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小师弟竟靠发明成仙门团宠玄矶子铁磐最新好看小说推荐_完本小说免费病弱小师弟竟靠发明成仙门团宠(玄矶子铁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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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瞳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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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2-17 17:54:43

王也穿越了,成了青云宗里最废的小师弟。这宗门上下,炼器?不存在的。

师兄们修行靠拳头,法器靠硬扛。面对魔修压境,满宗肌肉猛男即将被法术洗地。

王也看了看手里给师兄们做的“健身器材”,叹了口气。要不,给这落后的修仙界,上一课?

第一章 画风清奇的青云宗王也醒了,又被硬板床硌醒的。他盯着头顶漏光的茅草屋顶,

第一百零一次确认,自己是真的穿了。从985工科卷王,

穿成了这个同名同姓、风一吹就倒的青云宗小师弟。记忆融合得七七八八。这是个修仙世界,

弱肉强食。可他所在的青云宗,画风有点歪。宗门不大,坐落在一座不起眼的矮山上。

主修功法——没别的,就是《莽牛劲》,一门据说练到深处能力拔山兮的体修法门。

门规第一条:能动手尽量别吵吵。第二条:法器是懦夫才用的东西,真正的汉子,

拳头就是最好的法宝。所以,他的师兄们,个个身高八尺,腰围也是八尺,

肌肉鼓胀得能把粗布道袍撑成紧身衣。

日常修行就是扛着宗门广场上那几个千斤重的石锁上下蹲,或者对着特制的铁木桩砰砰对拳。

至于炼丹画符炼器布阵这些“旁门左道”?掌门玄矶子说了,那都是虚头巴脑,

耽误打熬筋骨。王也,就是这满宗画风清奇的肌肉猛男里,唯一那个异类。

原主天生经脉细弱,根本承受不住《莽牛劲》那霸道的血气冲刷,练了三年,

还是那副豆芽菜身材,跑两步就喘,提桶水都晃悠。放在这个崇尚绝对武力的宗门里,

纯纯废物点心。“小师弟!日上三竿了还躺着?晨练都结束了!

”炸雷般的嗓门震得茅草簌簌掉灰。门板被推开,一个铁塔般的身影堵住了门口的光。

大师兄,铁磐。人如其名,皮肤黝黑,肌肉一块块像铁疙瘩,光头锃亮,咧嘴一笑,

能吓哭隔壁山头的孩子。“这就起,大师兄。”王也麻溜地爬起来,动作尽量利索,

免得又被念叨体弱。铁磐蒲扇大的手里捏着两个黑乎乎、还冒着热气的馍,递过来:“喏,

你的早饭。二牛他们今天掏了窝野山蜂,蜜都挂在膳房了,记得去抹点。”王也接过馍,

硬得能磕牙,是宗门自己种的粗粮混着野菜揉的,管饱,但味道就别指望了。“谢谢大师兄。

”“谢啥。”铁磐挠挠光头,看着王也小口啃馍的样子,眉头拧起,“你这身板,

唉……多吃点,长得壮实些。今天山下村里李屠户送头病猪来,说是没扛过昨晚,

师父让料理了加餐。你中午早点来膳房,师兄给你留碗肥点的肉。”说完,又风风火火走了,

地面似乎都跟着他的脚步震了震。王也慢慢嚼着馍,心里盘算。穿越过来一个月,

他差不多摸清了情况。宗门很穷,主要收入来源是师兄们轮流下山帮附近村镇干体力活,

扛包、修房、驱赶普通野兽,换点粮食盐巴。修炼资源?不存在的。

灵石长啥样王也都没见过。安全方面……青云宗在这片地界名声有点怪。

附近的小门派和散修,都知道这群莽夫不好惹,拳头硬,脑子直,轻易不来招惹。

但更远的、有点规模的门派,压根看不起这群只会练肌肉的“野人”。生存环境,

原始且艰难。但他王也不是原主。体力活干不了,可他脑子没废。一个月观察,

他发现这世界的“炼器”水平,在他眼里跟原始人打磨石器差不多。材料处理粗糙,

阵法刻画简陋,能量利用效率低得发指。至于师兄们鄙夷的“外物”,在王也看来,

纯粹是工具没发展到位。比如大师兄他们练拳用的铁木桩,硬是硬,但反震力全靠肉身硬抗,

经常搞得自己内伤。王也看了几天,默默去后山捡了些有弹性的老藤,

又扒拉了点破损的皮甲边角料,鼓捣几天,做了几个简陋的“减震拳套”和“沙绑腿”。

给大师兄试用时,铁磐一脸嫌弃:“啥玩意?软趴趴的,戴着不得劲!

”王也好说歹说让他试试。铁磐对着木桩打了一套拳,停下,看看自己的拳头,

又看看木桩上略微加深的印子,眨了眨眼:“咦?手不怎么麻了,劲儿好像还顺了点?

”虽然师兄们依旧认为“男人就该直面碰撞”,但这几样小东西,还是被身体诚实地用上了。

王也也凭着这点“小手艺”,在膳房混了个不用挑水劈柴、只需要看着火候的轻松活儿,

破烂”——一些黯淡的下品灵矿边角料、刻画失败的符纸、半废的阵旗——扒拉点出来研究。

日子勉强能过。但王也清楚,这不够。在这个世界,没有自保之力,一切都是空中楼阁。

他的身体练不了《莽牛劲》,就得从别的方面找补。他盯上了后山一片向阳坡地,

那里长着几株蔫巴巴的矮树,叶子跟他记忆里的“铁皮石斛”有点像。

这几天他偷偷用破瓦罐烧水浇灌,似乎精神了点。这玩意要是真的,对他这破身子骨有大用。

还有库房角落里几块灰扑扑的、带着细孔的石头,摸着有温热感。

他怀疑是某种低级的火属性灵矿残渣,或许能用来搞个简易的“炉子”,

改善一下炼器条件——虽然他目前所谓的“炼器”,仅限于用柴刀和磨石加工点凡铁。

正琢磨着,外面突然传来嘈杂声,夹杂着二师兄浑厚的怒吼和陌生人的叫骂。

王也放下吃到一半的馍,走到门口。只见宗门那歪歪扭扭的篱笆门外,

站着三个穿着青色道袍的人,与青云宗统一的灰色粗布短打截然不同。

为首的是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道士,眼神倨傲,正指着地上一个破裂的木桶。木桶旁边,

站着满脸通红的二师兄,地上湿了一片,隐约有酒香。

山羊胡道士声音尖利:“……踩坏我青木宗的灵酒,一句不小心就完了?这桶‘青灵酿’,

抵得上你们这破宗门半年的嚼用!王二牛,今天不赔十块下品灵石,我就禀报执事,

拆了你们这窝棚!”二师兄王二牛,体型比大师兄稍逊,但脾气更爆,此刻拳头捏得嘎巴响,

脖子上青筋直跳:“放你娘的屁!明明是你们突然窜出来撞的我!这什么破酒,

闻着还没村头老王家的米酒带劲!想讹人?”“哼,粗鄙莽夫,也配品评灵酒?

”山羊胡道士身后的年轻弟子讥笑道,“赔不起就直说,跪下来磕三个头,

我们师叔或许大发慈悲,免了你们的债。”“我磕你祖宗!”二牛眼睛一红,就要扑上去。

“二牛!”一声低喝传来。掌门玄矶子从大殿里走出来。他身材同样高大,

但不像弟子们那样筋肉虬结,反而有些精瘦,穿着洗得发白的道袍,眼皮耷拉着,

看上去有些没精神。他走到篱笆边,看了一眼地上狼藉,又看了看青木宗三人,

慢吞吞开口:“李管事,十块下品灵石,青云宗拿不出。”山羊胡李管事嗤笑:“玄矶子,

就知道你们穷得叮当响。拿不出灵石也行。”他目光扫过简陋的宗门,

在广场那些石锁铁桩上停留一瞬,闪过一丝不屑,“听说你们力气大?正好,

我青木宗后山需要清理一片石场,顽石颇多。让你们这些弟子去干一个月苦力,这债,

便算了。”这是明目张胆的折辱。让以武力为傲的青云宗弟子,去给看不起的邻居做苦力。

大师兄铁磐和其他闻讯赶来的师兄们都围了过来,个个面色铁青,血气上涌,

广场上的温度都仿佛升高了。玄矶子耷拉的眼皮抬了抬,沉默片刻。就在气氛紧绷到极点时,

一个细细弱弱的声音从人群后面响起。“师父。”众人回头,只见王也扶着门框,

脸色因为快步走来有些发白。他吸了口气,走到玄矶子身边,

先是对着青木宗三人规矩地行了个礼,然后看向地上的破桶和酒渍。“李前辈,

”王也声音不大,但清晰,“您说这是‘青灵酿’,价值十块下品灵石?

”李管事瞥了他一眼,认出是青云宗那个著名的病秧子,更是不耐:“是又如何?

你这娃娃懂什么?”“晚辈是不懂。”王也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

“但晚辈偶然看过一本杂书,提及低阶灵酒‘青灵酿’,以青霖草为主料,

辅以三种山露酿制,成酒清透微绿,灵气温和,饮之有微弱滋养经脉之效。”他蹲下身,

用手指沾了点还未渗入泥土的酒液,放到鼻尖闻了闻,又仔细看了看酒渍的颜色和桶壁残留。

“此酒色泽浑浊,绿中带褐。气味虽有酒香,但青霖草特有的清气极淡,反有一股沉浊之气。

且……”王也指着桶壁一处不起眼的污痕,“这桶内壁有多次使用的旧垢,并非新桶。

据晚辈所知,真正的‘青灵酿’因灵气易散,从不用旧桶盛放,且需封存于阴凉玉石器中。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看着脸色微变的李管事:“所以,晚辈斗胆猜测,这桶里装的,

恐怕并非真正的‘青灵酿’,而是用普通酒液混合少许青霖草残渣,

甚至只是染色而成的劣酒。其价值,或许不值一块下品灵石。李前辈,您说是吗?

”广场上一片寂静。青云宗的师兄们瞪大了眼,看看小师弟,又看看青木宗三人,

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小师弟什么时候懂这些了?李管事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身后的两个弟子也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黄口小儿,胡言乱语!

”李管事色厉内荏地呵斥,“我青木宗的灵酒,岂容你污蔑!”玄矶子忽然动了。

他一步跨到李管事面前,原本那副没睡醒的样子瞬间消失,精瘦的身躯里仿佛有猛兽苏醒,

一股沉重的压力弥漫开。他盯着李管事,缓缓道:“李茂,我徒弟的话,你可听清了?

”李管事被他的气势所慑,下意识后退半步,冷汗冒了出来。玄矶子这老家伙,

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真动起怒来,他绝不是对手。“哼!今日算我倒霉!”李管事甩袖,

狠狠瞪了王也一眼,那眼神阴冷,“我们走!”说罢,带着两个弟子,灰溜溜地转身下山,

连地上那破桶都不要了。“哦——!”青云宗的师兄们顿时欢呼起来,围着王也,

蒲扇大的巴掌拍向他肩膀。“行啊小师弟!没看出来,懂得还挺多!

”“说得那老小子脸都绿了!痛快!”王也被拍得龇牙咧嘴,差点散架。玄矶子抬手,

众人安静下来。他走到王也面前,垂眼看着他。王也心里有点打鼓。他刚才冒头,

一是看不惯对方欺人太甚,二是也想稍微展现点价值。但这番表现,显然超出了原主的人设。

玄矶子看了他半晌,那目光似乎能穿透他。就在王也以为要被质问时,

玄矶子却只是淡淡道:“身子弱,就少逞能。回去歇着吧。”说完,背着手,

又恢复了那副没精神的样子,踱步回了大殿。王也松了口气。大师兄铁磐揽过他脖子,

嘿嘿笑道:“别管师父,他就那样。走,小师弟,今天给你多加块肉!你刚才那样子,啧,

像极了山下镇里说书的先生,一套一套的!”王也勉强笑笑,心里却清楚,事情没完。

青木宗不会善罢甘休,自己今天算是出了风头,也惹了麻烦。不过,被动挨打不是他的风格。

他看了一眼库房方向。那些“破烂”,得抓紧时间研究了。至少,

得先给自己弄点防身的东西。指望师兄们的拳头保护,终究不如自己手里有家伙踏实。

第二章 库房淘宝与初次尝试青木宗的人走了,但青云宗上空的气氛并没轻松多久。

午饭加餐,李屠户送来的那头病猪被料理得干干净净,大块猪肉和骨头炖了满满几大锅,

油脂浮在汤面,香气混着粗盐和野葱的味道,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师兄们围坐在膳房外空地上,端着海碗,吃得满头大汗,笑声震天。

王也分到了一碗带着软糯肉皮的炖肉,大师兄铁磐特地给他捞的。他慢慢吃着,

听着师兄们高谈阔论,话题离不开刚才小师弟如何“嘴炮”退敌。“你们是没看见,

那李茂的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白,跟开了染坊似的!”“小师弟厉害啊!那啥灵酒,

说得头头是道,他们屁都不敢放一个!”“就是,

以后看谁还敢说咱们青云宗都是没脑子的莽夫!”王也低头吃肉,没接话。他知道,

师兄们高兴,是因为觉得憋屈了这么久,终于靠“脑子”赢了对方一次,哪怕只是口舌之利。

但他们并不真的理解那番话背后的东西,也不清楚可能引来的后果。“小师弟,

你啥时候看的杂书?俺们咋不知道?”二师兄王二牛凑过来,满嘴油光,好奇地问。

王也早就想好了说辞,咽下嘴里的肉,含糊道:“以前身体不好,总躺着,

师父和大殿里有些旧书,我就胡乱翻翻,记住了些。”这解释倒也合理。原主确实因为体弱,

很多集体修炼和劳动都不参与,独自待着的时间很多。“哦!”二牛恍然大悟,

用力拍了拍王也的后背,差点把他拍进碗里,“多看书好!以后那群牛鼻子再敢来,

你就在后面说,师兄我在前面打!”众人大笑。王也勉强稳住碗,心里苦笑。

靠嘴皮子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他需要实质性的东西。饭后,师兄们照例去午休,

或者继续他们的扛鼎大业。王也帮着收拾了碗筷,跟膳房负责的师兄打了声招呼,

便溜达到了宗门库房。库房是间比弟子们住处稍大的石屋,位置偏僻,

门上挂着把生锈的铜锁。钥匙在掌门玄矶子那儿,但王也因为要拿些柴火边角料之类的东西,

玄矶子曾默许他可以在不破坏门锁的情况下“看看”。所谓“不破坏”,

其实就是旁边墙上有个不起眼的缝隙,木板有些松动,

力气大点的孩子都能掰开一条缝钻进去。当然,青云宗的弟子们对这堆“破烂”毫无兴趣,

除了王也,没人来。王也熟练地挪开松动的木板,侧身钻了进去。库房里光线昏暗,

只有高处一个小窗透进点光。灰尘很大,混杂着铁锈、霉味和一种淡淡的矿石味道。

糟:断裂的木枪、卷刃的柴刀、破损的藤甲、几捆没什么灵气的草药、一些颜色暗淡的矿石,

还有角落里堆着的,正是王也的目标——那些刻画失败、灵气紊乱的符纸,

以及几面阵旗破损、旗面焦黑的初级阵旗。这些东西,在修仙界可能连回收价值都没有,

才会被青木宗之类的小门派当垃圾处理掉,或者是不知从哪里流落出来,

被青云宗先祖捡回来,又代代弃置于此。但在王也眼中,这都是宝贝。至少,

是极其珍贵的“实验材料”和“参考资料”。他小心翼翼地翻动。

符纸上的纹路虽然因为灵力冲突而扭曲失效,但基本的笔画走向、灵力节点还能看清。

阵旗上的破损阵法也类似。这给了他窥探这个世界基础能量运转规则的机会。

那些矿石边角料,更是重要。他捡起一块暗红色的、带着蜂窝状孔洞的石头,入手温热。

没错,是低阶火绒石残渣,内部结构不稳定,蕴含的火灵力微弱且暴躁,难以用于正经炼器,

但……如果只是用来提供稳定可控的热源呢?他又找到几块颜色深灰、质地细腻的石头,

硬度很高,但灵气几乎感应不到,是被吸干了的废矿,通常用来铺路。王也掂了掂,

或许可以尝试打磨点东西。

还有角落里一小堆黑乎乎的、像是某种树脂和矿物粉末混合凝固的块状物,

散发着一股刺鼻的味道。王也辨认了一下,有点像原始的黑火药成分,但配比粗糙,

杂质极多,而且似乎混入了某种失败的灵矿粉末,导致性质很不稳定。危险品,

但……或许有用。他心脏怦怦跳。知识在他的脑海里碰撞。简陋的条件限制了他的发挥,

但基本的物理化学原理和工程设计思路是共通的。他不需要一开始就搞出飞剑法宝,

那不现实。他需要的是能解决当前困境的、切实可用的“工具”。比如,防身。

青木宗的威胁是悬在头顶的剑。今天他们理亏退走,下次呢?如果对方直接动手呢?

师兄们拳头硬,但双拳难敌四手,何况对方可能有法器、符箓。

王也的目光落在那堆失效的符纸上。防御性的“金刚符”,结构相对简单,

核心是几个加固和能量偏转的回路。如果……如果能复刻其结构,哪怕没有灵力驱动,

仅仅利用材料本身的物理特性进行叠加……一个模糊的想法开始成型。

他收集了几张相对完整的废符,几块质地均匀的废矿石,

又包了一小撮那危险的黑火药混合物用干树叶小心隔开,

最后捡了几根还算笔直坚硬的铁木枝。抱着这些东西,他钻出库房,把木板恢复原样,

做贼似的溜回了自己那间偏僻的茅屋。关上门,世界安静下来。

王也把东西摊在屋里唯一一张瘸腿木桌上,开始忙活。没有精密工具,只有一把柴刀,

几块不同粗糙度的石头当磨具,还有一根烧黑的木炭当笔。

他先用柴刀小心地将铁木枝削成筷子粗细、一掌长的短棍,打磨光滑。然后,

挑选出一块扁平的深灰色废矿石,用另一块更硬的石头小心地磨薄,

直到得到几片半个巴掌大、厚度约两毫米的石片。这个过程极其耗费时间和耐心,

累得他手臂发酸,满头大汗。休息片刻,他用烧黑的木炭,对照着废符上“金刚符”的纹路,

在石片上仔细描画。他简化了图案,只保留他认为最核心的三个能量回路结构,

并且将直线条改为更适合石片承力的弧形和折线组合。刻画完毕,他用柴刀尖,

沿着炭笔痕迹,一点点凿出浅槽。这不是为了灌注灵力,而是为了下一步。

他拿起那些废弃的符纸,小心地将上面尚未完全失效的、残留着微弱灵力的朱砂粉末刮下来,

收集到一片大树叶上。然后又刮了点那黑火药混合物中暗红色的矿物粉末,两者混合。

没有合适的粘合剂,他想了想,去膳房要了一丁点猪油。混合粉末加入微量猪油,

调成一种粘稠的、颜色怪异的糊状物。他将这糊状物小心地填进石片上的浅槽中。

等待稍微凝固。最后,将处理好的石片,用藤皮纤维牢固地捆绑在打磨好的铁木短棍前端。

一根造型粗糙、头部镶嵌着刻画了古怪纹路石片的“短棍”就做好了。像原始的钉头锤,

又像粗糙的符器半成品。王也握着这“短棍”,手感沉甸甸的。

他完全不知道这玩意有没有用。符纹是山寨的,材料是废品,驱动……压根没有灵力驱动。

或许唯一的杀伤力就是用它砸人脑袋。

但这是他目前能做出的、最接近“超凡”工具的东西了。他走到屋外,找了棵碗口粗的树,

犹豫了一下,用尽全力朝树干砸去。短棍砸在树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反震力让王也虎口发麻,短棍差点脱手。树干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白印。

效果约等于用石头砸了一下。王也叹了口气。果然,没那么简单。

能量回路的设计或许有点门道,但材料本身无法储存和激发能量,一切都是空谈。

他有些沮丧地回到屋里,把短棍放在桌上。目光不经意扫过那包危险的黑火药混合物。

一个更疯狂的念头冒了出来。符箓靠灵力激发。那如果……用物理方式激发呢?比如,

剧烈的冲击和摩擦生热?他知道这个想法很危险,非常危险。那混合物成分不明,

稳定性极差。但青木宗的阴影,还有自身毫无自保能力的现状,像鞭子一样抽打着他。

他咬了咬牙。小心驶得万年船,但有时候,不冒点险,连船都没有。

他重新拿起一根铁木短棍,这次,他在短棍前端挖了一个浅浅的凹槽。然后,

用更薄的石片磨了一个小小的、带尖锥的盖子。

他取了一丁点——真的只有米粒大小——黑火药混合物,用干燥的树叶碎屑小心包裹,

塞进凹槽,盖上石片盖子,用藤皮扎紧,确保盖子不会轻易脱落,

但受到足够大的正面冲击时,石片尖锥会向内挤压混合物。然后,他如法炮制,

在短棍手柄尾部,也绑上了一片刻画了简化“锐金符”主穿刺纹路的石片,

纹路凹槽里填的是刮下来的金属性废矿粉末混合猪油的糊。这一次,他没有去砸树。

他走到屋后更偏僻的荒坡,找了块半人高的青灰色岩石。这块石头很硬,

师兄们平时测试拳力都很少选它。王也握紧这改造后的“短棍”,

手柄尾部的石片对准岩石表面。他吸了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将短棍尾端狠狠戳向岩石!

咔嚓!一声轻微的、不同于撞击的碎裂声。石片尖锥在巨力下挤压内部的混合物。

没有想象中的巨响或火光。只有一股不大的冲击力从手柄传来,同时,

短棍头部那捆绑石片的位置,藤皮猛地绷断,镶嵌的石片像被无形之力推动,

嗖地一声激射而出!啪!石片击中三米外另一块较小的石头,打得石屑飞溅,

石片上出现蛛网般的裂纹。而短棍本身,尾部那用于撞击的石片也碎裂了,

连带着铁木手柄前端也裂开了一道缝。王也站在原地,心脏狂跳,手心里全是汗。

成功了……?又好像没完全成功。威力比预想的小很多,

更像一个劣质的“爆竹”加“投石索”组合,而且一次性就报废了。不稳定,不可控,

射程近,威力勉强打裂石头。但关键在于,它“动”了。不是靠灵力,

而是靠物理结构引发了那危险混合物中极不稳定能量的部分释放,

并似乎……轻微触发了头部石片上那山寨“金刚符”纹路的一点效果?否则石片不会飞出去,

而是直接在原地炸开。这条路,似乎能走通。但需要大量的改进,

材料、结构、激发方式、能量转化效率……每一步都充满未知和危险。

他看着手里报废的短棍,又看看地上碎裂的石片,眼神却亮了起来。有门。

第三章 魔踪初现与黑石寨王也把自己关在屋里鼓捣了好几天。

除了每日必需的吃饭和少量活动,他几乎把所有时间都耗在那堆“破烂”和简陋工具上。

失败了无数次,报废了更多从库房“借”来的边角料,

茅屋角落里堆满了各种奇形怪状、冒着焦糊味或带着裂痕的半成品。师兄们看他神神秘秘,

脸色比平时更苍白,只当是小师弟体弱,又犯了什么癔症,除了吃饭时多给他塞点肉,

也没多问。掌门玄矶子倒是远远看过他几回,

眼神在那间时不时传出轻微敲打或闷响的茅屋停留片刻,最终什么也没说。

王也的重点放在了两样东西上。一是激发装置。用摩擦生热和撞击太不稳定,

他需要一种更可靠、更可控的激发方式。

和弯曲的铁木片、杠杆、以及从废阵旗上拆下来的、勉强能蓄积一丝微弱灵力的导灵铜丝。

最终,他搞出了一个极其简陋的“扳机”结构:用弯曲的硬木片作为储能件,

卡住一根打磨尖锐的铜针,扣动一个木制悬刀扳机时,硬木片弹开,推动铜针向前猛击。

这个装置可以单独握持,也可以嵌入他制作的“短棍”手柄内部。二是“弹药”。

黑火药混合物太危险,效果也随机。他需要一种更稳定、能量释放更集中的东西。

他打起了那几块火绒石废料的主意。这种石头内部多孔,蕴含暴躁但微弱的火灵力。

粉与更稳定的木炭粉、以及刮下来的、含有微弱金性或火性灵力的废矿粉末按不同比例混合,

用少量猪油粘合,搓成小指头大小的颗粒,然后小心地烘干。这个过程极其考验耐心和细致,

稍有不慎,比例不对或烘烤过度,就可能提前引爆。王也的脸被熏黑了好几次,

有两次小规模的爆燃差点烧了眉毛,但他硬是凭着工科生的严谨和一股狠劲,

逐渐摸索出了一种相对稳定的配比。这种自制颗粒,被他称为“炎爆子”,威力不大,

但胜在激发相对可靠,且爆燃时能产生一股集中的冲击力和短暂的高温。

他将“炎爆子”装入一个用薄石片钻孔制成的“弹膛”,

后面塞入一根用废符纸卷成的、填充了细沙的“推杆”,

然后将弹膛嵌入改造后的短棍前端空腔,对准扳机装置上的铜针。

一根粗糙的、融合了原始火器、符箓理论和简陋机械结构的“手炮”雏形,诞生了。

王也私下称它为“一窝蜂”,取其声威之意,虽然目前看来,声威都有限。

他没敢在宗门内测试这玩意。激发时的动静和可能的破坏,没法解释。机会很快来了。

这天清晨,大师兄铁磐带着几个师弟下山,去五十里外的黑石寨。黑石寨是个山民寨子,

寨子旁边有个小矿坑,出产一种质地坚硬的青黑石头,适合做磨盘和建筑石料。

寨子人力不足,经常雇青云宗的人去帮忙开凿和搬运,算是宗门一项比较稳定的收入来源。

以往这种活,王也绝不在考虑范围。但这次,铁磐临走前,却特意到王也屋前喊了一嗓子。

“小师弟,今天跟师兄下山走走不?老窝在屋里,没病也憋出病了。黑石寨那边山风清爽,

路也平缓,就当散散心。二牛背你去!”王也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师兄们是担心他前几天“怼”了青木宗的人,怕对方使阴招,留他一个人在山上不安全。

心里一暖。他看了看藏在床底下的“一窝蜂”和几颗备用“炎爆子”,想了想,

用块旧布裹好,背在身上。出去试试这家伙,也好。“来了,大师兄!

”二师兄王二牛乐呵呵地蹲下,王也趴在他宽厚如门板的背上,一行人下了山。山路崎岖,

但对于青云宗的体修来说如履平地。二牛背着他,速度丝毫不慢,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山歌。

王也伏在背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二牛背部肌肉随着步伐有节奏地隆起、放松,

蕴含着恐怖的力量。五十里路,不到两个时辰就到了。黑石寨坐落在两山之间的缓坡上,

寨墙用巨大的青黑石块垒成,粗犷结实。寨民大多靠山吃山,狩猎、采药、开采石料。

见到铁磐他们,寨主石老黑热情地迎了出来。石老黑是个精壮的中年汉子,皮肤黝黑,

手掌粗大,跟铁磐很熟络。“铁磐兄弟,可算把你们盼来了!矿坑那边出了几块‘巨石胆’,

正愁弄不出来呢!”石老黑嗓门洪亮。“包在俺们身上!”铁磐拍着胸脯。一行人没多耽搁,

直接去了寨子后山的矿坑。矿坑不大,是露天开采,已经挖进去十几米深。

坑壁上裸露着青黑色的岩石。几块需要两三人合抱的巨石半嵌在坑壁上方,摇摇欲坠,

正是石老黑说的“巨石胆”,必须清理掉才能安全开采下面的石料。铁磐观察了一下,

和几个师弟商量了几句。他们不用什么绳索滑轮,直接徒手攀上坑壁,找准巨石受力点,

用特制的钢钎插入缝隙,然后几人同时发力,暴喝一声。“起!”肌肉贲张,青筋暴起。

沉重的巨石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被硬生生从岩体中撬动、抬起,

然后顺着坑壁轰隆隆滚落下来,砸在坑底,地面震颤。寨民们发出阵阵惊叹。

王也在坑边安全处看着,也是心潮澎湃。这种纯粹的力量展示,确实震撼。不过,

他的目光更多停留在矿坑周围散落的碎石上,尤其是那些颜色特异、或带有晶状反光的碎块。

这些都是开采时的副产品,寨民们只取规整的石料,这些碎块通常就丢弃了。

王也征得石老黑同意后,开始在废石堆里翻捡。很快,他就有了收获。

几块暗红色、质地比火绒石更均匀细腻的碎块,入手温热感更强,

是品质稍好的火属性矿石残渣。一块巴掌大、银灰色、带有金属光泽的薄片,

疑似某种导灵性不错的金属矿。还有一些半透明的乳白色晶体碎屑,触手冰凉,

可能含有微弱的水属性或冰属性灵力。都是好东西!比他库房里那些“破烂”强多了。

他如获至宝,用准备好的布袋装起来。中午,寨民送来饭菜,大锅的炖肉、杂粮饼管够。

吃饭时,王也注意到石老黑眉宇间带着一丝忧虑,和铁磐说话也时不时走神。“石寨主,

可是有什么难处?”铁磐也看出来了,放下碗问道。石老黑叹了口气,

压低声音:“铁磐兄弟,不瞒你说,最近寨子附近……不太平。”“哦?有野兽?

”铁磐皱眉。“不是一般的野兽。”石老黑脸色凝重,“前几天,寨子西头老林里,

负责巡山的几个后生,失踪了两个。找到的时候……只剩下一堆骨头,衣服都撕碎了,

旁边有……有黑毛,还有一股子腥臭味,不是狼,也不是熊。”铁磐和几个师兄对视一眼,

神色也严肃起来。“昨晚,寨子里的狗叫了半宿,朝着西边。今早去看,

寨墙外面有脚印……很大,像人,但只有三根趾头,深得很。”石老黑比划着,

“寨里老人说,怕是……怕是‘黑魈’。”“黑魈?”王也第一次听说。“山里的精怪,

”铁磐沉声道, “这东西力气大,爪子利,速度快,喜欢夜里活动,吃人。单个还好对付,

就怕成群。”“暂时就发现一只的踪迹。”石老黑道,“但也够呛。寨子里人心惶惶,

白天都不敢让婆娘娃娃单独出门。铁磐兄弟,你们今天要是活干得完,能不能……多留一晚?

帮老哥压压阵?报酬好说!”铁磐看向王也。王也轻轻点头。他正想找地方测试“一窝蜂”,

这或许是个机会,而且寨子有难,青云宗也不好坐视不理。“行!”铁磐爽快答应,

“石寨主客气了,咱们什么交情。今晚我们就守在西头寨墙那边。”石老黑大喜,连连道谢。

下午,铁磐他们加快了进度,在天黑前将几块“巨石胆”都清理干净。

石老黑安排了丰盛的晚饭,还给青云宗几人单独收拾了一间干净的石头屋子休息。夜色渐深。

寨子里安静下来,只有风声和偶尔的犬吠。铁磐、王二牛,还有另外两个师兄,

带着武器主要是加重过的铁棍和柴刀,来到西侧寨墙。这段寨墙靠近老林,比较偏僻。

王也坚持跟来,背着他的布包,手里还攥着那根简陋的“一窝蜂”。铁磐本想让他回去,

但看他眼神坚持,想到他白天在废石堆里翻捡的样子,心里莫名动了一下,便没再多说,

只让他跟紧自己,别乱跑。四人分守一段墙。王也蹲在铁磐身后的阴影里,屏息凝神,

耳朵竖起,听着墙外的动静。山林寂静得可怕。月光被云层遮挡,只有零星几点星光。

时间一点点过去。

就在王也开始觉得腿麻时——“咯啦……”一声轻微、但绝不属于自然声响的摩擦声,

从寨墙外的黑暗中传来,像是爪子划过石头。所有人心头一紧。铁磐握紧了手中的熟铁棍,

肌肉绷起,像蓄势待发的猎豹。声音消失了片刻。然后,更清晰的窸窣声响起,

有什么东西在靠近寨墙,速度不快,但带着一种捕食者特有的谨慎。王也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他悄悄将“一窝蜂”举起,手指搭在粗糙的木制悬刀上,

冰冷的铜制“弹膛”对准声音传来的方向。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高度紧张。月光短暂地穿透云隙,照亮了寨墙外的一角。一个黑影,人立而起,

趴在墙头!那东西比常人略高,浑身覆盖着脏兮兮的黑色长毛,四肢粗壮,头颅像狼又像猿,

双眼在黑暗中闪烁着幽绿的光。它咧开嘴,露出交错的獠牙,涎水滴落,

一股浓烈的腥臊恶臭随风飘来。黑魈!它发现了墙内的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

那是进攻的前兆。“来了!”铁磐暴喝一声,没有丝毫犹豫,脚下一蹬,地面砖石碎裂,

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向墙头,熟铁棍带着恶风,狠狠砸向黑魈扒着墙头的爪子!黑魈反应极快,

绿眼凶光一闪,另一只爪子闪电般探出,竟不避不让,直抓铁磐面门!速度快得带出残影!

“师兄小心!”二牛和其他两人也怒吼着冲上。就在这时,王也动了。他努力稳住呼吸,

将“一窝蜂”前端的石片缺口简陋的准星对准黑魈那庞大的、正扑向铁磐的胸膛。

手指扣下悬刀。咔哒!弯曲的硬木片猛地弹开,推动铜针,

狠狠撞击在“弹膛”尾部的“炎爆子”上。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

只有一声略显沉闷的、如同摔碎瓦罐般的“噗”声。

一道拳头大小的、并不刺眼的暗红色火光,从“一窝蜂”前端喷出,

在夜色中划出一道短暂的光痕,瞬间击中了黑魈的胸口。砰!一声不算太响的爆鸣。

火光在黑魈胸口炸开一团,黑毛被烧焦一片,皮肉绽开,露出下面黑红色的血肉。

黑魈发出一声凄厉刺耳的痛嚎,前扑的动作猛地一滞,低头看向自己胸口。铁磐的铁棍,

也在这时结结实实砸在了它扒墙的前肢上。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黑魈痛得浑身一颤,

凶性彻底被激发,它竟不顾胸口的伤和断裂的前肢,独臂疯狂挥舞,逼退铁磐,

绿眼猛地转向火光来源——王也的位置。那眼神中的暴虐和怨毒,让王也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它认出了攻击者!“小师弟!躲开!”铁磐目眦欲裂,想要回身救援,

但黑魈受伤后速度更快,庞大的身躯异常灵活,独臂一挥,竟将旁边一个师兄扫飞出去,

顺势就要扑向王也。王也脑子一片空白,身体本能地向后急退,

同时手忙脚乱地想要再次装填。但“一窝蜂”是单发设计,重新装填需要时间!

而黑魈已经凌空扑下,腥风扑面!完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灰影,比黑魈更快,

从侧面墙头一闪而至。是玄矶子!他不知何时赶到,

精瘦的身影在此刻却仿佛蕴含着山岳般的力量。他没有用任何武器,只是并指如剑,

指尖泛起一层极淡、几乎微不可查的古铜色光芒,对着黑魈的脖颈侧面,轻轻一划。

动作看起来轻描淡写,甚至有些缓慢。但黑魈那扑击的狂暴身躯,却陡然僵在半空。下一瞬。

黑魈硕大的头颅与身躯分离,切口平滑如镜。污血如泉喷涌,

无头的尸体沉重地摔落在王也身前几步远的地方,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寨墙上安静下来,只有浓烈的血腥味弥漫。玄矶子收手,

古铜色光芒隐去。他看也没看地上的尸体,

目光落在王也手中那造型古怪、还在冒着缕缕青烟的“一窝蜂”上,

又看了看他背上鼓鼓囊囊的布袋。然后,他抬眼,看向王也苍白的脸。

“这就是你捣鼓出来的东西?”玄矶子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第四章 铁与火的抉择寨墙下的血腥味还没散干净。玄矶子的目光像两把钝刀子,

刮过王也的脸,又落回他手里那根还在冒烟的古怪铁木棍上。王也喉咙发干,想解释,

却一个字都蹦不出来。心脏在肋骨后面撞得生疼。“先回去。”玄矶子扔下三个字,弯腰,

单手拎起黑魈硕大的头颅,另一只手抓住无头尸身的脚踝,像拎两捆柴禾,转身就走。

尸体拖过地面,留下暗红色的湿痕。“小师弟,没事吧?”铁磐冲过来,

蒲扇大的手在王也肩上拍了拍,力道没收住,拍得王也一个趔趄。铁磐赶紧扶住,

铜铃大的眼里全是后怕和惊疑,“你刚才……那是什么玩意?喷火了?

”王二牛和其他两个师兄也围了上来,盯着“一窝蜂”,眼神直勾勾的。“回去再说。

”王也哑着嗓子,把“一窝蜂”往怀里收了收,布包贴着后背,里面新捡的矿石硌得慌。

石老黑带着寨民举着火把赶来,看到地上的血和无头尸体,又看看玄矶子手里拎着的黑魈头,

倒抽一口凉气,对着玄矶子连连作揖。玄矶子摆摆手,没多话。

一行人沉默地回到寨子里安排的石头屋。玄矶子把黑魈脑袋和尸体扔在墙角,

血腥气立刻充满了不大的空间。他拉过屋里唯一一把破椅子坐下,眼皮又耷拉下来。“说说。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屋里气压都低了。几个师兄站着,不敢坐。王也站在最前面,

感觉后背的汗湿了衣服,凉的。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平稳:“师父,

是弟子自己瞎琢磨的。用库房里那些废料,还有今天在寨子矿坑捡的石头。”他顿了顿,

把“一窝蜂”双手递过去,“弟子……弟子身子弱,练不了《莽牛劲》,

就想……能不能做点东西防身。”玄矶子接过“一窝蜂”,掂了掂,

粗糙的手指摩挲过木质的扳机、简陋的准星、前端捆扎的石片。他的动作很慢,看得很仔细。

然后,他看向墙角那具黑魈尸体胸口的焦黑伤口。“瞎琢磨?”玄矶子抬起眼皮,

“能伤到黑魈的皮肉,这瞎琢磨,有点门道。”王也低头:“误打误撞。

弟子见符纸上有纹路,就照猫画虎刻在石片上,又发现火绒石粉和些别的东西混着,

受了猛击会炸开,就……凑在一起试试。”他省略了大部分现代知识,

只把过程描述成笨拙的尝试和偶然的发现。这是他能想到最合理的说辞。玄矶子沉默了很久。

屋里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屋外远远的风声。“这东西,”玄矶子终于再次开口,

指了指“一窝蜂”,“除了你,还有人知道怎么弄吗?”王也摇头:“没有。

都是弟子一个人偷偷做的。”“嗯。”玄矶子点点头,把“一窝蜂”递还给王也,“收好。

今晚的事,烂在肚子里。铁磐,你们几个也是,谁问起,就说黑魈是老夫杀的,

小师弟躲得快,吓着了。明白?”铁磐几个立刻挺直腰板:“明白!”“行了,都去歇着。

”玄矶子挥挥手。师兄们如蒙大赦,赶紧退了出去。王也落在最后,走到门口,犹豫了一下,

回头。玄矶子还坐在椅子上,看着墙角黑魈的尸体,侧脸在跳跃的火光里,晦暗不明。

“师父,”王也低声说,“弟子……弟子还能继续琢磨吗?”玄矶子没回头,半晌,

才吐出一个字。“嗯。”王也心头一松,又有种沉甸甸的东西压了下来。他轻轻带上门。

门外,铁磐他们没走远,围上来,压着嗓子。“小师弟,你真行啊!那玩意,够劲儿!

”“就是动静小了点儿,不过吓那畜生一跳,给师父创造了机会!”王也勉强笑笑,

应付了几句,回到分给他的小隔间。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石墙,他才感觉腿有点软。

玄矶子的态度,比他预想的……平静。没有追问细节,没有斥责他搞“奇技淫巧”,

甚至默许了他继续。但这平静下面是什么?王也猜不透。他只知道,从今晚起,

有些东西不一样了。第二天一早,石老黑千恩万谢,

额外包了一大包风干的兽肉和几块品质不错的青黑石料作为酬谢。玄矶子没推辞,

让铁磐收了。回青云宗的路上,气氛有些微妙。师兄们看王也的眼神,除了以往的照顾,

多了点别的东西,好奇,探究,还有一丝隐约的兴奋。玄矶子走在最前面,依旧背着手,

慢吞吞的,不说话。快到山门时,玄矶子停下脚步,没回头。“王也。”“弟子在。

”“回去以后,库房那堆破烂,随你用。缺什么,跟铁磐说,让他下山换。

”玄矶子的声音平淡,“但有两个条件。”王也心提了起来:“师父请讲。”“第一,

不许耽误日常功课。该干的杂活,照干。”“是。”“第二,你做的东西,不许轻易示人。

更不许拿它去逞强斗狠。”玄矶子顿了顿,“除非,宗门有难,或者……老夫点头。

”王也躬身:“弟子谨记。”“去吧。”回到宗门,日子似乎恢复了原样。

师兄们照样扛石锁,打木桩,汗流浃背。王也照样去膳房看火,

打理他那几株半死不活的“铁皮石斛”。但暗地里,变化在发生。

王也开始“光明正大”地出入库房,翻捡东西。铁磐真的会定期下山,用猎到的兽皮、药材,

种类的矿石粉末、韧性更好的兽筋、甚至还有一些铁匠铺的边角料——虽然小镇铁匠的手艺,

在王也眼里也原始得很。

他不再满足于“一窝蜂”这种单发、装填慢、威力不稳定的“手炮”。

黑魈事件暴露了太多问题。他开始系统地整理思路。武器,需要射程、精度、威力、可靠性,

以及最重要的——可持续性。他尝试改进“炎爆子”的配方,

试图加入更多从废矿里提取的、带有不同属性灵力的粉末,观察爆炸效果。

大部分尝试都以失败告终,要么不炸,要么炸得太“温和”,要么直接在他面前爆开,

有两次差点把他简陋的工作台掀翻。脸上手上添了几处焦黑和细小伤口。

但他逐渐摸到一点规律。金属性粉末能让爆炸更锐利,

穿透性似乎好一点;火属性粉末增加高温和冲击;土属性粉末……有时能让爆炸更集中,

有时又会让混合物变得极其迟钝。水属性和冰属性几乎都是负面效果。材料处理也更精细。

他设计了一个简单的石臼和筛子,用来研磨和筛选粉末。

用黏土尝试烧制更规整、耐压的“弹壳”。

用薄铁片来之不易敲打出更可靠的“撞针”和“弹膛”部件,

替换掉容易磨损的木制和石制部件。“一窝蜂”的升级版,被他称为“二踢脚”。

采用了类似前装燧发枪的简化结构,燧石打火引燃独立的“火门药”,再引燃主“弹药”。

装填速度有所提升,激发可靠性也增加了。威力……在悄悄进行的后山测试中,

能在三十步外击穿一指厚的木板,并在背面造成碗口大的撕裂伤。对付血肉之躯,足够了。

但这还不够。射程和精度是硬伤。没有膛线,没有标准化的弹丸,准头全靠玄学。

王也把目光投向了“符纹”。既然山寨的符纹似乎能微弱地影响能量释放,

那如果……把符纹刻在弹丸上呢?或者刻在“枪管”内壁?他沉浸在各种设想和实验中,

几乎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脸色因为长期待在室内和烟熏火燎,更显苍白,

眼下的青黑遮不住。师兄们偶尔看到他屋里有火光闪一下,或者听到闷响,已经见怪不怪,

只当小师弟又在“瞎鼓捣”。只有铁磐,每次下山前,会多问一句:“小师弟,还要啥不?

”玄矶子再没单独找过王也。只是有时候,王也会在库房或者后山“测试场”附近,

感觉到一道似有似无的视线,等他抬头,又什么都没有。两个月时间,

在叮叮当当的敲打、呛人的烟雾和时不时的闷响中,飞快过去。王也的“军火库”里,

多了几根改进过的“二踢脚”,几十颗不同配方的“炎爆子”,

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试验品:绑着山寨“锐金符”石片的短矛,

嵌着不稳定火矿粉的投掷陶罐被他称为“掌心雷”,但不敢轻易试。他的身体,

在偶尔服用那几株终于有点样子的“铁皮石斛”汁液后,似乎好了一点点,

至少不再动不动就眼前发黑。但距离“强壮”还差十万八千里。平静,

像是暴风雨前黏稠的空气。直到这天下午,一个在外围巡山的师兄,

连滚爬爬地冲回宗门广场,脸色煞白,喘得说不出话。“师……师父!

山下来……来了好多人!穿着黑衣服,骑着……骑着黑鳞马!朝咱们这儿来了!很多人!

”广场上瞬间安静。所有师兄都停下了手里的石锁,看向传信的师兄,

又看向从大殿里走出来的玄矶子。玄矶子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睛眯了一下。“抄家伙。

”他说。三个字,像冰碴子砸在地上。师兄们愣了一下,随即轰然应诺。没有慌乱,

只有一股沉凝的、压抑的凶悍之气,从这些肌肉贲张的汉子身上腾起。他们迅速散开,

冲向各自住处,再出来时,手里已经握着加重铁棍、厚背柴刀、还有特制的长柄石锤。

铁磐拎着一根碗口粗、丈二长的熟铁棍,站到玄矶子身边,瓮声问:“师父,是哪路的?

”玄矶子没回答,只是看向山下方向。那里,隐约有烟尘扬起。王也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立刻转身,冲回自己的茅屋。床底下,藏着三把最好的“二踢脚”,

二十颗精选过的“炎爆子”,还有两个“掌心雷”。他手有些抖,

但还是飞快地把它们装进一个特制的厚布挎包,挂在身上。挎包很沉,压得他肩膀一坠。

他拿起其中一把“二踢脚”,检查了一下燧石和火门药,然后深吸一口气,走了出去。

广场上,师兄们已经列成简单的阵势,挡在山门方向。玄矶子站在最前,背影瘦削,

却像一堵推不倒的墙。烟尘近了。马蹄声如同闷雷,敲打着地面,也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只见约莫三十余骑,清一色黑袍,胯下是肩高超过常人的黑鳞马,马蹄包裹着铁,踏地铿然。

为首一人,身材中等,面容阴鸷,眼角有一道疤,腰间挂着一柄狭长的弯刀,刀柄乌黑。

他身后的人,个个眼神冷厉,带着煞气,显然不是青木宗那种货色。这支马队,

在距离青云宗歪斜篱笆门五十步外停下,动作整齐划一,透着训练有素。

阴鸷头领目光扫过青云宗众人,在那些肌肉发达的体修身上停留一瞬,嘴角撇了撇,

似乎有些不屑。最后,他的视线落在玄矶子身上。“阁下就是青云宗宗主,玄矶子?

”声音嘶哑,像钝刀刮锅底。“正是。”玄矶子眼皮都没抬,“诸位远道而来,有何贵干?

”“血刀门,厉烽。”阴鸷头领报上名号,指了指身后两人抬着的一个担架,上面盖着白布,

隐约有血迹渗出,“前几日,我门下几个不成器的弟子,在百里外的黑风坳失踪了。现场,

留下点东西。”白布掀开一角,露出一块撕裂的灰色布料,上面沾满黑褐色的血污。

布料边缘,绣着一个粗糙的山峰图案。青云宗的标记。广场上,响起一片粗重的呼吸声。

铁磐眼睛一瞪:“放屁!我们的人最近根本没去过黑风坳!”厉烽眼神一冷:“这么说,

青云宗是不认了?”玄矶子抬了抬手,止住铁磐,看着厉烽:“一块布料,说明不了什么。

血刀门的朋友,若是有人栽赃,岂不冤枉?”“冤枉?”厉烽嗤笑,“是不是冤枉,

搜一搜就知道了。或者,”他目光如毒蛇,扫过青云宗简陋的建筑,“你们青云宗,

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不敢让人看?”这话里的挑衅和恶意,毫不掩饰。

王也站在人群后面,握紧了手里的“二踢脚”。血刀门,他隐约听过这个名字,

是盘踞在数百里外一座险峰上的门派,门风狠辣,行事霸道,名声很臭,

但实力据说比青木宗之流强不少。他们根本不是来找什么失踪弟子的。那块布料,

就是个由头。来者不善。玄矶子沉默了片刻。山风吹过,卷起尘土。“青云宗虽小,

却也不是任人撒野的地方。”玄矶子慢慢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全场,“要搜,

可以。让血刀门主亲至,拿出确凿证据。否则……”他往前踏了一小步。仅仅一步。

厉烽身下的黑鳞马,却不安地打了个响鼻,向后挪了半步。厉烽眼神一凝,手按上了刀柄。

气氛骤然绷紧,如同拉满的弓弦。“否则怎样?”厉烽声音阴冷下去,“玄矶子,你以为,

就凭你们这群只会耍力气的莽夫,能挡得住我血刀门精锐?”他身后,三十余骑同时拔刀。

雪亮的刀光,在阳光下刺眼。青云宗的师兄们,喉结滚动,握紧了手中的粗陋武器,

肌肉块块隆起,血气上涌,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浓烈的、近乎实质的压迫感。没有一个人后退。

玄矶子看着厉烽,又看了一眼他身后那些刀锋,忽然叹了口气。“看来,是没得谈了。

”他转头,目光在身后的弟子们脸上扫过,最后,在王也身上停留了一瞬。那一眼,很短。

但王也读懂了。他悄悄后退半步,隐入人群更深的阴影里,

手指搭上了“二踢脚”冰冷的扳机护圈,心跳如擂鼓。玄矶子转回头,面对厉烽,

耷拉的眼皮彻底掀开,精光四射。“青云宗弟子听令。”所有师兄,包括王也,精神一振。

“结阵,”玄矶子的声音,斩钉截铁,再无一丝犹豫。“迎敌!

”第五章 一鸣惊人玄矶子话音落下的瞬间,对面的厉烽也动了。他压根没想废话,

手中弯刀向前一指,嘶哑的声音带着残忍的兴奋:“杀!鸡犬不留!

”三十余骑黑鳞马同时启动,马蹄刨地,卷起烟尘,如同黑色的洪流,

朝着简陋的篱笆门撞来!刀光雪亮,映着骑手们狰狞的脸。青云宗这边,玄矶子没动。

他像钉子一样扎在原地。铁磐怒吼一声,第一个冲了出去!他根本没去管什么篱笆门,

碗口粗的熟铁棍抡圆了,朝着冲在最前面的一匹黑鳞马的前腿就砸!砰!一声闷响,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那匹高大的黑鳞马惨嘶一声,前腿折断,轰然向前栽倒,

马背上的骑手惊叫着被甩飞。几乎是同时,王二牛和另外几个师兄,如同出膛的炮弹,

从侧翼撞入马队!他们没有复杂的招式,就是最简单的冲撞、挥击!

沉重的铁棍、石锤、柴刀,带着恐怖的力量,砸向马腿,砸向人身!一时间,人仰马翻!

冲在最前的几骑瞬间被掀翻。但血刀门的人显然训练有素,短暂的混乱后,

后面的骑手已经控住马势,刀光如雪,朝着铁磐他们劈砍而下!这些刀锋上,

隐隐有血色光华流转,显然附加了某种锐利或破甲的法术!嗤啦!一个师兄躲闪稍慢,

肩膀被刀锋划过,厚实的粗布衣服连同下面坚韧的皮肤肌肉,

竟被轻易切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飙射!“小心他们的刀!”铁磐大吼,铁棍横扫,

荡开两柄劈来的弯刀,火星四溅。他的铁棍上,也被砍出了深深的凹痕。体修的力量和防御,

在加持了法术的锋锐刀锋面前,吃了亏。而且对方有马,冲击力和灵活性更强。

青云宗的师兄们被迫收缩,结成一个更紧密的圆阵,用武器和身体硬扛四面八方袭来的刀光。

怒吼声,兵刃交击声,马匹嘶鸣声,受伤的闷哼声,瞬间混成一片。

王也躲在人群靠后的位置,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眼前的厮杀,血腥,残酷,

超出了他以往的认知。他看到平日憨厚的师兄,此刻面目狰狞,

浴血搏杀;看到雪亮的刀锋切开皮肉,鲜血泼洒在地上,迅速被尘土吸收,变成暗褐色。

他的手在抖,冰冷的“二踢脚”木柄都被汗湿了。不能慌。他对自己说。你准备了这么久,

不是为了看戏的。他深吸一口带着浓烈血腥和尘土味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观察。

血刀门的骑手很狡猾,并不硬冲师兄们结成的厚实圆阵,而是分成几股,绕着圈子,

用马速和刀锋不断袭扰,消耗,寻找破绽。他们像一群围着巨石打转的鬣狗。

玄矶子依旧没动,站在圆阵中心稍前的位置,

目光锁定着那个同样没有第一时间冲上来、在稍远处控马观察的厉烽。王也的目光,

则落在了那些骑手身上。他们的黑袍不是普通布料,隐隐有暗淡的灵光,

可能是低级防护法袍。黑鳞马的鳞片也提供了不错的防御。师兄们的普通攻击,

很难一击致命。需要破甲。需要更集中、更突然的打击。他悄悄移动位置,

利用师兄们身体的遮挡,绕到了圆阵侧后方,这里正对着一股绕过来的五名骑手。

距离大约四十步。他单膝跪下,将“二踢脚”架在一块突起的石头上,权当简易支架。

粗糙的准星缺口,对准了冲在最前面那个骑手的胸口——那里防护可能相对薄弱。

手指扣上扳机。燧石撞针的冰冷触感传来。他屏住呼吸,估算着马速,提前量……就是现在!

扣动!咔哒!嗤——!燧石擦出火星,点燃火门药,火光一闪,引燃了枪管内的主装药。嘭!

一声比鞭炮响亮得多、又远比真正火器沉闷的爆鸣响起。一道暗红色的火光,

夹杂着刺鼻的硝烟和金属碎屑,从“二踢脚”前端喷出!四十步外,

那名正挥刀准备劈砍的骑手,胸口黑袍猛地炸开一团火光!

他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巨锤迎面砸中,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从马背上倒飞出去,

摔在地上,胸口一片焦黑血肉模糊,眼看是不活了。他胯下的黑鳞马受惊,人立而起,

搅乱了后面两骑的冲锋路线。“什么东西?!”“小心暗器!”旁边的骑手大惊,勒住马缰,

惊疑不定地看向王也的方向。王也根本没时间看战果。他迅速低下身,

从挎包里掏出另一把预装好的“二踢脚”,再次架起。手很稳,刚才那一击,

似乎驱散了他心中大部分的恐惧,只剩下一种冰冷的专注。这次,

他瞄准了另一侧一个正朝着铁磐后背挥刀偷袭的骑手。扳机扣下。嘭!那名骑手后心炸开,

扑倒在地。“后面!后面有人放冷箭!”血刀门的人终于确定了攻击来源,惊怒交加。

立刻有三骑拨转马头,朝着王也藏身的位置冲来!刀锋直指!“保护小师弟!

”铁磐眼观六路,见状大吼,一棍逼退面前的敌人,就要回身。但距离有点远。

王也看着冲来的三骑,速度极快,马蹄翻飞,刀光已近在眼前。

他来不及装填第三把“二踢脚”了。他没有后退。反而猛地站直身体,

右手将打空的那把“二踢脚”朝着冲在最前的骑手面门狠狠掷去!

同时左手飞快地从挎包里掏出一个拳头大小、黑乎乎的陶罐——“掌心雷”!

骑手轻易挥刀磕飞了掷来的空枪,狞笑越发逼近。

王也拉掉了陶罐上一根浸油的麻绳简陋的引信,

心里默数着一、二……在骑手距离他不到十步,弯刀已经扬起,

刀锋上的血光刺痛眼睛的瞬间,王也用尽全力,将“掌心雷”朝着三骑中间的地面砸去!

陶罐落地,碎裂。时间仿佛慢了半拍。然后——轰!!!

一声远比“二踢脚”响亮、沉闷得多的爆炸!火光和浓烟猛地腾起,地面都震颤了一下!

破碎的陶片、里面填充的碎石、铁钉、还有不稳定火矿粉爆燃的冲击波,

瞬间将三骑连人带马笼罩进去!惨叫声,马匹惊恐的嘶鸣,瞬间取代了狞笑。

一匹马当场被炸翻,骑手摔落,浑身是血,不知死活。另外两匹马受了惊,不受控制地乱窜,

背上的骑手狼狈不堪,其中一个被飞溅的陶片划破了脸,鲜血淋漓。这一幕,

不仅让血刀门的人惊呆了,连青云宗的师兄们都愣了一下。趁此机会,铁磐已经冲了回来,

如同发狂的巨熊,铁棍横扫,将那两个惊魂未定的骑手连人带马砸飞出去。“小师弟!

干得漂亮!”铁磐吼了一嗓子,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王也喘着粗气,后背全是冷汗。

刚才那一下太冒险了,“掌心雷”的引爆时间全靠估算引信长度,差一点就炸在自己手里。

他不敢停顿,再次蹲下,手忙脚乱地给空枪重新装填。动作因为紧张而有些变形,

火药撒了一些出来。战局因为王也这两次突如其来的袭击,出现了短暂的倾斜。

血刀门的人开始分出更多注意力,警惕地看向王也这个方向,冲锋的节奏被打乱。远处,

一直冷眼旁观的厉烽,脸色终于变了。他死死盯着王也,

盯着他手里那根冒着青烟、造型古怪的“铁棍”,

又看了看地上那个还在冒烟的炸坑和死伤的属下。那不是普通的暗器!更不是符箓!

符箓需要灵力激发,而且不会有这种连续的、古怪的声响和烟火!“玄矶子!

”厉烽声音阴寒无比,“你们青云宗,藏的够深啊!竟然私炼如此阴毒邪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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