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集洪武三十一年,春寒未尽。天刚蒙蒙亮,皇太孙府的寝殿还浸在一片浅淡的昏暗中。
朱允炆睁开眼,呼吸平稳,面上没有半分异样,只静静望着帐外微亮的天光。
身侧的马妃被极轻的动静惊醒,连忙支起身子,眉眼温顺,带着怯生生的关切。“殿下,
您醒了?可要臣妾伺候起身?”她伸手想去扶他,朱允炆手臂微微一沉,轻而稳地避开。
动作自然,不带火气,却让马妃瞬间僵在原地,手停在半空,不敢再靠近。朱允炆没有看她,
赤脚踏上微凉的青砖。内侍早已捧着月白常服跪在一旁,垂着头,连呼吸都放轻。
他接过衣袍,利落披上身,衣带一拢,身姿挺直,不见半分少年人的轻飘。“备车。
”“进宫。”声音低沉平静,没有半句多余。外间立刻响起低低的应诺,
衣料轻响、步履细碎,没人敢多出一声。不过片刻,青盖朱轮的马车已停在府门外,
车夫垂手侍立,辕马安安静静。朱允炆大步而出,登车、落座,全程一言不发。“走。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平稳向皇城驶去。车厢内,他端坐正中,目光平视前方,神色沉静,
一路无话。马车抵达承天门,守门禁军刚要上前查验,瞥见车帘缝隙里的半张面容,
立刻躬身退开。当今皇上铁血威严,天下人无不敬畏,唯独对这位皇太孙,偏宠到了极致。
拦谁,也拦不得朱允炆。千户抬手一挥,御道瞬间清空。朱允炆下车,拾级而上,不急不缓,
一路走到朱元璋处理政务的便殿外,垂手静立,身姿端正。不多时,
殿内传出沙哑而威严的声音。“是允炆?进来。”朱允炆低头躬身,缓步入内。御座之上,
朱元璋身着深蓝常服,面容苍老,皱纹深刻,一双眸子却依旧锐利如鹰。御案上堆满奏章,
笔墨整齐,小炉上的茶水轻烟袅袅。他上前规规矩矩行礼,声音清润柔和,态度恭谨温顺。
“孙儿见过皇祖父。”朱元璋望着他,眼底的凌厉不自觉柔和几分,抬手一指。
“大清早过来,有什么事?”“回皇祖父,孙儿近日出宫,在街巷间走了走,
看了看民间的情形。”朱允炆垂手而立,语气平和,像寻常晚辈闲话家常,
“百姓日子还算安稳,只是过年时,长辈给孩童赏钱,多是直接将铜钱拿在手上递过去,
光秃秃的,少了几分喜庆。”朱元璋微微挑眉,笑了一声。“寻常人家,能有赏钱就不错了,
哪还讲究这些。”“孙儿只是想着,若是用红纸做封,印上吉语,把铜钱装在里面再赏,
看着热闹,孩子也欢喜,长辈也体面。”朱允炆微微低头,神色诚恳,眼神干净,
“孙儿想制一批这样的红包,供民间使用,只是东宫没有专门作坊,不敢擅自动用官物,
特来请示皇祖父。”一番话,合情合理,纯良无害,不涉兵权,不碰财赋,不提朝政,
只是一桩关乎民间风俗的小事。朱元璋看着眼前温顺恭谨的孙子,心中越发安稳。
他这一生见惯了勾心斗角、野心算计,唯独朱允炆,心思干净,只记挂百姓一点细碎的喜庆。
“这点小事,有何难。”朱元璋一拍御案,语气豪爽,“朕准了。宫内皇家造纸坊、印书坊,
尽归你东宫调用。匠人、雕版、纸张、墨料,你说了算。朕再从内库拨五万两白银,
专供此事。谁敢推诿怠慢,你来告诉朕。”朱允炆跪倒在地,深深叩首,肩头微沉,
声音里带着几分真切的感激。“孙儿谢皇祖父隆恩。”“起来吧。”朱元璋笑道,“做好了,
头一个拿来给朕瞧瞧,朕也看看,能让你上心的东西,是什么模样。”“孙儿谨记。
”朱允炆缓缓起身,又陪着说了几句温驯家常,问了饮食起居,不多留、不多求,
随后躬身告退。走出皇宫时,阳光遍洒大地。他面上依旧温顺谦和,不见半分张扬。
马车驶回皇太孙府。府门外,皇家造纸坊、印书坊的管事,户部负责拨银的官员,
早已黑压压跪倒一片。一箱箱白银整齐码放,银光在日光下微微发亮。朱允炆缓步下车,
立在最高一级台阶上。他目光平静扫过众人,声音不高,却清晰入耳。“传我令。
工坊依照规制制作红包,通体正红,印制吉语,配以百家姓氏。用途唯一:民间过年,
长辈赏予孩童。全力赶制,物料充足,不得延误。”众人齐声叩首。“谨遵太孙殿下谕令!
”朱允炆没有再多言,转身缓步入府。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春风拂过街巷,
一切平静如常,无人察觉,一场无声的布局,已悄然铺开。
第二集午后的阳光洒满皇太孙府前堂正厅。面阔三间,窗明几净,青石板光洁照人。
正中梨花木大案一尘不染,左右设座,陈设素雅,是东宫接见属官、处理庶务的公开场所,
无遮无掩,堂堂正正。朱允炆端坐主位,一身常服,身姿挺直,神色沉静。堂下,
东宫属官依次而立,分列两侧,人人沉稳干练,气度分明。左侧为首黄子澄,年近四十,
面容温雅,三缕长髯,是朱允炆自幼授业恩师,文官之首。旁侧方孝孺,眉宇方正,
风骨凛然。平安、盛庸等武将身形挺拔,肃立无声。另一侧张信、李让、陈诚等人,
多是精通边境、实务干练之臣。堂内安静,只听得到阳光流动的轻响。
朱允炆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开口平静,没有半句铺垫。“今日召诸位前来,不谈朝政,
不论军务。”众人微微垂首,凝神静听。“前些日子,我已请示陛下,
恩准由皇家工坊制作红包,供民间过年赏孩童之用。此事光明正大,
不摊派、不勒索、不强求,全凭百姓自愿。今日起,推向四方。”他语气一顿,
定下四条不可更改的规矩。“第一,大明全境,设总代理一人,坐镇国内,总管全国事宜。
第二,只派往与我大明疆土直接接壤之国,不接壤者,一概不往。第三,每一个接壤国,
只派一人为该国总代理,一人管一国,不分区域,不设副职。第四,百姓零售价,
一文钱一个红包,天下统一,永不变动。”堂下无人交头接耳,无人左顾右盼。朱允炆抬眼,
目光先落在左侧为首之人。“黄子澄。”黄子澄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声音温稳厚重。
“臣在。”“大明全境总代理。全国红包投放、层级搭建、供货结算,尽归你一人掌管,
坐镇京师,统筹南北。”“臣,领命!”朱允炆微微颔首,目光转向堂下,依次点名,
一人一国,清晰分明。“高丽国,张信。”张信出列躬身:“臣在。”“往高丽,
全权主持该国全境事宜。”“臣,领命。”“东瀛国,李让。”“臣在。”“往东瀛,
全权主持。”“臣,领命。”“占城国,陈诚。”“臣在。”“往占城。”“臣领命。
”“真腊国,周安。”“暹罗国,林旺。”“麓川、缅甸,赵成。”“女真、奴儿干各部,
平安。”“哈密、关西七卫,盛庸。”一人应声,一人领命,一人赴一国。无多余话语,
无迟疑拖沓。安排完毕,朱允炆神色不变,继续开口,将层级与利钱,一字一句说得分明。
“无论大明境内,还是各国,规矩一体,制度一体,不得擅自更改一字。”“批发不必量大。
两个红包起,便算批发。”“小贩从县代手中拿货,两个一文钱。”“卖给百姓,
一个一文钱,两个便是两文钱。”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静,账目清晰。
“小贩每卖出两个红包,净赚一文钱。这一文钱,尽数入小贩口袋,一文不扣,一文不抽。
”堂下众人微微一怔,随即心下了然。小贩有利可图,才肯奔走叫卖,根基才能扎得稳。
朱允炆语气微顿,继续说道:“小贩拿货的这一文钱,便是层层分润之处。级别越高,
分得越多。”“每两个红包,批发价一文,拆分如下:皇家抽四厘,总代理抽三厘,
府代抽二厘,县代抽一厘。”他声音平稳,没有半分波澜。“皇家居顶层,占比最高,
利钱最厚。总代理掌一国,次之。府代掌一府,再次之。县代掌一县,居末。
”“小贩赚的是卖货的现钱,你们赚的是层级的流水。上级靠下级走量得利,
下级靠辖区铺开生财。一层辖一层,一级管一级,不许越级,不许串货,不许私自制售。
”“售价统一,不得加价,不得降价,不得囤积垄断。账目日清日结,按月汇总,不许拖欠。
”他没有多余道理,没有宏大说辞,只把生意最实在的规矩,一一讲明。“你们到任之后,
依此制搭建,依此制推行。不求急躁,但求稳妥,让百姓自愿使用,让民间自然接受。
”众人齐齐躬身,声音整齐沉稳。“属下遵命!”朱允炆微微抬手。“黄子澄坐镇大明,
率先推行。其余人,各自准备,择日启程,前往所属之国。一国一人,一人一国,一套规矩,
一体执行。”“是!”众人依次躬身告退,步伐沉稳,依次走出正厅。阳光落在他们身上,
一路明亮。不多时,堂内便只剩朱允炆一人。他依旧端坐主位,身姿挺直,神色平静,
没有半分波澜。窗外春风轻拂,吹动窗棂,发出极轻的声响。一切,都平静如常。无人知晓,
一套以利驱动、层层相扣的格局,已从这座府邸,走向四方接壤之国。
息差、不剧透、不上帝视角、人物立住、每集足量饱满、情节稳步推进、不水字数、不简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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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职- 全程无系统、无剧透、无上帝视角、不点破布局- 只写行动、对话、细节、氛围,
让读者自己品下面直接上正文可发表版。第三集足量完整版东宫属官依次躬身告退,
前堂之内很快便只剩下朱允炆一人。窗明几净,阳光从木格窗棂间斜斜照入,
落在光洁的青石板上,浮尘静静飘动。堂内一时极静,只余下烛台上残留的一点烟火气息,
与梨花木大案本身淡淡的木香。朱允炆依旧端坐主位,身姿挺直,没有半分松懈。
他没有立刻起身,只是缓缓闭上眼,指尖轻轻搭在案沿之上。前堂是公开之地,
一言一行都可能落在旁人眼中。他在这里说的每一句话,定的每一条规矩,
传出去都只会被当成皇太孙心善,一心为民,推行一桩利民小物。无人会多想。无人会深思。
更无人会察觉,这看似不起眼的一文钱红包,背后藏着怎样的格局。他睁开眼,
眸中依旧平静无波,不见丝毫波澜。在外人眼中,
他依旧是那个温顺恭谨、仁厚柔和、不涉兵权、不掌财赋、只懂体恤民间小事的皇太孙。
是朱元璋最放心、最偏爱、最不用提防的孙儿。这份印象,他要一直维持下去。
直到时机到来的那一日。朱允炆缓缓起身,步履平稳,转身走向后堂。一路之上,
内侍侍女垂首侍立,无人敢抬头多看一眼。这位皇太孙平日里话不多,情绪不显,
却自有一股让人不敢轻慢的气场。进入内书房,房门被轻轻合上。
守在门外的内侍躬身立在两侧,如同两尊无声石像。书房之内,陈设简单,不见奢华。
四壁书架上摆满经史子集,却并不杂乱。御赐笔墨整齐摆放,桌上一叠薄薄的纸页,
并非朝政文书,而是前几日京师第一批红包出货的粗略账目。朱允炆走到案后坐下,
抬手轻轻一拂。不多时,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黄子澄去而复返,这一次没有大张旗鼓,
只是独自一人,轻手轻脚进入书房,躬身行礼,声音压得极低。“殿下。”朱允炆抬眼,
目光平静落在他身上。“人都安排妥当了?”“回殿下,一应人手早已备好,
只等殿下一声令下,便可即刻动身。”黄子澄语气沉稳,“路途遥远、艰险之地,
臣已吩咐先行出发,近处稍后启程,同一日之内,尽数离京,绝不拖延。”朱允炆微微颔首。
“女真、奴儿干一路,气候苦寒,道路难行,人少事杂,最是不易。平安此人沉稳可靠,
行事细致,又通晓边境诸事,让他今夜天擦黑便动身,不必等旁人。”“臣已经吩咐下去,
平安将军日落便出城,扮作前往边境收购皮毛的商客,三五随从,不引人注目。
”“哈密、关西七卫一路,风沙大,堡寨多,部族繁杂,需得心思缜密、遇事不惊之人。
”朱允炆语气平淡,“盛庸久在边事,熟悉西北情形,让他次日凌晨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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