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扇了婆婆一巴掌，掏出200万我闺女不伺候了(周子豪小满)全本完结小说_完整版免费全文阅读我妈扇了婆婆一巴掌，掏出200万我闺女不伺候了(周子豪小满)

除夕夜，我妈坐八个小时绿皮火车，背着一百斤腊肉来北京看我。

婆婆当众把腊肉扔进垃圾桶：“农村的穷酸气，别带进我家。”初一家庭聚会，

婆婆拍出20万：“拿了钱，带着你妈滚。”我妈站起来，一巴掌扇过去。

她从旧棉袄里掏出存折，摔在桌上——200万。“我养了三十年的女儿，

不是给你们家当下人的。”1我妈来北京那天，腊月二十九。火车晚点两小时。

我在出站口站着，脚冻麻了，不敢去暖和的地方——怕她出来找不到我。她终于出来了。

背着一个蛇皮袋，绿白相间的那种，农村装化肥用的。袋子鼓鼓囊囊，压得她佝偻着腰。

她穿着一件我三年前买的棉袄，袖口磨得发白。“妈！”她抬头，看见我，笑了。

那笑容把她脸上的皱纹挤得更深。我跑过去接蛇皮袋：“这啥呀？”“腊肉。”她说，

“咱家那头猪，杀了，腌了。”“多重啊这？”“百十来斤吧。

”我愣住了：“你背一百多斤的腊肉，坐八个小时火车？”她摆手：“不重，不重。走吧，

别让人家等着。”人家——周子豪。他在停车场等着，没进来。我背起蛇皮袋，

我妈在后面跟着。袋子压得我肩膀生疼，我咬着牙走。周子豪靠在车上玩手机，看见我们，

把手机收了，也没过来帮忙。“阿姨好。”“好，好。”我妈赔着笑，手在衣服上蹭了蹭，

想跟他握手，又缩回去了。周子豪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我把我妈塞进后座，

蛇皮袋塞进后备箱。后备箱关上那一刻，我看见他皱了皱眉。2出租屋很小，一室一厅，

我睡卧室，我妈睡客厅沙发床。晚上，她把腊肉从蛇皮袋里拿出来，

一条一条挂在我阳台的晾衣架上。“这挂瘦的，你爱吃瘦肉。”她指给我看，“这挂肥的，

我留着炼油。这挂五花，过年切一盘，蒸着吃，香。”腊肉在阳台上晃，油汪汪的，泛着光。

我站旁边看着，突然想哭。这是我家唯一一头猪。我妈喂了一年，自己舍不得吃，杀了，

腌了，背了八个小时，来给我过年。“妈……”“嗯？”“没事。”她回头看我，

手在围裙上擦擦：“明天去子豪家吃饭，妈穿啥？”我看着她那件磨白袖口的棉袄，

说：“明天我给你买件新的。”“花那钱干啥？”她急了，“我就穿这个，挺好。”3除夕。

周子豪来接我们。我妈换了新棉袄——我趁她睡觉，偷偷出去买的，三百八，她肯定嫌贵。

她穿着，手不知道往哪放，一直拽衣角。周子豪家在三环，一百四十平，装修得像样板间。

他妈开的门，脸上堆着笑：“来啦？快进来快进来！亲家母路上辛苦了吧？

”我妈赔着笑：“不辛苦不辛苦。”她弯腰换鞋，手还扶着门框。

我婆婆看了一眼她那双老棉鞋，笑容没变，眼神变了。客厅里坐满了人。周子豪他爸，他姐，

他姐夫，他姑，他姑父，还有两个小孩在跑。“这是小满妈妈！”婆婆大声介绍，

“专门从河南农村来的！”“农村”两个字，她咬得很清楚。沙发上的人看过来，笑着点头。

我妈站在那，手不知道放哪。我把她拉到沙发角落坐下。年夜饭摆了一桌。螃蟹，龙虾，

海参，鲍鱼，全是我不认识的东西。我妈带的腊肉，被切成薄片，装在一个小碟子里，

摆在桌子最边角。婆婆招呼大家：“来来来，动筷子！子豪，给小满妈妈夹菜！

”周子豪夹了块鱼肉放我妈碗里。我妈连忙站起来：“我自己来自己来，谢谢谢谢。

”她没吃那块鱼。她看了一眼那个小碟子——她的腊肉。一筷子没动。吃饭吃到一半，

婆婆突然站起来，走到桌边，拿起那个小碟子。“哎呀，这腊肉怎么还在这儿？没人吃啊？

”她笑着，看着大家。“我跟你们讲，小满妈妈特意从老家背来的，一百多斤！

背了八个小时！”大家笑。她端着碟子走向垃圾桶：“不是我不领情啊亲家母，

主要是这玩意儿没经过检疫，万一有细菌，吃坏了谁负责？咱们城里人肠胃娇贵，

受不了这个。”腊肉倒进垃圾桶。啪。一块一块，落进去。我站起来。我妈拽住我袖子。

我低头看她。她冲我摇摇头，轻轻笑了一下。那个笑，比哭还难看。我坐下了。

婆婆回到座位上，笑得慈祥：“小满妈妈别多心啊，我是为你好。来来来，吃菜吃菜！

”饭桌上又热闹起来。我妈低着头，一口一口吃碗里的米饭。没夹菜。一口菜都没夹。

4晚上回到出租屋，她一声没吭，洗了脚，躺到沙发床上。

我去阳台抽烟——她不知道我抽烟。阳台上，腊肉还挂在那。那挂瘦的，那挂肥的，

那挂五花的。我一根一根抽了五根烟。回到屋里，她侧身躺着，背对着我。我知道她没睡。

我知道她在哭。我听见她吸鼻子的声音，很轻很轻，怕我听见。我站在那，张了张嘴，

想说点啥。啥也说不出来。我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手机震了，

周子豪发微信：“我妈就那样，你别往心里去。”我看着那条微信，看了很久。没回。

窗外有人在放烟花，砰砰砰的。我把自己埋进被子里。5第二天一早，我妈在厨房忙活。

我起来的时候，桌上摆着一碗面，卧着两个荷包蛋。“妈，你咋起这么早？”“睡不着。

”她把筷子放我面前，“今天去子豪家，多吃点，别饿着。”我看着那碗面，

想起昨晚垃圾桶里的腊肉。“妈……”“快吃。”她打断我，“面坨了。”中午，

周子豪来接。我妈又穿上那件新棉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还抹了点我给她买的护手霜。

周子豪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车上，我妈坐后排，一直看窗外。“阿姨，今天人多。

”周子豪说，“我姑我姨他们都来，二十多口子。”我妈点头：“好，好，热闹好。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我懂——别让你妈丢人。

6周家客厅挤满了人。二十多个亲戚，坐的坐，站的站，小孩满地跑。我妈一进门，

就有人看过来。“这就是小满妈呀？”“农村来的吧？”“看着挺老实的。”我妈赔着笑，

一个一个点头。婆婆迎上来，拉着我妈的手：“亲家母，今天咱家团圆，你可别客气！

坐坐坐！”她把我妈按在沙发角落——昨天那个位置。茶几上摆着水果、瓜子、糖。

我妈坐着，手放在膝盖上，没动。开饭了。两张大圆桌拼在一起，凉菜热菜摆得满满的。

我被人流挤到另一桌，我妈坐的那桌，全是长辈。隔着人头，我看见她。她坐在婆婆旁边，

腰挺得直直的，筷子拿在手里，没夹菜。有人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她连忙站起来道谢，

又坐下。那桌传来笑声，一阵一阵的。我妈没笑。她在听，在赔笑，在点头。吃到一半，

婆婆站起来。手里端着酒杯。“来来来，大家静一静！”全场安静。婆婆看向我这一桌，

目光落在我身上。“今天呢，借着团圆饭，我说几句。”她笑得慈祥。

“小满来我们家四年了。这四年，我看在眼里。这姑娘踏实、勤快、不花钱，是个好孩子。

”有人鼓掌。我愣住，不知道她想干啥。她继续说：“小满妈妈也来了，从农村大老远来的。

不容易，真不容易。”她看向我妈，笑容更深。“亲家母，我敬你一杯。”我妈赶紧站起来，

双手捧杯。婆婆抿了一口酒，放下杯子。然后她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拍在桌上。

“这里面是20万。”全场安静。“小满啊——”婆婆看着我，“阿姨呢，替你想过了。

你跟你妈，母女俩在城里也不容易。这20万，拿回去，在你们县城付个首付。剩下的，

你妈一个人在农村也孤单，你回去陪着她，母女俩有个照应。多好。”她笑着，看着我。

“子豪这边呢，你也别担心。他有他的路，你有你的路。不合适，就别硬凑了。

”我脑子嗡的一下。看向周子豪。他坐在那，手插兜里，低头看着手机。我看向我妈。

她站着，手里还端着酒杯，脸色煞白。婆婆还在笑：“小满，阿姨这是为你好。

这四年你也累了，回去吧。”全场安静得能听见钟表声。二十多个亲戚，全看着我。

我眼眶热了，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周子豪，你他妈说句话啊！他没抬头。他就那么低着头，

看着手机。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在这时，我妈放下酒杯。她站起来。走到婆婆面前。

一巴掌扇过去。啪！那一声，脆的。婆婆捂着脸，整个人傻了。我妈开口了。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清楚：“我养了三十年的女儿，不是给你们家当下人使唤的。

”她从旧棉袄里掏出一个存折。摔在桌上。“200万。我弟弟矿难死的赔偿款。存了三年，

一分没动。我闺女，我自己养得起。”婆婆捂着脸，嘴张着，说不出话。满屋子人，没人动。

我妈转身，拉着我的手。“走。”我被她拽着往外走。走过周子豪身边。他还低着头。

他没抬头。一眼都没看我。7走到楼下，冷风一吹，我才发现自己哭了。我妈站在那，

看着我。“哭啥？”“妈……”“别哭。”她伸手，用袖子给我擦眼泪。那袖口，磨得发白。

“妈，你咋不早说那200万的事？”她没回答，从兜里掏出旱烟，点上，

蹲在马路牙子上抽。我站在那，回头看了一眼楼上。周子豪家的窗户。有个人影站在那。

是他。他没下来。就那么站着，看着我。我也看着他。三秒。五秒。十秒。他没动。

我说：“妈，你等我一会儿。”我妈抬头看我。“我上去问他一句话。”她没拦我。

她掐灭烟，点点头。“妈等你。”我转身跑回那个门洞。8我跑回楼上。门没关严，

屋里炸了锅。“这什么人啊！打人！”“200万？矿难钱？那不吉利吧？

”“子豪你妈没事吧？”婆婆捂着脸坐在沙发上，一群人围着。周子豪他姐看见我，

愣了一下。我穿过人群，走到周子豪面前。他抬头看我。“周子豪，你爱不爱我？

”全场安静。他张嘴，没出声。婆婆腾地站起来：“爱什么爱！林小满你妈打我！

你还有脸回来问这个？”我没看她，盯着周子豪。“我要你亲口说。”他低下头。

我等他说话。一秒。五秒。十秒。他姐踹他一脚：“你倒是说话啊！”他没抬头。

我等了一分钟。他没抬头。我转身走了。9楼下，我妈还坐在马路牙子上。烟抽完了，

她没再点，就那么坐着，看路上的车。我走过去，坐她旁边。“问了？”“嗯。”“他咋说？

”“没说话。”我妈没吭声。过了半天，她说：“走吧。”我说：“妈，我不走。

”她转头看我。我看着前面那栋楼，周子豪家的窗户。“我在这城市待了六年。租过地下室，

吃过泡面，被人骂过外地逼、农村妹。我忍了四年，从没顶过一句嘴。”我妈没说话。

“我不信他不爱我。他只是怕他妈。他姐说他跪着求过，他妈吃药自杀威胁他。

他不是不爱我，是不敢爱。”我妈点上一根烟。“我要让他自己走出来，亲口跟我说一句。

”我妈抽完那根烟，把烟头踩灭。“行。”“妈陪你等三天。”“三天后，不管他出不出现，

你跟妈回老家。”10第一天。早上八点，我发微信：“子豪，你出来，我们谈谈。

”中午十二点，他没回。晚上十一点，我发第二条：“哪怕你给我一句话，行吗？

”我妈煮了面条，端到我面前。“吃。”我吃了两口，吃不下去。她把碗收走，去厨房洗碗。

我盯着手机。他没回。第二天。早上六点我就醒了，第一件事摸手机。没消息。上午九点，

我发第三条：“我知道你为难。但你至少让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下午三点，手机震了。

我一把抓起来。他回：“在家。”我心跳漏了一拍，打字：“那我过来。”他回：“别，

我妈在。”我看着这四个字。我妈在。所以呢？所以你就让我等着？晚上，

我发第四条：“明天我妈就走了。你来送送她行吗？就送一下。”他没回。

我妈坐在沙发床上，叠衣服。叠得很慢，一件一件，角对角，边对边。

那是她来的时候带来的衣服，不多，几件换洗的。她叠好了，放在枕头边上。我躺沙发上，

头枕着她腿。她手放在我头发上，一下一下摸着。“妈。”“嗯？”“我是不是特没出息？

”她没说话，就那么摸着我头发。11第三天。凌晨两点，我睡不着。手机握在手里，

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我发第五条：“周子豪，你到底爱不爱我？

”发完我把手机扣在枕头底下，不敢看。早上七点，手机震了。我摸出来，点开。

三个字：“对不起。”我把手机扔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我妈在厨房煮粥，

锅碗的声音一下一下。我爬起来，洗脸，刷牙，坐到桌边喝粥。我妈没问。喝完半碗，

我说：“妈，他回我了。”我妈抬头看我。我说：“他说对不起。

”我妈把筷子放下：“对不起啥？”我说：“对不起就是……他选好了。”我妈没说话，

把我碗里凉了的粥倒回锅里，又盛了碗热的。“喝。”我端起来喝。我妈说：“中午的火车，

票妈带着了。”我说：“嗯。”窗外有人在放鞭炮，初五迎财神。我听着鞭炮声，

一口一口把粥喝完。手机再也没响过。12中午十一点，我妈背上那个蛇皮袋。袋子空了，

腊肉还挂在我阳台上。“妈，腊肉。”“不要了。”她说，“你留着吃。

”我拎起袋子：“那我送你。”火车站人山人海，返程的人挤满了候车厅。

我把她送到检票口。她回头看我：“三天到了，妈走了。”我说：“妈，我送你上车。

”她摆手：“别送了，回去收拾东西，买明天的票回来。”她转身走进检票口。

那个穿着磨白袖口棉袄的背影，被人群挤得东倒西歪。她没回头。我一直站在那，

看着她消失。从火车站出来，我手机响了。周子豪他姐。“小满，你在哪？”“火车站。

”“你快来医院！子豪割腕了！”我手机差点掉了。“啥？”“割腕了！现在在协和抢救！

你快来！”我站在火车站广场，初五的阳光刺眼。周围全是人，拖着箱子，背着包，

赶着回家，赶着返工。我站在那，一动不动。手机里他姐还在喊：“小满！小满你听见没！

”我张嘴，声音不是自己的。“我……我这就来。”13协和医院急诊室。我冲进去的时候，

走廊里站满了人。周子豪他姐第一个看见我，跑过来。“小满！”“人呢？咋样了？

”“在里头缝针，没事，割得不深。”她拉着我往边上走，“但他妈疯了，你别往前凑。

”话音刚落，婆婆从急诊室里冲出来。看见我，眼珠子都红了。她扑过来，

一巴掌扇在我脸上。啪！“都是你！都是你逼的！”第二巴掌扇过来。我躲了一下，

扇在耳朵上，嗡嗡响。“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拼命！”她还要打，

周子豪他姐冲上来抱住她。“妈！妈你别这样！”“放开我！我要打死这个小贱人！

”走廊里的人全看过来。护士跑过来喊：“吵什么吵！这是医院！”我站在那，

脸上火辣辣的。婆婆被拽走了，一边走一边回头骂。周子豪他姐回到我身边，喘着气。

“没事吧？”我摸了一下脸，肿了。“他咋回事？”她叹气。“昨晚喝了半斤白的，

一瓶啤的。他妈又骂他，说他没出息，被农村女的拿200万打脸，丢死人了。

他半夜拿刀片划的。”“谁发现的？”“他妈起来上厕所，看见他房门开着，卫生间灯亮着。

进去一看，一地血。”我听着，没说话。“小满，他真爱你。他就是没办法。

他妈那脾气你知道的，要死要活的，他夹在中间……”“他姐。”我打断她，“他在哪个屋？

”她指了指走廊尽头。我走到病房门口。隔着玻璃窗，我看见他了。躺在病床上，

左手腕缠着白纱布，右手挂着点滴。脸色蜡黄，眼睛闭着，嘴唇干得起皮。那个手腕，

以前牵着我的手过马路。那个手，给我剥过虾，拧过瓶盖，摸过我头发。现在缠着纱布，

纱布上洇出一点红。我站在那，看了很久。他姐走过来，小声说：“麻药没过，睡着呢。

你要不先回去？”我没动。“我等他醒。”14等了三个小时。下午五点，他醒了。

他睁开眼，先看见他妈——婆婆趴在床边睡着了。然后看见我。我站在床尾，看着他。

他愣了愣，张嘴，声音哑得听不清。“小满……”婆婆腾地醒了。看见我，又要炸。

周子豪抓住她的手：“妈……别……”婆婆憋着气，瞪着我，没动。我走过去，站在床边。

“为啥？”他没说话。“我问你为啥割腕？”他眼睛红了。

“小满……对不起……”“你别说对不起。你告诉我为啥。”他张了张嘴。

“我……我不知道咋办……我妈……你……我……我不知道……”“所以你割腕？”他哭了。

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淌进耳朵里。

你……我跪着求她……她吃药……她真吃药……我没办法……”婆婆在旁边哭起来：“儿啊！

妈是为你好啊！妈死了都行，你不能跟那个农村的……”“你出去。”我看着婆婆。

“你说啥？”“我说你出去。我要跟他说话。”婆婆瞪着我，站起来，

指着我的鼻子：“林小满我告诉你，我儿子要是再出事，我拿命跟你换！”她摔门出去了。

病房里就剩我俩。我看着周子豪。他看着我，眼泪一直流。“周子豪。

”“嗯……”“你爱不爱我？”他点头，点头，一直点头。

“爱……小满……我爱你……”“那你跟我走。”他愣了。“我们租房子。自己过日子。

不靠你妈。”他张着嘴，不说话。“你不是说没办法吗？我告诉你办法——搬出来。我养你。

我一个月八千，够咱俩活。不靠你妈的钱，不住你妈的房，她就管不着你了。”他看着我，

嘴唇哆嗦。我等他说好。等了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他说：“我妈有心脏病……”我闭上眼。“我妈受不了刺激……等我妈身体好点……行吗？

”我睁开眼。看着他。他也看着我，眼里全是祈求。

“小满……等我妈好点……我保证……我保证……”我没说话。转身走了。15走廊里，

婆婆叉着腰站着。看见我出来，冷笑一声。“咋样？我儿子听你的不？”我没理她，往外走。

她在后面喊：“林小满！你别做梦了！他是我儿子！他这辈子都得听我的！”我走进电梯。

门关上的时候，我靠着墙，蹲下来。眼泪下来了。不是因为他妈。是因为他说的那句话。

我妈有心脏病。等我妈好点。他还是选了等。等他妈死，或者等我死。等事情自己过去。

等不用他做选择的那天。电梯到一楼。门开了。外面全是人，来来往往，赶着回家，

赶着吃饭，赶着活着。我站起来，走出去。手机震了，我妈发的微信。“闺女，到家了。

别着急，妈等你。”16一周后。周子豪出院那天，我没去。他姐发微信：“小满，

你真不来？”我说：“不来。”过了半小时，她又发：“子豪让我问你，晚上有空没？

他想见你。”我看着那条微信，看了很久。回了一个字：“好。”晚上七点，

他家楼下咖啡馆。我进去的时候，他已经坐在角落了。左手腕还缠着纱布，纱布有点脏了，

没换。他看见我，站起来，又坐下，手足无措的样子。我坐他对面。“手咋样？”“没事，