笑。“我没事。”我说,“真的。”他看着我的眼睛,目光很深。
过了两秒,他“嗯”了一声。然后,他伸手,从我手里拿过那张照片,折好,
重新放回口袋里。“照片我先留着。”他说,“等你什么时候想看了,再找我要。
”我愣了一下:“那不是给我的?”“不是,”他说,“这是我的。”“……”好吧。
他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回头,但声音飘过来。“明天周末,有空的话,
来收废品。”我:“……”这是让我明天去他家的意思?我想了想,问:“你又有废品了?
”他背对着我,肩膀好像动了一下。然后他继续往前走,声音懒懒的:“有。”“多吗?
”“多。”“那得收多少钱?”他停下来,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好像有点什么。
“你想收多少,就收多少。”说完,他走了。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
直到消失在人群里。然后我发现自己的脸红了。第二天,我去了江屿家。
不是去收废品——他家里干干净净的,什么废品都没有。是去吃饭。他给我做的饭。
我站在他家厨房门口,看着他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往锅里下意面,心里有点恍惚。
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昨天他说有废品,让我来收。我来了,发现没有废品。
他说:“废品没有,但饭有。”然后就系上围裙进了厨房。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看着他忙碌的背影,突然想起苏染的话。“你就不想试试他是不是喜欢你?”现在这情况,
算不算试出来了?我正想着,他端着两盘意面出来了。“吃吧。”他把其中一盘放在我面前。
我低头看了看——番茄肉酱意面,上面撒了芝士粉和欧芹碎,旁边还摆了几片罗勒叶做装饰。
卖相很好。我尝了一口。味道也很好。我抬起头,看着他。他正看着我,目光专注。
“好吃吗?”他问。我点头。他嘴角动了动,然后低头吃自己的。屋里很安静,
只有两个人吃面的声音。过了两秒,我开口:“你经常做饭?”他“嗯”了一声。“给谁做?
”他抬起眼皮看我:“现在给你做。”我的脸又红了。吃完饭,他收拾碗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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