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年,我一直以为林深恨我入骨。直到那晚他醉酒,把脸埋在我颈窝里蹭,
声音又低又哑:“温然,你别走……”我冷笑,刚想推开他,
却听见他嘴里吐出另一个女人的名字。第二天,我将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拍在他桌上:“林总,
您自由了。”他眼眶瞬间通红,撕了协议,把我堵在墙角:“你凭什么替我做主?
”我没吭声,只是解开他衬衫最上面的纽扣,那里纹着一个“然”字。“林深,
”我指尖戳着他的心口,“看清楚,我是温然,不是你那个死了的白月光温冉。”就在这时,
书房传来一声巨响。本该在三年前那场车祸里死掉的女人,浑身是血,
站在门口冲我笑:“妹妹,替我给你老公当了三年老婆,辛苦你了。
”1 他喊的是冉冉结婚三年,林深从没碰过我。不是那种客气疏离的没碰过,
是他连我一根手指头都懒得碰。同一张床睡了三年,中间隔着一条楚河汉界。我睡左边,
他睡右边。每天早上醒来,他那边的被子纹丝不动,我这边的被子都快滚到地上去了。
我试过半夜装睡往他那边滚。还没挨着他人,他就醒了。那双眼睛在黑暗里睁开,
冷得能结冰,盯着我,一字一字往外蹦:“温然,你过线了。”我说好,我退回去。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试过。今晚他又出去应酬了。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综艺,笑得很大声,
整个屋子都是我的笑声。笑声越大,客厅越空。这套房子三百平,一个人住,太空了。
我听见门口有动静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指纹锁响了一下,门被推开,
林深被他的助理架着走进来。助理姓周,跟了林深五年,人很机灵。看见我,
他松了口气:“温小姐,林总喝多了,我给您送回来。”温小姐。结婚三年,
周助理从没叫过我一声“林太太”。我第一次纠正他的时候,他愣了一秒,
笑着说“叫习惯了”。后来我也不纠正了,爱怎么叫怎么叫吧。“行,你放那儿吧。
”周助理把林深放到沙发上,点头走了。我关了电视,站起来看了他一眼。领带歪了,
衬衫扣子开了两颗,头发有些乱。闭着眼睛靠在沙发背上,眉头皱着,呼吸很重。喝成这样。
我走过去,弯腰想帮他解领带。刚碰到他的脖子,他手腕一翻,扣住了我的手腕。力气很大。
我挣了一下,没挣开。下一秒,他用力一拽,我整个人跌进他怀里。他的手臂箍着我的腰,
脸埋进我颈窝里,滚烫的呼吸喷在我皮肤上。我全身僵住。三年了,他第一次主动抱我。
他在我颈窝里蹭了蹭,声音又低又哑,
带着浓重的酒气:“别走……你别走……”我心口狠狠撞了一下。
那种酸涩又胀痛的感觉往上涌,涌到眼眶边。我想推开他,想骂他喝醉了发什么疯,
可我的手举起来,落下去,落在了他后背上。三年了。这三年,我每天给自己打气,
告诉自己迟早有一天能捂热他的心。我给他做饭,给他熨衬衫,给他半夜热牛奶。
他加班我等着,他出差我数着日子。他冷着脸对我,我说没关系,慢慢来。
我太想要一个家了。我妈死得早,我爸娶了后妈,后妈带来一个姐姐。那个姐姐什么都有,
我什么都没有。后来我终于长大了,遇到林深。我想,这是我最后一次机会,我要抓住。
我抓了三年。抓住了吗?我不知道。他的手收紧了一点,把我往怀里按,
嘴里还在喃喃:“……别走……冉冉……”我整个人像被人泼了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冉冉。温冉。我那个姐姐。三年前死在车祸里的那个,温冉。他抱的是我,喊的是她。
我一把推开他。他往后倒,倒在沙发靠背上,眼睛还是闭着的,
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喊:“冉冉……”我站在沙发前面,低头看着他。这张脸,我看了三年。
眉骨高,鼻梁挺,薄嘴唇抿着的时候很冷。喝醉了酒,眉头松开,
看起来竟然有几分……脆弱。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不是这样的。第一次见到他,
是在我爸的葬礼上。我爸死了,后妈卷着钱跑了,温冉也跑了,留下我一个人收拾烂摊子。
追债的人堵在家门口,我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一分钱没有,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深那天穿着黑西装,从一辆黑色轿车里下来,走到我面前,说:“温然?”我说是。
他说:“你姐欠我一条命。”我当时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后来才知道,
温冉那段时间是他的女朋友。两个人感情很深,都已经谈婚论嫁了。结果温冉一跑,
把他一个人扔在那段感情里。他找了温冉很久,没找到。后来听说她死了,死在一场车祸里。
他没赶上见她最后一面。这成了他心里的一道疤。三年后的某一天,他又找到我。
他说:“温然,你长得像她。”我说我知道。他说:“你嫁给我。”我说好。那时候我想,
像就像吧。只要能离开那个破家,能有人帮我挡住那些追债的,我愿意当个替身。
只是我没想到,替身一当就是三年。更没想到,三年了,他连替身都不愿意好好看一眼。
我看着躺在沙发上的林深,忽然觉得很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累,
不是一天两天攒下的,是三年一千多个日夜一点点积压成的。我转身进了卧室,打开床头柜,
从最里面翻出一张纸。离婚协议。三个月前我让律师拟的,一直没拿出来。我想再等等,
再看看,再给自己一个机会。现在不用等了。我签了字。第二天早上,林深醒过来的时候,
我已经坐在餐桌旁边了。他揉着太阳穴从卧室出来,看见我,脚步顿了一下。
每天早上都这样。他看见我的第一眼,永远是顿一下。好像每次看见我都需要重新确认一遍,
我是温然,不是温冉。“昨晚……”他开口,声音还带着宿醉的沙哑,“我没说什么吧?
”我端着咖啡杯喝了一口,说没有。他点点头,往厨房走。“林深,”我叫住他,
“你过来坐,我有东西给你看。”他回头看我一眼,眼底有一瞬间的意外。
我很少这么正儿八经地叫他名字。平时都是“你吃饭吗”“你几点回来”“衬衫熨好了”,
没有称呼。叫不出来。他走过来,在我对面坐下。我把那张纸推到他面前。离婚协议。
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我,眼神变了。不是愤怒,是意外。那种意外的程度,
就像我给他递过去一张欠条,告诉他我欠他一个亿。“什么意思?”“字面意思。
”我往后靠了靠,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签了,你自由了。房子我不要,存款一人一半。
我没给你丢过脸,三年林太太当得规规矩矩。这个条件,不过分。”他没说话,
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下一句就要说“好”。结果他伸手,把纸拿起来,
当着我的面,撕了。撕成两半,四半,八半。扔在我面前的桌上。“你凭什么替我做主?
”他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我面前,把我堵在椅背和他之间。双手撑着我两侧的扶手,
俯下身来,眼眶通红,一字一字往外砸:“温然,你凭什么替我做主?”我仰着头看他。
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我能看见他眼睛里布满的血丝。昨晚宿醉,他没睡好。
那双眼睛里除了血丝,还有别的。我看不懂。“林深,”我声音很平静,“三年了,
你碰过我吗?”他身体僵了一下。“三年了,你正眼看过我吗?”他又僵了一下。“三年了,
你喊过我名字吗?”他不说话了。“你喊的是冉冉,”我一个字一个字说,“昨天晚上,
你抱着我,喊的是温冉。”他呼吸停了。我看进他眼睛里,看见那里面的血丝一层层漫开,
看见他的喉结滚了一下,看见他想开口,却什么都没说出来。“你喝醉了,我不怪你。
”我伸手,推开他撑在扶手上的胳膊,站起来,和他面对面,“但是林深,你清醒一点。
我是温然,不是温冉。你那个死了的白月光,她是我姐。同一个妈生的,长得像,这没办法。
但我不是你心里的那个影子。”他没动。“协议你撕了,行。我再打印一份。
”我转身往书房走,“明天我拿到公司给你,当着全公司员工的面,你爱撕就继续撕。
”走到书房门口,我又回头看他一眼。他站在那儿,逆着光,整个人像是被钉住了。
我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痛快。三年了,第一次让我把想说的话全说出来。痛快。
我推开书房的门——然后我停住了。书房里站着一个人。一个女人。她浑身是血,站在窗边,
冲我笑。那张脸,和我有七分像。那张脸,我这三年每天照镜子都能看见。
那张脸——“妹妹。”她开口,声音沙哑,带着笑意。“替我给你老公当了三年老婆,
辛苦你了。”2 她没死我站在书房门口,手里还握着门把手。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温冉。
温冉没死?温冉站在我面前,浑身是血,对着我笑。三年前那场车祸,她死了,
尸体都火化了,骨灰盒现在就在公墓里,碑上刻着她的名字。我每年清明还去给她上过香。
她没死?“你……”我嗓子发干,一个字挤出来就卡住了。“嘘。”她竖起一根手指,
抵在唇边,眼睛越过我,看向我身后。我身后是林深。他走过来了。他的脚步声从远到近,
在我身后停下来。没说话。“深哥。”温冉喊他,声音软得能拧出水来,
和刚才跟我说话时完全不一样,“我回来了。”我没回头,不知道林深什么表情。
我只看见温冉从窗边走过来,走得很慢。她身上的血不知道是谁的,有的已经干了,
有的还是湿的,在灯光下反着光。她走到我面前,停住,抬起手,用手指挑起我下巴。
“瘦了。”她说,“这三年,辛苦你了。”我把头一偏,躲开她的手指。“你他妈谁啊?
”我说。她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笑得直不起腰,眼泪都快笑出来了。“我是谁?
”她笑着回头,看向林深,“深哥,你听听,她说她不知道我是谁。”林深没说话。
我回头看他。他站在那儿,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可我看懂了他眼睛里的东西。那是震惊。
那是意外。那是——那是心虚。一个念头从我脑子里蹿出来,烧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知道?他知道温冉没死?他这三年,一直都知道?我盯着他,想从他脸上找到否认的痕迹。
他没有,他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你……”我开口,声音变了调,“你知道?
”他还是不说话。温冉从后面走过来,挽住他的胳膊,整个人贴上去,脑袋靠在他肩膀上,
对着我笑:“妹妹,你别怪他。他也是没办法。当年我必须假死,这是为了保命。”“假死?
”我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门框,撞得生疼,“你们——你们俩——”“我俩怎么?
”温冉歪着头,眼睛弯弯的,“我俩一直在一起啊。这三年,我躲在外面,
他每个月都去看我。你不知道吗?”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这三年,
他每个月都说出差。三天五天,最多一周。我给他收拾行李,给他熨衬衫,
给他往行李箱里放胃药。他回来的时候,我给他熬粥,问他累不累,辛不辛苦。他去见她了。
他一直都去见她了。“你们……你们把我当什么了?”我声音抖得厉害,手指也抖,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抖,“替身?挡箭牌?三年,三年——我就他妈是个笑话?
”“别这么说。”温冉松开林深,走到我面前,伸手想摸我的脸。我一把打开她的手。
“别碰我。”她也不恼,收回手,叹了口气,脸上露出那种我从小看到大的表情。
那种“温然你真不懂事”的表情。“妹妹,”她说,“你想想,当初要不是我让深哥娶你,
你能有今天?你能住这么大的房子?你能穿这么好的衣服?你能出门有人叫林太太?
你本来就是个没人要的丫头,是我可怜你,给你这个机会。你应该谢谢我。”我看着她,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想起三年前林深来找我的那天。他说:“温然,你嫁给我。”我说好。
那时候我以为,这是老天终于可怜我一次,给我一个翻身的机会。现在我知道了。
那不是老天可怜我。那是他们可怜我。施舍我。“所以这三年,”我听见自己的声音,
又干又涩,像从砂纸上刮下来的,“你每个月出差,都是去见她?”林深终于动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你别说。”我抬手,制止他,“你先别说,
让我把话说完。”我深吸一口气,把眼眶里那股热意逼回去。不能哭。不能在他们面前哭。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她假死之前?还是之后?”没人回答。“行,不说是吧。
那我问点别的。”我看着温冉,“你怎么进来的?这小区安保二十四小时巡逻,你这一身血,
怎么进来的?”温冉笑了笑,没回答。我看向林深。他没看我。我明白了。是他放进来的。
他的指纹,能开这扇门。“你带她进来的。”我说,“趁我没醒的时候,你把她带进来了。
”他还是不说话。温冉在旁边笑着补充:“妹妹你别多想,深哥也是没办法。我被人追,
实在没地方去。这地方安全,我就躲一躲。躲几天就走。”“躲几天?”我转头看她,
“你躲什么?谁追你?”她不说话了。我看她表情,心里忽然跳了一下。她躲什么?
她假死三年,现在一身血跑回来,说她被人追——当年她为什么要假死?这三年她躲什么?
追她的人又是谁?林深在里面,是什么角色?这些问题一个接一个从我脑子里冒出来,
我盯着温冉,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她没看我,低头看着自己手指,指甲上染着血,
不知道是谁的。“温冉。”我喊她名字。她抬头。“你当年,到底怎么回事?”她笑了笑,
还是那个表情,那种“你不配知道”的表情。“妹妹,”她说,“这跟你没关系。
”我看着她,又看看林深。林深站在那儿,始终没动。他脸上那种表情,我看了三年,
第一次觉得看不懂。不,不是第一次。是我从来就没看懂过。我以为他冷漠,他厌烦,
他心里只有死去的白月光。现在白月光活了,站在他身边,他脸上却一点高兴的样子都没有。
为什么?“深哥。”温冉喊他,“我累了,想洗个澡。”林深终于开口了:“浴室在那边。
”温冉点点头,从我身边走过,走到门口,又回头看我一眼。“妹妹,”她笑,
“这三年谢谢你。以后不用了。”她走了。走廊尽头传来浴室门关上的声音。
书房里只剩下我和林深。我靠在门框上,他站在几步远的地方。沉默。沉默长得像一辈子。
“林深。”我先开口,嗓子干得发疼,“她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他不回答。
“什么叫以后不用了?不用我当替身了?”我盯着他,“所以呢?我怎么办?收拾东西滚蛋?
”他眉头皱了一下。“温然——”“别叫我名字。”我打断他,“你不配。”他愣住了。
愣住的样子,像是被我这句话刺着了。刺着了才好。三年了,也该轮到我刺他了。
“我不管你们俩什么关系,不管你们当年为什么假死骗婚,也不管你现在打算怎么处理。
”我深吸一口气,站直身体,“这婚,我离定了。协议你撕了,我明天就找律师重新拟。
你不同意?行,咱们法院见。我倒要让法官评评理,你们夫妻俩合起伙来骗婚,骗了三年,
这是什么性质?”“她不是我老婆。”林深忽然开口。我愣了一下。“什么?”“温冉,
”他看着我,一字一字说,“不是我老婆。”我盯着他,想从他眼睛里找出破绽。
他眼神没躲。“不是你老婆?”我冷笑,“那是你什么?初恋?前任?白月光?叫什么都行,
反正不是我。”“你听我说——”“我听你说什么?听你说这三年你们怎么恩爱的?
听你说她为什么假死?听你说你为什么把我拉进来当挡箭牌?”我越说越快,
越说越压不住那股火,“林深,你别跟我来这套。我没兴趣听。我现在只想知道,
我什么时候能走。”他没说话。我绕过他,往外走。走到门口,他伸手,扣住我手腕。
力气很大。我挣了一下,没挣开。“放手。”“温然,”他声音很低,“你不能走。
”我回头看他。他眼睛里的东西,我看不懂。“为什么不能走?”他没回答,
只是扣着我的手,力道重得发疼。我看着他的眼睛,
看着那里面的挣扎、焦灼、还有别的什么,脑子里忽然跳出一个念头。这三年。这三年,
他对我那么冷淡,对我爱答不理,对我像对空气——可也仅此而已。他没骂过我,
没动过我一根手指头,没让我受过任何实质性的委屈。外面的人叫“温小姐”,
他从来没纠正过,可他也没纠正过“林太太”。我做饭,他吃。我熨衬衫,他穿。
我半夜给他热牛奶,他喝。他从来不说什么,可他也从来不拒绝什么。我发烧那次,
他半夜从公司赶回来,坐在床边守了一夜。第二天我退烧了,他走了。我后来才知道,
那天他本来有个很重要的并购谈判,他临时取消了。我以为那是他的良心。
现在想想——“你什么意思?”我盯着他,“林深,你到底什么意思?”他没说话。
浴室那边传来水声。温冉还在洗澡。“你刚才说,温冉不是你老婆。”我压低声音,
“那她是你什么?”他不回答。“你不想说?行,我自己猜。”我脑子飞快地转着,
把这些年所有的细节都翻出来,“你当年找我的时候,说温冉欠你一条命。你当时那个表情,
不是伤心,是——”我说到一半,脑子里电光石火,一个念头炸开。欠一条命。欠一条命。
当年温冉假死,后来林深找我结婚,他说温冉欠他一条命。欠什么命?
“她……”我声音发颤,“她杀了人?”林深扣着我手腕的手猛地收紧。疼。可我没挣,
我盯着他的眼睛,看见那里面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林深,”我声音抖得厉害,
“她杀了谁?”他没说话。浴室的水声停了。走廊尽头,门开了,温冉裹着浴巾走出来,
头发湿漉漉的,站在那儿,看着我们。看着林深扣着我的手。看着我和他对视的样子。
她笑了。“妹妹,”她说,“你这是在跟我抢男人?
”3 三个人的秘密温冉裹着浴巾走过来,走得摇曳生姿,每一步都像踩在红毯上。
走到林深身边,她抬起手,搭上他的肩膀。“深哥,”她声音软软的,“我洗好了,
衣服你给我准备了吗?”林深看了她一眼,没动。我趁机把手腕从他手里抽出来。
手腕上红了一圈,他握得太用力了。“衣服在卧室衣柜里。”林深开口,声音很平。
温冉挑了挑眉,看看他,又看看我。“妹妹,你先回避一下?我要换衣服。”我看着她,
忽然笑了。“行,你们聊。”我转身往外走,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客厅很大,
落地窗外是城市夜景,万家灯火。我盯着那片灯光发呆,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什么都想不清楚。卧室方向传来开门关门的声音。过了大概十分钟,林深从那边走过来,
在我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温冉没跟出来。“她呢?”“休息。”我点点头,没说话。
沉默。又是沉默。这三年,我和林深之间最多的就是沉默。吃饭的时候沉默,
坐车的时候沉默,睡觉的时候沉默。我以为他就是那种不爱说话的人。现在我知道,
他不是不爱说话,是不想跟我说话。跟我想的一模一样。“温然。”他先开口。我抬眼看他。
他坐在那儿,手肘撑在膝盖上,两只手交握着,低着头。这个姿势,我从没见过。
“你想知道什么?”我想了想,问出第一个问题:“她当年杀了谁?
”他没抬头:“一个男人。”“什么男人?”“她前男友。”我愣了一下。温冉的前男友?
那不就是——“不是你?”我盯着他,“你不是她前男友?”他抬头,看着我。那一眼,
我看见了很多东西。“我从来没跟她在一起过。”我大脑宕机了三秒。“什么?
”“她是我合作伙伴的女儿,”他一字一字说,“当年她惹了事,求我帮忙。
她前男友勒索她,她失手把人推下楼梯,人当场死了。我帮她处理了尸体,安排她假死,
让她躲出去。”我听着这些话,每一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却像天书。
“你……你帮她处理尸体?帮她假死?那你跟我结婚——”“是为了保护你。”我彻底懵了。
“保护我?保护我什么?”他看着我,目光复杂。“她前男友不是一个人。他有背景。
那些人查不到温冉身上,但查到你了。你是她妹妹,长得像,年龄差不多。
他们以为你才是温冉。”我脑子里嗡嗡作响。“所以……所以这三年,那些人以为我是温冉?
以为是我杀了人?他们在找我?”“在找。”他说,“我跟你说过,你姐欠我一条命。
她欠的是她自己的命,我帮她活了。”我听着这些话,看着他的脸,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三年。整整三年,我一直以为自己是替身,是被当成白月光影子的可怜虫。结果呢?
结果我是挡箭牌,是活靶子,是被人追杀的替死鬼。“林深。”我开口,声音抖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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